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老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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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山高不高？”

　　　　“不知道啊，去了就知道了。”

　　　　“你说我们会遇见凶兽么？”

　　　　“肯定会，但我们不会出事的。”

　　　　李华看了眼羿，笑道：“因为有你羿大哥啊？”

　　　　墓吃完手里的肉干，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

　　　　随后李华就见识了羿的本事。

　　　　羿吃完肉干后，又撕了一块巴掌大的肉下来，轻轻的往大河对岸抛去。

　　　　风平浪静的河面猛然破开，离岸三丈远的地方冲出五六条丈长的大鱼，将离水面还有丈高的肉块吞吃了进去，大鱼随后跌落水中，炸出一串浪花。

　　　　李华被吓了一跳，这鱼大的快要赶上鳄鱼了，要是被咬上一口，怕是就断为两截了。

　　　　河里竟然有这种生物？

　　　　羿好像并不意外，他继续撕下一块肉干，往河对岸扔过去，这一次肉干抛的比先前要高了一米，离岸三丈的地方依旧有大鱼从河里跳出来将肉干吞吃进去。

　　　　羿又撕了一块肉下来，往河对岸扔去，每次肉干都会拔高一米，重复了五次之后，跳的最高的大鱼也不能吃到肉干，肉干成功的被扔到了河的对岸。

　　　　大鱼只在离岸三丈外跳起，最高能跳到八米。

　　　　这意味着要跨过这道河，至少也要离河面八米高。

　　　　羿盯着对岸，似在估算能不能带着两个人凌空八米横渡这道十余丈宽的大河。

　　　　他只思考了极短的时间，便做出了判断。

　　　　只见他起身，一身握弓，另一只手将一块肉干抛飞出去。

　　　　在大鱼冲出河面之时，羿闪电般将箭搭在弦上，弯弓如满月，一箭射出。

　　　　这只箭洞穿了跳的最高的三只大鱼，鲜血从它们身上绽放出来，被洞穿的大鱼落入水里，刹那间水面泛起一层层波浪，一条条大鱼从水底游来，将这三条大鱼分食。

　　　　江面被涂上了鲜血，羿撕了一块更大的肉出来，继续往河岸对面抛飞。

　　　　两条大鱼冲出，再度被他一箭洞穿。

　　　　羿又扔了一块肉干出去，这一次离河面仅有五米。

　　　　一条大鱼冲出，被羿洞穿在空中。

　　　　“站好！”

　　　　羿大叫一声，李华哪里见过这种大鱼争食的场面，正呆呆的看着，猛然听到羿一声大叫，他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

　　　　羿从后方冲出，夹着李华和墓，从岸上一跃而起。

　　　　离岸不过三丈，便有大鱼冲出，大张着嘴，冲着三人就是一口咬下，然而羿即便夹着两人，离河面仍然有六七米，这条大鱼白张一张嘴，却是咬空了。

　　　　李华被羿夹在腰间，头朝下的他清楚明白的看见大鱼那有脸盆那么大的嘴里，长满了手指长的倒钩牙。

　　　　若是被咬中，绝无幸免。

　　　　李华被吓得闭上了眼睛，但耳边随即传来了墓的惊呼，李华又忍不住睁开了眼。

　　　　一条大鱼从水面冲出，体型比先前所有跃出的鱼都要大，跳的也更高，他张开嘴，就要将三人吞吃进去。

　　　　腥味扑鼻而来，呛的李华眼泪都要流了出来，大鱼的嘴已将羿的双脚笼罩了进去，就要咬下。

　　　　死亡的恐惧瞬间浮上李华心头。

　　　　要被吃了么？

　　　　电光火石之间，羿抬高了脚，猛然踹在了大鱼下颚上，另一脚借力拔高，踢在大鱼头上。

　　　　李华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都要跳出来了，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下来。

　　　　鲜血洒在空中，这条大鱼已被羿一脚踢爆。

　　　　三人借着这股大鱼的力顺势落到对岸，回过头看时，那条大鱼正被同类撕咬。

　　　　羿将两人放下，李华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这一刻的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思考了。
………………………………

第十二章　丛林

　　　　墓也有些后怕，不过他明显比李华镇定许多，他道：“我说过的吧，有羿大哥在，不会出事的。”

　　　　这只是最寻常的河兽，天知道遇到凶兽，羿打不打得过。

　　　　羿看着李华，淡淡道：“我们要继续走了。”

　　　　李华连忙挥手：“歇会儿，歇会儿，我腿有点软。”

　　　　羿走过来，将李华夹住，道：“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他又对墓道：“跟紧我。”

