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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侧:帝宠小奴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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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跟项虎正面硬碰硬,她利用身子的灵巧,不停地去化解对方的强烈攻势,这化刚为柔的技巧,她倒是用的极为不错。

    乾龙仔细地盯着下方二人,几招下来,他发现项虎真的不是这个黑衣女人的对手。

    怕项虎出什么事,他也起身准备加入战局。

    可是刀砚早就瞅准时机,趁其不备,虚晃了一个假招,利用项虎上当,而她也以极快的速度一把跃到项虎身后,狠狠地掐住了她的喉管。

    “都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处在弱势,就得擒贼先擒王。

    她掐着项虎看着一圈众人,即刻吩咐:“马上把我的朋友放出来,不然我可真就保不准这个人是否还有命在!”

    乾龙上前的步子一顿,他心里已经后悔,早知道这个女人如此狡诈,他就不派人与她较量切磋什么的了。

    这下项虎被擒住了,他为了顾及兄弟的性命,只能乖乖照办。

    “好,你不要伤我兄弟,我马上就派人把你的同伙给放出来。”

    乾龙一指挨他最近的小喽啰,马上道:“快去,把土牢的那个书生给放出来。”

    “是是,龙爷!”小喽啰也不敢耽误,疾跑着下去了。

    项虎这个七尺大汉,现在被一个女人给轻易挟制住了,他臊的脸更红了,已经成了猪肝色。

    刀砚掐着他不住地往后退,她现在要出这个寨厅,不然一会真要打起来,在这里面对她极为不利。

    可是就在她马上要退出门外的时候,一股劲力夹杂着外面的冷风猛然朝她后背袭来。

    她大惊,忙背转过身,拉过项虎的身子去阻挡那股力道。

    她这才看清,有一人在门外飞身而入,手掌的劲力在碰到项虎身子之前马上变换了方向。

    弯掌成爪,直抓向刀砚的肩头。

    她若躲就只能松开项虎这个挡箭牌,若不躲那她就会被抓个正着。

    快速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她还是选择推开了项虎,闪身躲避。取下发间簪子,反手就是一个猛刺。

    三千青丝在急转中狂甩,她用簪子破掉了那人的攻势,那人不再进攻,她也马上收招退到一旁。

    只见寨厅中的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纷纷抱拳:“见过大当家!”

    原来这个人才是这里的最高首领,而且刚刚此人的功力绝对在自己之上,与公子的功力差不多持平,刀砚马上神色戒备起来。

    来人身着棕毛皮甲,脚蹬鹿皮靴,肤色偏黄,长得虽不俊美,但看着也是十分爽朗干净。

    他只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将身子转向乾龙和项虎二人,乾龙刚把项虎给扶了起来,看到大当家眼里有抹厉色闪过,他们二人忙诚惶诚恐地跪地请罪。

    “大当家,都怪我们兄弟二人鲁莽,险些误了大事,还请大当家责罚!”

    大当家没有立刻叫他们起身,只说道:“你们两个人确实该罚,我让你们调查木珠串的事,怎么正事没办成,险些把自己给搭进去!”

    乾龙、项虎使劲低着头,只觉更加羞愧。

    大当家摆了下手,“你们起身吧。”

    他说完这才开始注意起一旁的刀砚来,他没有马上命人上前围捕,只是挑眉轻问:“就是你拿走了木珠串,那大小姐人到底在何处?”

    刀砚完全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木珠串她确实有,只是那个大小姐她就不知是谁了。

    “我不知什么大小姐的去处,你们千方百计地抓我们来,就是想问这个,那好我现在已经回答了,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

    她现在只关心君卜的伤势,才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管这些人的事。

    大当家见她不老实交代,深深皱起了眉,“把木珠串交出来。”他这是直接命令她。

    刀砚攥起袖拢,沉了脸,“这是我的东西,我不会交给你的。”

    大当家料到她会这么说,他也不再与她多言,直接就飞身到她近前亲自来夺。

    刀砚不敢大意,小心地出招应对,可是她终究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被大当家点住了穴道。

    他直接就将她手上的木珠串给取了下来,刀砚横眉喝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要拿走它!”

