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老鬼-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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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珠仙子往前走了两步，面容平静中带着温和，拱了拱手，她仍旧客气：“能在此地看见元始道友，实在令我感到意外。在下有些话想与道友说，不如道友迟些再走？”

　　　　白起正是他打伤的，她越是客气，李华心中的警惕就越高。捉摸不透她的想法，李华一边思索着如何脱身，一边牵强笑道：“道友有话直说便是。”

　　　　脑海中的召唤更清晰了，距离山巅已经不远。若是白起能醒来，垂死挣扎一番或许能带着他上到山巅。只要李华能上到山巅，或许火种就会产生变化，到时候就有办法可以脱身了。

　　　　只是看白起这副模样，恐怕是醒不来了，还有什么能指望的么？

　　　　恐怕只有方碧晨赶回来，将他二人救走了。

　　　　李华偏头，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天空中的战斗，方碧晨已经被一个提刀的人与一个手上布满火焰的人缠住。让李华感到意外的是，她手上拿着的却是清荷。

　　　　她的佩剑给了李华，但李华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把剑，想必是被白起收了起来。可那剑现在不在白起手上，也不在方碧晨手上。

　　　　剑去哪里了？

　　　　“不知道友如何看待妖族？”

　　　　妖族？是指的金尘子吧？李华心中一紧，翠珠仙子这是要进入主题了，她先前便试图招安方碧晨，莫不是现在还想招安自己？

　　　　我一定接受招安，活命最重要。

　　　　“妖族啊有好的有坏的，要看它怎么做了，不能一概而论。”

　　　　“不能一概而论”翠珠仙子将山川印收好，背负双手，长发飘飘，衣袂纷飞的她，倒真有几分仙人的洒脱身姿：“道友可知我人族从何兴起？”

　　　　“人族”李华忆起曾经见过的卷轴，迟疑了一下，回道：“是风燧人拿了火种，击退了凶兽吧？”

　　　　“是的。”翠珠仙子冲李华笑了笑，遥望着山巅：“在没有火种之前，人族是大荒最弱小的生灵，被妖兽肆意虐杀吞食。直到风燧人取得火种，诞生了太古十二祖巫，人族才有了一块立足之地。”

　　　　这些事情李华已经有了大致了解，他也算是亲眼看见风燧人在巨大凶兽面前拿到了火种。只是翠珠仙子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恐怕不是单纯要跟李华讲历史这么简单。

　　　　他点了点头：“嗯，是这样。”

　　　　“妖族嗜杀，十二祖巫战死一半，才将它们赶到北疆。直到今日，仍旧有两名巨妖盘桓在北疆，东胜神洲更是有着无数妖兽。”

　　　　看着翠珠仙子，李华心中升起明悟，她或许不打算放过金尘子了。

　　　　“不是说，东胜神洲是拿来练兵的么？”

　　　　“虞帝大人以东胜神洲练兵，我自是不敢多言。”翠珠仙子的眼神变得冷淡了些，言语间也带上了一份冷漠：“只是而今妖族之人，已经走入了天庭，诸如穷奇一类的大妖，又或者金尘子这般的大妖，昔年杀我人族无数，而今竟是与我人族同殿为臣！我不知道友如何看待，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是容不得它们的。”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她一定要杀金尘子。不止如此，或许天庭上的其它妖将，她也不会放过。

　　　　跟自己说了这么多，是要杀人灭口？还是说，要让自己认同她，起誓效忠黑帝宫？

　　　　李华心思跳动起来，他没有接话，翠珠仙子收回目光，在李华身上停顿了下：“道友，我不知你是如何进了到这里，但你来了，事情便好办了些。只要道友约束白起与方碧晨道友不将今日之事说出去，我便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都是人族真人，我也不愿多造杀孽。”

　　　　放他们一条生路？李华定定看着翠珠仙子，翠珠仙子没有理由骗他，他现在已经是对方砧板上的肉，若要杀人灭口，不必废这么多功夫。

　　　　她只想杀金尘子，或者说，要灭掉妖族，其余人若能放过，她不会痛下杀手。

　　　　深深吸了口气，李华面上露出犹豫之色：“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约束他们”

　　　　“道友若是开了口，白起道友与方碧晨道友自然是会听的。”

