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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侧:帝宠小奴女-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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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结果如何,这一世,她生命中所遇到的那些人,她全都不会忘记。

    祁渊,漪月,君卜,莘鱼,大柱,祁筝,祁缜,范逍,刀砚……

    他们每个人都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不同的光彩,她会牢牢记住,无论是重生还是破灭,她要永生铭记。

    再见了,我的朋友们。

    再见了,……渊……

    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她平静地闭上了眼,任自己慢慢沉陷。

    可是就在这时,在生命即将终结的瞬间,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紧接着便环上了她的身子,环抱着她奋力向上游去。

    瑶柯已经没有力气睁眼了,她只有这一种感觉,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识消失前的那一刻,她就在想,那个人是谁呢?是来拯救她的吗?

    这又是何苦,她本就是早该死去的人,奈何老天眷顾,让她一次又一次地被人给救下。

    她不想再给他人带来麻烦,她不想再去欠那么多的人情,她不想再继续活下去了……

    那,就这样吧。

    一阵混沌过后,瑶柯发现自己能动了,连呼吸也变得顺畅了,她慌忙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的房间,头顶的电灯发出刺目的白光,她略感不适地揉了揉眼睛。

    等等,不对!电灯——,怎么会有电灯?这里是……

    这里是现代,她原本生活的城市,她回来了!

    瑶柯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刚才只把注意力集中在电灯上了,细看之下才发现,这里不是她原来的家嘛!

    只是屋内的所有布置都改变了,没了以往那种清冷的感觉,现在多了许多的温馨感。

    她又没有死!她竟然穿越回来了!

    瑶柯还是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快走几步,来到以前自己所住的那个房间。

    房门半掩,她刚走到门边,便透过门缝看到那个最亲近最熟悉的人。

    她的妈妈!

    “妈妈!”她抑制不住地唤了一声,可是她的母亲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静静望着桌子上摆着的相框,然后伸手拿了起来,温柔地**着。

    妈妈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瑶柯心慌了,她想要推开门走进去,忽然,她动作一滞,眼望着又有一人来到她的母亲身边。

    那人将手中的衣服轻轻披在母亲的肩头,然后也同母亲一样,看着相框,看着相框里的那张照片,低声耳语。

    那个人,是白老师!

    那个这些年来,一直默默帮着她们母女两人的白老师。

    其实白老师对她的母亲有好感,她是很早以前就发现了,只是她的母亲当时有些自暴自弃,一直都没有接受白老师的爱意。

    现在看来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真是太好了!她的母亲再也不会孤单了,她有了可以保护她的人,这她就可以放心了。

    瑶柯忽然愕然,她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想,自己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怎么还想这些?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笑得很是欢喜,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她欲推开房门。

    可是自己的手一下子在房门上穿透了过去,好像眼前的这些都只是幻象一般,只能看到却触碰不到,因为她自己只是一缕虚无缥缈的幽魂。

    意识到这一点后,瑶柯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欣然地笑了。

    自己就算只是魂魄那又如何?她已经看到自己的母亲找到了幸福的归宿,她可以放心地去四处飘荡,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值得忧心的了。

    她在对着母亲挥手告别,身子也在一步一步地后退,好似有什么巨大的吸引力正将她慢慢吸走。

    妈妈,你要一直这么幸福快乐的活下去,女儿走了!

    她的世界再次陷入昏暗,这回彻底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柯!”

