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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狂妃-第3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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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说是身不由己,被胁迫而为,那么他彻底毒发之前,她落下的那些泪水,那些引发他体内毒性的眼泪,也是同样身不由己吗?即便是因着十几年没有相见而忍不住落泪,难道母妃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吗,为何不阻止眼泪落在她的衣襟上?
不,不对!
如果说,母妃并不知道她的衣服上,被人涂抹了那些毒,她只是情不自禁,只是想要看一眼自己的儿子,这才顺了景宸耀的意,出现在这山林悬崖之上呢?
重重疑惑,让景墨风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却最终止于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凌卿蕊的面庞。
缓缓睁开眼睛,景墨风问道:“缥缈楼那边,可有什么答复?”
星陨知道他问的是关于崖底的事情,这事也是他去问的,当即禀道:“缥缈楼的人说,这悬崖因着有那瘴毒存在,是以无法查探,并不知崖底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形。”
说到这里,星陨略微有一些兴奋的又说:“不过,他们说在前朝的时候,曾经有樵夫目睹,有人活着从崖下攀上来过的,只不过那人没留下什么话,就因中的瘴毒发作死了。”
星陨言下之意,谁都明白,能有人活着上来,自然也就有下一个人可能存活下来,哪怕希望极为渺茫,只是……
“樵夫目睹的那人,是怎么下去的,可否当真下到了崖底,可有人知道那人是什么样的身份?”
景墨风问了一串的话,把星陨问的哑口无言,心知自己查问的不够仔细,当即颇为懊悔,只能愧疚的盯着自己的鞋尖。
景墨风却是挥了挥手,命他再去详细查询明白,然后冲着一处阴影说道:“吩咐下去,之前的安排正式开始启动。”
那里并没有人,却是传来一道阴沉的应是的声音,众人微惊,而大概知道景墨风安排的楚殇,心中更是大惊,张嘴想要说什么,只是还不等他的话出口,景墨风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楚殇,给寒王传信,告诉寒王不要再留有余地,全面出手,本王要他没有半刻安宁!”景墨风带笑的面容,说出口的话却是异常的冰冷。
楚殇想劝,却在看到景墨风的一头白发之后,将所有的话给咽了下去,点头应是,转身准备去给寒王传信,只是不等他走出房门,就听景墨风又道:“记得让寒王留意一下,之前本王的安排,凌家上下几十口不能白死,凌大将军的英名不该留有瑕疵。”
楚殇脚步微顿,“殿下是要为凌府,向德亲王讨回一个公道吗?”
“本王的确是这么想的。”
“殿下,凌大将军当年本是德亲王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他的心腹,朝臣之中总有人会记得这一点的,即便有证据证明,当年凌家满门,是由德亲王派人所杀,世人会不会也只是认为,不过是……内讧?”
楚殇微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比较好听的词语,不好听的说法则是诸如一丘之貉翻脸无情,狗咬狗一嘴毛等。
“呵……”景墨风发出一声低笑,“本王自会让世人明白,不是凌大将军不好,而是他太过忠君爱国,招致景宸耀的嫉恨,如此心腹都能下这般狠手,德亲王、贤德之名……本王会让他毁于一旦!”
声音冰寒彻骨,仿若九幽地狱中夺命的厉魄,让楚殇与屋中的人,全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噤,楚殇再不敢有任何犹疑,当即脚步匆匆的去给寒王传信。
做出了安排,景墨风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却不曾躺回床上,而是屏退了众人,默默的坐在房间里,一头白发微微泛着光芒,雪白而死寂。
卿卿,你心心念念要做的事情,你一直想要做到的事情,你尚且来不及做的事情,从今日起全都由我来做,我会让你的心愿一一达成!
卿卿,你等着我,可好?
无论生,或者死,等着我来寻你,可好?
寒王本是觉得此时尚且不是时机,若是不能一举铲除景宸耀,恐怕反受其乱,只是在听了他遣去探望景墨风,又快马加鞭赶回来,甚至不惜跑死了两匹马的人,描述了景墨风的模样之后,寒王心底不禁微微颤动,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决定助景墨风一臂之力,全面出击!
