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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世道皇(合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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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大老爷们,有话就说吧。我虽然年幼,但分得清好歹。”林天呡茶挥手,示意唐妈妈和薛玉琴出去。
唐妈妈看着桌上的房契依依不舍,薛玉琴轻轻推她出门,对房契到没怎么在意。
唐鹊负手站起,在房里转了个圈,坐下后沉思良久才开口道,“朝中文相、武相一直不和。不瞒相公,我唐鹊算起来还是文相龙阁图的门生。前几日我去河东道执行公务,河东道参将雷豹也送了我所宅子,两个美姬。我思前想后,终于还是收下了。林相公一定会觉得我是贪图良屋美色,其实我只是想保住身家性命。”
“悖师弃义,独善其身,也算是官场正道,唐参将不必惭愧。只是我既不认识武相明光,也不认识文相龙阁图,突然让我搅进去站位,很不适应啊。其实我只想安安静静混个文位,拿份俸禄,潜心修儒而已。这房子你替我退回去,改日必定登门拜访,谢谢杨道台一片美意。”
林天心头冷笑,杨光这老贼抓秦佚大叔下狱,几次暗杀霍云鹏,改日登门必然拉他关一屋做几首惊天动地的战诗,炸不死算他命大。
唐鹊脸色讪然,站起身拱手,“既然相公坚持,我也不再强求。日后相公若有心做杨道台门生只管来找我。对了,林相公此次儒殿灌顶归来可能还有立战功机会,先预祝相公战场凯旋。”
“什么战功?我是斯文人,打打杀杀的事可别找我。”林天抬眉道。
唐鹊抓起房契,怒冲冲出门走了,根本没搭林天话头。
这么不给面子?这货翻脸还真快啊!林天挠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翻脸也不慢。
………………………………
第二十四章:连鹤传说
唐鹊没走多久,薛玉娇笑盈盈进门道,“老爷快换了衣裳,今天状元楼永定府知府、参将、铁券候爷一起庆贺你高中。这面儿可大了去,早些去迎接,以免失了礼数。”
“我请客,他们爱来不来,怎么会丢了礼数。唐参将家里小妾流产,死了双胞胎,只怕他是没心情来吃酒了。你请了刘知府和李连城,干嘛不连崇圣书院慕寒秋和我兄弟霍云鹏也请来?吃酒就图个热闹,人越多越好。”林天站起抖了抖衣裳。
薛玉娇瞪眼道,“老爷,我可没把握能请到书院执院,至于你说那新晋武举霍云鹏,我不知道他住哪啊。”
“以后别老爷老爷的,玉娇姐,这话我今天一定要说出来,你千万别难受。这些日子承蒙姐姐照顾,我已经把你当做了亲人。林天在世一天薛玉娇就是他姐姐一天,直到老,直到死。等我儒殿归来,买套房子,我养你们两姐妹。”
林天边说边看薛玉娇脸色,薛玉娇神情从惊骇到感动,最后干脆连身子扑了上来,抱着林天低声抽咽。林天被她娇软的身体嗔地心头发痒,直接可耻地杠了起来。薛玉娇觉得小腹被顶,红着脸退后半步,眉目间春i情浓地化不开。
薛玉琴在旁边冷眼看着两人,噘着粉色红唇轻啐,“哼,真是一对好姐弟。”
林天整顿行色,大声岔开话题,“午时已到,衣服就不换了。小六子记得给青牛喂几筐上等好蔬果,我们出发去状元楼。”
唐妈妈和小六子安排唐家大院的人摆宴庆贺,林天左手薛玉娇,右手薛玉琴,大马金刀杀往状元楼。
状元楼是永定府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单独的厢房便有几十间。今天放榜,酒楼里热闹非凡,还未到晌午便已经座无虚席。
林天三人刚进厢房,李连城便眼角朝天走了进来,两个仆人垂手站在一角,态度恭敬。
“这么大个厢房就你们三人。义弟,你的人缘关系这么差吗?都快赶上鼎盛时期的李连鹤了。那个浪荡货现在可不同了,我去收账直接给我张十万两的银票,说下月全部还清。我没收他钱,说十日内还不清就收他房子,那厮脸都绿了,哈哈哈。”李连城摆弄着碗筷,眼角斜斜看着薛玉琴,富可敌国的神采又重新回归。
“你们是表兄弟,这样做太过份了吧?”
