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黎少宠妻有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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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慕青心跳得更快了：“会有什么事？……”

　　　　黎绍桓抿嘴勉强笑了笑，说：“不会有事的。”

　　　　但这句话并不能给她带来多少安慰。

　　　　苏慕青敲了敲门，这才慢慢走了进去。

　　　　黎绍楟直直望向她，看到她脸上的伤痕，他再也忍不住哭出来：“慕青，对不起……”

　　　　苏慕青幽幽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的人不是你。”

　　　　黎绍楟自然明白她意思，哽咽着道：“我代我母亲向你道歉……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不可收拾……”

　　　　苏慕青站在他床前，努力眨着眼。她不想在他面前落泪。那只会让他更加愧疚，更加不安。

　　　　待情绪稍适稳定，她这才道：“你要见我，就是为了道歉？”

　　　　“是……不！”黎绍楟抓紧了被单，字字句句，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我更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输？赢？你怎么会这么想？”吃惊之余，苏慕青慢慢释然了。

　　　　她坦然望向他，直言道：“今天早些时候，我曾问过绍桓，如果一个多月前，我带他去书店找你的时候你们兄弟就重逢了，他会怎么样。他想了很久，回答我说，他不知道。”

　　　　黎绍楟怔住了。

　　　　苏慕青垂下眼睑，幽幽地道：“你是个明白人，还用我再继续说下去吗？”

　　　　黎绍楟沉默了。

　　　　如果他将这场三角恋视为一场战争，那么这里面，没有人会赢。因为战争带来的，除了伤痛，还是伤痛。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绍桓说他不知道，并不是他真不知道，而是他不愿做这样的假设。

　　　　绍桓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兄弟放在敌对的那一面。

　　　　然而他却……

　　　　两相对比，高低立见分晓。

　　　　那他还有什么可不服气的……

　　　　“对不起……慕青，对不起……”他掩面而泣，心中虽痛，但人已理智多了。

　　　　黎绍桓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大哥，现在慕青最需要你的帮助。你……”

　　　　“你放心！”黎绍楟呜咽着道，“我会到警局撤案的。”

　　　　“你敢！”孙彦琳闻讯赶来，恰好听到这句话，不由厉声喝道，“黎绍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跑来收买证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可以告你……”

　　　　黎绍桓冷冷打断她：“我不是你的客户，更不是你的对手，我是来看大哥的。不要以为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最懂法律。我也拿到了大律师执照的！”

　　　　“看大哥？居然还带这个女人来？！”孙彦琳急得两眼冒火，“你还嫌气不死他？！”

　　　　黎绍楟再也忍不住喝道：“妈！够了！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

　　　　见儿子发了火，孙彦琳一下子软了下来：“绍楟你别动气，身体要紧！”

　　　　母亲如此厚此薄彼，联想到父亲的无情，黎绍桓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弃儿。

　　　　苏慕青好似看出他的不快，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这一小小的举动，黎绍楟看在眼里，心中又是羡慕又是难过。

　　　　他喉头动了动，说：“妈，去撤案吧。不要再闹了。”

　　　　孙彦琳急了：“我怎么闹了？这个女人把你害成这样，不告到她把牢底坐穿，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

第62章你是在怪我自作主张了

　　　　“妈！”黎绍楟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要坚持，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母亲！”

　　　　孙彦琳只觉五雷轰顶。

　　　　“好呀，真是好呀……”她喃喃着，脸上在笑，泪水却不断地涌了出来，那样子看上去，诡异可怖，“想不到你我三十多年的母子情份，居然比不过一个才见过三次的女人的挑唆！你们一个二个，好有良心……妈为你们吃尽苦头，拼命维护，到头来却母子反目……”

　　　　见她这样，黎家兄弟不由慌了神。

　　　　黎绍桓上前扶住母亲，一个劲地劝慰，黎绍楟也解释说，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再提。

　　　　可她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愣着双眼，无动于衷。

　　　　孙彦琳呆呆望向窗外，突然挣脱他们，跑了几步，直接冲上窗台，不管不顾就要往下跳。

　　　　黎绍桓大惊失色，奋力拉住她，黎绍楟更是拔掉了手上的针头，从床上扑下来抱住了她的腿。

　　　　兄弟二人合力将她从窗户上抱下来，却遭到她的拳打脚踢：“让我去死！让我去死！我白养了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去死！！”