　　　　以白起和方碧晨这一路来看，李华的话，他们确实会服从。但就这么看着金尘子去死吗？虽然并不熟悉，但总归见过几次，李华对他印象不差，就这么看着他死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还远未达到看惯生死的境界。

　　　　死一个认识的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悲痛的事情。

　　　　但金尘子不死，恐怕大家都要死了，李华阴晴不定，纠结了许久，才缓缓道：“好，我答应你。”

　　　　翠珠仙子含笑点了点头：“白起道友伤势虽重，但道友有太白真人的丹药，若是给他服下，自是能救他。”

　　　　胖子曾经给过李华一颗丹药，还说这是救命的药，若不是翠珠仙子提起来，李华都要忘记了。

　　　　伸手入怀去掏丹药，却见翠珠仙子已转过了身，一挥袖上云霄了。

　　　　“道友，你我就此别过，他日天庭相见，还望互相照拂。”

　　　　言下之意，以后我要杀人，还请你不要多事。

　　　　“金尘子道兄的命，看来是保不住了。”

　　　　“是啊，金尘子肯定要死了。”

　　　　不对，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李华偏过头，便看见白起大睁着眼睛，望着离去的翠珠仙子。

　　　　“白起道友，你不是要”

　　　　白起从李华背上下来，咳嗽了几声，指尖一动，方碧晨的长剑便出现在他手上。

　　　　白起把剑递给李华，淡淡道：“方碧晨道友早已察觉道兄的行踪，让我假意重伤来寻你，只是未曾想到翠珠仙子也察觉到了道兄，我便不做声。”

　　　　这才是影帝吧？先前看白起，确实要死了，原来都是装的。

　　　　白起虽未重伤垂死，但伤势同样不轻，他一连塞了好几颗丹药过去，面色也不见变得红润。

　　　　李华接过长剑，心念一动，收回了背后的光翼。

　　　　“道兄可是不希望看见金尘子道兄死去？”

　　　　“嗯，他要是就这么死了，我心里会有些不舒服。”

　　　　白起目光落在李华手中的丹药上，道：“道兄只是答应她不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却未答应她将金尘子拱手相送。金尘子伤势虽重，有此丹药，仍可以救他。”

　　　　白起将李华与翠珠仙子的谈话听得分明，准确地找到了翠珠仙子话语中的漏洞，李华眼前也是微微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还能救金尘子但救了金尘子，他们打得过对面那么多真人么？

　　　　不对有火种，上面有火种！只要他们能拖延一段时间，李华未必不能从火种中找到脱身之法。

　　　　“好，白起道友，你把这丹药拿去救他。”李华将瓶子递给白起，一弹长剑跳了上去，这可是一件不成功就生死道消的事，他心中甚是激动：“拖住时间，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天上交手的人已经停下动作往这边赶来了，时不待人，李华将丹药给了白起之后，道了声保重，便头也不回地朝山巅冲去。

　　　　这是一场赌博，若是火种并不能让李华大有突破，他们就要都死在这里了。

　　　　心跳开始加快，和脑海中的火种交响着，李华这一刻有些体会到风燧人当时的心情了。

　　　　没有退路。

　　　　只能赌一把。

　　　　风燧人既然成功了，那么他来到这里，没有理由会失败。
………………………………

第九十二章　追赶

　　　　“元始道友，还请你与方碧晨道友交代一二。”

　　　　翠珠仙子的声音震彻天空，李华扭头看了眼，白起已汇合了方碧晨，两边都停了手，远远地仍可看见方碧晨面上有些发白，金尘子却还在她手上。

　　　　只看了一眼，李华便回过了头，继续往山巅飞。

　　　　他已经将丹药都给了白起，自是不可能再给翠珠仙子什么交代。既然已经选择了救金尘子，那就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

　　　　“元始道友，这才是你的选择么”

　　　　翠珠仙子已经看懂了李华，她话音一落，便有一道如长河般的火焰横空而来，直取李华，比火焰来的更快的，是一道数十丈长的刀芒。

　　　　风声猎猎，不用回头，李华也能感受到有法术在打向他。

　　　　紧跟着而来的是一个放大到了数十丈的碗，将李华笼罩进去，就要压下，将他收入碗中。

　　　　翠珠仙子给了他一条活路，他没有走，这一次恐怕不会再放过他了。

　　　　李华看见地上多了一层阴影，身后传来的压力已将他体内真气震荡到无法聚拢。索性御剑消耗的不是他自己的真气，他咬紧牙关继续往上飞，期待着方碧晨能替他拦下这些法术。

　　　　身侧有闪电亮起，李华体内的压力顿时一缓，知道方碧晨已经替他拦下了一些攻击。

　　　　但他头顶的阴影并未散去，这说明仍旧有东西笼罩着他，他没命地继续飞着，期望飞出上方这道法术的范围。脑海中的召唤已经越来越近了，若是能撑下去，以这个速度，再有分把钟，他就能看见火种。