    这个是她一直带到大的,怎能让外人轻易夺去。

    她的双眼好似要喷出火来,狠狠地盯着那个大当家。

    大当家仔细地看了下手上的珠串,朝着旁边挥了挥手,“你们全都下去吧。”

    “可是——”乾龙想说什么,却被大当家给制止住了。

    一大群人就这样呼啦啦地离开了寨厅,见人都走了,大当家这才来到刀砚身后,一伸手就扯开了刀砚的衣领。

    刀砚一惊,忙厉声咬牙:“你要做什么?”

    而大当家神色不变,看了一眼,又给她提上了,他的嘴角缓缓露出笑意。

    “果然,你就是老爷子要找的人。”

    后颈一颗痣,佩戴木珠串,看来他总算完成老爷子交代下来的任务了。

    轻轻一点,刀砚立马能动了,她忙整理好自己的袍子,仍旧戒备地望着那人。

    “走吧,跟我去见一个人,马上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了。”

    刀砚犹疑了那么一下,可还是鬼使神差般地跟了上去。

    ——

    土牢的盖门再次被打开了,君卜听到动静马上叫了一声,“刀砚?”

    但是他只见有两个人走了下来,并没有看到刀砚的身影,心下顿时一凉。

    “你们把刀砚怎么样了?为何她没回来?”

    那两个人一改先前的态度,毕恭毕敬地给他解绑,哈着腰道:“刚刚多有得罪,我们大小姐已经找回来了,我们这就将你给放了。”

    “大小姐?”君卜简直听的是一头雾水,“你们大小姐回来关我什么事,刀砚呢?”

    那两个人怕他不信,马上补充:“我们大小姐就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朋友。”

    “啊!”君卜彻底傻眼了,平日里大脑反应最快的人,现在却傻愣着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一直到被这两个人带到一个房间,他看到屋内坐着的人时,才好似如梦方醒。

    不再是那一身死气沉沉的黑袍,不再是那梳着的简单利落的高高马尾,面前的人换作一身女式的皮甲,周边缝制着雪白色的貂毛,纤腰紧束,更衬得**修长。

    她的墨发虽也梳的简单,但那发间簪着一朵丝绸绢花,这样看上去就别有一番姿色。

    座上的女子看到他来了,忙放下茶盏,快步走了过来。君卜傻傻地看着她,甚至连眼睛都忘记眨了。

    这个刀砚这么一打扮起来,看着还真是很漂亮的呢!

    “你的伤怎么样了,快坐下!”

    刀砚完全没留意君卜的神情,只是紧张地将他扶到一旁落座,又仔细地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势。

    这一刻,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竟然也会变得这么温柔,这么关心人了。

    君卜忙眨了眨眼,他不确信地问:“刀砚,你怎么成了这里的大小姐了?是不是他们胁迫你这么做的?”

    刀砚马上尴尬地坐到旁边,只低声回答:“没有,我也是刚知道我是这里的大小姐。”

    看君卜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她只好将刚刚怎么随着那个大当家去见老爷子的事情经过,都给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后来被祁缜救起收留在身边,她才渐渐有了一个家的感觉。

    可是刚刚当她见到那个须发花白的老人时,当他眼含着热泪向她招手的时候,她完全就懵了。

    听老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的身世之后,她才恍然,原来她是这个老人的亲孙女。

    在小的时候她被人贩子给拐走了,这么些年,他们都在苦苦地寻找着她。后来家里又发生变故,全家四处躲藏,死的死,亡的亡,只剩下老爷子一人。

    终于找到了落脚之处,等一切都安稳了下来,老爷子才继续派人寻找。

    现在终于找到她了,老人哭得肝肠寸断,而她只是眼睛发酸,却怎么也流不出一滴泪来。

    她天生情绪就很少,不会像别人一样大喜大悲,这突然出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爷爷,她还没有适应这一变化。

    心里想得就是,总算是一切风波都过去了,最起码君卜可以安全了,这么一想,这多个亲人的感觉也挺好的。

    君卜自然不知她心里想什么,听她说完他笑着点了点头。

    “一场意外结果换成了一场虚惊,但总归是有惊无险,你也终于有了亲人,不再是孤独一人了。”

    君卜在想,这人家找到了自己的家人,那他这顿打可就挨得有些冤枉了,早知道如此,就让刀砚先去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失策,他不免摇头叹息。

    刀砚以为他不高兴,她的神色便也变得有些黯然。

    就在两个人相对无言的时候,外面火把四起,杂乱一片。

    君卜在椅子上噌地站起身来,高兴道:“我这师弟总算是发现他师兄不见了!”

