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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鬼型男-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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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看过报导,霍思暖才知道欧阳性德过去几年在欧洲没在闲晃,而是致力于将亚洲一些新锐艺术家推向国际舞台,并且取得极大的成就。
  可恶!
  看完这篇报导,霍思暖第一个想法是她被耍了,那天他故意让她以为他是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儿,事实上却是在欧洲闯荡出名号的艺术经纪人,他出名的程度甚至足以让他登上欧洲专业艺术杂志的封面,许多新锐艺术家都争先恐后想要巴结他,藉他的力量登上国际舞台,根本就是个大骗子!
  霍思暖简直气到快吐血,不过最教她无法忍受的,是他自以为是服装模特儿的恶心样,摆什么pose!
  她生气地往后翻几页,本想藉其他报导转换一下心情,未料竟又看到欧阳性德的名字,这回他不再摆姿势勾引良家妇女,而是写了一篇文章,针对她的个展进行分析讨论,把她批评得体无完肤。
  画作内容粗糙,毫无层次可言……这是什么和什么,那不要脸的男人竟然敢这么说她?
  霍思暖勉强自己把整篇报导看完,怒火中烧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事实上,她想杀人,最好能将欧阳性德大卸八块,才能稍稍纡解她心中的仇恨……
  “思暖,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她正想找人吐苦水,柯蕴柔就自己送上门,省去她打电话的麻烦。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打电话给你。”她抢先柯蕴柔一步发面。“你看这篇报导!”
  她气冲冲地把《当代艺术》这本杂志丢到桌子上,整个人都在冒火。
  “这混帐居然把我的画展批评得一文不值,实在是太过分了!”
  让霍思暖火冒三丈的原因,正是欧阳性德所写的画评,篇幅不算小,足足占了三页。
  柯蕴柔拿起杂志,大约把评论内容看了一递,发现这名画评的用词相当尖锐,难怪思暖会抓狂。
  “到底是谁写的?写得这么过分……”她翻回到第一页找画评的名字。
  “欧阳性德……欧阳性德?!”看见这个古老却熟悉的名字,柯蕴柔大叫,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你没看错,就是我们那位清朝贵族。”霍思暖用力把杂志从她手上抢回来,不屑地丢回桌上。
  居然有这种事,思暖的死对头——不,她们大学时代迷死人不偿命的助教竟然回国了,而且一出现就对准思暖开炮。
  “他不是旅居在国外吗?”某个欧洲国家。
  “本来我也是这么听说。”霍思暖气坏了。“但他显然回来了,还不请自来地在我的个展上出现,当着我的面批评我的画,我当场就不客气地把他轰出去,谁知道他心有不甘,竟然投书到杂志上继续批评我的画,真是个没有风度的男人!”
  “那天在会场跟你吵架的男人就是欧阳性德?”当天他们闻声赶到会场,只看见那个男人的背影,思暖又气到什么话都不想说,没想到那个男人竟会是她们大学时期的助教。
  “就是他,讨人厌的清朝贵族!”霍思暖忿忿地回道。
  “清朝贵族”是霍思暖当初惠赐给他的封号,只因为他恰巧跟清朝有名的词人“纳兰性德”同名,而纳兰性德又是出身贵族,从此以后,欧阳性德就和清朝贵族划上等号,她们几个好朋友私底下也会这么偷偷叫他。
  “清朝贵族——不,欧阳性德回来干什么?”记忆中他已经出国好几年,头一、两年还有听人提起过他的情况,之后就没有下文。
  “谁知道?”她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反正那家伙只要一出现就没好事,我们不要再讨论他了!”