　　　　他分明并不知道火种有什么用，即便知道火种奥妙，他也不知道如何催动。

　　　　但他深信，有了火种他会完全不一样。

　　　　又是两道强大的冲击袭来，离着李华还有老远，便将他震出一口鲜血。

　　　　一股无法言喻的压力涌上身体，如第一次看见胖子那般，真气被束缚，无法催动。

　　　　对手是真人，即便他身上有重重防御，但真人要捏死他，仍旧如捏死蚂蚁一般轻松。

　　　　李华觉得压力山大，前行艰难，也不知道当时风燧人是如何从山上取得火种的。

　　　　他被压迫着贴到了山壁上，这一次方碧晨未有出手，显然她已被缠住。李华不敢回头，只拼命催着长剑继续往上飞，希望能产生奇迹。

　　　　哐当一声，长剑跌落在了地上，李华疾驰的身形在刹那之后，撞入了山壁里。

　　　　身后一道黑色长河，一道红色烈焰，在距离李华三丈处，悄然湮灭。

　　　　那一只巨大的碗，也在同样的位置，开始变小，最后落到地上，已经成了一个普通的碗。

　　　　那股压迫着李华，将他重伤的压力瞬间散去了，李华从地上爬起来，恰好看见那只碗变小落到了地上。

　　　　法术到了这里，似乎已经失效。

　　　　一抹璀璨的刀光劈来，李华下意识便想运转御风术，但体内空空荡荡，丝毫感受不到真气存在，只是先前以火种凝聚出来的衣服，包括头盔，却仍在身上。

　　　　李华脚下一动，身形却并未能如他所想一般飘出去四五丈，而是只挪出了不到两米距离，与他之前一步三丈相比，差了太多。

　　　　不仅法术失效，真气消失，连他的肉身也变得脆弱了起来。

　　　　那抹刀光来势极快，范围又广，就在李华愣神之间，刀光就落了下来。

　　　　李华直愣愣地看着袭来的刀光，恐惧从心底一寸寸生了起来。

　　　　要死了吗？我不想死啊！

　　　　或许李华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样的一刀，一位真人含怒出手的一刀，迎面而来，仿佛将他身前的天地都要划破了一般。

　　　　但这潇洒霸气的一刀，却并没有劈中李华。

　　　　刀光距离李华还有好几丈的时候，刀光便消散了，如雪遇到暖阳，如纸遇到了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形。

　　　　天空波澜不惊。

　　　　“好险”

　　　　大难不死，李华浑身都在颤抖，兴奋，紧张，激动，恐惧，各种情绪涌了上来。他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山上的古怪，他来不及理会也没有时间深思，法术打不中他，他扭头便往山上跑。

　　　　又是两道法术打来，但仍旧在触及李华之前消散了，消散的位置与之前几道法术几乎是一样的。

　　　　“山巅禁法，柳年，你去！”

　　　　翠珠仙子一声大喊，她已看出法术无效，一道身影当即从空中落了下来，这是柳年，他面目狰狞，要与李华肉搏。

　　　　真人修为何其强横，即便被禁了法术，李华身上又有武装，仍旧不会是他的对手。

　　　　紧随柳年而来的是白起，他分明已经受了重伤，但仍旧记得李华先前说的，拖住他们，他要为李华多拦柳年一阵。

　　　　“去死！”

　　　　柳年头也不回，转手打出绵延不绝的冰矛，这往日里绝不会被真人放在眼里的法术，此刻轻易便白起击飞了出去。

　　　　最后关头，白起拉出一道红线，将柳年的阻挡了一瞬。

　　　　方碧晨将清荷扔出，直取柳年，电光一闪，她接住了已经昏迷的白起。

　　　　这一剑又将柳年阻拦了些许，天上另一道身影落下来，随着柳年一起朝着李华奔去。他们的速度是那般快，李华只跑出去了百余丈，他们便来到山巅，即将抵达那一处禁法之地。

　　　　“得跑快点才行啊”

