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途之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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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不知道去了哪儿。

　　　　“却是我看走了眼，看这些人举止行动，隐隐带着一股纪律性，他们应该都是朝廷的人啊！”

　　　　“朝廷也做出了反应，只是有天鹰王在，石陀国王宫里还有一个隐藏的高手，再加上魔教一大帮人，朝廷就派出这么几个人来有什么用，送死的吗？或者说这些人来不是为了这件事，又或许还有后手？”

　　　　“走，回去。”纪央招呼一声，转身就走。他的第一目标是救出阿尔斯勒，至于什么魔帝的生死，什么宝藏，略尽人事就得了，他才不去管一个失踪三十多年的老头是生是死，让这些人打生打死去吧！师兄若是还那么死脑筋，就把他打晕了绑走，其他事……

　　　　与他何干！

　　　　入夜，纪央在寂静的街巷间无声游走，他和阿西八在约定的地点见面，这次过来是想和他商量一下，如果他强行带走阿尔斯勒，阿西八为他们准备出城的一干事宜。纪央不愿再横生事端，自然是要越快离开越好。

　　　　到了约定的地点，纪央身体却猛地一顿，他听到屋里只有一个呼吸声，但那个声音却若有若无，悠长平稳。

　　　　这个人绝不是阿西八，他是个高手，并且有恃无恐，不做丝毫掩饰地等着纪央的到来。

　　　　略一思量，纪央站起身，堂堂正正直接推门而入。屋里没有掌灯，一片黑暗中，一个人坐在那，一动不动，仿佛是在沉思。

　　　　纪央走上前，左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右手抚过他的眼帘，替他合上眼睛。

　　　　这是阿西八，他已经死了。

　　　　纪央扭头看向另一侧，那里还坐着一个人，虽然在一片黑暗中，纪央的眼睛依旧能如视白昼：那是一个半老的男人，身材佝偻，穿着普通的布衣，气质阴翳，眯缝着双眼，眼线狭长，开合间偶尔有精光投射而出。那个人开口说话，声音阴冷尖细：“咱家三福，见过纪公子。公子既然能感觉到咱家在这，为何还这么直接闯进来？”

　　　　纪央面无表情，开口道：“死太监，阴阳人，烂屁股！”

　　　　三福太监双眼一瞪，随即又慢慢眯起，只是声音更加阴冷：“纪公子是因为咱家杀了那个下人而动怒吧？他办事不力，留着也是个废物，杀了也就杀了，纪公子何必为个废物和咱家置气？”说罢不待纪央反应，自顾从怀里掏出一物，道：“咱家携圣旨前来，纪央，还不跪下接旨？”

　　　　纪央闭上眼睛，少顷，慢慢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冷声道：“你来这里也是为了打探魔帝生死的吧？不，深宫重帷，久居高位，你绝不会仅仅为一件连五成可能性都没有的事千里迢迢跑来这里，一定还有什么别的目的……你一来就杀了阿西八，是杀鸡儆猴，为了立威，故意给我看的？只是你挑错了人……”

　　　　“大胆！”三福太监怒喝一声，眼中尽是杀意：“纪央！你想谋反不成！”

　　　　轰隆！纪央暴起，精气神肆意奔放，身如惊雷，拳风猎猎，直直扑向敌首！

　　　　三福太监身如青烟，闪身躲过纪央一拳，杀意迸发：“好胆！抗旨不遵，意图谋反，你要被诛九族！你的父母，你的亲戚朋友，你的师兄弟你的师父都要因你而死！”

　　　　“死也是你先死！”

　　　　纪央右手握拳，一拳直直打向三福太监的胸口，携千钧之势，排山倒海，令人生不出半分阻挡之心；左手并掌如刀，斜斜向着三福太监肋下切去，如蛇出洞，无声无息。双手竟同时用出刚柔两种截然不同的劲，变化之道，尽在其中。

　　　　三福太监似乎真的化去了血肉之躯，只留一个灵魂虚影，轻飘飘的不受力，借着纪央的拳劲向后一退，便已躲过纪央攻击，同时抬掌向着纪央小臂印去。

　　　　啪！

　　　　纪央并指如剑，与那一掌对上，双方一触即分，三福太监手掌变爪，虚空中一抓，一按，爪形连连变幻，令人视之头晕目眩，说不出的诡异。

　　　　“五毒罗烟掌？”

　　　　“嘿嘿，好眼力！死在我的五毒罗烟掌，你死得不冤！”

