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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侧:帝宠小奴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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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那柄利剑就要刺穿他的手臂,一个物什突然在远处飞来,正击打在剑锋上,带偏了它的方向,祁渊正好借此时机闪身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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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赔罪
一个木瓢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几半,紧接着便见一个高大身影飞速在远处跃来,加入了这混乱的战局中。
瑶柯被祁渊护着闪到了一旁,她定睛细看,原来刚刚救他们的竟然是花匠范逍,见他身手敏捷,几下就将黑衣人打倒在地,与之前所见的木讷老实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黑衣人见守卫越来越多,再加上一个身手不错的范逍,知道时机不利于他们,于是他们且打且退,乘着守卫没有追上来之时,快速地消失在夜色中。
那边李全忙吩咐着其他人继续再追,这边祁渊见已经没有危险了,松开了揽在瑶柯肩上的手,他收敛了几分紧张神色,转移了视线不再看她淡淡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瑶柯见范逍也随着守卫追了上去,身边只剩下祁渊一个人了,白日里所发生的事一下子都在脑中回想起来,她有些尴尬地用手拂了一下鬓角的碎发,低头回道:“皇上既然都已经知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殿休息?”
“今日公事比较多,所以忘记了时间。”祁渊迟疑了一下,又道:“白日里,朕说得话有些重了,你就当朕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瑶柯听他如此说,马上福了福身,恳切地说道:“皇上责怪的对,是奴婢太自作主张了,以后定不会再犯此错误了。”
祁渊面色和缓,转眸看着她,缓缓道:“你当真不懂我……”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声音低沉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李全带人回来了,来到祁渊近前禀报道:“皇上,那些黑衣人身手了得,老奴没有追上他们,今日之事,确实怪老奴疏忽没有及时前来,还请皇上责罚。”
祁渊摆了摆手,“此事也怪不到你头上,是朕将其他的守卫都遣走的,你负责查一查究竟是什么人想要行刺朕?另外行宫中多加强守卫,朕不要再看到有这样的事发生。”
李全松了一口气,忙跪地叩头:“老奴谢皇上不杀之恩!”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回忘忧殿吧。”这句话是对着瑶柯说得,瑶柯跟在他的后面,一路无言地向忘忧殿走去。
翌日清晨,祁渊醒来就没有看到瑶柯的身影,他没叫其他的宫人跟着,独自走了出去。
山间空气清新,竹香浓郁,半空中漂浮着淡淡薄雾,周围的景色时隐时现,犹如人间仙境般美轮美奂。
走在被薄雾打湿的玉石路上,祁渊目光四处寻找着,那抹熟悉的娇小身影。来到碧波湖边,祁渊的脚步停住了。透过稀薄的云雾,依稀看到湖面上慢慢游荡着一叶小舟。
舟上的女子只是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朴素却不失灵动,他停住了脚步。
瑶柯手拿着白色瓷瓶穿梭在莲叶间,正神情认真地收集着荷叶上的露珠,旁边由莘鱼划着桨,两个人有说有笑,全然不知这一幕都已落在了一个人的眼中。
祁渊没有出声,只是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视线始终离不开那个女子,她的一颦一笑似乎都在牵动着他的心。直到鬓角的墨发都已经被薄雾濡湿,他才默默转身向回走去,背影萧索,很快身形便消失在薄雾中。
忘忧殿内,祁渊看着身着藕荷色碎花襦裙的瑶柯端着一个白瓷碗,浅笑着走了进来,不在宫中她的穿着也随意了很多。淡眉明眸,清丽中却又透着点俏皮,看到这样的她,祁渊眸光微闪,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瑶柯走近放下瓷碗,笑着介绍道:“皇上,这是清莲羹。”
虽然昨日看样子祁渊已经原谅她了,可她的心中一直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今早特地忙着为他准备一道不一样的早点,算作赔罪了。
水晶色的羹液透着温玉般的柔和,点点莲子点缀其中,淡淡莲香在鼻端萦绕。祁渊慢慢地喝着,脑海中不觉浮现女子晨起在碧波湖上忙碌的身影,他的心突然一下子柔软起来,丝丝甜意漫过心尖。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为他这样做过,第一眼见到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明知她心系他人,心中却有一丝不甘、不愿,只希望她的眼中满满地都是自己,难道自己已经对她动了情吗?