　　　　心念一动，李华背后又长出了光翼，他心中一喜，震动双翼，但坑爹的是他的速度并没有之前那么快，甚至有点飞不起来的架势。

　　　　**力量与术法的力量，在山巅，已经被极大地削弱了。

　　　　柳年二人的身形也不可避免地降低了下来，但仍旧比李华快。李华回头看了一眼，吓得他连忙震动着翅膀，与手脚并用，用上这辈子最大的力气跑路。

　　　　“元始道友，你太糊涂了，即便让你上了山巅又如何？你是出不了这里的！”

　　　　后面两人比李华手脚翼并用还要跑得快，牢牢逼近着李华，李华又哪里有空理会翠珠仙子？不管能不能出的去，先拿到火种再说！

　　　　脑海中的召唤已近在咫尺，先前只差半分钟便能赶完的路，现在恐怕要多花十几倍的时间了。

　　　　身体素质的降低，带来的是耐力的急速下降，李华还震动着翅膀，体力的损耗更加严重了，他往顶上跑了还不到三分之一路程，便已经累了。

　　　　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柳年距离李华已经不到五十丈，照这个速度，恐怕他还没拿到火种，便会被他抓住。

　　　　李华将光翼收了回来，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转身就往下方扔了去。

　　　　小时候被人追，他就喜欢拿石头砸人，想不到而今踏上了修行，来到大荒，仍旧还有机会用出这一招江湖绝学！

　　　　从上往下扔东西，总比从平地上扔出去要轻松，只是李华高估了自己，这石头并未扔中柳年。

　　　　又往前跑了一段距离，柳年距离李华仅有三十丈，另一人距离他也只有六十余丈。李华再度捞起一个石头朝下扔去，索性他的视力仍在，这一块石头恰好砸中柳年。

　　　　柳年挥手挡住这块石头，却有一抹血光从他手上绽放了出来，他的身形当即便一顿。

　　　　这里不止禁法，就连真人的身体也变得脆弱了起来。

　　　　看这招有效，李华忙不迭往身后扔着石头，一边扔一边跑。柳年吃过一次亏，不敢再用手去挡，身形闪避着这些石头，与李华间的距离渐渐拉开了。

　　　　这山巅的确有强大的压制力，让堂堂真人，都被李华像野狗一样的撵着。

　　　　“你跑吧，等我抓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嘻嘻，抓得到我再说！”

　　　　还有三分之一路程，照这样下去，李华有信心在他们到来之前拿到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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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火莲

　　　　山高早已入了云霄，其上却无积雪，三人奔走追逐，儿戏一般扔石子打架的场面落在其余真人眼中，带去的却不是嘲弄，而是震惊。

　　　　能将真人压制到这个地步，实在罕见。

　　　　方碧晨一边闪避着攻来的法术，一边往白起嘴里放进两颗丹药：“风燧人都已经死了这般久，想不到他的山河岁月图还能有这么大的压制。”

　　　　白起还有一口气在，他咽下丹药，望了眼金尘子，他的面色已经好了些许，身上有一股生机在焕发：“这里或许不单是山河岁月图，若我所料无误，风燧人的火种就在山上。”

　　　　“风燧人的火种？山河岁月图中，又怎会有火种？”有一道法术出现在方碧晨闪现而落的位置，她挥剑荡开，气息顿时有些絮乱，她纵使还有话想说，也只能先行招架敌手。

　　　　即便不与人接触，只凭借法术神通进行闪避，对她而言都是一种极大的损耗。

　　　　“应当有火种。我带着道兄进来之时，在他身上看见了火种。等我与他一同进了漩涡，出来之时他便消失了，我那时就有些怀疑，这里绝对不会是寻常的圣巫秘境，道兄他身上应当也有些秘密。”

　　　　白起话还未说完，方碧晨的身形便震动了一下，双眸中闪电游离，她又蹿了出去，这一次蹿得比以往都要远了些：“元始道兄身上也有火种？”

　　　　“是火种，而且比大巫的火种还要精粹。只是我方才接近道兄，却并没有再察觉到火种他想上山巅，我猜山巅或许有火种，而且不是一般的火种翠珠说这是山河岁月图，若是这里有火种，应当就是风燧人的也只有风燧人的火种，才能将真人压制成这副模样。”

