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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狂妃-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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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寒王与景墨风等人犹自立在那里,景宸耀状似疲惫,伸手捏了捏眉心,说道:“恐怕你们也是放心不下皇上,且去看看皇上再行离宫吧。”
说着,景宸耀不顾自己受伤的手臂,亲手捧了他面前的菊花,率先离开了此处。
凌卿蕊盯着面前的几盆菊花,只隐约间嗅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她立即上前捧起菊花,凑近鼻端嗅闻了一下,的确有淡淡的花香,与空气中飘荡的似乎并无差异,只是不知为何,凌卿蕊心中却是极为不安。
“安瑾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寒王见状不禁问道。
凌卿蕊微微摇头,抬眸看向了寒王,只见他一向清冷的面庞上,此时也是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在看向景墨风之时,多了那么一丝极为不易察觉的担忧。
凌卿蕊的眸光也不自禁的落在了景墨风身上,景墨风拿了帕子擦拭着自己唇边的青色,见凌卿蕊看向了他,他就弯起唇角来笑道:“卿卿这解药实在难吃了一些,莫不是在刻意报复我吧?”
景墨风此时的笑,与他往日的那种温和笑意不同,是戏谑的,是轻松的,凌卿蕊心中微动,看来寒王与景墨风不仅仅是关系比较好那么简单,他们之间似乎是真正的兄弟之情!
想到这里,凌卿蕊双眸微微一眯,问道:“景墨风,你信我吗?”
“我信!”景墨风毫不犹豫的回答,声音若清泉滴水般好听。
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凌卿蕊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忽然就想起还是在云州城之时,她与景墨风好似只是第二次见面,面对着毒死过人的毒粥,她说那粥无毒,问他你信吗,当时景墨风就是这般,没有丝毫迟疑的就回答了这两个字:“我信!”
这一次,他还是这般掷地有声的回答,他对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信任?
微微摇头,将脑海中纷杂的想法甩了出去,凌卿蕊这才压低声音,尽管周围并没有别人,凌卿蕊依旧是用只有她与景墨风和寒王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皇上并非生病,而是中毒。”
闻言,寒王眸中光芒一闪,模样极为骇人,而景墨风却是没有丝毫动容,平静的就仿佛他早就知道一般。
“安瑾此话当真?”寒王追问。
凌卿蕊点头道:“自然!虽然未曾诊脉,但是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
说出这句话的凌卿蕊,气势十足,带着无比的傲气,甚至有那么一丝丝张狂,但是在场的两个男人,谁也没有觉得不对,似乎她本就该是这样狂傲之人。
“墨风,你带安瑾去看父皇。”寒王说着,伸手微微握了一下景墨风的肩膀,目光幽深,似乎隐含着无数未尽的言语。
凌卿蕊暗暗冷嗤一声,恐怕是因着她在,寒王才会没有将话说清楚吧。
景墨风原本轻松的神情,因着寒王这一握,终究是凝肃了起来,当真带着凌卿蕊一起去探望皇上,只是皇上并不肯见他们,不单单是他们,还有皇后淑妃等人,甚至是太后,都被皇上给撵出了殿宇!
太后担忧至极,却又无可奈何,所有人都只能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以及门前森立的御前侍卫。
太后还想要再劝,却猛然听到殿中传来皇上震怒的咆哮:“滚!全都给朕滚!”