    祁渊在床上一坐而起,出了一头的冷汗,他还陷在深深地梦魇中没有醒转过来,心中的酸痛令他深深皱起了眉。

    颓然低头,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脑中又回想起他的阿柯在甲板上往下一跃的决然身影,和她嘴角残现的释然弧度。

    她走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跳下去,却没有及时地将她救下,那个女人已经在他的生命里彻底的消失了……

    当痛已入骨髓,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心痛到麻木,不知所措。

    胸口蓦然传来一阵绞痛,喉咙涌上腥甜,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喷了出来。

    卫芙清正端着药进来,看到这一幕,慌忙将托盘放到一边,拿出丝帕欲要给他擦拭嘴角。

    “渊,你快躺下,不要乱动。”

    祁渊制止住了她的靠近,甚至连看都不看卫芙清一眼,自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向后一靠,倚在了床栏上。

    他双目里是一片死水,晦暗空洞,却又冷漠刺骨。

    卫芙清尴尬地收回手,她只好把被子给他向上盖了盖,转身端起药碗递给他。

    “你是急火攻心,郁气难解,这是神医开得药,你先趁热喝了吧。我知道你难过,但身子是最要紧的。”

    祁渊没有接,他只淡淡问了句:“在船上打晕我的人,是你派来的吧。”

    还是被问到这个问题了,卫芙清神色一僵,然后把药碗放在了一旁。

    “你既已知道,又何必再问。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这么做,虽然我知道事后你一定会怪我,但是为了金雍子民,我不允许你这般冲动。我如果不让人将你打晕,你是不是就真的要跳下船随瑶柯而去?”

    从知道那步云要让祁渊孤身渡船过去的时候起,卫芙清就早早做了准备,让白衣武士护着她偷偷潜进船里。

    如果事态不对,就立马将祁渊救走,没想到到了后面,白衣武士还真派上了用场。

    祁渊当时一门心思都在瑶柯的身上,自然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动静,这才被一击打晕。

    他当时那般坚定决绝,就算自己拿刀逼迫着他不能答应,他还是没有听进去。

    卫芙清的心在滴血,她总是自己欺骗自己,认为祁渊只是对那个女子一时的心动,早晚都会腻的。

    可是已经经历这么多的事,她不能再相信自己了,她很害怕、也很茫然。

    不知自己为何总是得不到祁渊的心,手段用尽,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换来。

    现在,他对自己已经表现出了厌恶,若说以前还是客气般的疏离,现在彻底变成冷漠的对待。

    卫芙清强撑着笑颜,她让自己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自信,瑶柯已经死了,已经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她了。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当失去瑶柯的痛楚被抚平后,祁渊一定还会重新对她好的,一定会的!

    祁渊没有回答卫芙清的问题,他怔怔地望着前方,却也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没有人拦着他,他真的会随着阿柯一起义无反顾地跳下去吗?

    祁渊,你会吗?嘴角一动,他不由发出自嘲的笑声。

    祁渊,你真的会吗?舍弃金雍、舍弃百姓,舍弃所有的一切,只为一个女人去死,你真的会吗?

    如果他不是金雍的皇帝,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这么去做,但是……现实却是如此的残忍……

    他从小就只有一个愿望,希望金雍能在日后变得越来越强大,不再有战火侵扰,所有的子民都能安乐的生活,创建一个太平盛世。

    他一直朝着这个目标积极努力着,从未放弃过。

    瑶柯是他生命中的变数,她带给了他希望、温暖和光明,她是美好的存在,他很庆幸自己能在这段孤独的岁月中与她相遇,这般深深的爱过。

    可是他不能自私地放弃所有,追随着她而去,从出生起,他的身上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这是他的命运,他不能逃避,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哪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那个可以温暖他的心的人了,他也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既然你都知道自己不会那么做,那还有什么资格来责备别人呢?

    祁渊疲惫地闭上了眼,开口道:“你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卫芙清知道自己这时候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她也不好再继续待在这里。

    “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叫我,另外,你还是把药给喝了吧。”

    她还是不放心特意叮嘱了一句,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刚走不一会,君卜在外面走了进来。

    他把房门关好,看了一眼祁渊,气色苍白,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这般颓然可见他真的伤痛了心。

    瑶柯的事情他都听云威说了,虽也痛心,但他却没有像祁渊那样失魂落魄。

    得到消息后,他便马上让风隐到江水的下游去寻找,只能祈祷瑶柯被冲到岸边,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他也一个劲地在心里叹气,却没在面上表露出来,祁渊已经这么伤心了,他尽量让他走出这种伤痛的情绪。

    搬过凳子在榻边坐下,拿过还带着余温的药碗,“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只有你自己的身子最重要,边邑这边还没有恢复太平,你打算就这么让自己的身子垮下去吗?”