心想于此,瓷碗已经见了底,祁渊怔住,拿着汤匙的手久久没有放下。
瑶柯在旁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看到他认真地将清莲羹吃得精光,她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低眉浅笑,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形。
纵然身在西蘅避暑行宫中,可是烈日当空的午后,还是那般溽暑蒸人。
瑶柯一路小跑着回到忘忧殿,马上坐在椅子上用手使劲地扇着风,可还是感觉热得难受。这里不像现代那样可以穿着短袖短裤,这么热的天还要裹得严严实实。
祁渊此刻不在殿中,瑶柯来到门边四处望了望,见没有人便将袖子一层一层地挽了起来。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顿时感觉凉爽了不少。
就在这时,突然在门外响起了一道清亮的声音。
“柯姐姐,你在吗?”
一听这声音便知是莘鱼这丫头,瑶柯起身迎了出去,见蹦蹦跳跳进来的莘鱼,便佯装嗔怒道:“你这丫头,就这样大喊大叫地进来,要是皇上在殿内,非治你的罪不可。”
谁知莘鱼一见到她马上变了神色,她快步上前拽着瑶柯的胳膊将她拉进殿内,然后在探头向外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瑶柯心下奇怪莘鱼的举动,正要开口询问,随即马上明白了过来,原来她是看自己此时正露着手臂呢。
她不禁摇头苦笑不得,这古代人真是封建保守。于是她将袖子重新放了下来,莘鱼这才放心地用手拍了拍胸口,一副幸好没被人发现的表情。
瑶柯拉着她的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问道:“这么高兴地跑来找我,到底有什么好事?”
莘鱼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故作神秘地眨眨眼,低声道:“柯姐姐,我知道一个好去处,那里很凉爽。走!快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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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神驰
莘鱼不由分说地拉着瑶柯的手就走,瑶柯无奈只得任由着她。两个人走了一段时间,来到碧波湖边的一处假山旁。
她纤手一指假山那里面的一处溶洞,得意地说:“你看!就是那里!这是我才发现的,别人谁都不知道呢。”
碧波湖四周有一半被假山团团环绕,里面有得开凿了一些溶洞,由于紧邻湖水,所以这里面很是凉爽。
两人迈步刚要向里走,这时莘鱼突然大叫了一声,吓了瑶柯一跳忙转头看向她。却见这丫头一脸兴奋地指着另一面的假山山顶,高声叫道:“柯姐姐,你看!那里有个纸鸢!”
瑶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另一边的假山山顶的大树上挂着一个五彩纸鸢,不知是什么时候被风刮到这里的。
“我去看看,柯姐姐,你在这里等着我!”
还没等瑶柯开口,莘鱼已经一溜烟地跑了过去,瑶柯急声喊道:“哎!莘鱼,你慢着点!”
对于这个小丫头,瑶柯总是既无奈又喜欢,喜欢她的真、她的单纯,可是心中又不免担心,这样的性格在这人心险恶的深宫中最是要不得的。
瑶柯在这边想着,那边莘鱼已经攀着岩石一点一点地登上了假山山顶。由于她身着一身淡红色的宫装,在那么高的地方异常显眼,有好多途经路过的宫女内侍看到了,都纷纷聚拢过来。
莘鱼抓着旁边的柳枝慢慢站直了身子,看着头顶不远处挂在树上的纸鸢,她试着伸直手臂向上抓去。本就个子娇小,手臂也不够长,试了好几次都无法抓到。
围在下面的人都定神看着,也在心中暗暗为她捏着一把汗。瑶柯的心一直提着,生怕她一不小心掉下来。
莘鱼心下一着急,便踮起脚尖向上抓去,这下一把就将纸鸢的一角给抓住了,她不由大喜,轻轻一扯,纸鸢便掉了下来。谁知脚下一个不稳,她的身形一偏,便在假山上掉了下去。
“莘鱼!”