　　　　“元始道兄”方碧晨往山巅看了一眼，李华已经快要抵达山顶了，她眼眸中神色不变：“无论元始道兄身上是否有火种，他都是西牛贺洲的真传道兄。”

　　　　白起微微咳嗽了一下，嗯了一声：“元始道兄愿意前来救我，我便已经认了他真传道兄身份。方道友，你可还能撑住？若我们能撑到道兄拿到火种，或许便能从翠珠仙子手上脱身。”

　　　　“我最多还能撑一刻钟。”

　　　　攻击又来到了近前，方碧晨仍旧不接，她闪过攻击，刚刚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便又有一道法术落了下来。

　　　　交手时间已经不短，翠珠仙子一方也察觉到了方碧晨的法术奥妙，稍稍能去预判她将要出现的位置，即便那些法术都能被方碧晨荡开，但她体内的真气也经不住这样的损耗。

　　　　落空的法术掉在地上，带起道道沟壑，他们的战场辗转数十里，每一次挥手间，都会将大地打得更加破碎。空中残留着大量法术的气息，煞气已经浓郁得要滴出水来，现在让从山上李华下来，他也未必认得出这块土地是他的来路。

　　　　同样是真人，在追赶李华的两位，比起上面潇洒的众人，就要显得狼狈太多。

　　　　自从来到大荒，李华已经很久没有喘过气了，但现在却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以往在山林间纵横几日都不会疲惫的他，现在一身的汗，手脚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柳年身上有三道口子，手臂上有两道，额头上一道，与他一起来的那位真人身上也有几道伤口。

　　　　三人的距离被拉近到了十五丈，这是他们逼近李华所付出的代价。

　　　　一块石头迎面击中了柳年身后那一位真人，登时在他脸上炸开一团血花，那位真人倒也硬气，一声不吭，从地上捡了个石头便朝着李华扔去。

　　　　从下往上扔石头比从上往下要难许多，他却并不见多吃力，显然他的身体素质比李华更强，耐力也更充足。

　　　　李华的估算出现了失误，他离火种已经近了，直线距离已经不到百丈。正常奔跑，的确可以甩开身后二人。只是失去了神通，山上虽无积雪，但有些地方仍很陡峭，并不能直线奔跑。

　　　　李华只能绕路，大约要绕行一百丈左右，往日里这一百丈只是几个呼吸的事情，现在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坑爹。

　　　　李华心里此刻又惊又惧，该死的火种，就不能生得矮一些？这座山就不能把路修的好一些？

　　　　他的双手已经有些发麻，腿也酸疼，且不说他的体力还能否支持他跑完最后的两百丈，只看后面两人的架势，他也很危险。

　　　　李华喝下一口白川水，却并未咽下，只是含在嘴里慢慢往下吞。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捡石头砸了，能依赖的只剩下火种。

　　　　“给我加点体力？”

　　　　“给我来一套轻身术？”

　　　　“让我日行千里？”

　　　　李华未曾体验过轻身术，也未曾在没有真气加持的情况下日行千里，他现在已经来不及去想象，心念传达到火种那边，自是不可能给他回应。

　　　　只有见过的，才能把它勾勒出来。

　　　　这是羽曾经对李华说过的话，李华现在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是有瓶二锅头就好了，这种时候喝点酒，肯定跑的飞快

　　　　他这个念头刚刚生出，手上便有些沉重起来，隐隐还有反光照射到他眼角。

　　　　李华偏头一看，正是一瓶二锅头。

　　　　心中涌上一股不可置信，而后是一阵狂喜，李华拧开盖子，还是熟悉的味道。他仰头喝了一大半下去，将瓶子往身后砸了去。

　　　　他这一趟跑出去了五十丈，后面的人已经将距离又拉近了五丈，现在距离李华只有十丈了。看有瓶子砸了过来，泛着光，以为是法术，两人闪了下身，距离又拉开了一些。

　　　　“元始！你跑不了了，到了山顶，我看你还往哪里走！”

　　　　柳年甚是恼怒，这样徒步爬山，也不知道几百年没有做过了，前面的人还挺狡猾，一路扔东西，像撵狗一样的在撵他，堂堂真人，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他还有说话的余力，但李华却已经没有开口的力气了。他喝下二锅头，身子一暖，脚下又快了几分。懒得理柳年，李华闷头进行最后的冲刺，到了山顶，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