    他端着药碗,送到祁渊近前,久久不放。

    祁渊好像把他这些话听进去了,他转过头伸手接过药碗,一仰脖把它尽数喝下。

    君卜稍稍松了口气,“人没有找到之前,一切都是未知,就算抱着一丝希望,你也不能这么轻易放弃。柯丫头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也不会开心的,你做什么,她一直都懂。你们俩心意相连,所以不要再痛心了,她也会感到难过的。”

    君卜眼睛一酸,别过了脸,他只能这么安慰了,他也不敢往坏处去想。

    柯丫头如果真的离开了,他的师弟可如何度过这下半生——

    “师兄。”祁渊终于开口了,他唤了一声,君卜马上答应,“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了?”

    祁渊坐直了身子,转过头看着君卜坚定道:“是时候该解决一下江霖了。”

    ——

    一线沟大营。

    大帐内,成练正在恭声回禀:“大人,属下查探到今日那步云率黑甲军渡江,拿着皇上的婢女相威胁,让皇上孤身过去。结果那个婢女投江了,那步云计划落空,只得悻悻退回,而皇上也因此伤了元气,卧床不起。”

    成练刚说完,江霖把酒杯一放,哈哈笑了起来。

    “果然是一个只知道围着女人转的小幼虎,能成什么气候!”

    寅仁在旁思忖,顿了一下,这才说道:“大人,如今时机已到,我们该要准备行动了。”

    总是这么耗着,不光对皇上那边不好,就是对他们自己也不利。

    江霖收敛了几分喜悦神情,探着脖子问寅仁,“老前辈可有什么好办法,快快说来!”

    寅仁也跟着凑近几分,眼睛里冒着贼光,即使带着面具,但还是能感觉到此刻他正在露出诡异的笑意。

    他在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琉璃瓶,递给江霖看,“大人请看,这就是我们的武器。只需几滴,荆城里的所有人就全都会失去意识,到时候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他们。”

    江霖眼睛一亮,“这是……”

    “这叫做‘无眠’。中了此毒的人过不久就会变得四肢无力,头脑意识虽然清楚,可人却如同死了一般,动弹不得。”

    果然这是一个不费一兵一卒的好方法,江霖大喜,只是这毒怎么下,他可就不知道了?

    寅仁猜到他不懂,于是来到桌案前,伸手一指边邑布防图的一处位置,“大人,请看,我们就是要在这里下手,才有把握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顺利将小皇帝给拿下!”

    江霖好奇,过去一瞧,寅仁所指的位置正是通往荆城的唯一水源。

    他想在这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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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诱敌

    江霖立马明白了寅仁的用意,颇有深意地笑了笑,然后道:“老前辈这招实在是妙!等夜深了,我就会找人去办此事。等明日天一亮,这荆城里的士兵就彻底丧失了行动,再无反抗之力了。”

    寅仁把这瓶“无眠”交给江霖,江霖拿在手中靠近烛火,轻晃了一下。

    烛光映照,黑色琉璃瓶泛着诡异的黝黑光泽,依稀可以看到里面有液体在缓缓流动。

    寅仁叮嘱:“此毒只有这一瓶,大人可要妥善保管,如果不小心弄碎了,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江霖顺手将琉璃瓶收进怀里,重新回到座位坐下,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老前辈请放心,我早已做好了准备,就等着鱼儿前来上钩了。”

