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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侧:帝宠小奴女-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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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长得五大三粗,糙汉子一个,偏偏心思细腻,做事也是面面俱到,最关键的是还很会疼人。

    云婉蹙眉想着,如果就这样跟着阿忠逃到一个安静的山林中,平凡的度过一生,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这样想着,可又马上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云婉啊云婉!你这辈子是要立志做那人上人的,怎么会有这种安于普通生活的想法呢?

    收敛了心思,云婉索性闭上眼,什么都不去想,等明日到了荆城再说吧。

    阿忠收拾好一切,听旁边没了动静,他这才转头看向已经熟睡过去的云婉。

    怕她冷,就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放轻脚步走过去动作轻柔地披在了云婉的身上,看她睡得安详,他细细端详了半天。

    好似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最终无奈低头只得化作一声低叹。

    他怕这里有什么危险,于是又往火堆中加了几根柴,然后出去巡逻了一圈。

    云婉正在熟睡中,忽觉身子被人晃了几晃,她马上惊醒。

    眼前一片昏暗,那堆火不知什么时候被扑灭了,她刚要开口唤阿忠。

    只听身侧有人低声说了句:“先别说话,江霖在附近。”

    是阿忠的声音!可当云婉听到“江霖”这个名字后,立马吓得一个哆嗦。

    江霖逃了?他没有被皇上给抓住吗?如果在这里被江霖碰上,那她和阿忠都活不了!

    她马上伸手紧紧抓住了阿忠的胳膊,吓得缩在他身边,小声问道:“他在哪?是经过还是在这里停留?”

    “他带着许多的士兵正在洞外不远的地方休息,看样子像是要在这里过夜。”

    阿忠本是出去巡逻的,可是刚出去不一会,就听到一条山路上有许多嘈杂的脚步声,他马上躲了起来,偷眼一瞧,才发现正是丞相江霖。

    这下可麻烦了,他和云婉躲在这里迟早都会被发现,所以现在只能不发出任何声响,盼着那些人快些离开。

    阿忠试探着伸出手臂,稍稍犹豫了下,然后轻搂住云婉的身子,他尽量安抚她不要过于担心。

    “没事的,只要我们不发出动静,他们不会发现的。”

    云婉半信半疑,但身边有个人在总觉得很踏实,她没有责怪阿忠的大胆,还自己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找更多的安全感。

    阿忠心中一动,继续收紧了手臂。

    两个人悄声挪到洞口,阿忠朝着一个方向伸手一指,云婉看过去便见木草稀疏间有一簇火光冉冉。

    隐约能闻到肉香味淡淡传来,四周有脚踩过荒草的声音,好像是士兵在附近巡逻,听着脚步声离这里越来越近。

    两人暗暗心惊,马上又退回到山洞里面。

    阿忠伸手将云婉身上的衣服拢紧,他看了看外面,尽量压低声音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江霖身边只带这么少的士兵,定是在荆城里惨败逃出来的。龙风营的战士向来做事严谨,他们不多时便会搜寻到这里。如果被他们抓到,那你我都不会再活下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昏暗中他看不清那双丹凤眼中有着什么情绪,他只知道这一生,他必要护她周全。

    “为今之计,只有我出去面见江霖,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你在趁机奔着另一个方向逃走,绕道前往荆城。”

    云婉马上点了点头,可是她又觉得不妥,随即摇了摇头。

    “那你呢?江霖若是要杀你怎么办?”

    阿忠一笑,“怎么会?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下人,他必不会与我为难。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就编个瞎话骗骗他。”

    阿忠这个人从来就不会拐弯抹角地说话,这次他语带轻松,还故意带着几分狡黠之色。

    云婉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被他这句话一逗,她竟笑了出来。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记住如果江霖放你离开,你一定要到荆城去找我!”

    阿忠重重点了下头,“好,我会的。你快收拾好,等我出去后,马上逃离这里,切记不要回头!”