　　　　五毒罗烟掌变幻诡异，掌力中内含剧毒，触之即中毒，一时半刻难以解除，纪央也不敢直接让他抓中，皆是避实就虚，避开三福太监的爪子，以指挑掌砍，尽朝他的手腕袭去。

　　　　噼噼啪啪！空气中传来一阵爆响，刹那间双方已经对过七八招。

　　　　三福太监手爪一变，皮肉收缩，骨节凸现，青筋根根暴突，爪子变得鬼气森森，甚至出现淡淡的青烟缭绕，可见他掌中剧毒被全力激发，已经到了溢散出来，飘散来伤人的地步！

　　　　“死吧！”

　　　　“还是你先死吧！”

　　　　纪央双掌当胸画圆，齐齐拍去，一股沛然大力狂涌而出，管他什么鬼爪剧毒，全部以力破之，一掌毁去！

　　　　这一掌蕴含的力道太强，便是一头大象也要被活活拍死！三福太监怪叫一声，不敢硬挡，用他那诡异的身法闪身躲开。

　　　　轰隆！哗啦啦！

　　　　纪央手臂一挥，掌风呼啸，身周桌椅尽被扫出，半空中已被拍碎，向更远出溅射而出，如同暗器一般，打在瓷器上瓷器噼啪碎裂，打在木头上笃笃嵌入木中，打在石砖上啪啪啪如铁丸触地，一时间纪央身边空了一圈，屋内如同被四五个大汉拿着木棒乱砸一气，废墟一片！

　　　　三福太监浑身颤抖，冷汗直流，不敢停留，闪身向外逃遁，夺门而出。

　　　　“别跑！”纪央又是一掌拍出，“轰”的一声，大门被一掌拍碎，木屑四溅。三福太监听到身后声音，面色一变再变，不敢停留，逃遁更快。纪央对着面前空气连拍数掌，掌力涛涛，竟传出数米威力仍寸，撞在三福太监背上，打得这太监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变得煞白，却借着这一掌之力向前一扑，奔逃更快。纪央脚力也不慢，一步数米，穷追不舍，誓要杀死三福，一追一逃之间，飞快远去。

　　　　剧烈的打斗声吵醒了周围的人，有好事者出门查看，不远处巡逻守卫向这边快速赶来。

　　　　屋里一片狼藉，远处一个木架子被打得破破烂烂，不堪重负，“哗啦”一声倒塌，架子上的瓷器尽皆摔得粉碎。只有中间一张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坐着一个人，静静地面对着这满屋破烂，仿佛在守护着他身周这狭小的一片完整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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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横生波折

　　　　“跑了？”纪央停下脚步，皱眉四顾。三福太监的身法实在太诡异，七扭八拗，纪央即使死死咬住他，竟然也还是跟丢了。

　　　　“你以为你能跑的掉！”纪央的双眼中逐渐蒙上一层血色。

　　　　超脑第一层次！

　　　　刹那间，天地之间一片清亮，好似改天换地，四周种种信息变得条理清晰，纪央之前忽略掉的、察觉不到的信息、线索统统挤过来，化作一根简单的箭头指向某处。

　　　　三福太监跑不掉，即使他的身法再诡异，他的藏匿手段再高明，他终究不能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去，脚印、体味、脱落的毛发乃至信息素、电信号，只要他走过，就一定会留下信息，在超脑第一层次下，这些信息都化作明晃晃的指示，让三福太监无所遁形！

　　　　使出浑身解数，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甩掉纪央的三福太监藏在一栋民居中，倚着墙壁刚要松一口气，却蓦然一阵头皮发麻，那数年生气之间锻炼出来的强烈的危机感本能让他不假思索地向前一扑，“轰！”身后墙壁被一股大力撞开，碎石土渣“扑簌簌”乱飞，乱石如雨般打在他背后，火辣辣的一片，生疼。三福太监在惊怒交加之际，却不敢停留，身体一扭，甩身远遁出去。

　　　　这一次他没能甩脱纪央，无论他怎么躲藏，背后那个身影都有如影子般死死追在后面，以无比暴力的方式把阻挡对方脚步的东西统统打烂，无比浓郁的死亡气息如潮水般一**涌来，他只是靠着速度快一线而没有被追上，死神的脚步却一刻也没有停留。

　　　　“他真的要杀我！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里是石陀城，他就敢在城中这么大张旗鼓的追杀我！”三福太监又惊又怒，内心的恐惧感也在不断发酵，他毕竟已经不年轻了，不会再有充沛的体力支持他保持这样剧烈的行动，再这样逃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好，那就看谁先死！”三福太监一咬牙，调转方向，精准的朝一个目标跑去。