    帐内几人各怀心思,再不多言。

    子时刚过,云动风止。

    大营内有士兵仍旧在来回巡逻,一个个燃起的火把只能照到周围的一小段距离,在照不到的暗影之中,有一个人悄声蹑足,躲过一拨又一拨的士兵。

    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大帐外,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一闪身便进了帐内。

    帐内鼾声如雷,里面人睡得正香,丝毫没受到任何的打扰。

    来人眼睛雪亮,即便里面黑漆一片,也能凭借着过人的目力看清周围的一切。

    他屏息蹑足,朝着一旁摆着的衣桁走去,那上面披挂着一件紫金色绣着斑斓猛虎的锦袍,他伸手探进袍子里面,这一摸,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正在这时,榻上熟睡的人翻动了一下身子,来人神色一凛,马上弯身躲到一旁。

    所幸榻上的人并没有醒来,过了有一会儿,来人起身,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梳妆台。

    他不再迟疑,快速走了过去,小心地翻动里面的抽屉、匣子,可是他想要找到的东西却一直不见踪影。

    心下不免有些着急,一个没留意,脚下碰到一个花色大瓷瓶。

    眼见着瓶子就要倾倒,来人马上用手捞住,将其重新放回原处。

    可是还不等他起身,帐内烛火一亮,有人高声说了句:“不要找了,你想要找的东西在我手上。”

    来人心中大惊,马上直起身子,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榻上坐起来的那人,尤其是他想要找的东西,就拿在那人的手上。

    黑色琉璃瓶!

    他收敛目光,稍稍后退半步,全身马上进入防备状态。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大人。”声音还是那么的难听,只是原本恭顺的称呼现在却变得异常的冷漠。

    江霖收好琉璃瓶,紧锁着眉,似很是惋惜摇头苦叹:“我真的没想到啊!那个一直以来潜伏在我身边的内探,竟然就是你,成练,你可真是让我大感意外!”

    如若不是有寅仁提醒,他是真的没往成练身上想过,这个他一手培养长大,最为得力的手下,却一直都在与他违心。

    就算寅仁已经告诉他成练有很大的嫌疑,可他还是没有立马就断定,今日的事只不过是个试探,他不相信成练真的会背叛自己,他在赌一把。

    然而现实如此无情,他还是来了!所有的那些假想全都变成了事实。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江霖是既感失望又觉愤恨。

    自己明明那么器重他,为何他到头来还是选择与他背道而驰?

    成练眸色深沉,江霖此时的神情在他看来真是十足的可笑,他冷声笑道:“你不必在惺惺作态,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既然你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今日,我就要替鸾心报仇!”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不与江霖废话,飞身向前便刺。

    江霖也早有准备,拿过自己惯用的银枪,挡下了成练的攻势。

    他冷着脸,在牙缝中恨恨挤出了几个字,“原来鸾心的事,你一直暗记在心,这就怪不得了。”

    成练不与他硬拼,第一招被挡下,他便开始寻找破绽旁击。他是属于刺客型的,出剑的速度和敏锐的动作都给他增添了不少的胜算。

    鸾心和他都是被江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一直默默喜欢着鸾心,虽然从未说过,但他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地守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因鸾心长得妩媚好看,江霖就对她起了歹心,有一次故意诱骗鸾心到他的房中谈事,没想到却用迷烟将她给迷晕,最后竟然轻薄了她。

    鸾心很害怕,但毕竟江霖是她的义父,她只好忍气吞声。

    成练一开始并不清楚此事,后来还是鸾心忍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侵害而向他哭诉,他才知道这件事的原委。

    江霖就是一个衣冠禽兽,事情暴露后,他便将鸾心派到了辰王祁缜身边,让她身处险地给他提供情报。

    最可恨的就是他竟然给鸾心下了相思蛊毒,如果鸾心半路逃跑或者背叛他,他就不给她解药,让她活活被蛊虫咬死。

    鸾心爱上了辰王,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在最后一次鸾心提供辰王的行踪后,她便与他彻底失去了联系。

    再次得知她的消息,可是她却已经死去了,他甚至都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江霖所害,他狼子野心,意图改朝换代,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如果金雍真到了他的手上,这百姓岂能安享太平?