    他心里有一百个不放心,没他守在她身边,他怎么能放的了心!

    但是事已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忍痛放任她独自离开。

    他放肆大胆的握住了云婉的手,紧紧的,似在告别一般。

    “那我去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他说完便起身,欲要离去。

    云婉下意识地拽住了他的胳膊,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她能感觉到薄衫下的肌肤一阵冰凉。

    嘴唇动了动,“阿忠,你等一下。”

    “怎么了?”

    他马上顿步转身,可身子一转过来,便觉唇上触到温软,鼻息间嗅到淡淡的馨香。

    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云婉,她深情地闭着眼搂着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的嘴。

    云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做,她没有立即离开,用力地吻着,她心里在害怕,她不知自己在怕什么。

    阿忠一直傻傻地站在那里,僵着身子不知所措,云婉吻得热切,趁着喘息间隙,她轻喃:“抱紧我,吻我。”

    阿忠如梦方醒,他才感觉到这一切是真实的,颤抖着抬手抱住怀中的人,嘴唇一动,马上回吻起来。

    两人吻得忘情,直到彼此已经喘不上气来,这才双双离开。

    云婉喘息着,她抬眼看着阿忠,伸手抚着他的脸,这次她脸上的担忧极为明显,她叮嘱:“阿忠,对不起!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给你的,只有这个吻。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一定要到荆城来找我!”

    阿忠抓住她的手,用力地捏了一下,郑重道:“我会的,你不要担心,婉儿。”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唤她,却让云婉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时间已经不多了,阿忠不敢耽误,松开她的手,马上朝着洞外走去。

    走在洞口的时候,他的身子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他怕自己舍不得,一咬牙快步走了出去。

    看不到了他的身影,云婉心里顿时一空,她眼里含着泪,追着他来到洞口,听到所有的脚步声都朝着反方向而去。

    她知道阿忠已经成功引起了那些士兵的注意,此时正是逃走的最佳时机。

    她背上阿忠留给自己的包袱,她不敢迟疑,迅速出了山洞,闷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远了。

    江霖看着士兵将阿忠从远处给带了过来,他坐在火堆旁一动未动。

    身上那惯有的张狂劲已经不见,火光映照下的脸上是一阵寒霜。

    他自然认识阿忠,云婉身边的人他很清楚。

    阿忠恭敬地跪在地上,叫声了:“大人。”

    江霖斜睨着他,冷冷道:“云婉现在在哪里?”

    阿忠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问,不慌不忙答道:“婉儿姑娘已经逃了,就在大人离开大营不久,我去帐子里找她,她就已经不见了。所以我才追了出来,寻找她的下落。”

    “哦?是这样吗?”江霖似乎不信,目光带着审视,让人莫名的紧张。

    这个人一直都是云婉的心腹,他平日里对云婉是毕恭毕敬,怎么现在却轻而易举地出卖了她,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那个贱人犯了大错,只要你告诉我她现在在何处,我一定重重地提拔你,怎么样?这回你可以说真话了吧?”

    阿忠仍旧不卑不亢,丝毫没被江霖提出的条件打动,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婉儿姑娘到底去了哪里,请大人恕罪!”

    江霖已经没了耐心,厌恶地摆摆手,“把他拖走解决掉,我们继续赶路。”

    阿忠就这样被两个士兵拖到了远处给灭了口,他一点都没有挣扎,十分从容的赴死。

    正巧有巡逻的士兵回来禀报,“大人,云威带着人已经快要追来了,我们快跑吧!”

    真是好快的速度!

    江霖马上起身,带着这残存的兵力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继续奔向浓浓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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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六章 已了

    云婉一个劲儿地闷头跑着,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头,好像身后正有什么猛兽在追赶她一样。

    暗夜的风凉的刺骨,吹拂在脸颊上,一片冰凉。

    原来她竟不知在什么时候哭了,眼泪肆无忌惮地流淌,她顾不得擦,继续向前奔跑。

    阿忠说过,只要顺着这里一直走,就能到荆城了,等她到了那里,他才会来找她。

    她要快些走到!这样就可以很快见到阿忠了!

