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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舟国度-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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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茜才是孩子，你委屈什么！”乔曦明有些无奈：“说吧，那只鬼兽怎么了？”
“咳咳……”
见咳嗽也转移不了话题，老人终于叹了口气：“那只鬼兽，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乔曦明一愣，没有明白老人的意思。
“我记得你说你在废墟，曾利用杜天理使用了那道封存的借力杀招，将兰凰击杀了，对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乔曦明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他被杀招重创，最后火道元气反噬，将自己烧成灰烬。”
老人摇了摇头，问出了一句似乎不想关的话语：“你知道兰家的来历吗？”
兰家的来历？
乔曦明自然清楚得很，目光闪烁着点了点头。
“七年前，朱雀城的上官家族一夜灭族，而一个月之后，取代上官家族成为朱雀首族的并非原本四大族内的其他三族，而是一个突然崛起的小家族，兰家。”老人目光变得深邃，声音悠远：“兰家的崛起出乎了其他三族的意料，立刻就引起了强烈的反弹，但只是十天的时间，他们的抗议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伊舞在旁注意到，乔曦明的眼睑已经垂了下来，努力的隐藏着不一般的情绪。
“震慑三族的不只是兰家背后的一股隐藏势力，还有兰家的真实背景……”
乔曦明突然一震，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你是说……”
“嗯，兰凰……没死！”
一旁雪伊舞的眼睛倏忽睁大，充满了惊讶之色。
她们亲眼所见，兰凰连身体都烧成了灰烬，可老人竟然说他没死？
“兰家族长兰羽生，原名上官羽生，真实身份其实是上官家族旁系中的一员，原本默默无闻，但上官家灭族的时候，这支旁系却没有出事，而是改名换姓以兰家的名义强势崛起，而族内的核心功法，则依旧是上官家闻名的相级功法——浴火涅槃决！”
浴火涅槃决……
浴火……涅槃……
雪伊舞终于领悟到了什么，转头就看见了乔曦明严肃的表情。
老人右手一抖，一道黑气便从他袖口飞出，却并非那袖珍翅猪兽的模样，而一颗憔悴的鬼首，狰狞的面目下泛着一股火红之意。
眼前突然的一片光明，竟让鬼首出现了慌乱之意，显然还处在惊吓之中，可等它看清了乔曦明和雪伊舞的模样，尤其是雪伊舞白嫩脖颈上的圆片项链，顿时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雾气般的身体拼命挪动，却逃不开老人手中无形的镇压之力。
“噤声！”
老人冷哼一声，鬼首的惨叫顿时被掐断，畏畏缩缩的在老人的手背上发着抖，散发着浓浓的恐惧之意。
只见老人伸手在鬼首的后脑勺上轻轻一点，那双鬼目立刻出现了一抹呆滞之色，鬼嘴豁然张开。
噗！
一团半个拳头大的红色光球被鬼首吐出，看上去如同一颗漂浮的火种，光芒温热，透着一种勃勃生机。
这时，老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浴火涅槃决，是上官家的核心功法，也是上官家称霸朱雀城的最大底牌。此法相级，不止威力不容小觑，更是拥有一种极为神奇的保命之力，可通过生命力急剧燃烧的假象，来唤起新的生机！”
红色光团轻颤，被老人用两指捏住。
“兰羽生在七年前上官族灭的事情中定然扮演着某种角色，这次对青光烛的追查，肯定也是来自于他的指令。而兰凰作为这次任务的执行者，起码也是兰羽生的心腹，所修功法，可能就是浴火涅槃决的简化版。可哪怕是简化版，也依旧会蕴含着相同的特性——涅槃之力！”
一股元气渡入红色光团，其上顿时出现了一张痛苦却双目紧闭的面孔。
两人定睛一看，正是那烧成灰烬的兰凰！