紧接着就是一阵令人心惊的声响……
………………………………
第385章 原以为凌王是不同的
稀里哗啦的仿佛是殿内什么东西摔碎在了地上,门外的人全都面面相觑,太后更是担忧,提高了嗓音喊道:“皇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不要紧……”
“吱呀”一声,殿门忽然打开来,只见陈德布从门口走了出来,神情肃穆却是并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口中说道:“皇上说不想见任何人,诸位请回吧。”
“陈德布,就连哀家皇帝都不见吗?”太后也是沉了脸色,今天皇上究竟是怎么了。
陈德布目光微微一扫,在景墨风与凌卿蕊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这才回了一句“太后娘娘恕罪”,就转身又走回了大殿当中,殿门轰然关闭。
太后的身子不禁微微摇晃了一下,凌卿蕊急忙身上扶住了太后,之前太后那般维护她,就连嘉阳公主的颜面都不给,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手指在太后的脉象上扫过,凌卿蕊心中明了,太后只是一时着急,身体还算康健,当即轻声劝解道:“太后娘娘不要担心,之前太医不是给皇上看过,皇上已然没有大碍了吗?现在,兴许是前朝有事,这才让皇上动了怒。”
太后微微摇摇头,她自己的儿子她了解,前朝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皇上只会在朝堂之上,或者御书房之时动怒,回了后宫自会压抑怒气,此时情形明明不对,可是皇上不肯见任何人……
此时,大殿之中,皇上面前是一堆碎片,而皇上站立于殿中,背在身后的手指上,有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陈德布说完话回来,就小跑着到了皇上身后,用帕子将皇上划伤的手掌包扎了起来,口中小声劝解道:“皇上这又是何苦呢,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伤了身子?”皇上任由陈德布包扎,口中发出一声嘲讽至极的笑,“朕的身子已经伤了多时,还在意这一点小伤做什么。”
陈德布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眼中悲色更浓,说道:“皇上,安瑾郡主医术那般好,寻个机会再让她给皇上看看吧,刚才小的看到安瑾郡主就在殿门外,还有凌王殿下也在。”
皇上疲惫的挥挥手,说:“墨风今日倒是得偿夙愿了,只是不知安瑾那孩子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朕冷眼看去,对于这赐婚,她并非心甘情愿的,而且她选择在这个时候揭穿自己的身份,恐怕……”
“皇上是在担忧凌王殿下吧?依小的拙见,凌王殿下早与那位势同水火,本就没有和解的可能,也不就不怕再添上安瑾郡主这个麻烦了,再说安瑾郡主可不是那些普通闺阁女子,或许不但不会成为凌王殿下的累赘,反而会成为一分助力呢。”
皇上听了陈德布的话,没有开口,不过陈德布知道皇上是听了进去的,这才又小心翼翼的劝道:“皇上,真的不准备对凌王殿下说……”
“说什么?何况即便朕说了,他也不会相信的。”皇上立即打断了陈德布的话,手指微微收紧,将手中的一张信笺,侵染上了丝丝血迹。
“皇上……”陈德布心疼的低声叫道。
皇上轻轻抬手,将信笺上的褶皱缓缓抚平,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上面的血迹,想要将那些碍眼的血丝擦掉,一时间大殿之内只有这轻微的擦拭声。
许久之后,皇上开口问道:“有没有查出来,这次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回皇上,没有。”
“再查!还有,给朕把那个天临道人看紧了,告诉他们,再有疏忽之处,就不用来见朕了。”皇上的声音冷肃如寒风,看着信笺的眼神却又柔和至极。
且不说陈德布立即应下,凌卿蕊那边与景墨风劝了太后回宫休息,两人随即一人带了一盆菊花,也离开了皇宫。
在她们两人离开皇宫之时,宫门口立即有一个小太监脚步匆匆的离开,凌卿蕊眸光微动。
“卿卿,我送你回府可好?”景墨风站在自己的马车前,笑望着凌卿蕊。
“不劳凌王殿下。”
凌卿蕊淡淡答道,不做任何停留的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只是身子刚刚转过去,忽然就感觉身后有微风袭来,紧接着就有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凌卿蕊托着菊花的手不动,另外一只手中的柳叶刀却是急速划了过去。
柳叶刀在衣袖的遮掩下极为隐蔽,那只手却仿似长了眼睛一般,堪堪在柳叶刀即将划到之前,轻微的一个颤抖,就那么避开了凌卿蕊的攻击,如愿以偿的抱住了凌卿蕊的纤腰。
一股隐含轻柔的大力传来,凌卿蕊身不由己的向后倒去,手中那盆菊花再也拿不住, “唰”的一声飞向了后方,只是碎裂的声音却是久久没有传来。
身形一转,凌卿蕊想要脱离对方的禁锢,却不料瞬间跌入景墨风那双澄澈的眸子中,不待她反应过来,景墨风已然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一盆花,将她一起带上了马车。
“景墨风!”