    不等刀砚跟上,他便径自打开门走了出去。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真相

    清冷的月光下,大寨中一片火光通明。

    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都虎视眈眈地望着寨门前来的一群人,尤其是那为首的男子,即使身着布衣,仍掩盖不住身上散发的华贵之气。

    忽然有人高声喊了一嗓子,“大当家来了!”

    紧跟着只见人群一分,大当家在后面走了过来,不过他稍稍加快了些脚步,一直走到人群前面,冲着对面为首的那人就是一抱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我们金雍的皇上吧?”

    祁渊在得知君卜他们出事之后,便同祁缜带着许多侍卫进了山。

    这场大雪倒下的极有好处,那些留下的脚印虽被清理了,但还是能顺着依稀痕迹找到此处。

    祁渊看这个所谓的大当家竟然知晓自己的身份,微微感到有些讶然,凝眸看了看他,接着轻点了下头。

    大当家马上露出诚惶诚恐的神情,曲膝跪下,叩头高声道:“草民言池,不知皇上亲自驾临多有怠慢,还请皇上恕罪!”

    听大当家称呼这人为皇上,旁边站的所有小喽啰全都双膝一软,接连跟着跪下去一片。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

    站在后侧的祁缜轻挑了下眉,他倒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本以为会来一场血战,看来是他多虑了。

    祁渊仍旧站着不动,他不知这些人抓君卜他们的意图为何,现在又表现出这副样子,心中很是不解。

    他只淡淡说了句:“都平身吧。”

    天生所带的君王气势,一开口就足以威慑众生。

    他平静地看着言池,问:“你们今日所抓的那两人现在在何处?为何要抓他们?”

    言池尴尬一笑,他颔首抱拳:“回皇上的话,今日是一场误会,如听草民详细道来,还请先进屋。夜冷风凉,皇上可要保重龙体才是。”

    皇上亲自到沧州城来救济苦难百姓,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他又岂会不知。

    另外,他家的老爷子也想亲自见一见这个皇上本人。

    祁渊应允,可是他们才刚往里走了两步,就听后面有人哈哈笑着,在暮色中款款而来。

    来人已然忘记自己此刻脸上已经挂了彩了,还潇洒地撩了下袍摆,脸上挂着洋洋得意的神情,看到祁渊后,远远地就剜了他一眼。

    “师弟,你可来迟了。”

    都这个时候了,才发现他这个师兄不见了,果然就知道跟他的柯丫头腻在一块!

    祁渊看到君卜安然无恙地走来,确定他与无事,他这才稍稍放松。

    借着火光看到君卜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由问道:“师兄,你这是受伤了?”

    都看到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君卜撇撇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碰到了伤处就是痛得一皱眉。

    这打他的人下手还真重,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痛得厉害。

    一想到这,他的火气就被勾了出来,侧目扫了眼周围,马上就瞥见站在一侧正低着头的项虎和乾龙。

    他咬了咬牙,伸手一指:“看见没,我这伤就是被那两个人打的。”

    项虎和乾龙抬头一看,君卜指的就是他们,他们吓得立马一个哆嗦。

    要说起打伤君卜的人,项虎可就有些冤枉了,因为他是被君卜一个勾脚给弄晕了过去,他脸上挂的彩也全都是拜乾龙所赐,跟他项虎可没有半点关系。

    得!这个白面书生竟是皇上的师兄,那他们这下可就惨了!

    项虎和乾龙赶紧跪下,抱拳请罪:“先前多有不知,冒犯了皇上的师兄,还请皇上恕罪!”