　　　　羿这次不再带着两人在树上跑了，转而在林间穿梭。

　　　　羿跳到树枝上，一个纵跃便跳到了第二棵树，遇到两棵树间隔较远的，他便伸手抓住树枝，将自己的身体荡过去。

　　　　便是身手最灵敏的猿猴来了，也未必比得过他，真是比泰山还泰山。

　　　　墓同为部落人，身体素质不弱，但若是与羿比较，那便是小孩与成人的差距。

　　　　羿的速度已经降得很低，墓用尽全力不过堪堪跟得上。

　　　　羿每一次前进，都会撞到纵横的枝叶，他久经丛林，树枝抽打在身上仿若不觉，但李华就承受不住了。

　　　　这些树木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枝干老辣，他此时身上只有一张兽皮裹着裆部，那树枝打在身上，当真是火辣辣的疼。

　　　　“疼，你慢点”

　　　　“哎呀，别太快了，受不了”

　　　　“疼疼疼，你放开我”

　　　　“我要死了，大哥，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啊好疼。”

　　　　李华一路上呻吟哀嚎不绝，简直不堪入耳，而羿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所动。

　　　　李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周身各处已被抽打的泛红，然而即便是长有倒刺的树枝从他身上划过，皮肤也未曾破损，只是多了一道白痕，恍惚间，李华皮肉内，似有金银两色流动。

　　　　忽然间羿将李华抛飞，从后背抽出石刀，对着前方树枝一刀斩下！

　　　　李华一声惊叫，却见前方树枝上猛然探出一个尺大的蛇头，对着羿就是一口咬下。

　　　　这大蛇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仅是探出来的身子，便有丈多长，它身上的鳞片似棕似墨，完美的隐藏在树上，若非它动了起来，李华必定想不到这里会藏有一条大蛇。

　　　　然而羿终究是翻羽部落最优秀的猎手，他将李华抛飞后，手中石刀恰好斩在了大蛇头上。

　　　　石刀破开蛇头，深深嵌入大蛇头骨中，巨蛇脑袋中刀，但生命顽强，下颚仍然咬合上来。

　　　　羿按刀的手一用力，凌空飞起，恰好躲过巨蛇这一击，右脚用力一踏，踩在蛇头上接住了李华。

　　　　大蛇剧烈的摆动着身体，李华只觉得一阵摇晃，羿抽出石刀，再次一脚踏在蛇头上。

　　　　墓落后羿三五丈远，他清晰的看见了前方巨蛇，却并未胆怯，当羿踩上蛇头，他便一手抓住树枝，一手拔出自己的石器，身体荡了过来，冲着大蛇就是一刀。

　　　　大蛇摇动身子，再度张开嘴，吐出信子，试图去缠住墓，然而它信子刚刚触及墓，便被羿一刀切掉。

　　　　墓这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大蛇下颚，将它整个下颚削去，血肉横飞，墓随着大蛇下颚一起往地面坠去。

　　　　大蛇吃痛，缠在树上的身子松开，往地面坠去。

　　　　李华此时才看清大蛇真身，足有三丈多长！

　　　　大蛇扭曲着，它将蛇尾一摆，就要去裹墓，却被羿一刀钉在地上。

　　　　墓扬起石刀，斩落蛇头，一脚踢得远远的。

　　　　蛇头被斩，蛇身却依旧有着活力，待墓将蛇胆取出，那蛇身仍未停止挣扎。

　　　　先是大鱼，后是大蛇，短短半小时之内，李华便见识到了大荒丛林的凶险。

　　　　墓将蛇胆递给李华，道：“吃了长力气。”

　　　　李华看着拳头大的蛇胆和远处仍在扭曲的蛇身，面色发白的摇了摇头：“我不吃了，谢谢。”

　　　　墓又将蛇胆递给羿，道：“羿大哥，这是你的猎物。”

　　　　羿并不客气，接过蛇胆便吞吃下去。

　　　　两人从地上捡了些叶子擦拭石刀，墓笑道：“怕了吧，我第一次出来的时候也很害怕，但是怕也没用，你不反抗，一定会被吃掉。”

　　　　看着墓此刻若无其事的模样，李华实在难以想象他是一个憨厚老实的少年。

　　　　“我尽力，尽力哈。”

　　　　羿吞吃掉了蛇胆，便道：“该上路了。”

　　　　李华心中打鼓，惊到：“还要继续走？”

　　　　开什么玩笑，随便一条鱼，一条蛇都已经这么恐怖，还要继续上路，前方会不会出现更可怕的东西？

　　　　他道：“要不，在休息会儿？”