林天为李连城连新晋翰林都赶尽杀绝的做法心折不已。再想这家伙连河东道的执院大儒唐文颂都不放在眼里,没让李连鹤和仪嘉公主连夜搬离湖心岛已经是给了很大面子。
正说着话,刘知府迈步进了厢房,身旁军士手里抱着个锦盒。李连城翻眼道,“不错不错,我义弟人缘还算不错,连知府都来庆贺了。”
刘知府从军士手中接过锦盒递给林天道,“恭喜林相公高中。”
“客气客气,啥好东西啊?”林天呵呵笑着接过,招呼刘知府坐下。直接翻开锦盒,锦盒躺着一根绿意晶莹的玉笛,林天拿出把玩。玉笛色泽温润,清雅无方,下半截新镌刻着四个字:不忘初心。
刘知府肥脸迎着窗外正午阳光,眼神刚正,脸上似乎罩了层浩然正气。
“林相公文采出众,将来必是大夏朝之栋梁。此笛乃我收藏多年的举人文宝,以举人文诗《牧野》为引,凝聚天地间才气。林相公只要文位达秀才便可催动笛内诗魂,即便是遇上进士也可一战。”刘知府自信满满道。
李连城鼻孔朝天哼了声,“刘知府你还没喝酒就醉了,你让秀才拿着举人文宝去战进士,想让我义弟尸骨无存是不是?”
“铁券候有所不知,此文宝凝结之时已经注定,只能催动《牧野》诗魂一次。诗魂出,遍地野草疯长,缠绕对手,笛碎人退,是防御文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送此笛镌刻四字,送与林相公,林相公自知心意。”
刘知府坐下,薛玉娇绕桌倒酒,屹然成了女主人。
“不忘初心。”
林天默默念这四个字,把玉笛放回锦盒。心想狗屁的初心,你要保皇保你的皇,我又不认识那劳什子的皇帝,关我鸟事。这文宝外表不俗,可惜只能用一次,看来只能拿来做文玩摆设。
刘知府端杯大声道,“恭喜两位高中。”
林天和李连城举杯,一饮而尽。
薛玉娇卖诗卖了两千多两银子,这几天财大气粗直逼李连城。酒席上的菜肴水酒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色,加上薛家两女笑语嫣然,活色生香,一顿酒吃地宾主尽欢。酒喝多了话就多,李连城浅呡着酒道,“义弟,今晚仪嘉公主宴请你,可别带你这两个姐妹。要是让李连鹤那浪荡货看到了难免生出事端。”
“不会吧,李连鹤现在贵为驸马,仪嘉公主又在身边,那能做出这等事?”林天有些惊骇。
“没那浪荡货不敢做的事。你不知道李连鹤仗着自己有几分人才,几分文采,在永定府祸害了多少妇女良家。这家伙有时候没钱了,连烟花女子都骗,随便做些歪诗抵嫖资。你是不知道,有次他过生日请客。摆了十桌酒,只去了两桌半,清一色的男人,别人连稍有姿色的书童都不敢带,生怕他喝多了当成了丫鬟。”
林天双眼圆瞪,仪嘉公主居然招了头禽兽做驸马。记得那李连鹤在考场上远远看过一眼,确实仪表不凡,人模狗样,没想如此德性。刘知府在一旁也叹气点头道,“李翰林以前确实放荡不羁,但也确实才华横溢。如果他肯把用在女人身上的心思分一半修儒,今年必定是状元郎。”
薛玉琴低头默然不语,薛玉娇捏着她的手,眼神温柔,悄声道,“你终于看清李连鹤的面目了吧。”
林天笑着举杯道,“不带不带,惹不起咱躲得起。”
薛玉琴见妹妹情绪低落,附身在林天耳边了几句,起身告辞。刘寿和李连城点头也不挽留,任两姐妹出门离去。
两女离开后,刘寿面色凝重道,“铁券候爷,每年乾元大陆都有弃文位的文人。虽然永定府还未有先例,侯爷何不高风亮节,做个弃文位的表率,也可救不少文人的性命。”
“我做什么表率?大丈夫生而在世,岂能碌碌无为!别人弃不弃文位是别人的事,我就是要去摸摸儒殿的门。”李连城眼瞳朝天,豪气干云道。
林天皱眉,“义兄,那才气灌顶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有候位在身又家财万贯,干嘛想不通要去送死呢?”