　　　　“该死，这个死太监速度怎么会这么快！”纪央在后面也是追得火起，若是真硬碰硬的打，他三两拳就能把三福太监打死。可是他的身法实在是太快太灵活了，如果不是纪央一开始爆发打伤他，一旦陷入缠斗中，让他转来转去结果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三福太监方向一变，纪央立即看出他的意图，两人一追一逃方向直直朝着石陀国皇宫而去，三福太监这是看自己绝逃不过纪央的追杀，打算祸水东引，直冲皇宫。如果纪央投鼠忌器选择退去，那他就可以捡回一条命，他完全有把握从容脱身；如果纪央不管不顾继续冲杀，那就跟他拼一拼好了，看看在皇宫禁卫军的围杀中纪央是否还能勇猛如斯，杀出一条血路来！

　　　　“好，好，好！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你以为这样能让我退去就太小瞧我了，今天就算杀到京城，你也一定要死！”

　　　　我狱承尊身，开！

　　　　纪央身躯陡然间膨胀，肌肉筋膜疯狂运作起来，惊人的热量从他身上散发开，爆炸般的力量一股脑的涌出！

　　　　“啪！”纪央一脚踩在地上，大石板铺就的地面被踩出一个大坑，碎石乱飞，一步之下，纪央身体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电射而出，三两步就追上了跑在前面的三福太监！

　　　　庞大如铁锤般的拳头举起，在一阵“噼啪”声中撕裂空气，裹携着庞大的气压向着三福太监狠狠砸下！电光火石之间，仿佛划过空气的闪电，映照出三福太监铁青绝望的脸色！

　　　　“唳！”

　　　　一声嘹亮的鹰鸣，一只宛若精铁打造的铁爪闪电般抓向纪央的手腕，手爪乌青，指甲寒光闪闪，即使纪央处在解放我狱承尊身之下，被这一爪抓中也要皮开肉绽，鲜血四溅！若是那只手爪抓实之后再一拽，只怕纪央的手筋都会被挑出来，骨头都会被拽断！

　　　　纪央展开拳头，手掌一翻，掌心向上，身体一扭一拉，方寸之间展现不可思议的变化，打出去的力生生被拉回来，右臂一缩，躲过那一爪，随后肩膀一抖，将扭转过来的劲顺势宣泄，大手向着那一爪的主人汹涌拍去！

　　　　呼！来袭之人身形一展，掀起一股狂风，直如一只展翅的雄鹰腾跃而起，展现出出神入化的轻功，半空中双爪乱抓，朝纪央脸面扑去，一旦抓实了纪央必定面皮被毁，眼珠都要被抠出来，狠辣无比！

　　　　纪央左手也抬起，朝天一捞，如同伸手薅草，要把那一对爪子一把捞过来，齐齐拽折！

　　　　双爪在空中又变，变爪为印，与纪央手掌对上一记，空气中传来一声爆响，那人借力后退，身体再向上一升，落在墙头上，两道冷冰冰的眼神朝纪央扫过来。

　　　　那是一个面容清癯，身材矍铄的老人，他有两条长长的眉毛，头发乌黑，两条长眉却是雪白雪白的，看上去极为奇特。

　　　　纪央停住脚步，来人的气机一直牢牢锁定他，只要他有异动就肯定会阻拦他。他也没有着急三福太监会借机逃脱，因为街对面出现了数队全副武装的甲士，把街巷围得水泄不通，杀意朝三福太监倾泄而出，逼得他也不得不停住逃亡的脚步。

　　　　纪央重重呼出一口气，只见一条白线从他嘴里喷出，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墙上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之色。

　　　　“天鹰王？”纪央还保持在解放我狱承尊身状态，说起话来嗡声嗡气的。

　　　　天鹰王并未出声回应他，面对一个年轻后辈，他有足够的资历与实力保持自己的傲气。

　　　　纪央也不在意天鹰王的傲慢，直接质问道：“天鹰王，你要阻我？”

　　　　“哦？”天鹰王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他那特别长的白眉毛，像是在为一个如此年轻的后辈敢这样冒犯他而惊讶，以至于他开口时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怒意：“你公然在城中大肆破坏，还敢质问我？违法乱纪，依法当收监受刑，严惩不贷！”

　　　　纪央脸上勾起一道无声的讥笑，双手环臂，下巴朝三福太监那挑了挑，轻佻道：“那他呢？”