　　　　羿看了他一眼，道：“这里不安全。”

　　　　李华道：“要不我们回去吧，还是等祖巫过来”

　　　　羿冷冷道：“祖巫不会来了，要么去圣山，要么死。”

　　　　“不是吧，羽不是说了祖巫会来么我感觉你那个地方住的比森林里舒服多了。”

　　　　羿不理睬他，再度将他夹起，向墓打了个眼神，便又在林间穿梭起来。

　　　　李华并不知道，羽传递给祖巫的消息已经在路上被人拦截，甚至不得不点燃火种，变成神祇为他们拖延时间。

　　　　他更不知道这里往南三百里外，一只形状如虎，背生双翅，全身长着刺猬毛，如牛一般大的怪兽，正驱赶着兽群，往这边靠近。

　　　　按兽群的速度，若是羿仍然南行，那么一个时辰后，他们便会遇上。

　　　　三人身形消失不久，土地徒然破开，里面慢悠悠的爬出一只丈长的四脚兽，它的嘴修长而锋利，全身长满刚毛，只见它爬到蛇边上，一低头，便轻易的就破开巨蛇，将蛇肉吞吃。

　　　　丛林凶险，又岂止是李华看到的部分？

　　　　三人一行走了半个时辰，前方树木已经不多了，羿几个纵跃后，他们便落到了平地上。

　　　　羿将李华放下，道：“休息一下，我们上山。”

　　　　墓的双臂已经有些发疼了，身上多了两圈红色的血痕，他从树上下来的时候双手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先前他们又遭遇了一次袭击，那是一棵巨大的树，在三人路过之时猛然挥动了自己的枝条，十数根长长的树枝笼罩下来，犹如遮天蔽日一般，将三人罩了进去。

　　　　羿也在那时拿出了真本事，他手臂上的图腾亮起，眼底泛起红光，斩出的石刀上带着火焰，才将树枝逼退。

　　　　但墓躲闪不及，已被树枝拦腰裹住，羿斩断树枝救出墓后，三人都被洒了一身墨绿色的汁。

　　　　一股树皮的味道，覆盖在他们身上，掩盖掉了先前击杀大蛇的腥味。

　　　　前方的土地是黑色的，泛着光，上面隐约漂浮着一些木头。

　　　　这是一块沼泽，李华眺望出去，视线尽头才能看见另一片丛林。

　　　　沼泽地的右边是一座山峰，高能有五六百丈，从这里过去，只需要十来分钟。

　　　　羿说的上山，便是上那座山。

　　　　漂浮在沼泽中的木头，有两根悄然的向三人漂了过来。

　　　　羿默不作声的弯弓搭箭，朝那两根木头射去，木头现出真身来，原来却是鳄鱼。

　　　　一条两丈长，一条三丈长。

　　　　羿的长箭洞穿他们，并未将他们杀死，反而激怒了两条鳄鱼，他们快速的游动着，眨眼间便来到三人身前。

　　　　李华面色苍白，但他在看到这两条鳄鱼的时候再不惊慌，而是木然的看着羿。

　　　　羿未曾辜负李华的期望，石刀带起火光，手起刀落便将鳄鱼斩杀。

　　　　可怜李华，身为穿越者，具有祖巫之资，不过面对了大荒最寻常的妖兽，便已经被吓得麻木，一举一动都需要旁人帮忙，若是被那些一穿越就杀伐果断的前辈们见了，也不知道会嘲讽成什么模样。

　　　　这两条鳄鱼被斩杀后，沼泽里跃跃欲动的几条鳄鱼又将身子伏了下去，重新变成木头。

　　　　羿的直觉告诉他，前方即将有一场风暴来袭。

　　　　而他们，唯有在山上，才有可能躲过这一场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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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兽潮

　　　　或许是临近沼泽，周遭越发安静起来。

　　　　下午的阳光斑驳的洒在地面上，三人爬山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上山的路是李华自己走的，羿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再夹着他。

　　　　李华也在这一段路中，感觉到自己的体质明显的增强了不少。穿越前跑个业务便气喘吁吁的他，现在爬山十分钟，也只是气息微喘。

　　　　三人又爬了一会儿，地面便开始震动起来。

　　　　“地震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华，作为大学在蓉城，毕业也在蓉城的人，地震实在是不陌生。

　　　　“是兽潮。”

　　　　羿看的比李华更远，在他的视线中，一头头巨兽带着烟尘，正向着这边袭来。

　　　　“停下，上树。”