………………………………
第九章 雌凰
木屋的门被关上了，老人在摇椅上摇着头，心里微微叹气。
雪伊舞也坐在门外的木凳上，不时地看向木门，似乎很想知道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而项链内的小茜似乎被老人萧索的模样感染，变得一声不吭，只是用某种力量死死地抓住了那颗鬼首。
回到了小茜的身边，鬼首的面容这才平缓了不少，但轻松过后，却也不断地向屋内投去视线，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
“真的现在就让他开始接触了吗？”
声音来得突兀，却只在老人一人脑中相起。
老人沉默了半晌，最终闭了眼睛，在心中与那声音交谈：“本想尽量拖延他报仇的线索，毕竟他现在的实力与兰羽生相差太远。可是这件事拖不了多久，毕竟我的时间……如今，只能希望他自己能够把控好节奏，如果接下来的路走得好，早点知道那些信息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脑中的声音没有反对，但随即换了个话题：“生命药剂，你真的不打算再去试试了吗？”
一听此话，老人手中的黄叶微微一顿，随即垂了下来：“这几十年来，我已经连续盗取了十数次生命药剂，玄武城的警惕心怕是升到了顶点，如果还要继续的话，只怕会被他们给查出来线索，到时候隐藏的力量肯定也会被他们顺藤摸瓜全部拔除，这样得不偿失。”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二百四十七年，我活了二百四十七岁，哪怕放在地球，也已经是两百岁的高龄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有什么不能满足的？”老人的嘴角牵扯出一丝笑容：“我无妻，无子，唯一的牵挂就只有新国度的崛起，而这些负担，我都让曦明替我负担了……最后的一点生命，不如就好好的肆意一回，岂不潇洒？”
“……”
“空三……”
“怎么？”
“我走了之后，曦明的未来，还有你来照看，是不是？”
话中并非询问，而是一种淡淡的乞求。
空三沉默了片刻，平稳的腔调再次浮出：“从你在舰船里获得我的那刻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老人微笑：“如此……甚好！”
……
木屋之内，乔曦明盯着手心，那里漂浮着红色带有人脸的光团。
人脸的双目仍然紧闭，似乎并没有清醒的意识，红光也十分的微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正如老人所说，兰凰所修功法确实是兰家核心功法——浴火涅槃诀的简化版本，其中同样蕴含着涅槃之力，可兰凰毕竟只是臣级能力者，功法又并非完全版，在受到杀招而陨落的那刻，他的涅槃最终没有完成，只剩下了这半点真灵。
然而，哪怕是半点真灵，也足以说明那涅槃之力的可怕了。
乔曦明最初并未思考到这一点，所以兰凰自燃的那刻，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此人陨落，哪怕是对鬼道极其敏感的巫道功法，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可在场的除了乔曦明，偏偏又多了个小茜留下的鬼首！
鬼首本是流沙嘴兀古什的怨灵，因寄元设下的化鬼大阵得以塑形，却又因为小茜的出现，最后只成功了一半，留下了孤零零的一颗鬼首。
它的修为并不高，因为鬼体不全，连二级兽兵的气息都只是虚有其表，可是，它对灵体的感应却是当时在场中最强的一个。
乔曦明和佘漆妩两败俱伤，雪伊舞便心急火燎地带着乔曦明要逃离废墟，而鬼首在临走之前，却是发现了兰凰留下的那点真灵，立刻动了心思，将其囫囵一口吞了下去。
毕竟兰凰生前是臣级高段的能力者，如果鬼首能够将这点真灵消化，那它的鬼体绝对能够重新塑形，甚至再度出现突破。
可惜它的力量实在薄弱，从新帆废墟一路赶到小树林的时间，它都没有将这点真灵消化，老人出现的时候，顿时就察觉到了真灵的存在，翻手便将鬼首镇压了下去。
直到小茜最后抱怨，鬼首才得以重见天日。
乔曦明并不关心鬼首的情况，他关心的是眼前的兰凰真灵，虽然只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但兰凰毕竟是兰家的人，必然知道许多关于上官家族灭亡的内情，如果能够将真灵意识刺激苏醒，说不定乔曦明就能将这些消息全数掌握。