德亲王府中,一面腾龙祥云的金色面具碎裂在地,房中也是一片狼藉,几乎没有任何一样完好的物件,包括正蜷缩在地上的葛安宏。
景宸耀狠狠的将碎裂的面具,踩踏成齑粉,然后一步步的走向已经受了伤,此时满是恐惧的葛安宏,一把将他给提了起来,提到与自己的双眼齐平。
“先生!”这两个字,景宸耀说的咬牙切齿,就仿佛已经将葛安宏的血肉,放在嘴里咀嚼一般,“上一次,本王说过,不是他死,就是你死,先生可想好死法了吗?”
………………………………
第447章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葛安宏的脸色变得难看而扭曲,景宸耀身上的杀气有如实质一般,狠狠的刺在他的身上,让他明白景宸耀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杀他。
与之前那一次景宸耀中了毒不同,此时的景宸耀虽然几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那也只是几乎,景宸耀的神智、理智都在,但是景宸耀已经忍耐不住要杀掉他的冲动,或者说会让他生不如死,却又求死不能!
被景宸耀提在手上的葛安宏,脸色涨红的说道:“帝王光芒照耀,紫微星历劫归来,终将成就大业,王爷可还记得这句话?”
“先生莫非以为本王很是健忘,需要先生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于本王!”景宸耀在葛安宏耳边怒喝,他口中的先生二字,再也不似以前隐含尊重,此时这两个字,反倒像是葛安宏的催命符一般,催着他赴死。
察觉到景宸耀身上的杀气,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有增无减,葛安宏再次微微变了脸色,咬了咬牙说:“王爷自是不会健忘,只不过是忘记了曾经对我的承诺罢了……呃……”
剩下的话,因着葛安宏被勒紧了衣领而再也说不出来。
其实,不用葛安宏说,景宸耀也清楚的记得,当初是葛安宏在惠太妃去世之后,告诉他那句话,告诉他这个皇位,整个天璃王朝本该是他的!
葛安宏说,先帝原本属意于他当太子,宸耀二字充分说明了先帝对他寄予的厚望,但是先帝生怕过早的立他为太子,会招致其他皇子的嫉恨,对于年幼的景宸耀来说,恐怕不是好事,于是先帝在等待,等着景宸耀长大,也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谁料世事无常,还没等到景宸耀长大,先帝忽然过世,最终是景皓轩,也就是当今皇上坐上了皇位。
葛安宏说,先帝死的蹊跷,分明是景皓轩得知了先帝心意,这才对先帝下了杀手,毒杀先帝,将皇位抢到了手中,只是景皓轩狡猾,将一众宫人全部撤换,湮灭了他弑父的恶行。
景宸耀本是不信他的皇兄会是弑父之人,奈何当年景皓轩登基之后,竟是将其余兄弟逐一杀戮,只余一个年仅六岁的他。
因为他年幼,什么都还不懂,因为他年幼,什么势力都没有,因为他年幼,他才是那个最好的掩饰!
新皇待自己兄弟不好?谁人不清楚景宸耀年仅六岁,就得封德亲王!新皇忌惮藩王势大?谁人见不到新皇日益倚重德亲王!新皇心狠手辣?德亲王封了最高品亲王,封了最好的封地,且又被极为信任的留在京城长居,丝毫没有忌讳!
景皓轩对他越好,景宸耀就越是想起从前的种种,先帝对母妃的疼宠,先帝对他的疼爱,先帝去了,他的母妃也跟着去了,还去的那般的无声无息,景皓轩口口声声待他好,可是他的母妃过世,却连追封的哀荣都没有。
凭什么?
葛安宏一语道破真谛,就凭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是景皓轩,而非他景宸耀!
他的母妃该被尊为太后,他的子女该是皇子公主,这个天下原本该是他景宸耀的,那个皇位原本该他去坐的,他才应该是九五至尊,他才应该是整个天璃王朝最为尊贵的那个人!