　　　　兄弟俩无计可施，只能任凭打骂。

　　　　以前发生这样的情况，只要她打累骂够，也就消停了。

　　　　就在孙彦琳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厉喝：“够了！”

　　　　苏慕青怒气冲冲站在他们面前，手已握紧成拳。

　　　　之前听黎绍桓讲述他母亲的事，她还将信将疑，现在，她终于明白他的矛盾与痛苦了。

　　　　一向温文尔雅的人陡然发怒，那种震慑，足够震惊。

　　　　母子三人登时全懵了。

　　　　苏慕青恨恨地道：“你不要老是拿着你的养育之恩去做道德绑架！你是母亲，养育儿女是你的责任！每个母亲都是这样，你有什么可委屈的？！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主张，你有什么权利去左右他们的决定？！亏你还是学法律的！你怎么能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你？！”孙彦琳气急败坏，“快放开我！”

　　　　黎绍楟习惯性地服从，松开了手。

　　　　黎绍桓一下子没抓住，孙彦琳从他手中挣脱，猛地窜到了苏慕青面前，不容分说，扬起手就赏了她一耳光：“这就是你目无尊长的下场！”

　　　　“妈！”黎家兄弟又惊又急，想阻拦，却已无济于事。

　　　　那一耳光正好打在受伤的部位，苏慕青紧紧捂着脸，泪水扑簌而下。

　　　　门外的保镖见状，当即沉不住气了。

　　　　不等苏慕青发话，他们直接冲进来，一左一右夹住孙彦琳，将她同黎家兄弟隔开。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孙彦琳顿时慌了神。

　　　　她虽然知道苏慕青家世不菲，但她能带上保镖，这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

　　　　想到苏慕白的交待，黎绍桓不禁提心吊胆。

　　　　这件事要是传到苏大哥那里，他这辈子恐怕都别想和苏慕青在一起了。

　　　　黎绍楟从未见过这样的架势，当即懵了。

　　　　“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理？”一名保镖故意提高了声音。

　　　　苏慕青示意他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

　　　　那保镖会意，立即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他带来了一群人进来，径自向着孙彦琳而去。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黎绍桓想上前阻拦，却被为首的一名医生挡住。

　　　　“黎先生，你母亲的病况越来越严重，现在已经俱有严重的攻击性了。如果不采取强制措施，恐怕会对公共安全造成危害。请你跟我们去办手续吧。”

　　　　孙彦琳一边哭一边挣扎：“我没病！我没病！这个女人居然勾结外人来害我！我要告你们……”

　　　　可她最终还是被强行带走了。

　　　　黎绍桓满是幽怨地看了苏慕青一眼，紧跟了过去，留下黎绍楟呆呆傻傻，不知所措。

　　　　苏慕青喉头哽了哽，低低地道：“大哥，你保重，我先走了。”

　　　　再次回到黎绍桓的家，苏慕青只觉心颤抖得厉害。

　　　　几天前还有说有笑的“一家人”，而今却走的走，伤的伤，再也回不到曾经的温馨了。

　　　　她收拾好行李，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黎绍桓的归来。

　　　　两名保镖忠实地守在大门口。

　　　　直到夜色深沉，门口终于传来他们的问候：“黎先生！”

　　　　黎绍桓没有回应，默默打开门。

　　　　苏慕青立即站起身。

　　　　黎绍桓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说：“你还在这里啊。”

　　　　“你不想我在这里吗？”苏慕青早已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可面对他的冷漠，她还是忍不住发火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已是有气无力。

　　　　“那你是什么意思？”

　　　　黎绍桓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既然这么难回答，那就不要回答了。”她冷冷扔下这句话，拉起行李箱就走。

　　　　“慕青！”黎绍桓急忙追过去。

　　　　苏慕青没有理他，他赶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说：“慕青，别这样……”

　　　　“那你还想要我怎样？！”苏慕青满腹委屈，却无处诉说，气得直掉眼泪，“那是你妈，她打我，我又不能打她，我不走，你还想要我怎么样？难道要我去向她道歉吗？！”