“啊――”
看热闹的众人都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瑶柯喊了一声,便快步向那边跑去,刚跑了几步却停住了。
只见莘鱼急中生智一把抓住了旁边垂下来的柳枝,身子在半空中这么一荡,便再次回到了假山顶上。只不过手中的纸鸢没有拿住,顺着清风荡悠悠地飘向了假山的另一面去了。
飘了好远正好落到了一个人面前的花丛上,那人手中动作一顿,弯腰将纸鸢给捡了起来。反复看了看,用手挠了挠头,见前方不远处有人声响动,他便放下手中的工作,抬脚向这边走来。
瑶柯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眼神中有着迷离失神,仿佛看着那里却又好像在看着另外一个地方。
刚刚莘鱼急中生智抓着柳枝在半空中一荡,晃得旁边一棵不知名的花树震颤,白色的花絮纷纷扬扬地掉落下来。
红装、白絮,那一刻竟定格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她不禁想起了那日大雪漫天,那名男子一身大红色的斗篷,踏着一地银白向远处走去的身影。与这一刻确是如此相似,但是终究物似人不同。
而此时站在不远处小径上的祁渊负手而立,正默默地看着她,原本漆黑的眸子在看到女子此时的神情时,似突然起了一个漩涡,深邃地看不见底。
李全在旁有些拘谨地看了祁渊一眼,然后试探地问了一句,“皇上,要不要过去?”
“不必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李全赶紧噤声小心地跟在后面,可是还没走几步,就听到碧波湖那边响起了一阵纷杂的惊呼声。
“快快!有人落水了!”
“赶紧下去救人那!”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
祁渊蓦然回身,不假思索地快步向碧波湖那里奔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李全大吃一惊,人还没反应过来,祁渊已经走了很远了。
“哎!皇上!您慢着点啊!”李全边喊着边小跑着追了上去。
瑶柯本来因为担心莘鱼,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走了几步,正好走在碧波湖的边缘。湖边人群攒动,突然她感觉有一双手在她的背后猛地推了一把,根本来不及反应,人已掉入湖中。
她不识水性,一入湖便呛了一口水,身体难受外加对深水的恐惧,只能用双手胡乱地拍打着水面,可是越扑腾感觉身子越往下沉。
湖边的宫女内侍都在那焦急地看着,偏偏连个会水的人都没有。突然众人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便见一人纵身跃入水中,一把将瑶柯托起,带着她向岸边游来。
“皇……皇上!还……还愣着干什么?快下水帮着救人那!”李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一指那些围观的众人,愤声怒喝道。
众人一看原来刚才那人是皇上,这会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水了,纷纷跳入湖中,生怕自己比别人晚一步。
祁渊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面色冷峻异常,就连那一贯轻扬的嘴角也少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凌厉之色。
这还是头一回在皇上脸上看到怒容,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纷纷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祁渊抱着瑶柯径直越过人群向忘忧殿走去。莘鱼看到瑶柯落水,赶紧在假山上下来,也紧随其后地跟了上去。
好在瑶柯呛了一口水之后,就闭紧了嘴巴没喝更多的水,只是嗓子有些灼痛难耐,她不由得蹙紧了眉。
回到忘忧殿,祁渊将她放在了榻上,取过方巾便为她擦拭头发,瑶柯有些窘迫地将头偏了偏,轻声道:“皇上,还是让奴婢自己来吧。”
头上的动作一下停住了,瑶柯一抬头就看到祁渊深沉微怒的神情,她怔愣了一下,忙将头低下不敢再看他。
莘鱼这时赶紧在外面走了进来,恭敬地福了福身道:“皇上,您快去换下湿衣服吧,不然容易着凉,柯姐姐这里就由奴婢来照料吧。”
祁渊顿了一下,才将手中的方巾交给莘鱼,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转身走了出去。
瑶柯心下不由更加奇怪,前几日不是都已经好了吗?不知今日祁渊又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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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浅醉
祁渊一路回到萧乾阁,拿起刚刚看过的书卷,只觉心绪有些浮躁,无论如何都无法在读下去。索性他将书放下,阖上了眸子用手揉着眉心,试图将脑海中那刚才发生的一幕幕都忘掉。
这时李全走了上来,他抬头偷看了一眼,随即小心恭敬地禀报:“皇上,您要找得人奴才给您带来了。”
“宣。”
淡淡的一个字,声音中不带任何情绪。此刻他已睁开眼,面上早已恢复了以往的神色,看着一身布衣打扮的年轻男子在竹梯上走了上来,他的唇角不由轻牵。
“范逍参见皇上。”
此人单膝跪倒在地上,背脊挺直,面容硬朗,眼睛炯炯有神,皮肤有些黝黑,浑身散发着正义凛然的精神。
“起来吧。”祁渊轻轻一挥手,接着道:“那夜替朕挡住刺客的那一剑的人就是你吧?”