  消灭天敌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理他,省得被人误会自作多情。
  话虽如此,柯蕴柔仍然能够感觉出霍思暖话中的恨意,不过也难怪她会生气,任何人用心画出来的作品被批评得如此不堪,脸色大概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对了,刚才你说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狠狠地骂了天敌老半天,霍思暖总算想起柯蕴柔找她的目的。
  “哦?”柯蕴柔自己也差点忘了。“你先看看这个……”
  柯蕴柔带来的讯息,震撼威力不下于欧阳性德的突然出现,她弟弟竟然成立了一间动画工作室。而且他还会画画,要不是好友指证历历,她会以为她在说天方夜谭。
  “思烽会不会在喜欢你?”老是藉机捉弄她,现在又请她当模特儿,动机十分可疑。
  “不可能吧?”柯蕴柔愣住。“思烽他……不可能喜欢我……”
  “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霍思暖说道。“但是那小子最近的反应,让我不得不开始怀疑他根本就在喜欢你。”
  霍思暖肯定的口吻,让柯蕴柔彻底呆愣,几乎不会思考。
  “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给你当作参考。”见她已经呆成木头人,霍思暖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要她自己感受。
  柯蕴柔支支吾吾地跟她扯些有的没有的,霍思暖看得出她已经无心和她聊天,干脆把她赶回去,省得耽误彼此的青春,毕竟都是快接近三十岁的女人,时间比什么都重要。
  唉!女人三十,听起来真可怕,再不加油她们这一挂都快成为败犬。
  霍思暖是不介意当败犬啦!反正婚姻也不见得适合她,能够随心所欲地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她耸耸肩,拿起洒水器为花草浇水,心想爱情这玩意儿真复杂,幸好她不必理会这种事……只是当她这么想,她的脑海里竟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欧阳性德的脸,害她险些对心爱的花草下毒手。
  她一定是中邪了,最近老想起他,得尽快找时间找人驱魔才行。
  放下洒水器,霍思暖决定与其待在家里胡思乱想,不如到展馆逛逛,反正也快结束了。
  霍思暖回到房间换衣服,今天是非假日,应该没什么人潮,穿轻松一点应该就可以了。
  当她换好衬衫和牛仔裤,不经意瞥到搁置在化妆台上的钢戒,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把戒指还给欧阳性德那个可憎的男人,得赶快解决这件事才行。
  其实她最想做的是把戒指朝他的脸丢过去,叫他别再来烦她。她随后想起,她连他的人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要怎么还?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自找麻烦,干嘛跟他借这些戒指,当场脱还给他不就好了吗?
  尽管如此,她还是把它们放进包包、开车到展馆,却发现欧阳性德已经早她一步到展馆,跟她的经纪人有说有笑。
  这个混蛋!欺负她也就算了,现在还进一步勾引她的经纪人,到底是想怎样?
  “你还好意思来这里?”她火冒三丈地介入欧阳性德和宋格娟之中,硬生生打断他们的对话。
  “我为什么不能来?”看样子她看到那篇报导了,呵呵。
  “你把我的画批评得体无完肤,居然还好意思跟我嘻皮笑脸,以为我很好欺负是不是?”别把她和他的粉丝相提并论,她不吃那一套!
  “那只不过是一篇简短的画评,你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他态度轻松地回道。
  第4章(2)
  “三页还算‘简短’?”鬼扯。“你对数字的理解,未免也太奇怪。”
  “这证明我非常仔细在看你的画,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不应该张牙舞爪。”他说话永远都那么气人,难怪霍思暖会和他结仇。
  “张牙舞爪!?”她气得咬牙切齿。“也对啦!我没当场杀了你是我失策,不过我不介意马上修正这项错误!”
  人间最悲惨的莫过于师徒反目。一旁的宋格娟眼看情形不对,赶紧站出来为欧阳性德缓颊。
  “Derrell是爱之深、责之切,他其实非常欣赏你的作品。”
  “才怪!”霍思暖冷哼。“他从以前就喜欢找我麻烦,明明就是毕卡索的作品比较优,他却硬要扯上莫内,简直莫名其妙!”
  “毕卡索?莫内?”真正觉得莫名其妙的人是宋格娟?“你们认识?”
  她看看霍思暖,再看看欧阳性德,前者的脸色很不好,后者倒是一脸自在。
  “非常不幸,是的,我们认识。”霍思暖咬牙答道。“我们——”
  “我们在霍大画家尚在大学念书的时候就认识了,我是她的老师——”
  “什么老师?”爱抢话的家伙,看了就讨厌。“别把自己说得这么伟大,你只不过是助教,而且只教了我一个学期。”
  “啧啧啧。”难得她还记得他教了她多久,真是荣幸。“不过你说错了,我不只是你的助教,还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记得吗?”