    她边哭边跑,身上冷了,再也没有人给她披件衣裳了!脚上痛了,再也没有人蹲下身子背她了!

    身边仅存的一个真正关心她爱护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现在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忽然觉得很慌,心里像缺失了什么似的,全然无措。

    终于没了力气,她脚下一崴,凄惨的扑倒在地。

    本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是这一摔痛,让她明白身边的人确实已经不在了。

    她抑制不住任由自己呜咽痛哭,抹了一把又一把,还是没能阻挡住那滚热的泪水。

    阿忠说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江霖又不傻,思来想后一定会怀疑到她的身上,对她恨都来不及,见到阿忠后,还不得对他一阵严刑拷问?

    阿忠……岂还会有好下场?或许现在……他已经……

    云婉直觉脑袋里嗡嗡直响,搅得她六神无主,匆忙在地上站起了身,顾不得摔痛的膝盖。

    她回头望了望,把心一横便开始向回折返。

    什么皇上!什么要做人上之人!这些她通通都不要!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只希望阿忠还好好的,即便是死,她也要跟他一块去死!

    她到此刻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对自己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她不能错失这个机会,现在赶回去一定还来得及!

    阿忠,你等着我!我们说好的要在一起,你绝对不能撇下我不管!绝不能!

    云婉从没有想到自己能跑得这么快,她现在披头散发如同一个疯子一般,可是谁又能知晓她此刻的心有多么的痛。

    回到那个山洞口,她眺望着江霖曾休息的地方,那里早已没了火光。

    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有迟疑,马上跑了过去。

    那里的火堆早已熄灭,灰烬中尚还带着余温。

    夜色朦胧,她借着微弱的月光在四周找了一遍又一遍,可还是没有见到阿忠的身影。

    她慌了!彻底的慌了!

    她不知阿忠现在是死还是活,她不知到哪里才可以找到他,她把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阿忠……,你在哪里……快出来……”

    尖锐的嘶吼打破山林间的寂静,出来觅食的小动物纷纷被吓得逃窜了很远。

    云婉瘫坐在了地上,她不住念着阿忠的名字,哭成了一个泪人。

    “阿忠,你到底在哪里……,不要丢下我……我好害怕……呜呜……”

    “你不要丢下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躺在了冰冷的土地上,紧紧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

    那个男人彻底的不见了!他或许已经在她的生命中永远的消失了……

    剩下了她自己,她该怎么办……

    茫然、痛苦、心伤、难过,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难以承受。

    她在地上躺了很久,最后把眼泪都给哭干了,眼睛干涩红肿,她愣愣地望着夜空,感觉自己也要死去了。

    旁边有枯草木枝被踩踏的声响,好像有一个人正朝着她走过来。

    她神情恍惚,微微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看,神情瞬间大变,目露惊恐之色,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

    江霖被追得四处奔逃,他本想回一线沟大营与其余的龙风营士兵会合,可是在后面紧追不舍的云威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又哪里知道,那些赶去支援他的士兵早已经被风隐和成练所带的人马拦住。

    大部分的人全都缴械归降,只有一小部分人仍旧试图抵抗,但最终还是被依法伏诛。

    江霖身边所带的都是他的心腹,这些人对他忠心耿耿,一路护送逃往了深山。

    昔日的威风换成今日的狼狈,自己打的一手好牌,差点将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一个个他曾信赖的所谓亲近之人,一时间全都弃他而去,他顾不得埋怨,眼下只有保住这条命才是最主要的。

    为了拦截后面的云威,本就剩下三十几个人,现在又折损了十多个。

    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江霖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这些人都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教武场上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至今还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他给了他们无限的希望,却什么都没有做到。

    他愧对他们每一个人!