“正是属下。”范逍回道。
“哦,没想到一个行宫花匠,却也有这一身好本领。朕一直听闻你在行宫中做得很好,如此人才不该埋没才是,正好这次你救驾有功,此番回宫你就随朕一起回去,御前带刀侍卫就由你来任职吧。”
范逍一听,忙激动地跪在地上,抱拳道:“多谢皇上器重,属下一定会尽力做好,不辜负皇上的提携之恩。”
由于过于激动,范逍的整张脸涨得通红,虎目中竟隐隐有些泪光。祁渊走下来亲自将范逍扶起,这一举动更惹得范逍险些掉下泪来。
接着祁渊看向李全,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李全心知躲不过去,低着头向前走了几步,回道:“请皇上恕罪,还未有……任何眉目?”
“罢了,他们既然能悄然无息地潜入行宫中没被人发现,又离去的这般干净,定也不是普通的刺客。”说着祁渊伸手拍了拍范逍的肩头,温声道:“你也协助李全调查此事。”
范逍点头领命,祁渊摆了摆手就让他们退了下去。
等谴退了所有人,祁渊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阁楼上,怔怔地望着不断被清风吹动的轻纱,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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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月影朦胧,清风拂过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碧波湖上的六角凉亭中,祁渊坐在玉石桌前默默地喝着酒,自斟自酌。忽而他一举酒杯对着模糊的月影,唇边竟溢出几分不羁的笑意来,一仰脖便将酒水尽数饮下。
头有些微微晕眩作痛,他慢慢地放下了酒杯,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好像嘲笑此时的自己,眼睛看着空空的酒杯,怔怔出神。
他自认自己的酒量一向很好,都已经多久不曾真正的醉一场了。不管是多大的宴席,他都满杯豪饮,但是那酒水如同清水一般,喝不出半分滋味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区区数杯便已感到醉了,他轻笑着趴在了石桌上,将头埋在了双臂间。
他知道缜是向往自由的,远离朝堂的尔虞我诈,漂泊在江湖间恣意生活,又何尝不是他所期望的?可是从一出生便注定了,这份向往永远与他无关,所以他一直都明白自己的使命是什么,也一直在为此努力着。
五年以来,他早已习惯了孤独,可偏偏这个女子的到来,打破了他所有的一切。
那夜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不想动,默默感受着那份痛楚在全身蔓延。殿内很静,而他也早已习惯了这种平静。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殿门被人推开了,有很轻的脚步声响起,他静静地听着,感觉那脚步声正在向他慢慢靠近。他还是没有动,竟仿佛真的死去了一般。
那只手已经触碰到帷幔了,就在他马上就要看到那人的面容时,殿门外的杂乱脚步声起,随后嘈杂的声响顿时充斥了整个大殿,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听到了他的母后一贯威严的声音,还有另一个陌生弱小却清亮的声音也在响起。
他仍旧没有动,静静地听着,听到他们都在质问她,而她却在反辩着。在事情已经变得剑拔弩张的时候,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该醒了。于是他坐了起来,掀开帷幔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个女子的身影,身子纤细娇小,跪伏在地上却没有给人那种楚楚可怜的感觉来。
女子抬起头的那一刻,并没有多惊艳的容貌,只是清丽、干净,还有那一双明澈的眸子让人难忘,就像是清晨薄雾中荷叶上凝结的第一颗露珠,清透明亮,一眼就能望见底。
殿内所有人的神情他都尽收眼底,包括缜的、还有他母后的,看到这样的他们,他突然生出了一种想法。
他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于是他说了赞美她的话,却没想到缜真的将她送给了自己,他有一瞬间的犹豫,不知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但是后来他看到,他的母后在看到她后那怨毒的眼神,那一刻他突然有了一丝报复地快意,于是他坚信他做对了。
有时候太能洞悉别人的心,未必是一件好事。比如她对他的情,再比如他对她的情,他的心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乱了,会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变得异常敏感。
难道自己已经爱上她了吗?