对军博弈，胜者需知己知彼。
只要能够掌握那些内情，对乔曦明的复仇计划，不失为一件好事！
眼神闪烁了两下，一抹血色气息陡然从乔曦明身上涌出，将火种般的光团层层裹住，血色如丝，不断地朝内进行着侵蚀。
只不过片刻的时间，一道高频的惨叫便从光团中传出。
“啊啊！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快给我停下来！”
光团上的人脸已经睁开了双眼，原来之前的模样，竟然都是在假装！
乔曦明并未停下自己的动作，血色气息反而鼓荡出更多，让侵蚀之力升腾得越来越猛。
直到兰凰连惨叫的力气就不剩下多少时，他才手一抖，散去了自己的气息。
“你的命还真大。”乔曦明突然说道。
听着这句充满讽刺意味的称赞，光团上的兰凰立刻露出了怨毒之色，挣扎的盯着乔曦明，尖声怒喝：“原来幕后的人竟然是你！”
乔曦明一挑眉，摇头冷哼。
“巫族魔人，你给我听着，如果你不立刻将我释放，我保证，你绝对会被火焚五内，不得好死！”
“你保证？”乔曦明嘴角勾起，带着嘲讽的意味：“你现在只不过是我的囚犯而已，你那什么来保证我不得好死？”
兰凰一滞，随后立刻说道：“你可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来自……”
“朱雀城兰家，上官家的叛支，一条出卖主人求食的狗，你以为我不清楚？”
光是说出兰家，兰凰并不会觉得什么，可当上官两个字从乔曦明口中出来时，兰凰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由恐吓变成了惊慌。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上官家族！？”
乔曦明完全没有打算回答兰凰的问题，而是五指一抓，血色气息再度刺入光团，引起了又一阵惨叫。
惨叫之中，光团逐渐变化，由人脸逐渐演变成拳头大的灵体，却是兰凰在施展某种手段抵抗乔曦明的酷刑。
当变化完成的一刻，乔曦明却是目光一闪。
光团所化的灵体，胸口隆起，体态妖娆，竟然是个女人的模样！
“难怪你叫做兰凰，原来如此……凤体凰灵，看来你应该感谢这次的陨落！”
本是男人外表的兰凰，死后所化的真灵却是一个女人，雄凤雌凰，灵体与肉身的性别不一，这才让乔曦明明白了兰凰那副娘娘腔的做派。
才被折磨的兰凰闻言立刻露出恶毒之色：“你这个小贱……啊啊啊！”
骂人的话未说完，便又一次被惨叫取代。
看到兰凰灵体几近透明消散，乔曦明才停止了动作，开口说道：“言归正传吧……想要抱住你最后这点真灵，你只有一个选择。”
兰凰的眼神恨恨，却没有再开口，而是等待着乔曦明的下一句话。
“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
时间很快过去了数日，杜天闻带着寥寥数人，从黑林镇赶回了覃杜镇。
回到杜家，第一个迎接他的人不是杜启胜，而是他的父亲，杜启宇。
当看到那个脚步虚浮，脸色发白，一副被酒色掏空模样的男人，杜天闻的面色立刻变得铁青。
“天，天闻。”
杜启宇的表情似乎有些心虚，明明面前的是他的儿子，脸上却是一副想要示好，可又不敢说话的样子。
而面对亲生父亲的讨好，杜天闻铁青着脸，直接和他擦肩而过。
在他的眼中，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身后的根叔微叹一声，朝杜启宇微微一躬身，便带着双胞胎还有小刀等人跟上了杜天闻的脚步。
直到杜天闻的背影消失在宅院的拐角，虚浮男子也没有挪动半步，只是面色复杂的站在原地。而他的背上，仿佛背着某种求赎的罪恶。
内宅，杜天闻青着脸一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啪的便将房门关上，连根叔和双胞胎他们都没有理会。
站在屋内，他的身体逐渐开始颤抖，眼中射出了无比的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
哐当！
木桌上的摆设被杜天闻直接扫到地上，尽数摔得粉碎。
怒吼声不断破碎的声音让门外的双胞胎一惊，齐齐看向根叔。
这种样子的杜天闻，她们却是从未见过！