李连城长叹口气道,“哎,兄弟,我有难言之隐。你就不要劝哥哥了。”
………………………………
第二十五章:滥人兄
当晚仪嘉公主湖心岛李家宴请之约,刘知府和李连城都在受邀之列。吃完酒,林天和二人一起顺着大街直奔清嘉湖码头。
李连城早派人准备了画舫,三人坐在画舫上,喝着清茶解酒,眼中满是翠绿湖波。
刘寿望着原来越远的湖岸突然道,“林相公考场所作之诗词可是《破阵子》?”
林天沉默半饷,终于开口道,“初考时我写了半阙,考场垮塌。回家后默出来揣摩,最后当废稿扔了。不知道哪个无聊人拾去传地街知巷闻,这都怪我,如果有什么责罚我领受就是。”
“这半阙《破阵子》被考生们删删改改,造就了永定府十位秀才,二十一位文举人,两位武举人。如果不是死了几百考生,这些抄诗的考生也没这么大胆子。现在既然已经确认原诗是你所作,出发去儒殿之时我会给他们一个机会弃文位。抄诗之人文品虽然低劣,但好歹也是条性命,将来改过自新,说不定依然会有建树。”
刘寿一边说话,一边盯着李连城。李连城天生散光,瞳孔此刻对着天空中的白云,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刘寿的一番善意劝解。
林天知道自己的诗词已经封送儒殿批阅,诗词迟早会传遍天下,又如何隐瞒得住。当着知府刘寿把责任承担下来是早就想好的,此刻刘寿提出正合心意。
画舫慢慢靠近湖心岛,岸边一艘特大号画舫上面传来阵阵丝竹之声。河岸上甲士林立,几艘小艇也载着军士游弋在远处,瞧这排场定然是仪嘉公主和探花郎在游湖。李连城歪嘴,两个仆人对着画舫大声报名号,片刻一艘划过来接了林天三人上大画舫。
仪嘉公主穿着鹅黄春衫,发髻高簪坐于席前,神情雍容却没半点喜色,似乎有未解心结。林天面带微笑看向从公主身边站起的李连鹤,暗想自己以前在终南山的行为,应该不算给这浪荡子戴绿帽吧?那只是个误会。
三人向公主驸马问了安,在另一席落座,李连鹤跑来这席坐下,端杯便饮。李连城斜视他道,“你怎么从洛阳回来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你就算穷得要死也没见你拉长个脸,怎么?嫌公主侍候夫君的功夫不好?”
刘寿和林天恨不得扑上去捂住他嘴巴,这货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林天回头看了看仪嘉公主,公主此刻正看着远处的湖面,应该没有听到。林天拍着胸口,松了一口长气道,“义兄,你还是稍微收敛一点,不然用不着到儒殿才气灌顶,你就得了账。”
“好。”李连城简单回答后又道,“不是说慕执院要来吗?难道那老家伙还不给你面子。”
李连鹤似乎早习惯了堂弟的说话口吻,低声道,“他说有要事在儒殿处理,就不来参加宴会了。”
林天近距离看李连鹤,容貌甚至比西门雪都要英俊几分。加上额头些许皱纹,淡淡的忧郁气质,足已秒杀大多数怀春少女。薛玉琴迷恋他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的,至少这具皮囊,是林天到乾元大陆之后,见过最有魅力的一个。
“林相公才高八斗,大夏国几十年没见你如此惊才绝艳的少年郎了。”李连鹤盯着林天,眼中慢慢漾起笑意,仿佛安静地湖面泛起了微波,整个人都灵动了起来。
这小子放出去泡妞应该会有人倒贴啊,为何还闹出作诗抵嫖资这等丑闻?林天有些纳闷。举杯道,
“李兄严重了。大夏国人才济济,我又算得了什么。”
“若论文坛成名的年纪,你和霍云鹏算是近十几年最年轻的。童生市场出举人得文位,大夏国近百年来也只出了三位。你们两个了不起啊。”李连鹤哈哈大笑,端杯痛饮。
“你不就想说还有一个你吗?那么有文才,怎么不中状元?”李连城直戳李连鹤痛处,李连鹤的大笑立刻哑声。
“这次不是一共出二十一位文举人,三位武举人吗?”林天悠然道。
“慕执院放榜前来过湖心岛,二十三位秀才举人都是旧诗稿,又改至同一篇,傻子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修儒日报已经把喜报传地天下皆知,不知道他们知道真相后会怎么嘲讽大夏国一场。大夏国就等着你和霍云鹏争回一些颜面,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李连鹤说完转头看了看公主,眼中没有半点温柔之意。
这眼神让林天心头发慌,难道两人已经有了床笫之事,发现公主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公主只需说一句话:夫郎,我破身之时,林天这畜生压在我身上……!!