景宸耀开始暗中筹谋,葛安宏就是他身边最好的谋士,他也承诺过,若是他朝得偿所愿,登基为皇之后,必然让葛安宏位列三公九卿之上。
看着景皓轩坐在那个位置上,景宸耀就越来越恨,恨不得将景皓轩拖下来直接打死,可是他一直隐忍着,隐忍了这么多年,做了无数的布置,直到堂堂九五至尊,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眼瞅着自己距离皇位越来越近了,可是……
此时的景宸耀,之所以如此暴怒,并不仅仅是因为得到了消息,他筹谋了那么久,只为杀死景墨风一人,景墨风此时却根本没有死,还因为……
“先生可有听说,安庆候身负人命案,被景墨寒那小子下令打入天牢,陈将军涉嫌侵吞粮饷数十万两,正被押解回京,兵部侍郎……先生可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景宸耀声音无比的狠厉。
景宸耀所说的这些人,都是景宸耀的人,是他这些年不动声色的收拢的朝臣,却是不想仅仅几天的时间,这些人竟是纷纷被弹劾的弹劾,下狱的下狱,景宸耀这些年的谋算,几乎一朝全部落空!
景宸耀怎么都没有想到,面对他的筹谋,坐在皇位上几十年的皇上没有动,当年也曾叱咤后宫的太后没有动,风光受宠十几年的二皇子、三皇子不敢动,却是景墨寒景墨风这两个黄口小儿动了!
最令景宸耀慌乱的事情,是这些人里有一些明面上就比较亲近他,被打压是在意料之中,但是有一些人是暗中投靠他的,表面上甚至会是他的对立面,为何也被纷纷牵扯出来?这些事情知道的人本就是少之又少,景墨寒又是如何知道的?
别告诉他,景墨寒只是在整顿朝纲,并非是针对他,他若是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那也就枉活这些年了,做什么筹谋,早早一头撞死了事!
景宸耀问了那么一句,并没有期待葛安宏会回答,他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葛安宏的脸色,一点点涨红,再渐渐变成紫色,却又忽然松了手。
在葛安宏即将跌落在地上的时候,景宸耀伸手狠狠的捏住他的肩膀,将他生生拽了起来,口中却是温和的说道:“先生小心,这地上全都是碎瓷,若是先生不小心伤了,可如何是好,本王岂不是失了先生这一大助力吗?母亲过世前,可是叮嘱过本王要好好待先生的,本王又怎会枉顾母亲遗命,而薄待先生呢,先生说是吗?”
景宸耀说着,甚至亲切的在葛安宏肩头拍了拍,只有葛安宏知道,此时的景宸耀才是最可怕的,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他的手指甲生生刺入了掌心,才算是忍住了那个想要打的寒颤。
葛安宏的面色在渐渐好转,他扯动嘴角想要笑一下,却是根本笑不出来,他那双白眼仁居多的眼睛,缓缓垂了下来,不敢再与景宸耀对视,隔了一会儿,才终于稳下心绪开口说话。
“朝堂上寒王步步紧逼,暗势力方面也是损失惨重,现在的情势对王爷极为不利,王爷心中焦躁,我自是知道……”
葛安宏的话尚未说完,一册书就擦着他的额头飞了过去,他相信若不是此时房间中,实在没有可扔的东西,恐怕早就不是一册书了,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快速的说道:“王爷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闻言,已经回身坐在椅子上的景宸耀,开口问道:“本王麾下的人马越来越少,那个女人也跟着凌卿蕊一起掉下了悬崖,本王已然失去威胁皇上的砝码,本王该如何断?”
葛安宏摇头说:“王爷此言差矣,拖得越久就对王爷越不利,何况王爷并没有失去这个重要砝码,但若是再拖上几天,可就不一定了。”
“你是说……”景宸耀霍然站起身来。
“的确如王爷所想。王爷在宫中的布置,隐藏下来的极多,这件事想要传入皇上的耳中,没有那么容易,但是夜长梦多,难保景墨风缓过劲儿来,不会派人将这消息送入宫中。”
葛安宏说的话,让景宸耀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只是听他提到景墨风,当即又是恨得怒目切齿,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来,他说:“本王要景墨风死,要他死在景皓轩前面!”