    不待祁渊开口,君卜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走过去虚扶着二人起来。

    他笑得灿烂,“既然二人都说不知了,那我怎么好再去责怪,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今日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项虎和乾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稍迟疑了那么一瞬。

    后反应过来,都感激地对君卜道谢,尤其是项虎哈哈一笑,还拍了拍君卜的肩膀。

    君卜因自己心情比较好,就完全不计较了。

    言池引领着众人进了寨厅,这才把整个事情的始末经过都对祁渊说了个详细。

    末了他又道:“皇上还请随我来,我家老爷子听闻皇上来到了沧州,一直都很想亲自见一见。”

    祁渊点头,起身便随着言池的步子离去。

    两人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房屋前,言池止步,隔着门板轻声说道:“老爷子,皇上我给您亲自带来了。”

    过了会儿,屋内才传来一声苍老的回答,“快,快让皇上进来!”

    声音听起来有点激动,看样子这个老爷子是迫切想要见到祁渊。

    言池应了一声“是”,便将门给打开,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祁渊迈步走了进去,门再次被合上。

    屋内有浓重的药味,祁渊转过一扇屏风,便一眼看到卧榻上半倚着一个老者。

    老者须发花白,似已过了花甲之年,浑浊的老眼因刚刚找回了亲孙女,哭得还有些红肿。

    看到一年轻俊逸的男子走了进来,老者挣扎着要下榻,祁渊忙快步上前阻止了他的动作。

    “老人家不必多礼,坐着就好。”

    老者情绪有些激动,勉强坐直身子,哆嗦着手给祁渊做了个揖。

    苍老的声音似破锣般响起,“老奴见过皇上!”

    祁渊不知他为何称自己老奴,示意他免礼,他在一旁落座,抬眼打量起这位老者。

    老者虽老眼昏花,但是精神头还不错,他知道祁渊心里一定存着疑虑,他也不在打马虎眼直接如实相告。

    “皇上一定不知道老奴是谁,老奴名叫徐达,沧州人士,曾经是先皇信赖的奴才之一。”

    徐达?

    祁渊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到底听谁说的他就有点记不起来了。只记得曾有个叫徐达的是专门在宫外替先皇挑选民间女子的,缜的母妃就是这个徐达帮忙举荐的。

    莫不是这个人就是那个徐达?

    看到祁渊面上已经有了一丝了然,徐老也没卖关子,直接称自己就是那个徐达。

    他继续道:“皇上一定好奇老奴找您来到底所为何事?如果老奴说是关于先皇死因的,那么皇上就一定不会奇怪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炸雷轰然在祁渊的脑袋中炸开,他的手不自觉地就抠紧了桌角,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他很久了。

    等下,就看这个徐达所讲的是不是与他猜测的相同了。

    心似狠狠被人给揪着,他好像忘记了呼吸,静待着徐老往下说。

    徐老在自己的床榻被褥底下的暗格中拿出了一个锦盒,将其打开,然后在里面取出了一截撕裂的袍角,颤颤巍巍地将他交到祁渊手中。

    “皇上只要看到这个自然就清楚谋害先皇的到底是谁了。”

    看到那截明黄色的袍角,祁渊的心已经变得浩瀚波动了起来,没错!这确实是他父皇龙袍上的一角。

    五年前,他们如同往年一样,到了秋狩时便会前往岐风山。

    那一年,他在狩猎的过程中遇到许多神秘人的追杀,几经生死坠落山谷,险些丧命。

    后来被老神医师父所救,他就在医谷中休养了几月,等他听说父皇在这次秋狩后,也一病不起,就急忙赶了回去,可是等他回去后父皇已经薨逝。

    他一直都怀疑父皇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心中隐隐猜到了答案,但是他却一直都不肯去面对。

    现在看到父皇留下了遗物,这上面还有揭示这一切的答案,他突然就有点不想知道了!

    拿着那截袍角,却始终没有勇气将其展开。

    徐老在旁叹了一息,“唉!奴才知道皇上十分难过,但是老奴也不希望先皇这么平白无故的死去,皇上还是看吧!”