  随着欧阳性德的话落下,宋格娟和霍思暖皆瞪大眼睛,尤其是宋格娟,快要说不出话。
  “你……你你你和他……”她手指向霍思暖,好像她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听他在胡说八道!”她气急败坏地辩解。“他是故意捉弄我,你还真的相信他的话啊?”坏胚子,这种谎话都扯得出来,简直是坏到骨子里了。
  “可是……”宋格娟手转而指向欧阳性德,他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这是事实,你别不认帐。”他坚持他没说谎,霍思暖都快气死。
  “谁不认帐……”宋格娟好奇的表情,让她无法再说下去,她可不想在她经纪人的面前丢脸。
  “不好意思,我们先失陪。”震思暖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欧阳性德拉出去谈判,刚好称了他的意。
  “干嘛?”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有什么话不好在你的经纪人面前说,你们不是很亲密吗?”
  “我才想问你呢!”混帐,乱说话。“你为什么在格娟的面前扯谎?”
  “我没有扯谎,我真的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只是她贵人多忘事,忘记而已。
  “你是不是得了幻想症?”莫名其妙。“我怎么可能跟你上床?‘
  “如果要仔细计较,我们的确不是上床,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车震。”他轻松地说出这惊人的事实,霍思暖果然被吓呆。
  “车震?”她喃喃自语,脑中闪过一个无比刺激的画面——银白色的灰色轿车因为车内的男欢女爱,如同遭受五级地震般震荡。
  “想起来了吗,那天晚上的事?”欧阳性德进一步追问,霍思暖反射性地摇头,越摇越不对劲。
  难道……
  “我、我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去休息了。”她一溜烟地跑掉,说她有多光明磊落,任谁都不信。
  欧阳性德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扬起一个猎人般的笑容,第一张网已经成功撒下,现在只要等待她的反应就行。
  霍思暖像只战败的狗逃回家,一回到房间就把自己锁起来。逃避兼忏侮。
  真的有他说的那件事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是不是他在说谎?
  成串的问号在她脑中盘旋,要解开这一连串谜题就得回到火二那一年,开庆功宴的那个晚上,那晚是所有问题的根源。
  那天因为他们班上的作品得奖,大伙儿约好一起到pub喝酒庆功,蕴柔和芳洁有事不能去,美晴也临时缺席,最后只剩她一个人跟几个同学一起庆功,是大学时代最疯狂的记忆。
  通常她不会出席这类场合,因为她嫌太吵,空气又太混浊,这对脑部容易缺氧的她来说,不是个散心的好地方。
  但她那天太高兴了,因为她是设计团队的领导人,大家公推她是得奖的最大功臣,她如果不去会显得很没意思,她只好勉强去参加party,幸好也玩得很开心。
  她犹记得那天晚上,坐在身边的Donald对她大献殷勤,因为班上的男同学很少,敢公开对她表示好感的男同学更属稀有动物,她当晚兴致一来,就和他天南地北聊开来,甚至还和他干杯喝酒。
  她记得那天晚上其实没有喝多少酒,顶多两杯,她就醉了。更奇怪的是,她喝完酒不久之后,便觉得全身躁热,情绪变得很高亢,她正纳闷怎么回事,欧阳性德突然出现在他们的桌边,伸手她拉起来,说要送她回家。
  因为他是助教,大家都不敢说什么,就连原本自愿要送她回去的Donald也主动退让,没有人敢跟他争护花使者的地位。
  她忘了那天欧阳性德跟她说什么话,只记得他的表情很阴沉,目光很凶狠,所有人都在他的狠瞪下畏缩。她原本想大声问,他为什么无端跑来打扰他们的聚会?可她连话都说不清楚,更何况抗议,她根本做不到。
  接下来的记忆就更模糊了,她只记得自己全身发热,身上像被一千万只红蚂蚁叮咬般难受,一直想要和他发生关系。
  他们当时正在回家的路上,但她似乎等不到回家,就主动伸手圈住他的脖子,靠过去吻欧阳性德,他们差点因此发生车祸,他不得已只好找个隐密的地方把车子停下来,然后、然后他们就——
  不敢再往不想下去,霍思暖已经能确定他们确实发生过关系,就在欧阳性德那辆银白色的豪华房车,两人在里面翻云覆雨数次。
  数次?
  我的老天!