　　　　“我乃是成晋特使，有圣旨在此！”三福太监连忙举起圣旨，厉声吼道，只是语气中总有几分色厉内荏，底气不足。

　　　　天鹰王淡然地点点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格外的情绪。纵横大漠几十年的天鹰王，做惯了大漠民众的“神”，心态早已隐隐不入凡俗，即便是成晋皇帝亲临他也不会怎么诚惶诚恐，更何况一个小小特使？

　　　　“成晋来使是我石陀国的上上宾，自然理应受到保护，只要他在石陀国国土中就不会受到伤害。小子，你又是什么来头，是否也是什么帝国特使，需要我石陀国的保护？”天鹰王用傲慢中带着讥讽的语气问道。

　　　　“天鹰王大人，此子名叫纪央，是我成晋帝国一贱民，却不知教化，不遵圣旨，意图谋反，鹰王快快诛杀此獠，必是大功一件！”三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语气中满是恶毒与报复的快意。

　　　　天鹰王一皱眉，随机喝骂道：“闭嘴！”他天鹰王是什么人物，需要别人去指手画脚？什么大功一件，对他说这些简直就像在侮辱他一样。

　　　　三福太监讷讷地低下头，把眼中深沉的怨毒深深地隐藏起来。

　　　　天鹰王再次朝纪央开口，对有天分的年轻人他总是愿意多给一点耐心，只是现在这点耐心也即将耗尽：“束手就擒吧！你还可以少些痛苦，否则我会扭断你的手脚，废掉你的武功，用铁链穿过你的琵琶骨，把你锁在大牢里，让你一辈子见不到阳光，最后腐烂和烂泥巴混合在一起，你年纪轻轻，我想你并不愿意这样吧。”

　　　　纪央并未对天鹰王的一番话做出什么太激动的反应，他只是仔细地打量了他两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随着呼气，他的身体也逐渐缩小，不再像刚才小巨人一般夸张，恢复成正常清秀青年的模样――这一幕，再次让天鹰王长长的眉毛跳了两跳――他开口道：“天鹰王，我现在确实还打不过你，但是我说要杀他就一定要杀他。你总会松懈的，不是吗？”他的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来日再见。”

　　　　“留下！”天鹰王心中隐隐浮现出不好的预感，立即悍然出手，却只见纪央掏出几个圆圆的东西朝地上一砸，伴随着“嘶嘶”的声音，剧烈的光芒在黑暗中绽放，同时又有白烟伴随着刺鼻辣眼的气息飞快扩散，让人不得不掩住口鼻，受到刺激的眼睛也泪流不止，视线一片模糊。

　　　　等天鹰王催动内力驱散烟雾气体时，原地哪还有纪央的影子？他早已趁着刚刚的良好时机溜之大吉，无影无踪了。

　　　　“给我搜！就算把整个石陀城翻过来也要找到他！”天鹰王面沉如水，他纵横几十年，还是头一次在一个小辈手里吃这么大的亏，这对他来说无异于莫大的耻辱，只有那小子的血才能洗刷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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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踏入漩涡

　　　　“那些烟雾弹还真好用，看来下次要多做几个放在身上。”无人的偏僻街巷上，纪央一边快速移动着一边想道。刚刚扔出的那几个烟雾弹是他空闲时做的，原理很简单，做起来也不麻烦，却能在刚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他并没有打算深入下去，把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知识付诸实践，做出诸多超越这个时代的产物。这固然是因为他醉心武道，不愿为外物分心，同样也是出于对这世界的深深忌惮――这个世界上与时代背景格格不入的东西很多，对这个世界的土著来说可能并没什么感觉，但对他这个穿越者来说，那种不和谐的感觉却是无比明显，这让他很不舒服，甚至隐隐有些恐惧，带着想要一究这世界背后真相的渴求小心翼翼的探寻着，摸索着寻求一个答案。

　　　　没有杀掉三福太监，又有天鹰王横生枝节，针对他的搜捕会天罗地网一样铺洒开，只怕明天他在整个石陀城都再无立锥之地，不仅如此，若三福太监把消息添油加醋传回那位帝王身边，立刻就会为纪央的家庭和白虎宗引来滔天大祸，寻常人只怕早已坐立难安，惶惶不可终日，但纪央仍旧能好整以暇地细细盘算，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大祸无动于衷。

　　　　不是纪央鲁莽行事，受不得气，而是三福太监的行为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那毫不掩饰的恶意根本不是纪央低声下气就能化去的，从三福太监杀死阿西八那一刻起，纪央就知道事情无法善了，两人之间必定要死一个。