    为了鸾心,也为了金雍百姓,他就算今日拼了这条命,也要将此人的计划给破坏了!

    江霖知道成练一向心思内敛,沉默寡言,他便开口劝着,试图将他给感化,让他重新为自己所用,毕竟这么个人才,他不想缺失。

    “成练,鸾心的事是我做的不对,但你不要忘了,如果没有我,你和她都不会顺利的长大。我给了你们再生的机会,难道你现在却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我吗?”

    成练心一动,动作慢了一下,江霖手上可没留情,一枪戳在了他的小腿上。

    成练吃痛,退到一边。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江霖,一个闪身夺帐而出。

    江霖的那句话已经在他心里掀起涟漪,他说的没错,确实是有了江霖相救,他和鸾心才得以存活。

    那么现在也就一笔勾销了,从此谁都不再欠谁!

    他刚一出来,寅仁已经率领着众多士兵将外面给围个水泄不通,让他插翅难逃。

    白色的骷髅面具在这暗夜来看,更显得阴森可怖。

    看着江霖也在帐中出来,他咯咯一笑,如同夜枭的叫声一样。

    “大人,我说的没错吧,这个人已经不能再留了。”

    江霖执枪在手,看着被围困在中间的成练,他又问了一句。

    “成练,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去是留可就只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留下还有生机,如果选择离去,那他也就不会再讲什么情面了,今日,就别想活着离开此处。

    成练环顾了一圈四周,握紧自己手中的长剑,看都没看江霖一眼,直接道:“我与大人之间从此两清,再无瓜葛,毋须多言。”

    “好,既然你不领情,可就别怪我心狠了。全部上,把他拿下,生死不论。”

    江霖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而上。

    成练拖着伤腿,与士兵战在了一处,现在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有的人全都拼尽全力,势要杀死对方。

    成练即使武艺再高强,面对着成百上千的士兵,他也逐渐觉得有些体力不支。

    身上多处受伤,他咬牙坚持着,机械地挥舞着长剑,逼退每一个上前的士兵。

    江霖远远地站在一旁观战,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成练的身影,看着他被一剑又一剑的刺伤,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也不知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而产生的记恨,还是他不忍心再看到那个人如此痛苦,他命侍女将他的弓箭拿来。

    弯弓搭箭,箭尖瞄准成练,瞳眸一眯,可还是没有立即松手。

    他在迟疑,心里面情绪复杂,最终眼一闭,手终于松开了。

    离弦之箭,势如破竹,直刺向成练。

    忽然,空气中响起“嗖”的一道声响,将已经射出的这支箭给打歪,插在了一个可怜的士兵身上。

    江霖转目一看,夜空中划过一抹青色,接着眼前寒光一闪,几枚小巧的三刃飞镖已经朝着江霖射来。

    江霖大为吃惊,马上闪身躲避。

    等他在转过来时,青衣男子已经将成练在包围圈中救起,两人如同纷飞的燕子,几个起落便在暗夜中消失不见。

    有士兵上前问道:“大人,还追不追?”

    江霖沉着脸,冷哼了声:“不必追了,让他们去吧。”

    寅仁瞥见他情绪不佳,走了过来,“其实这人跑就跑了,对我们这边并没有什么影响,他又岂会知道投毒的计划早就在我说之前就已经实施了,现在荆城里怕是已经倒下一片。真假虚实都只是为了迷惑敌人罢了!大人,您看,我们是不是该启程去查看一下,‘无眠’的药力到底如何了?”

    江霖面色和缓,他把手中的弓箭扔给侍女,赞同寅仁的提议。

    “老前辈的见识谋略还是要比本将更高一筹,好,那我们现在该去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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