  霍思暖宁愿她不要想起来,干脆让她一辈子失忆算了,也好过此刻的困窘。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跟她发生关系,如果换做是跟别的男人——不,她也无法想像和别的男人做爱,对象是他似乎还好些——啊,这是什么跟什么,简直一团乱呀!
  霍思暖真想拿把刀将自己杀了算了,也好过活在世上丢脸……
  等等,不对哦!吃亏的人是她,他应该感到惭愧才对,怎么变成是她在忏悔?
  她下定决心,下次见面的时候非叫欧阳性德负责不可,毕竟他才是占便宜的人。
  对,要叫他负责,绝对不能放过他!
  至于,要叫他怎么负责、负什么责?她暂时还没空想,只知道气势上不能输给他,就是这样。
  第5章(1)
  阳光洒落在有如天鹅堡般梦幻的德式建筑上,欧阳性德从螺旋大理石楼梯走下来,他父亲正坐在客厅靠落地窗的欧式书桌前,安排欧阳老爷八十大寿的寿宴事宜。
  “在拟名单啊!”欧阳性德走过去稍稍瞄了名单一眼,而后走到沙发坐下,拿起报纸阅读。
  “你会待到你爷爷做完八十大寿以后再走吧?”欧阳南宁蹙眉问儿子。
  “别担心,我会再待一阵子才回英国。”欧阳性德回道。
  “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欧阳南宁抱怨。“原本你是国内最被看好的年轻画家,有天突然间说不画了,跑去大学当助教。当助教还不到一年,又跑到欧洲去当艺术经纪人,一去就是几年不回来,我对你失望透顶!”
  亏他还自豪他养了个天才儿子,孰知天才变蠢材,大好前程不要,偏偏选择去欧洲冒险,幸好成功回来,否则岂不是丢他的脸?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是不长进。”欧阳性德也不跟他父亲争,随他念去。“不过你不是还有一个长进的儿子,我听说性辉在他那一行混得不错。”作品大卖,是所属出版社的摇钱树。
  “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窝囊废,他比你更不长进,至少你还和艺术沾上边,不像那没用的家伙,生长在艺术世家,居然还患有‘色彩恐惧症’。”太丢脸了!
  “虽然如此,你还是很关心他,不然干嘛跟出版社保持联系?”欧阳性德一语戳破他父亲的话,欧阳南宁一时为之语塞。
  “那是……”
  “爸,你也该想通了吧!”受不了他的顽固。“性辉他虽然没有艺术细胞,却有写作方面的才华,你应该肯定他才对。”
  “什么写作才华?”欧阳南宁冷哼。“他写的那些东西根本上不了台面……”
  “绘画也有分好几种派别,写作也一样,为什么一定要写些看不懂的东西才叫文学?毕卡索和莫内同样对世界画坛有巨大的贡献,但他们却是不能拿来相比的。”说这话的同时,他想起多年前和霍思暖在课堂上那场大辩论,不禁笑了出来。
  “你干嘛突然发笑?”怪里怪气,欧阳南宁摇头。
  “没什么。”欧阳性德干咳了两声,调整情绪。“你快把邀请卡寄给性辉比较重要。”
  “我、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叫那个不孝子回来……”欧阳南宁还在坚持,欧阳性德翻白眼,受不了他父亲。
  “我这个不孝子都不请自来了,你若开口邀请性辉,他还会不回来吗?”不晓得他父亲在坚持什么,完全没有道理。
  “这个……”
  “就算你不想他,也不能剥夺爷爷见孙子的权利,你还是快点寄邀请卡给性辉,别再固执了!”
  欧阳性德力劝他父亲,无奈他父亲不动就是不动,他干脆自己走过去从他父亲手中抽走一张邀请卡,拿起笔填上“欧阳性辉‘四个大字之后放进信封,再贴上烫金贴纸。
  “送去出版社就可以了吧?”弄好后他问他父亲。
  欧阳南宁点点头,回说他们会转交。
  欧阳性德在心里窃笑,他父亲明明就很关心他弟弟,就是嘴巴爱逞强,真受不了他。
  他接着又抽出一张空白邀请卡,填上霍思暖的名字。
  欧阳南宁看着欧阳性德小心地贴好封口,忍不住开口问:“这不是霍家的女儿吗?”