　　　　“你既然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黎绍桓眼中有泪光闪烁。

　　　　她昂了昂头：“你这是怪我自作主张了？”

　　　　黎绍桓喉头哽了哽，说：“你就当她是个病人，不和她一般见识不就好了？”

　　　　苏慕青质问：“你既然知道她有病，为什么不想办法把她送进医院？你们只懂一味纵容！结果呢？结果就是，她现在变本加厉，你们对她已经束手无策了！”

　　　　黎绍桓垂下头，黯然道：“如果你多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苏慕青却摇摇头：“我想我真的是错了……我一直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彼此相爱，就能天下无敌，这世界上就不会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但我现在才明白，一个人受到的来自家庭的羁绊有多么重！想要完全接受一个人，就得完全接受他的家庭！但现在，你的家，我接受不了……”

　　　　“慕青，你想多了……”他想辩解，可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的理由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不，我想得很清楚了。”她挣开他的手，“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对你母亲的安排，那我们就分手吧！”

　　　　“慕青！”

　　　　乍听到“分手”二字，黎绍桓惊呼一声，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你胡说些什么？！”

　　　　苏慕青用力撑开他，说：“我不想我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我哥说得对，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一下，各自想清楚得好。”

　　　　“不要！”黎绍桓几近哀求，“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你哥！我们是一起来的，要走也该一起走才对！我今天处理我妈的事，已经很累了，请你体谅一下，给我喘口气的机会行不行？”

　　　　苏慕青咬牙道：“那你慢慢喘气吧！”

　　　　黎绍桓还想纠缠，却被那两名保镖拦下。

　　　　他不想让苏慕白再生误会，只好眼睁睁看着她上了车，越走越远。

　　　　让苏慕青没料到的是，她回到酒店时，黎绍桓兄弟俩居然已经都在那里了。

　　　　“你们？……”她站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因为她不确定她还能不能心平气和地面对他们。

　　　　苏慕白坐在沙发上，冲她招了招手：“小青，进来吧。我特意让他们带着你绕了远路，让你们有机会好好谈谈。”

　　　　她赌气道：“我们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

　　　　当着苏慕白的面，黎绍桓很尴尬。

　　　　黎绍楟倒显得镇定自若。

　　　　他到底是哥哥，关键时候，还是需要他稳住大局。

　　　　他起身对她道；“慕青，你别误会。其实你今天很勇敢，替我们兄弟做了我们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我们绝没有怪你的意思。只不过你事先没有跟绍桓讲，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来罢了。”

　　　　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说了这几句话，脸色已苍白如雪。

　　　　但这短短的几句话，已打消了她心头的所有怨恨。

　　　　“大哥……”苏慕青上前道，“你还没好，怎么能还出来乱跑呢……”

　　　　黎绍楟微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只要你和绍桓没事，我就没事。”

　　　　苏慕青垂着眼，心里酸酸的。

　　　　见她不再抗拒，黎绍楟偷偷撞了撞黎绍桓。

　　　　黎绍桓会意，迎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慕青，我真的没有怪你……我们说过，以后所有的事都要一起面对，一起度过，你怎么能为了这么一点事就放弃我呢？”

　　　　苏慕青捂住嘴。她不想在哥哥面前流泪，是因为她怕他心疼自己，去责怪黎绍桓。

　　　　唉，即便是这样，她心里仍然挂念着他！

　　　　既然大家彼此挂念，分开也不件容易的事啊……

　　　　苏慕白趁机打了个圆场：“好啦好啦，大半夜的，我当是什么事，闹得沸沸扬扬，还惊动了病人。现在没事就好。你们赶紧撤吧！我明天还要赶飞机。”

　　　　黎绍桓道了谢，扶着哥哥，带着苏慕青一道走了出来。

　　　　苏慕青对黎绍楟道：“大哥，我们还是送你回医院吧。”

　　　　黎绍楟对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不用了。你们去找我母亲的医生出具精神鉴定证明吧。有了它，就算没有我的证词，你的案子也会百分之百分撤销的。”

　　　　“那你？……”