可根叔微微摇头，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肆意的发泄一直持续着，足足过了半刻钟，碎裂的声音才停止下来，屋内随即陷入了一片死寂。
此时，一个在不远处墙角探头探脑的家仆确认了平静，这才走了过来。
“根叔。”
家仆的年纪并不小，看上去也有四五十岁了，但口中的称呼却仍是将根叔作为长辈。
“怎么了？”
家仆低着头，说道：“天闻少爷回来的消息老家主已经知道了，让少爷准备好后，就去后院景铭居请安。”
………………………………
第十章 仇视；家主之位
景铭居是隐退家老居住的地方，家族的长老，甚至于杜家的创始人杜仑，从管理层退下后都居住于此，常年闭关。
百年前，二级镇市初步规划，覃杜两家的第一代家主本是好友，结手清退了此地的兽将，创下了覃杜镇的繁盛产业，而杜仑，则是杜家建立后的第二代家主。
到如今的杜启胜，家主之位已经传了五代，最初的第一代家主早已逝去，整个杜家最为年老的，就是二代家主杜仑。
虽然已经隐退，可他毕竟是杜家最为年长的长辈，年过百岁，仍然掌握着杜家话语权很重要的一部分，可以说，家族真正的重大事件，都需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能进行。
而家主竞选，自然属于重大事件之一。
杜天闻来到了景铭居的附近，此时的他已经平复了心情，独自一人，堆起了笑容。
上一次见到自己的曾爷爷，已经是三年之前的事情了，隐退之后，长期的闭关便成了杜仑甚至所有老辈家老的习惯，往往在景铭居中一待就是数年，几乎诸事不扰。
算算年岁，杜仑能活到现在可以说已经极其长寿了。
弃舟星上的人类，正常寿命经统计大概在七十岁左右，而修为的突破，对寿命的延续虽有好处，却并非十分的明显，哪怕是卿级强者，寿命极限一般也就在一百一十岁而已。
杜仑活过了百岁，但他所剩的寿命已然不多，如果不能突破修为，怕是只有一两年便要跟随一代家主的步伐走入舟神的怀抱。
这其实也是所有家老闭关的重要原因。
或许是运气，杜天闻出生的时候，正好撞上了杜仑的一次闭关间隙，当时九十余岁的他看着刚出生的婴孩，虽然是庶子，可毕竟是下三代中的第一个男孩，那种后继有人的感觉瞬间充斥了他的内心，是以一直对杜天闻很是喜爱，每次闭关结束时，就会想到自己的这个曾孙。
而杜天理虽是嫡子，却偏偏出生晚了小半年，那时的杜仑已经再度开始了闭关，第一次见面时，却已是杜天理三四岁的时候了。
若不是这种区别，杜天闻在杜家的地位不会如此特殊，区区一个庶子，没有靠山的话，根本得不到什么好的待遇！
想到这些，杜天闻的心中还是升起了淡淡的感激之情。
深呼吸两口，他便准备踏步入居，可左脚刚刚抬起，里面却走出了另一个人。
――杜天理！
近月不见，此时看到杜天理时，杜天闻却发现他的气质和以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眼窝陷下，整个人瘦了一圈，尤其是微微低头间，似乎还透出一股阴鸷之色，完全不似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
看来和曦明那家伙预计的一样……他果然开始了修炼！
在他思索间，杜天理也发现了他的存在，一双眼睛立刻死死地盯住了他，一股浓郁到要化出实体的仇恨目光顷刻射出，好似要用眼神将杜天闻给杀死一般。
“表弟，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看着杜天闻那如春风般拂面的笑容，杜天理双眼顿时眯得细长，散发出一股危险的光芒，冷哼了一声，却是对他的招呼不加理会，直接与他擦肩而过，跨步走出了景铭居。
对于杜天理的态度，杜天闻却是展开了更灿烂的笑容。
看来，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个好消息啊！
摇了摇头，也不再理会杜天理的幼稚举动，他转身朝着杜仑的居所走去。
当他离开的时候，杜天理却回过了头，盯着那个修长的背影，嘴角突然闪过一丝不屑。
“等我找到帝级之秘，区区一个家主之位，算得了什么！”
一双眼睛中，充斥了狂热的追寻。
……
“天闻见过曾爷爷。”
杜天闻躬身行礼，面前木椅上坐着的是一个白发老人，身材高瘦，唯有肚子稍微凸起，回头看向他时，双眼神采却是无比矍铄，一点都不像个年过百岁之人。
“不错不错。”杜仑看见杜天闻时，脸上顿时浮出慈祥的笑容，不住地点头：“来，过来给曾爷爷好好瞧瞧！”