  “就是她。”欧阳性德点头。
  “她最近刚开了个展,之前的美术展也得到首奖,现在画坛到处都在谈论她,都说她是明日之星。”
  “我十分看好她的未来。”欧阳性德也是她的支持者之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像。
  欧阳南宁闻言沉吟。“你是为了她才放弃画画,会去当助教和经纪人也都是因为她吧!”
  “没有什么好否认的。”欧阳性德大方承认。“我发现注视并帮助她成长比我一个人孤独待在绘画世界来得有趣。况且她也没有辜负我对她的期待。”
  是吗?原来他需要有人陪他一起走艺术这条路,而且他很早就锁定对象和目标,坚持一路走下去。
  “她知道你为她做的事吗?”竹欧阳南宁问。
  “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整天和他斗个不停。“不过她很快就会知道了,我不打算继续保持沉默。”
  “哦!”他这个大儿子真难理解,任何时候都有自己的主见,却又不会和家人发生冲突,从小就很懂得处理事情,和他小儿子冲动的个性完全不同。
  “我才觉得奇怪,我和你意见不同,你就可以跟我好好谈事情,你跟性辉就不能。”欧阳性德想不通。“爸,你不觉得该是你摒弃成见,承认性辉是家中黑丰的时候了吗?”不要再固执下去。
  “他不是黑丰,你才是。”欧阳南宁忍不住为小儿子说话,他是因为患有色彩恐惧症。不得已才放弃画画,不像他主动成为绘画的逃兵。
  “没错,我才是黑丰,可是你却宁可将白丰排除在外,只因为他对艺术没有丝毫天分和兴趣!”这对性辉不公平,他父亲自己也应该知道。
  欧阳性德这一番话,果然让欧阳南宁住了嘴,重新思考自己对欧阳性辉是不是太严厉。
  “我去送邀请卡。”欧阳性德拿着写好的卡片上楼换衣服,让他父亲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预料再过不久,他父亲就会软化。
  换上一件黑色衬衫和刷白的牛仔裤,腰间系上一条咖啡色的皮带,欧阳性德的穿着一向就是随意中带点潇洒,但非常有型。也或许是他的外型太好,怎么穿都适合他。
  他先将要给欧阳性辉的邀请卡送到他弟弟的出版社,烦清工作人员转交给欧阳性辉。接着他去展馆找霍思暖,没看见她的人,只有经纪人在场。
  画展已于昨天结束,宋格娟忙着指挥工人打包展出的画作,以便清空场地还给美术馆,因此忙到几乎没有空和他说话?
  “你找思暖吗?她没来。”她一边和他说话,一边还得提醒工人不要弄伤画作,相当忙碌。
  “她不是应该来点画吗,怎么没来?”欧阳性德皱眉,只要展览完毕,画家本人通常会第一个到达现场点收画作,她却不见人影。
  “思暖从来不管这些事。”她能把画准时交出来已经是阿弥陀佛。“她一向把点收工作交给我,我也做得满上手。”
  “她还真是散漫。”欧阳性德又蹙眉。
  “她一向如此。”宋格娟无奈点头。“画画对她来说,就像是游戏。”
  “可是她却从这个游戏中捞到不少好处。”他不客气地接口。
  “确实如此。”宋格娟摊手。“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就是这种个性,真希望她能更积极一点,我一直认为凭她的实力,可以到欧美大展身手,可惜我能力不足,没办法为她开拓国际市场……”
  “你愿意把她交给我吗?”欧阳性德明白宋格娟的意思和烦恼,也大胆提出要求。
  “什么?”其实宋格娟并没有想那么远,只是纯粹为好友担心。
  “我认为思暖很有潜力到欧洲发展。”他解释。“欧洲画坛应该会接受她的风格,你如果愿意把思暖在海外的经纪权交给我的话,我可以为她开路。”
  “我当然愿意!”宋格娟兴奋地大叫。“就算你不开口,我也想拜托你,请你务必让思暖登上国际舞台。”然后把那只假扮孔雀的恐龙踹下台,哼!
  “你和我有同样想法,可见你也是一名优秀的经纪人。”欧阳性德大灌宋格娟迷汤,不管他是不是发自内心她都已经迷醉,能被天字第一号型男赞美,她此生已经无憾。
  “但是思暖怎么办?”宋格娟想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怕她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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