　　　　“放心，如果有需要，我会去警局作证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母亲需要我……”说罢，他径自拦下一辆出租车。

　　　　她听到他报上的地址，是精神病院。

　　　　望着他的背影，苏慕青的泪夺眶而出。
………………………………

第63章四处碰壁

　　　　黎绍桓心里也很不好受。

　　　　他紧紧握着苏慕青的手，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苏慕青不想他为难：“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还是不要了。”他沉吟半晌，垂头丧气地道，“她见到我们，只会加重病情。还是让她眼不见为净吧。”

　　　　正如黎绍楟所说，警察看到了孙彦琳的那张精神鉴定证明，便撤销了苏慕青的案子。

　　　　得知这个消息，苏慕白很是欣慰。但他又开始担心妹妹和黎绍桓的婚事，因着男方母亲的病，只怕又要一拖再拖。

　　　　黎绍桓告诉他，他已经和苏慕青商量好，等他找到工作，他们就去登记结婚。至于婚礼，他们打算再多攒点钱再说。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委屈了苏慕青。

　　　　苏慕白对此表示理解与尊重。

　　　　黎绍桓和苏慕青搬到了城郊的小屋里。

　　　　地方虽小，却也温馨满园。

　　　　回想起当初在苏慕青的家里偷偷摸摸，聚少离多，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他们都觉得很是欣慰。

　　　　为了能减轻他的负担，苏慕青也去找工作了。

　　　　两个人白天在家找广告，投简历，忙得不亦乐乎，到了下午，苏慕青早早便开始筹备晚餐。

　　　　闻到厨房飘出来的各种香，黎绍桓不禁对她刮目相看：“还以为你只懂吃，想不到做饭也有一手。”

　　　　“这都是跟我大嫂学的。”苏慕青对他得意地笑，“我大嫂可是我哥哥的贤内助，家里的事，从来不用我大哥操心。”

　　　　“以后你也做我的贤内助好啦。等我们办了婚礼，你就不要去工作了。”黎绍桓抱紧她，“没事种种花喝喝茶练练瑜伽，多惬意。不过我估计这种惬意的日子你也过不了太久。”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为什么？”苏慕青不解地问。

　　　　“因为呀，婚礼过后，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有孩子啦，带孩子很辛苦的，到时候我还要请两个保姆来帮忙，一个照顾你，一个照顾我们的宝宝……”

　　　　苏慕青娇羞地笑地打了他一下，说：“哪有那么快的……”

　　　　“很快的，日子过起来，一眨眼，几十年都过去了呢……”他突然感慨起来。

　　　　苏慕青知他心思，小心地问：“又想起你妈妈了？”

　　　　黎绍桓重重叹了口气：“虽然她做了很多让人很不开心的事，但她毕竟是我妈，而且又病着……”

　　　　“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大哥说，她吃了药，人就安静一些，有的时候一个人哭，有的时候又一个人笑，情况也没什么大的进展。”

　　　　苏慕青用力抱住他：“我相信时间能治愈一切的。总有一天，她会欣然接受我们。”

　　　　“但愿如此。”黎绍桓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眼中的愁云却更深了。

　　　　这些日子，他去面试过几家律师事务所。

　　　　看到他的简历，对方无一例外地会反问一句话：“你是孙彦琳的儿子？”

　　　　他唯有点头承认。

　　　　于是结果便是，他们这里暂时不需要他这样的人。

　　　　不需要，不需要还叫他去面什么试？

　　　　后来他渐渐发现，很多人叫他去，居然是专门为了打听孙彦琳的情况的。

　　　　孙彦琳做大律师的时候，为了多赚钱，抢案子，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听说她精神状况出了问题，很多人都兴灾乐祸。

　　　　这样下去，黎绍桓觉得在这里找份律师行的工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苏慕青那边的境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在这边，城市越小，工作越难找。没有熟人介绍，根本投送无门。再加上国内的文凭，这边很多公司并不认可，苏慕青四处碰壁，碰得心灰意冷。

　　　　虽说手上的积蓄就算一年半载不工作，过日子也不成问题，可这样下去，让人的信心大打折扣。

　　　　看着黎绍桓一天比一天阴郁，苏慕青心急如焚，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无般无奈之下，她不得不再次向哥哥求助。