凌卿蕊恼羞成怒般的低喝,景墨风却是把手中的菊花一甩,送入了已经托了一盆花的楚殇手中,这才转眸看向凌卿蕊,笑意融融。
凌卿蕊更怒,柳叶刀如魅影一般划出,只是她的武功毕竟不如景墨风,只几个回合,柳叶刀就已然落入了景墨风手中,连同她自己的手掌也被景墨风牢牢的握在了掌中。
到了这一步,凌卿蕊却忽然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任由景墨风握着她的手掌,眸光中带着一丝冷凝。
“卿卿?”景墨风诧异,不知为何,他从凌卿蕊温暖的小手上,感觉到了一丝冷意,让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立即将那双小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见凌卿蕊没有回应,景墨风再道:“卿卿莫要生气,我只是送你回府,好不好?”
还是没有回应,景墨风不死心的再说:“我知道你的孝期还没有过,等你为姑母守完了孝,我们再成亲可好?”
一片死寂,景墨风的心轻轻颤了一下,抿了抿唇,他开口想要解释什么,却被凌卿蕊的话给打断了。
“原本以为凌王殿下是不同的,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与旁人一样,把强权压人运用的得心应手。”凌卿蕊的声音隐含冰冷寒意。
景墨风沉默了一下,问道:“卿卿已经心有所属?”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凌卿蕊抽出自己的手,“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却是枉顾我的意愿至此种地步,你有事先问过一句,我是否愿意嫁你吗?”
说到这里,凌卿蕊嘲讽一笑,又道:“也是,在你们男人眼中看来,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和玩物,自然不用顾及女人的想法。”
“卿卿,我从未如此想过。”
“但你是如此做的。停车!”
凌卿蕊冷喝一声,不等驾车的楚殇反应过来,就猛然掀开车帘,手腕一翻抄起她的那盆菊花,径直跳下了马车!
楚殇惊得连忙勒停马匹,凌卿蕊却已经稳住身形,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就离开了。
“殿下这是惹了蕊小姐不高兴?”楚殇疑惑的问,他可没有偷听自己主子说话的习惯。
景墨风默然不语,好一会儿之后,忽然从他嘴中发出一串低低的笑声……
凌卿蕊还没有回来,皇上的旨意就已经传到了柳府,老夫人震惊莫名,与此同时却也轻轻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总比还要想办法将她送走来得好,只是心中到底还是有些愧疚,连忙吩咐了人送了好些东西去玉笙小筑,却被凌卿蕊全都退了回来。
玉笙小筑内,冰妍一边与冰月收拾着东西,一边愤愤不平的叨叨着:“老夫人以为小姐缺这点东西,还是想拿这点东西来补偿小姐,当真是不知所谓!”
“冰妍!”冰月不赞同的轻斥一声,不管如何,奴婢不可妄议主子。
冰妍不甘的闭嘴,心中却是更加愤然,她们是小姐的奴婢,老夫人是哪门子的主子?
冰月自从跟了凌卿蕊,沉稳了很多,此时也是平静的向凌卿蕊禀报道:“小姐,之前小姐在宫中之时,有人试图攻入老夫人所住的荣华堂,属下没有料到,措手不及下差一点被攻了进去,却在这个时候,有十余名面戴狰狞鬼面的人冲出来,将敌人击退,然后他们就迅速撤离了。”
老夫人那边安排的人手本就不是特别多,对方又是出其不意,凌霄阁的人手一下子就折损大半,当真差一点抵御不住。
凌卿蕊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狰狞鬼面,那不是景墨风手下侍卫的标志吗?想起他在宫中的那句“无需担心,有我在”,凌卿蕊的心中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沉吟了一下,凌卿蕊问道:“查没查出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冰月微微摇头道:“对方极为狠辣,凡是被抓的都被他们灭口或者自尽了,只是奴婢觉得他们是想要抓住老夫人。”
凌卿蕊双眸微微一眯,却直觉的认为不对劲,景宸耀没有那么愚蠢,想要凭借抓住老夫人来威胁她,否则之前他就会这么做了,而不是费尽苦心的去掳走柳文哲,这中间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就在凌卿蕊思索之时,冰妍却是忽然轻呼了一声,凌卿蕊转头看去,顿时眸中光芒一亮!