果然还是在外面好啊!离开皇宫后他的心也变得如此任性了,因为她,他都已经连着两次动怒了。
她擅自做主安排别的女子接近他,她是厌恶自己吗?还是她想逃离?他不懂也猜不透她的心思。他早已习惯温和地笑着,可是今天在看到那个女子痴望的眼神时,由于分神而使自己落入湖中的时候,他真的深深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愤怒!
是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还是怨她不懂得爱惜自己?
在她的面前,他已经无法伪装欺骗自己了。
夜风中带着几分凉意,与冰冷的石桌亲密接触的十指已经微微变得麻木僵硬,他不想动,只想让那颗漂浮不定的心平静下来。
石桌突然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有人在桌子上放了东西。没想到人都已来到近前,他却一直没有发觉,果然心系他人而忘记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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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清愁
祁渊慢慢抬起了头,看到一壶清酒放在了石桌上,微微侧目,便见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娇艳女子,生就一双丹凤眸,面若桃花,勾唇媚笑道:“皇上,您的酒没有了,所以奴婢特地为您送来了美酒,”
声音娇娇滴滴的,让人听之欲醉。祁渊看着她轻轻一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一听心中狂喜,可面上还装着十分娴淑优雅的样子,盈盈一福身,娇声道:“皇上忘了吗?奴婢名叫云婉啊!”
“云婉?”祁渊轻声念着女子的名字,思索了一下,又道:“朕想起来了,不知那个云瑟跟你是什么关系?”
一听提到云瑟,云婉的神情蓦然一滞。
云瑟本是她的表姐,她们一同入宫,可是云瑟却能被派到太后身边服侍,而她只被分配到这偏远的避暑行宫来,一年也只能见这么圣驾一次,想想心中就难免愤愤不平。
忙收敛情绪,云婉笑着说道:“不错,云瑟是奴婢的表姐,听说她快要晋升为掌事姑姑了,看来表姐在太后跟前服侍的很周到呢!”
“看来你跟她的关系很好。”
祁渊嘴角轻扬,笑得淡如轻烟,云婉竟看得痴痴失了神,双颊早已一片绯红。接着又听祁渊道:“可是你不知道,就在前不久,云瑟已经被朕亲自下令赐死了。”
这一话语转变令云婉暗暗吃了一惊,她不知祁渊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慌忙道:“定是……定是表姐做错了事,惹怒了皇上。唉!表姐也太不懂事了,在宫中这么久了怎么还是如此莽撞。”
祁渊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收回目光疲倦地闭上了眼,似什么都不想再说,淡漠地一挥手,连声音都透着几分倦意,“好了,你下去吧。”
云婉实在猜不透这位皇上的心思,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她一直都听说皇上性情温和,容易亲近,就这么被挥退,心中极是不甘。她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可是看到祁渊周身散发的那股冷漠的疏离感,她还是胆怯了。
依依不舍地走下亭子,一步三回头地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尊贵帝王,期盼着他能改变主意让她留下,可是这终究是期望,男子的视线一直都没有再看向她。
走了好远,云婉还在边走边回头地望着,却不想正和一个人撞个满怀,她颇为恼怒地看向那个人,心中的郁郁之气正无处发泄,刚想呵斥那人,待看清那人面貌的时候,还是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下去。
虽说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她还是斜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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