　　　　羿又道了一句，此时李华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山体的摇晃。

　　　　三人上了树，李华趴在树枝上，紧紧的抱着身下的树，墓在另一根树枝上，也学着他趴下。

　　　　羿艺高人胆大，只是单手扶着树，向前方极目远眺。

　　　　兽群还未到来，一股无形威压便席卷李华心头，他的呼吸为之一慢，瞬间如置身高原，呼吸困难。

　　　　李华大骇，慌忙朝远处看去，只看到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靠近。

　　　　李华呼吸更加艰难了，他四肢渐渐乏力，抱在树上都感觉要被摔下去。他朝着羿所视的方向望去，只感觉烟尘弥漫，除了最前面的几头怪兽，后方的根本看不见。

　　　　打头的是猛犸巨象，它高能有三丈，獠牙长达丈五，在他身侧是一只剑齿虎，只比猛犸象矮一丈，但气势上丝毫不输。一条双头蛇在剑齿虎身旁，它可比羿斩杀的那一条大得多，每一个蛇头，都有圆桌般大，那信子吐出来，能有几丈远。

　　　　离得近了，还能看到一只身材堪比猛犸巨象的独角犀。

　　　　仅仅是望了几下，李华便将头深埋下去，好似这样，那些巨兽便看不见他了一般。

　　　　羿也将身子伏了下来，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穿透烟尘，直直的看到了兽群的最后方。

　　　　那是一只形状如牛，身长猬毛，挥舞着双翅飞在空中的怪兽。

　　　　羿只看了一眼，便埋下了头，他抓着树干的手筋骨暴起，手指已经深深嵌入树干内了。

　　　　那只怪兽仿佛感受到了羿的目光一般，往这边扫视了一眼，但紧接着便又移开。

　　　　在它的感知中，那里只不过是一只胆子小，妖气又少的可怜的树妖，这样的目光，它一路上见得多了。

　　　　前方可是有一场大功劳在等着它，它才没有功夫理会这些爬虫般的生灵。

　　　　“再快一些，要是坏了爷的大计，你们通通都要被我咬掉鼻子！”

　　　　怪兽得意的笑着，竟是口吐人言，而那些巨兽仿佛能听懂他的话一般，速度又提上了一分。

　　　　这样驱赶兽潮，怕是到了目的地，战斗力也要大打折扣。不过那背生双翅的怪兽才不会管这些巨兽累不累，它们存在的意义，便是消耗巫的力量，死不足惜。

　　　　兽潮近了，更近了，前方的巨兽已经开始践踏沼泽，鳄鱼们早已四散而开，未曾躲过的鳄鱼，便在兽潮的蹄子下，被踩的粉碎。

　　　　猛犸象陷入了沼泽中，但是没有人救它，后面的巨兽一只只从他背上碾过，呼啸着往丛林里窜去。

　　　　它甚至连哀嚎都未曾发出，便沉没在了沼泽里。

　　　　双头蛇从水面滑过，速度比在地上更快三分。

　　　　剑齿虎跳到了双头蛇的身上，爪子已经陷入了它的肉里。

　　　　独角犀的头在沼泽里浮沉，它怒吼一声，将试图踩在它背上的其他巨兽甩开，远在山上的李华三人都能听得见他的咆哮。

　　　　一只巨兽在沼泽面前停下了脚步，似在犹豫过不过沼泽，那只飞在空中，体型只有它十分之一大的怪兽便向它飞去，张开嘴在巨兽头上一咬，鲜血飞溅，巨兽便倒了下去。

　　　　“敢停下，就死。”

　　　　它的声音比独角犀还要大，如惊雷炸响。

　　　　那股威压在此刻达到顶峰，惶惶如同天雷，朝李华三人压来。李华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像在烤炉中无法呼吸，又如沉入深海，对万事皆无法思考，无能为力。

　　　　李华麻木的将头贴在树干上，抬也不敢抬，也抬不起来。

　　　　巨兽们各自有各自过沼泽的方法，过不了的，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面趟。

　　　　李华此刻，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兽群的蹄声交响。

　　　　良久以后，威压逐渐远去，地面不再晃动，李华从窒息中醒转，已是一身冷汗。

　　　　太吓人了，没有直面过这样的场面，谁也不会想得到离兽群这么远竟然还会受到这般强大的压迫，李华的意识涣散了足有两分钟，差点便被这股威压直接震死！

　　　　墓带着颤声道：“这些巨兽怕都是凶兽级别，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希望前方不要有部落。”

　　　　李华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听见墓的说话，强笑道：“不会的，我们来的时候都没有看见有部落，它们也应该不会撞上。”