“三位都是童生试场中举的才子,不如在这清嘉湖上吟诗一首,也可传为文坛佳话。”刘寿胖脸泛光,眼中充满期待看着林天和李连鹤。
李连城狠狠瞪了刘寿一眼,黑着脸不言不语。
李连鹤又哈哈大笑,“好,好,刘知府这句话已经抵得上首千古绝唱,我多少年没见铁券候爷如此安静了。”
“还钱,马上还钱。”李连城咬牙切齿。
李连鹤立刻收起笑脸,安静了下来。
这两个奇葩!林天望天无语。
“刘知府的提议真好,如此湖光山色,不咏叹一番岂不可惜。林相公,要不你先来?”仪嘉公主望向林天等人,轻启凤口道。
林天见刘寿满脸期待,不忍扫他兴致。自己脑海中那些诗篇每一篇写出来都会惊世骇俗,写得多了,反而不好,只能断断续续弄一点出来应个景。低头思索良久,开口道,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这首宋朝柳永的《望海潮·东南形胜》,林天只摘了下半阙,还从中间生生删断了两句。随着声声吟哦,画舫上依然飘起了淡淡的才气,不过诗词残缺,才气不稳,并不成华章。但这几句既应了清嘉湖的景,又顺带了仪嘉公主的身份入诗,也算是隽永之作。
画舫上诸人击掌而叹,仪嘉公主更是听得痴了。林天见仪嘉公主如此情态,暗暗猜想公主到底是什么文位,应该不在秀才之下。不然在终南山帐篷之内,就不能催动那皮鞭文宝。
文宝最低阶便是秀才,公主绝对不可能是童生文位。
林天吟哦完词句,坐下饮酒。
众人看向李连鹤,李连鹤端酒站到船边,望着无尽湖水上一艘画舫,浅浅低吟,
“才子登艇烟波静,鼓瑟琵琶竟不鸣。”
李连鹤吟哦到此处转头,看向林天,眼中又漾起笑意,
“珠玉妙言玲珑心,清音连鹤倾耳听。”
林天皱眉,总觉得这几句有些耳熟。仔细在记忆里搜索,林天顿时觉得胸闷气紧。这诗居然是改至李连鹤送给薛玉琴那首情诗,只是应人物的不同换了几个字。如果他老这样干的话,这首诗不停改人名,改地点,永定府的良家少女和烟花女子被骗了多少?
现在还拿这诗来骗自己这个男人!
这个滥人到底是如何考上探花的?简直无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
第二十六章:武修刺客
刘寿和仪嘉公主肯定没听过这首诗,嘉许地看着李连鹤站在画舫上临风玉立。刘寿举杯道,“李翰林诗词隽雅,人也谦逊,当浮一大白。”
李连城冷哼一声,眼瞳又抬高了几度。
林天默默记下这首诗,打算回去说给薛玉琴听,也好让那傻丫头早些死了心。几人坐下又吃了几杯酒,满天的晚霞升起。李连鹤站起道,“林相公,刘知府,请上岸到鄙人家中赴宴,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岛上林木茂盛,环境清幽,只是林间小道周围站满了保护公主的甲士,有些煞风景。林天和李连城跟在公主驸马之后,李连城小声在林天耳边说,“这岛你还中意吧?李连鹤封翰林之后会和公主去洛阳完婚,到时候作价把这岛和李宅抵给我。等我们在儒殿才气灌顶回来,你就可以住进这里了。”
林天盯着他沉默不语,自己才气灌顶还有几分把握不会爆体而亡。你直接一字不动抄的诗,不爆体而亡才见鬼了,还敢去儒殿送死。是好汉现在就写封遗书,把财产全部留给我。
“义兄,你不如放弃文位吧……”林天再劝。
“不,我要去儒殿摸殿门。”李连城一如既往地固执。
你是想去摸电门吧?林天不想和他说话了。
路边的林木开始稀疏,一栋华宅出现在林间空地。大门两边并排卧着六头石兽,分别是狮子、老虎、麒麟。石兽高达八尺,威风凛凛,门楹上龙飞凤舞四个金色大字:舞鹤弄梅。
进门便是一片古意森森的梅花树林,或高或矮,错落间匠心独具。小亭、石桌、怪石、幽兰恰到好处点缀其间,即便是傍晚,也能感觉到说不出的诗情画意。如果是在梅花开放的季节,这里的景色想必更加让人迷恋。