………………………………
第386章 离开柳府,入住云仓水榭
冰妍之所以会惊呼,是因为她在搬动那盆菊花的时候,不小心被花盆的边缘给划到了,谁也没有想到皇宫中出来的花盆,竟是有着那么一点点瑕疵,一个小小的有些尖锐的菱角突出着,这才划破了冰妍的手指。
冰妍的手指虽然被划伤,但是其实只有小小的一点伤口,可是冰妍却不知为何,感觉那一点刺痛在那一刹那,竟是有些难忍,这才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见惊扰到了凌卿蕊,冰妍连忙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指,低头说道:“小姐,对不起。”
凌卿蕊收敛了眸中的光彩,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扔给冰妍道:“把花送到马车里,我去祖母那边走一趟。”
“小姐为什么还要去老夫人那里?”冰妍忍不住跺脚,老夫人那么对待小姐,小姐还时时刻刻惦记着老夫人,真是气死她了!
凌卿蕊不语,只是起身往外行去,她不去老夫人那里,怎么才能证实自己的猜测呢?
老夫人在荣华堂内,侧躺在榻上,陈嬷嬷在给她按揉额头,她口中似喃喃自语,又好似是在和陈嬷嬷说话似的,说道:“蕊儿是不是记恨上了我,这才把东西全都退了回来,我……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陈嬷嬷听着老夫人的话,面上也是神情复杂,她几乎是一直跟着老夫人的,柳府的一切事物她都是亲眼看着过来的,老夫人以前果决公正,即便是大小姐二小姐还在的时候,她虽然不能明面上护着夫人凌氏和蕊小姐,却也是暗里对她们诸多照顾。
多少次,在沈氏和两位小姐,想要欺辱夫人和蕊小姐的时候,老爷不在府里,都是老夫人前往解围,明面上是训斥教训了夫人,实际上却是护住了夫人不被沈氏欺负。
从什么时候起,老夫人就开始糊涂了起来?冷待蕊小姐,对一个义孙女儿都比对蕊小姐好……一次次的伤了蕊小姐的心,这一次老夫人更是为了柳家子嗣,竟然求老爷将蕊小姐送走!
老爷孝顺,但是也重情义,不可能舍得下夫人,老爷之所以答应要迎娶继室,也只是因为他孝顺,而非他看上了那苏府小姐,老夫人英明了一辈子,这一次却没有看出来。
老爷豁出命去,都不会做出无情无义的事情来,老夫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陈嬷嬷不说话,老夫人也不指望她回答,只是自己在那里唉声叹气的唠叨,此时有丫鬟进来禀报,凌卿蕊过来了,老夫人当下就是一惊,急忙坐了起来,一时间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凌卿蕊。
凌卿蕊走了进来之后,目光在陈嬷嬷脸上扫了一眼,陈嬷嬷立即会意,将丫鬟们都撵了出去,又亲自守在了门口,留下老夫人和凌卿蕊说话。
“蕊儿怎么有时间过来,不是在收拾物什吗?”老夫人面色有些讪讪然,说完就更尴尬了,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撵凌卿蕊走。
凌卿蕊却好似没有察觉一般,只是眸光在老夫人的房间里看了看,最后定格在摆在角落里的一盆绿萝上,但是面上不动声色,缓缓收回了目光,继而跪到了老夫人面前。
凌卿蕊这一举动,把老夫人惊到了,慌忙想要下榻来扶凌卿蕊,凌卿蕊却是伸手微微用力,把老夫人按坐回了榻上,然后冲着老夫人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蕊儿,你这是做什么?”老夫人慌忙问。
“祖母,蕊儿谢谢祖母这十几年的照拂,若是没有祖母,蕊儿恐怕活不到现如今,更不要提荣封郡主和恢复凌家嫡女身份之事了。”
老夫人连忙拉了凌卿蕊的手,轻轻拍了拍道:“祖母知道蕊儿是个孝顺的。”
顿了一下,老夫人才说道:“祖母也知道,你这么小独自支撑门户实在艰难,若是蕊儿不计较,就继续住在柳府可好?”