　　　　墓也强自嘻哈一笑：“真是壮观，这趟从圣山回了部落，我一定要好好跟他们吹嘘一番，我可是正面迎接过数十头凶兽的人，想必巫这次不会再阻止我烙印图腾了。”

　　　　李华赞扬道：“社会我墓哥，人狠话不多，部落之精英，人族之未来，请受在下一拜。”

　　　　墓和李华并没有意识到兽群去往的方向正是他们来的方向，这一路上或许未曾遇见部落，然而在路的尽头，却是翻羽部落。

　　　　羿望着兽群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久，待到李华和墓的商业胡吹结束，他忽然问道：“李华，你从卷轴上看到了什么？”

　　　　卷轴？李华愣了一下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有许多关于卷轴的疑问，要找羿解答，只是这一路过于凶险，他徘徊在生死边缘，却是给忘了，一直都没有问出口。

　　　　“我看到了火焰。”李华微微皱起眉头：“我按你说的闭上眼睛去看，昨天晚上的时候，看到了火焰，但今天白天却是只看到金光，刺的眼睛非常痛。”

　　　　他指了指墓：“墓今天看到了火焰，和我看到的不一样，为什么会这样。”

　　　　羿沉默了一下，道：“到圣山之前，你不要再看卷轴了。”

　　　　李华诧异，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羿不做解释，只是看向墓，问道：“你看到的火焰有多大？”

　　　　墓想了想，掐住了半截小拇指，道：“大概有这么大。”

　　　　李华思索了一下自己夜里看到的火焰，它填充在自己的视界里，虽然显得只有手指高，但实际可能远不止，怎么墓看到的和自己大小不一样？

　　　　是观摩时间长短的问题么？

　　　　他出声道：“我看到的火焰比墓的要大一些，看起来只有手指高，但我觉得它实际应该很大。”

　　　　他期待的看着羿，问道：“我是晚上看的，墓是白天看的，有区别吗？”

　　　　羿垂下眼帘，道：“没有区别。”

　　　　墓又问道：“羿大哥，这团火是什么，李华说巫的卷轴里不可能只有火焰，一定有别的东西，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李华也道：“对，没错，我觉得卷轴里一定有东西，但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团火，看的人毛焦。”

　　　　羿看着李华，淡淡道：“这是巫的入门观想。”

　　　　“你们看到的是火种，巫的力量源泉。能看到它，当你们能将火种烙印在识海，永不磨灭，便能成为巫。”

　　　　火种力量识海

　　　　成为巫

　　　　李华的瞳孔随着羿的诉说逐渐放大，呼吸也渐渐屏住。

　　　　他幻想过卷轴里有巫术，自己学会之后纵横二十一世纪，当时还兴奋了一把。

　　　　然而现在听到羿轻描淡写的说出卷轴的真实意义，他直感觉成为巫这件事情，也和羿吐出的话一样，轻飘飘的，感觉不到一点厚重。

　　　　怎么这么简单，怎么仅仅只是闭上眼观摩了一下卷轴，便能成为巫了？

　　　　巫当真这么容易练成么，这不科学

　　　　“你们都具备成为巫的潜质。”

　　　　李华摊开自己的双手，苍白的手指还在因为先前的过度用力而颤抖，羽展开的精神世界再一次从他的记忆中涌现出来，哪怕亲口听到羿说自己有成为巫的潜质，他依然觉得，自己和羽是两个世界的人。

　　　　巫那么强大，自己也会拥有那种力量么？

　　　　他不由得朝墓腰间看了一眼，卷轴正牢牢的插在那里。

　　　　“成为巫，天啊，羿大哥你是说我能成为巫？哈哈哈，难怪巫一直不肯给我烙印图腾呢，原来是我能当巫啊，哈哈哈。”

　　　　墓大声的笑着，他没有李华思考的那么多，部落里的人不少，但两百年来，只有羿一个人有资质成为巫，但他放弃了，没想到他竟然是下一个，这如何能让他不高兴？

　　　　“以后我做了巫，就让羿大哥你当首领，我们将失散的族人找回来，把翻羽部落恢复成大部落！”

　　　　墓的脸上是开怀的笑，发自内心的高兴，他向羿表露出自己的兴奋，但羿却转过身去，没有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华发现羿的肩膀抽动了两下，身形也佝偻了一分。

　　　　下一刻羿又挺直了身子，变成了那个李华在这片丛林唯一能依靠的人。

　　　　淡漠的声音从他嘴里传来：“我们要继续赶路了，天黑之前，要找到一个地方落脚。”

　　　　李华被羿夹在腰间，这一次墓也被羿带上了，羿飞快的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