葛安宏不明白景宸耀为何对景墨风如此痛恨,明明使他受创最严重的是景墨寒,景墨寒监国短短时间,就几乎获得满朝文物大臣的称赞,甚至是支持,他却不恨景墨寒,也不将景墨寒放在心上,非得冲着景墨风使劲儿,只是此时葛安宏根本不敢逆了景宸耀的意,只能细细思索起来。
细思之后,葛安宏忽然说:“景墨风那里,王爷根本无须在意,毒褐所用的毒本就极为歹毒,根本没有解药,况且景墨风体内,还有自娘胎里就带来的毒性,任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景墨风,他的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景宸耀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盯着葛安宏道:“本王可是听闻凌卿蕊与花林谷的人,来往颇为密切,你确定以花林谷制出的药,加上鬼谷圣手都解不了景墨风体内的毒?”
并非知道鬼谷圣手贺老与凌卿蕊的关系,实在是当世神医以贺老医术最为卓绝,他才有此一问。
葛安宏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他又不会毒,怎么会知道有没有人能解景墨风体内的毒?但是他又不敢明说,只能无奈的劝道:“王爷,世事无绝对,可是景墨风挺不了太久,哪里有时间让他去寻鬼谷圣手,退一万步来说,即便被他寻到了鬼谷圣手,解了毒,到时王爷还收拾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吗?当断则断,不断反受其乱啊,王爷!”
“哈哈哈……”景宸耀大笑。
风,骤起!
………………………………
第448章 贺老赶到,或苏醒或……
“王爷,昨夜果然有人试图向皇上传递消息,被咱们的人拿下了,只是……”
前来禀报的人,略微有些瑟缩的一下,才接着禀道:“属下一时不察,那人自尽了。”
说完,他就用力的缩紧身子,仿佛这样景宸耀就可以注意不到他似的,不过出乎他的意料,这一次景宸耀竟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挥手让他退下,他连忙爬起身来退了出去,出门好远之后,才敢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心中庆幸不已。
景宸耀转眸看着桌子上的一幅地图,那是天璃王朝的疆域图,嘴角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缓缓开口问道:“先生果然料事如神,那么先生可能猜到,其他的事情进行的如何?”
会有人试图告诉皇上,他手中控制的柔妃死掉了,这件事早就在他们的意料当中,所以传信之人死与不死,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才会没有发怒,只是他们谋划的其他事情,就不知道是否会进行的顺利了。
葛安宏眼下带着青色,很显然是没有睡好,此时却不得不强打了精神,细细思索了一番,说:“依我之见,其余事情应当会妥当,只有……寒王那里,或许会遇到一些阻碍。”
闻言,景宸耀略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自负,说:“怎么,先生认为平分江山的诱惑还不足够大?”
“并非如此,而是对于寒王此人,我……”看着景宸耀的脸色,葛安宏将未出口的那个“们”字咽了回去,“我终究是了解的不够,此时看着冷情,却又善待手下,好似不为权势所动,却又将监国的权利紧抓在手中不肯放,而且他一向亲近景墨风,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
景宸耀冷哼一声说:“不管他是什么想法,本王势在必得!还请先生想法子控制住他,莫让他在关键时刻给本王捣乱,等本王大权在握,再来收拾他就是。”
葛安宏剩下的话,也默默的咽了回去,自从上次之后,景宸耀再也不是对他言听计从,极为信服他的那个王爷了,若是他此时再多言,恐怕又要吃上一番苦头了。
他暗暗思忖了一番,这才开口说:“寒王与景墨风一样,都是至孝之人,恐怕机会还是要往宫里寻找。”
“本王知道了,先生尽管放手去做就是。”景宸耀应得漫不经心。
葛安宏却是满腹苦水无处倾吐,宫里的主意哪里有那么好打?虽然他们在皇宫之中的人手不少,但是寒王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自从上次贤妃病了一场,那流华宫此时就跟铁板一块似的,他空有智慧也打不过对方啊……
还不等葛安宏想明白这件事,景宸耀就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还有,当初给柳府那个老女人下毒,想着的不过是调开凌卿蕊,让她不要坏了本王的事,既然她不顾柳府那边,自寻死路的撞了上去,死也就死了,但是景墨风,本王可不想让他那么轻松如意,你给他找点事做。记住,若是不能让他从身体到心神都垮掉,那么先生……”