　　　　苏慕白在电话里说，他已经想好办法，但坚持要见了面再谈，并叮嘱她，不要事先让黎绍桓知道他要过来。

　　　　苏慕青一一答应，心里却七上八下，难以平复。

　　　　哥哥很少会卖这样的关子，他这次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也猜不透。

　　　　不过想想哥哥总归不会害他，她才算暂时放下心来。

　　　　这天，黎绍桓从一家律师事务所出来，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

　　　　这次他特意投了一家离得相对已经很远的公司，而且简历里还把自己曾在母亲的律师事务所实习的经历给删掉了，可对方还是认出了他。

　　　　一番奚落与嘲笑之后，就没有了然后。

　　　　他简直无法想像，他母亲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对面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

　　　　他下意识抬头一瞧，李元良正从车里出来，对他招了招手：“绍桓，上车。”

　　　　黎绍桓当下警惕起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元良只好让车调头，停在了他身旁。

　　　　“这里不能停车的。”黎绍桓说完就走。

　　　　李元良跟在他身旁，好言相劝：“绍桓，黎先生想见你。你还是跟我上车吧。”

　　　　黎绍桓没好气地道：“他想见我我就要见他？我不想见他行不行？”

　　　　李元良赔着笑脸道：“黎先生刚刚去见过您的母亲……”

　　　　黎绍桓陡然停住。

　　　　李元良见这话有了效果，立即道：“还有大少爷。你们一家人这么多年终于团聚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呢？”

　　　　黎绍桓的心倏然一动。

　　　　是啊，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李元良趁机将他拉进了车：“走走走，都是一家人，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

　　　　黎绍楟早早在大门口等待着。

　　　　见到弟弟，他还没开口，先是一声长叹。

　　　　“哥……”黎绍桓试探着问，“爸爸他……”

　　　　“在里面。”黎绍楟说，“妈也被他接回来了。”

　　　　“哦……”黎绍桓竟再度迟疑。

　　　　黎绍楟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绍桓，爸妈年纪都大了，你就当让着他们点，一会儿见了面，不要再吵了，好吗？”

　　　　黎绍桓一向最听哥哥的话，当即用力点了点头。

　　　　黎绍楟那张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来吧。”

　　　　兄弟二人一起走进房子。

　　　　黎绍桓一眼见到沙发上的女人，一颗心登时被狠狠揪起。

　　　　她眼窝深陷，目光无神，头发晦涩，胡乱扎在脑后，还有几缕碎发掉下来，两鬓现出斑白，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苍老妇人。

　　　　这，这还是他记忆中的母亲吗！

　　　　“妈……”黎绍桓嗫嚅着双唇唤了一声，已做好了被痛骂的准备。

　　　　然而，孙彦琳并没有发怒。

　　　　她哽咽着唤了声“绍桓”，捂住嘴抽泣不止。

　　　　黎绍桓再也忍不住跪在了她面前，痛哭道：“妈，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照顾到你……对不起……”

　　　　孙彦琳抱住他的肩，将他搂进怀里，紧紧相拥。

　　　　“你长大了……妈抱不动你了……妈到现在还记得你婴儿时的样子，妈一只胳膊就能抱住你，把你端在我身边，好腾出另一只手去做事……”

　　　　“妈……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送你去那样的地方，我应该让你在家休养……”

　　　　毕竟血浓于水。曾经母子三人相依为命，这份恩情，他又怎么能舍弃。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黎绍桓的肩上。

　　　　他愕然抬头，见到了父亲——黎世强一脸慈祥地望着他，说：“绍桓，起来再说吧。”

　　　　黎绍桓厌恶地扭过头。

　　　　孙彦琳急忙拍拍他的手：“绍桓，听你爸爸的话，起来再说。”

　　　　母亲居然与同父亲同声一气？

　　　　黎绍桓满心错愕。

　　　　他望向黎绍楟，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某些提示，可黎绍楟却摆出漠视一切的冷傲，甚至有些事不关己的逍遥。

　　　　黎绍桓只好坐在了母亲身旁。

　　　　孙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