　　　　城里肯定还有其他埋伏着的探子，但纪央一直是和阿西八联系的，现在阿西八一死，这条线凭他自己是连不起来的。

　　　　如果只是纪央一人那倒无妨，他有信心即使满城搜查也找不到他，但是还有一个刘湖生，如果纪央躲藏起来，刘湖生必死无疑。纪央不是无情无义之辈，不可能弃他于不顾，一时间却是有些作难。

　　　　“若当无路可走时，不妨反其道而行之，灯下黑是最容易让人忽略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纪央目光闪烁，随即做下决定闪身离去。

　　　　“湖生，起来！”刘湖生睡的正香，迷迷糊糊被人叫醒，睁眼一看，一身黑衣的纪央正幽幽地看着他，吓得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湖生，赶快收拾收拾跟我走！”

　　　　“走？去哪？”刘湖生虽然清醒了，却依旧有些懵，全程如提线木偶一般被纪央拖着跑，等他回过神来，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吓得他又是一个激灵。

　　　　“这里是……监牢？”

　　　　“不要出声！”耳边传来纪央的喝止，刘湖生连忙收声，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湖生，这里是大牢第三层的某一间牢房，这里原来的住户已经被我清理掉了，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待着，注意不要暴露身份，等过一段时间我接你出去？”

　　　　“啊？”刘湖生一脸懵。

　　　　“你不用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身份，一旦暴露身份就是死！记住了！”

　　　　石陀城监牢的第三层关押的大部分是凶恶残暴之徒，这里环境恶劣，就连狱卒都很少会下来，除了每天送饭会粗略扫视一遍外，其他时间基本处于无人监管状态。但没多少人会担心会出多大的乱子，能被关进这里的犯人，要么进来之前就被打断了腿脚，要么被铁链穿了琵琶骨，怎么被泡在水牢里，要么被各种刑具折磨的奄奄一息，都是没有半点希望等死之辈，基本上不用担心他们还有作乱的机会。

　　　　把刘湖生藏在这里，确实算是藏在那群全程搜捕他们的人的思维盲区，就是条件恶劣了些，但为了刘湖生的性命着想，只能暂时委屈他了。

　　　　安顿下刘湖生，纪央来到大牢第二层。

　　　　“师兄，碧欧斯公主被软禁起来了，该跟师弟我说说别的话了吧。”

　　　　阿尔斯勒听到碧欧斯公主被软禁的消息并没有怎么吃惊的表情，只是苦笑着支支吾吾道：“师弟，我……师兄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纪央面色一沉，道：“师兄，你不会真的跟那个公主……”

　　　　阿尔斯勒苦笑连连，却说不出话来。

　　　　“师兄，你这……嫂子还在家里等着你，你怎么……”

　　　　阿尔斯勒脸上一喜，欣喜道：“格拉梅朵，你见过她了？她最近过得可好？”

　　　　“不怎么好！她辛苦打理着家业，里里外外忙活着，翘首以盼苦等着自己夫君回来，却没想到自己等的人陷在异域温柔乡里，根本就没想着她！”

　　　　纪央平日说话基本没有这么刻薄，只是他在京城那几日格拉梅朵待他极好，吃穿用度无不满足，如今他替格拉梅朵感到不值，说话之间就带着几分怒气，道起阿尔斯勒来也不怎么留情面。

　　　　阿尔斯勒重重的叹一口气，面带愧疚之色，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她！还有碧欧斯……唉，我也对不起她！我就是个混蛋，尽做些混蛋事！现在对不起她们，将来我带碧欧斯回去，她是一国公主，总不能做小，只是格拉梅朵跟我多年，又怎么能……唉，还是对不起她们！”

　　　　“师兄你……”纪央本欲怒斥他，转念一想，这毕竟不是他前世，这个世界并不推崇女权，也没有男女平等这一说，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态，以这个世界的价值观来看，阿尔斯勒这样做顶多是有失妥当，却并无多大过错，纪央又能怎么指责他？

　　　　纪央叹息一声，放弃了无谓的说教，改变一个人的三观很困难，纪央又一次感觉到自己与这个社会的格格不入，他终究是个穿越客，他的身体可能属于这个世界，但是他的灵魂他的意识自始至终都不会与这个世界相融合。

　　　　想到这里，他几乎失去了和阿尔斯勒继续谈下去的动力。

　　　　“师兄，现在的形势很严峻，我们没有时间继续拖拖拉拉下去，也没有时间去照顾你的儿女情长，我们需要以尽快的速度离开，所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