听老夫人这么说,凌卿蕊的心中也是跟着一暖,不过还是缓缓摇头道:“皇上圣旨已下,蕊儿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适合继续住在柳府了,况且有蕊儿在,恐怕苏府不会放心让苏小姐嫁给姑父的。”
“蕊儿……”老夫人也是为难,一面心疼凌卿蕊,一面又想着苏府的事。
凌卿蕊笑笑,说道:“祖母不必为难,蕊儿不会有事的。只是今日有一件事,还需要与祖母说一声,祖母千万要记得,不能对任何人说。”
见老夫人投过来疑惑的目光,凌卿蕊靠近老夫人,压低声音说道:“祖母必然也知蕊儿身上担负着血海深仇,那仇人是谁蕊儿已经查清,只是仇人势大,蕊儿怕难以护得祖母和姑父平安,这才假意与姑父闹翻,蕊儿一会儿离开荣华堂的时候,祖母也要做出气愤难当,与蕊儿不睦的表象。”
想了一下,凌卿蕊又叮嘱道:“蕊儿在祖母和姑父这边留有人手,以防仇人对祖母和姑父动手,他日若是蕊儿大仇得报,再来祖母跟前尽孝,如若不是蕊儿亲自来与祖母说,祖母万万不可露出一分对蕊儿的好来。”
“蕊儿!”老夫人闻言声音颤抖,握着凌卿蕊的手更是哆嗦了起来。
她着实是没有想到,到了现在凌卿蕊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柳府着想,反观她都做了什么啊?一时间老夫人心中愧疚翻滚,哽咽着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蕊儿,是祖母对不起你啊!祖母糊涂啊!”老夫人好一会儿之后才说出话来,泪水也终究是跟着滑落脸庞。
凌卿蕊的心中也是微微颤抖,似乎有两颗心在跳动一般,让她心酸的几乎跟着落泪,只是她到底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激动情感,劝慰道:“祖母没有对不起蕊儿,是蕊儿牵累了整个柳府才是。祖母,蕊儿不便多留,这就要走了,祖母千万要记得蕊儿刚才说的话,在旁人面前要做出厌恶蕊儿的样子。”
说完,凌卿蕊用力的握了一下老夫人的手,站起身来,忽然提高了嗓音说道:“老夫人,我不过是因着要离开柳府,心里高兴才来看看老夫人,老夫人竟连一盆绿萝都舍不得,当真是以为本郡主好欺负是吗?”
老夫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深深的看着凌卿蕊,口中却是用力嘶吼道:“你走!再也不要让老身看到你!”
凌卿蕊伸手抱起她先前看到的那盆绿萝,转身“嘭”的一脚踹开房门,在一众丫鬟婆子惊愕的眼神中,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不让本郡主拿,本郡主偏要拿走,你能奈我何!”
抬脚,凌卿蕊就往外走去,老夫人跟着冲到了门口,指着凌卿蕊的背影,却是哆嗦了好半天,才吐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滚”字,继而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身后传来陈嬷嬷等人的惊呼声,凌卿蕊的脚步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转过脸来却是一脸的冷漠,语气更是冷然的吩咐一旁的丫鬟道:“还不去给老夫人请大夫来,要是老夫人出个好歹,外面还不得传言是本郡主气的,那本郡主才是百口莫辩呢。”
那丫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听了凌卿蕊的话,就急忙跑去请大夫了,凌卿蕊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荣华堂,却也没回玉笙小筑,抱着这株绿萝径直乘上府门外等着的马车。
冰妍看着神情莫辨的凌卿蕊欲言又止,她弄不清楚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了。
好半晌之后,凌卿蕊徐徐吐出一口气,说道:“冰妍,你去问问守在荣华堂的人,今天在敌人攻进来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尤其是细节方面。”
“是,小姐。”冰妍有些疑惑,却也应道,看了看停下来的马车,径直跳了下去,悄悄回了柳府。
将军府,早已被凌卿蕊收入囊中,此时也已经有人打理妥当了,冰月跟在凌卿蕊身后,走进了将军府,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是要住在主院,还是……”
主院,原本凌大将军夫妇,也就是小姐的父母所住的地方,按理说小姐现在独自撑起这座将军府,自然要住主院,可是冰月也知小姐看着冷情,心思却是最为细腻,若是住在主院,恐怕会勾起小姐的回忆,小姐会伤心,所以冰月才有此一问。
凌卿蕊在主院门前驻足,看了一眼上面的牌匾,那上面有四个字,字迹偏柔和,且与主院有些不搭,只因上面写的是“云仓水榭”。
水榭,是指亭台或者临水的阁楼,一般不会用在一家之主所居住的院落上。
只是,在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凌卿蕊脑海中闪现出一些片段来,记忆中,小小年纪的凌卿蕊,站在这里抬头望着牌匾,身边一个高大的男子,疼爱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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