    身后终于没了追兵,江霖他们逃到一个十分荒僻的山坳里,连着跑了一夜一天,众人已是又饿又困,早就支撑不住。

    一个个如同一滩烂泥一样仰倒在了地上,江霖也是靠在一棵老树上,喘得胡须直颤。

    他们不敢生火,怕火光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只能挨着冻,有苦不能言。

    江霖疲惫地抬起眼,扫视了一圈众人,看着他们跟自己奔逃,忍冻挨饿,却还不离不弃,他的心里是既感激又觉得万分的愧疚。

    嘴唇动了动,最终沉沉一叹气。

    “你们走吧!不用再跟着我了,离开这里去过普通的百姓生活吧!”

    这句话在脑海中斟酌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这些个士兵猛然听到江霖如此说,皆面色一惊,他们也顾不得歇息,马上跪在地上,冲着江霖抱拳立誓。

    “大人,我们不走!我们还要保护大人周全,怎可舍大人而去!”

    “是啊!我们不能走!求大人不要赶我们走!”

    其余的人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全都恳求江霖收回成命。

    江霖微微有些动容,虎目中隐约有了泪光,他起身走到士兵的面前,亲自弯腰将他们一一扶了起来。

    拍了拍他们的肩头,发自内心说道:“我江霖在这里谢谢你们!你们是我的兄弟,我的战士,你们为我出生入死,毫无怨言,我实在无颜再面对你们!”

    他看着那每一双澄净的眼睛,看着他们眼里的不舍与忠诚,江霖忽然在这一刻觉得此生有这些兄弟真的足矣!

    有个胆大的士兵抱拳开口:“大人,我们还是……降了吧。”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士兵马上喝止了他,“你在胡说些什么!大人怎么可能会降!我们还要跟着大人一起推翻金雍,创建一个新的帝国呢!”

    “我们现在拿什么来创建?你以为皇上会给大人这个机会吗?现在只有降或许能抱住大人一命,如果一味与朝廷作对,我们全都不会有好下场!我这也是为大家考虑!”

    “你不要再说了!大人自有打算!我们只要听大人的就好!”

    “对,我们全都听大人的!”

    众人七嘴八舌,若是换做往日,这个士兵胆敢说出这样的话,依江霖的脾气,早就一刀砍了他。

    可是现时不同以往,他知道这个士兵说的是对的,他在为自己做打算,他都明白。

    他抬手制止了他们,由衷地笑了笑,“大家都不要吵了!既然你们都说听我的命令,那我可就下令了!”

    众人全都站好,严肃以待。

    “马上在这里休息一夜,等天一亮,大家就各自散去,回乡去过普通的生活吧。”

    “大人——”

    “好了,什么都不要多说。”江霖不容他们再说什么,径自走到一边,重新靠在树干上闭起了眼。

    士兵们无奈只好闷不吭声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各自沉默了下来。

    星光黯淡,流云缓动。

    周围鼾声四起,他们实在是太累了,闭上眼就熟睡了过去。

    江霖在暗夜中睁开了眼,他动了动发僵的身子,缓慢地站了起来。

    整理好自己的盔甲,拿上那杆发亮的银枪,他深深地望了一眼战士们的睡脸,转身便朝着远处走去。

    来到一处高坡上,下面是很深的崖谷,从谷下向上卷起的凉风吹得他身后的披风猎猎翻舞。

    他将银枪戳在地上,仰起头望着无际星河,心中怆然。

    想我江霖戎马了半辈子,也尊荣了半辈子,到头来只剩孤身一人。

    可悲可叹啊!

    他望天长笑,虎目中滚下两行热泪。

    如今大势已去,怎么样都是死路一条,与其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到处躲藏,苟延存世,还不如自己亲手做个了结。

    一切远大的志向皆成了空谈,他也无颜活在这个世上,就让这一切彻底的结束吧!