    终于手还是动了,慢慢在掌心摊平,他只看一眼,神情就彻底变为了死寂。

    锦袍上只写着两个大字:忘仁。

    与他猜想的结果一模一样,谋害他父皇的就是忘情谷的寅仁!

    毒王寅仁为何要谋害他的父皇,如果想知道答案,就只能亲自去问问他的母后了。

    他的母后……

    五指收拢,紧握成拳,将那截袍角死死地攥在了他的手心里。

    他面上虽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可眼中掀卷的暗流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榻上的徐老露出悲痛的样子,几度哽咽,“皇上应该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吧,没错,就是毒王寅仁!虽然这个人一直都是行踪无影,显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可是就在五年前,老奴就曾亲眼见过。当时不知道那个头戴骷髅鬼面具的到底是何人,后来直到先皇偷偷地将这个他亲手撕下的袍角交给我,我才知道那个人就是寅仁。”

    头戴骷髅鬼面具的人……

    祁渊猛然想起,秋狩时,随行的还跟着一群身着异装异服的人,那是他父皇每年在举行狩猎前,都会在夜宴上看这些人表演跳舞。

    当时他也曾见过其中就有一个头戴骷髅鬼面具的人,难道,就是那时他趁机给父皇下毒的吗?

    原来他的母后竟然早就开始筹谋了,为了她的旧情人,她竟然害死了他的父皇!

    对,寅仁是江太后的昔日情人,在她还未入宫之前,也曾与那个寅仁有过一段痴缠的爱恋。

    这些年他已早就将他母后的所有底细彻查了个遍,将她那段隐秘短暂的旧恋也给调查了出来。

    如果不是先知道这件事,他怎么会想到江太后竟然如此狠心,与自己的旧恋联同设计,将他的父皇害死,她难道想谋夺祁氏江山?

    越往下想越是后怕,但这心里更多的还是深深地刺痛,每一下都扎的他心如刀绞。

    祁渊紧抿着薄唇,始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的大脑已经混乱一片。

    徐老偷偷抹了下眼泪,提到这个寅仁,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就是因为先皇将这个遗物证据交给了他,他才落到了家落人散的地步,一直都被寅仁雇佣的刺客追杀。

    后来无奈只得逃到深山,成了义贼,专门打劫那些贪官污吏的钱财周济穷苦百姓,这两年才慢慢安稳了下来。

    可他的身子也因奔波劳累,一度衰老了下去,怕是没几日活头了。

    “老奴终于在临死前见到了皇上,也把先皇留下来的唯一东西交给了皇上,老奴就是即刻死也无怨无悔了。”

    徐老在榻上跪下,深深地给祁渊磕了个头。

    祁渊默然站了起来,亲手将他扶起,“朕多谢徐老对父皇这般忠心,徐老不必担心自己的身子,朕这里正好有位神医,他可以留下来好好给你调理身子,就当朕谢过徐老了。”

    从徐老的屋里出来,言池便带着祁渊回到了寨厅,夜已深了,没想到这个新年就这样快要过去了。

    祁渊平静地交代君卜,让他留在这里替徐老调理身子。

    不等君卜表达出不满,他就同祁缜等人一起走出寨子,不多时便回到了沧州府邸。

    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迈进,便反手将门给带上了,祁渊脚步虚晃地跌坐在了地上。

    一直压抑的情绪也终于再也忍不住全都释放了出来,他斜倚着门扉,屈起一条腿,一只手肘搭在上面,眼望着黑漆漆的屋顶。

    忽然,他伸手捂上了眉眼,身子抽搐,呜咽地哭了出来。

    一个男人,一个堂堂帝王,在这万民喜气的节日里,独自坐在屋里冰冷的地板上,哭得竟像是个孩子。

    没有人能体会到他在这一刻是多么的脆弱、多么的心痛……

    猜测就已令他这么多年,处在对江太后的怨与爱之中徘徊不定,但是得知真相后,他好像更加迷茫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那是他的母后,是十月怀胎生下他的母亲,可是她却亲手害死了他的父皇,这笔帐又该如何来算?

    一向睿智有谋的他,第一次感到了无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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