余下的话,景宸耀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眼神中阴鸷与狠毒,却清晰的告诉葛安宏,这个后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起的,他不由得狠狠打了一个哆嗦,却也只能应了下来。
凌卿蕊那女人的医术当真不容小觑,他们引景墨风去往缥缈楼的时候,生怕若是凌卿蕊在,会识破他们下在送去给景墨风的物件上的毒,是以想着让柳府老太太半死不活的,不管柳文哲会不会求到凌卿蕊面前,他们都会想办法让凌卿蕊知道这个消息,届时凌卿蕊分身乏术,自然无法兼顾景墨风这边。
只是,凌卿蕊不用他们透露消息,她就自己先跑去了花林谷,原本想着花林谷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消息自然传递不灵通,景墨风这边行动又迅速,就能瞒过凌卿蕊。
谁也没有想到,凌卿蕊的消息依旧灵通的紧,而且竟是不顾柳府老太太的死活,只追着景墨风而去,好在她赶到的时候也已经晚了,不但没能阻拦景墨风体内剧毒发作,反倒搭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就是那个女人,也跟着掉下了悬崖,这件事有些麻烦,而且因着凌卿蕊掉下悬崖,景墨风被身边的人保护的密不透风,更加难对付起来,景宸耀却让他来想辙,葛安宏只觉得满腹苦水已经苦到了心里去,却不能说一句推脱之言,只能冥思苦想,应该给景墨风找点什么事做。
而此时缥缈楼,景墨风的房间门前。
鬼谷圣手贺明风刚刚站稳身子,狠狠的瞪了身后的人一眼,这才在对方毫不示弱的瞪视下,转身准备推门,一边还不断的小声嘟囔着:“果然是一丘之貉,一个德性,我这刚巴巴的赶去柳府,把柳府老太太给救回来,连口气都没能好好喘喘,就被死催活催的催来了这里,当真是想要了我的老命不……”
也不怪贺明风抱怨,柳府老太太的病也算是难缠,竟是身中奇毒,眼瞅着性命不保,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么个本就活不长久的老人身上,用那样的毒,他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研究出解毒药方,又日日盯着丫鬟熬药,才算是将老太太给救了回来。
这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气,贺明风想着睡个好觉,就被人给从床上揪了下来,然后就是骑着马火速赶路,马跑不动了,他就像是货物一般,被人提溜在手里赶了过来,胃里的东西一个劲儿再往上顶不说,他这几日没能好好合眼休息,他现在都快要困死了!
身后的人不耐的推了贺明风一把,打断了他的暗暗腹诽,逼的他像是闯进去一般,“嘭”的一声撞开了门,踉跄着冲了进去,贺明风大怒,什么人都敢对他动手了是吗?
贺明风就待转身怒斥,可是目光在不经意间被一团白色吸引,他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却是在下一瞬倒吸了一口凉气,顾不得找身后之人的麻烦,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床边,二话不说就开始诊脉。
床上躺着的人是景墨风,那一团白色是他的长发,披散在床上,白的耀眼,映衬的他的面庞也同样苍白,却又隐隐透着几分黑气,胸口缓慢的起伏着,若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他已然没有了气息!
贺明风早些年就与景墨风认识,也是景墨风救了他一命,否则上次他也不过被景墨风,那般轻易的寻到,还为凌卿蕊解毒了,他嘴上不说,心中其实对他也是很感激的,加上后来凌卿蕊对兰儿的救命之恩,他自是很在意景墨风的生死,眉头皱的紧紧的。
楚殇也紧紧的盯着贺明风的一举一动,却不出声打扰他诊脉,直到他的手指从景墨风腕上拿了下来,他才开口说道:“殿下之前服了谷主制得解毒丸,又得缥缈楼的辛大夫救治,这才没有……只是殿下不过是清醒了半宿和一上午,然后就昏迷至今,辛大夫说再不解毒,恐怕殿下要撑不住了。”
楚殇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眼神恳切的看着贺明风,希望他能救景墨风,甚至渐渐带上了一丝哀求。
贺明风听到辛大夫这个名字,眉眼微动,缥缈楼的辛大夫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就连他都束手无策,这让贺明风的心也跟着一沉,不过他转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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