闻言间，杜天闻立刻听话的走到了杜仑身边。
“修为还是兵级中段，看来我的乖孙还是不怎么努力啊！我可是听说，覃家的那个小家伙都快突破臣级了！”杜仑的手指轻轻敲在曾孙的额头上，一副恨其不争的模样。
“曾爷爷，孙儿的天赋不好，给你丢脸了……”
“屁的个天赋不好，你这小家伙刚出生的时候我就瞧过了，你的天赋可比你父……大伯还要好上几分，到现在还只是兵级中段，肯定是你的性子太惫懒了！”
杜天闻讪讪笑了两声：“曾爷爷说的是，孙儿以后一定会勤加修炼的。”
杜仑摇着头，叹了口气，伸出宽大的手掌在曾孙的头发上亲昵地揉弄了两下，表情变得严肃了些：“天闻，你和你的父亲，关系怎么样了？”
话题一转，杜天闻的脸色顿时凝固了起来，勉强勾了勾嘴角：“还好，就那样吧。”
“就那样？那就是还没有和解！”杜仑的声音变得有些沧桑：“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愿意原谅启宇吗？”
“……”
“唉，其实这些年来，你父亲已经明白当年犯下的错误了，为了赎罪，他天天将自己锁在屋内反省……”
“呵！”
杜天闻抬头，一脸哂笑：“反省？难道反省能够让我母亲复活？他要是真的想要赎罪，不如就结束他这可悲的一生，去给母亲的亡灵跪着认错……不，最好是死了也自己一个人好好待着，免得母亲死了还要遭他的罪！”
声音越来越大，说得杜天闻愈加的愤怒，在杜仑面前毫无遮拦的诅咒了起来，而且诅咒对象，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杜仑没有打断了他的发泄，只是朝门外看了一眼，静静地等待着他说完，才接着说道：“当年，你的母亲确实被启宇糟蹋，好好地一个女孩，被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给……”
“别说了！”杜天闻脸色难看，想要打断杜仑的话语。
可杜仑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那个晚上，总共十六人参与，其中不乏镇内其他家族的少爷。但这些年来，那些人已经全部被启宇派人处死，用来祭奠你母亲的亡魂，为的就是祈求你能够原谅他啊！”
“曾爷爷，你不用再替他说话了！”
当恨意达到极致的时候，往往表情和语气就会趋于平静，成为漠然的忽视，这也是杜天闻此刻的模样。
“杜启宇当年吃喝嫖赌不学无术，母亲本就是被他强上的受害者，如果只是这样，母亲也都已经认命，可他竟然因为一场儿戏的赌局将母亲拱手推到了那群畜生的手中，被生生的折磨而死，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放过！他不是我的父亲，他也只是一个畜生而已，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
“够了！”杜仑终于听不下去，打断了杜天闻的誓言：“不管他对你的母亲做了什么，你都是他的种，这点谁也无法改变！”
杜天闻神情恨恨，还想说话，却被严肃的杜仑挥手阻止：“不说这事了，今天叫你来，可不是想因为你和他的事情闹心！”
叹了口气，杜仑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心就已经感觉到了疲劳。
“天闻，我问你，如果曾爷爷让你参与到家主竞选中，你能不能够放弃对你父亲的仇视？”
家主竞选！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杜天闻还是一惊，如果不是清楚乔曦明之前的计划，此时的杜天闻很有可能会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可现在，他只是愣了片刻便心中充满嘲讽。
竟然将下一届家主的位置作为筹码，来换取他的原谅，表现得好像无比重视他的样子，呵！
“曾爷爷，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你这个亲人，哪怕是杜这儿姓氏我都不想要，至于家主身份，别说我这个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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