    空旷的山里中响起一阵嘹亮的笑声,只是没过一会,那个笑声便被风给吹散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天光大亮,黎明的曙光照耀在每一寸大地上,这个冬天就要过去了。

    士兵们睁开眼却没看到江霖的身影,他们匆忙地在四周开始寻找,可当他们找到那处高坡时,全都愣住了。

    高坡上,有一人巍然而立,他手扶着银枪一动不动。

    阳光为他披上金衣,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有人想上前叫他,可是当他看到那枪头上闪过的一抹血色时,他们全都明白了。

    江霖已经死了!

    一步步走上前,来到江霖的身边,但见他的脚下是一滩凝结的血水,转到正面一瞧,他的胸前是一处深深的血洞。

    看这伤口就能想象到他当时用的力道有多么大,这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江霖低着头,闭着眼,但能瞧见他的嘴角挂着一抹释然的微笑,好似终于得到了解脱。

    士兵们眼含着泪把他的尸体放平,就在这处高坡旁的老树下,挖了个坑,将这个不可一世的堂堂丞相掩埋在了此处。

    没有立任何墓碑,相信以后如果有人经过这里,也不会知道这座坟头里埋得究竟是谁。

    依照江霖的命令,这些人把他安葬好便各自离去,返乡种田,做了一个普通的百姓。

    云威与风隐和成练会合后,他们继续循着路上的线索追捕,终于来到了此处。

    看到了那座孤坟,也看到了那滩血水,他们知道江霖已经畏罪自刎,了结了自己。

    一切都已落幕,这颗金雍的毒瘤也被彻底的拔出了,他们只好返回荆城,将此事禀报给了祁渊。

    祁渊坐在高位上面色冷峻,这个消息好像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情绪波动,他的眉目间始终凝结着一抹愁绪,浓的怎么也化不开。

    他沉思了片刻,只淡淡道:“如今北狄全部撤了回去,边邑这边也再无任何隐患,云威,这里的一切可就交给你了。朕已离开隐都太久,朝廷政事必定堆积如山,等明日朕就回都城了。”

    云威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听祁渊如此说,他马上抱拳道:“皇上尽管放心,边邑这边属下一定会让其恢复原来的面貌的。”

    祁渊点了点头,他知道云威有这个能力做到,现在一切磨难都过去了,他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负手来到窗边,感觉清风的凉意消退了不少,是不是春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呢?

    翌日,祁渊带着一队人马踏上了回京之路,他这一要走,有人可就为难了。

    一边是自己的媳妇,另一边是自己的师弟,无论他跟哪一方走,都对另一方放心不下。

    君卜好像从来都没有为这样的事愁过,在祁渊还没启程前,他就抱着脑袋不住地唉声叹气。

    刀砚发现了他的反常,然后走了过来,盯着他瞧了半天,问了句:“你怎么了?”

    君卜一脸哀怨地抬起脸,看着刀砚是几次欲言又止。

    刀砚狐疑地皱了皱眉,不解他这个表情是何意。

    “你想跟皇上一起走那就走吧。”

    还有什么能令他这么为难,那自然是他的那个师弟了,刀砚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这个。

    刀砚一说出口,总觉得这话里带了几分酸酸的意味,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佯装无事看着风景。

    君卜先是一喜,但听着话里的意思不对劲,又警惕地收住笑开的嘴角,把头摇了又摇。

    “没,我可没这么说过。”

    刀砚抿嘴笑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掩饰住了,她继续看着周围的风景,凉凉道:“不用在纠结了,我会跟你一起回去的。”

    “嗯?”君卜好像没听清,马上凑近了些许,又问了句:“你说的可是真的?”

    刀砚把眉一竖,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君卜哈哈一笑,伸手揽住了刀砚的肩膀,趁机占人家便宜。

    “好,我知道了,还是自家娘子善解人意!”

    他一说完,顿觉肚子一痛,紧跟着身边的人也闪身离开了。

    “喂!你这女人!什么时候能改掉这动手的坏习惯!喂……等一下!”

    他在这里大嚷大叫,而刀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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