穿过梅林,进了李家前院大厅,厅里已经红烛高烧,不过摆设和大厅的规模似乎有些不太搭调。桌凳屏风都简陋不堪,完全不像大户人家的陈设。李连城小声在林天耳边说,“这败家子早把屋里能当的东西都当了喝花酒了,这些桌椅摆设都是从以前的仆人房里搬过来的。”
珍馐美味摆满了一大桌,仪嘉公主和驸马独具一案,喝得几杯之后喝退左右。公主和驸马与三人坐在一桌,几人又都崇尚修儒,话题东拉西扯终于谈到了林天的文位。
公主淡漠的神情被几杯酒催化,脸上终于有了些微笑容,盯着林天的眼神也大胆了起来,“林相公这首诗词出世时的境况惊天动地,只记得母后说陆圣山河几十年前封圣时,一阕《九霄》山河失色,但没有亲见。估计也比林相公诗词引来晴空霹雳强不了多少。”
“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林相公现在连童生位都还没有,不可擅自拿来与圣人相比。如果传出去,会伤了林相公文品。”李连鹤罕见地收起了懒散模样,正色道。
“陆圣山河有什么了不起,他不过封圣几十年。我义弟林天诗词信手拈来,才情旷古绝今。这几日我已亲眼见他写了三首出才气的诗词。相信要不了几个年头就能赶超他。”李连城说话完全口无遮拦。
“铁券候不可胡说,圣人不可轻辱。就算他是七圣人中最末一位,那也是圣人啊。你如此不尊儒道,必定终生修不得文位。”刘寿涨红了脸,不知是酒气熏得,还是气愤所致。
李连城拍案而起,“你尊儒道,今年清理嘉溪河淤泥为什么不去找圣人募捐,要不是我捐了三千两银子,雨季河道堵塞难保不淹了永定府。”
“这个,完全不是一码事嘛。”刘寿点头赔笑,声音小了下来。
公主端起酒杯走到林天身旁,背着李连鹤笑意盈盈道,“林相公文心刚强,才气灌顶淬体之后身体也会强健起来。大夏内忧外患,正缺少你这种人才。昨日皇兄着人“千里诵读”传音于我,这杯酒我代皇兄敬你,愿林相公早得文位,为他效力。”
林天站起躬身一拜,端起酒饮尽。
公主再进一步,凑在他耳边说,“子时到后厅来,我有话给你说。”
大夏国男女大防极严,未婚男女在酒桌上靠地如此近,和喝花酒也没什么区别。公主虽背对李连鹤,不过这亲昵的举动依然被看在眼里。身边的李连城和刘寿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都想公主这举动也太不成体统,简直有违纲常。
林天不以为意,轻轻点了点头。
李连鹤脸顿时绿了,现在两人的身份依然一个是公主,一个是进士,身份悬殊。公主的脾气李连鹤暂时还未领教,不过以他阅女无数的经历来看,仪嘉公主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也不是什么贤良淑女。但两人已有婚约,虽未完婚,公主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李连鹤心里正闷地发慌,突然见林天指着厅外大叫,“院子里有鬼。”
众人不明就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梅林阴暗处缓缓走出几个头戴鬼脸面具,手执弯刀的人影。当头一条巨汉身高盈长,肌肉虬结如肉瘤,直要把罩在身上的黑色细鳞甲撑爆。巨汉倒拖一把色泽暗沉的金属大斧,野兽般的双眼里凶光如火花迸溅,死死盯着屋里众人,迈步朝厅里走来。
“护驾!”
仪嘉公主娇喝一声,偌大的李家大宅却无半点回应。
公主此次带了三千黑衣甲卫,俱是皇室的禁军悍卒。整个湖心岛上驻扎了整整一千,可谓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此时这些黑甲卫去了哪里?
公主的娇喝没唤来黑甲卫,后厅陆续又出现十来个鬼面人,阴沉沉地执着弯刀拦住众人的退路。李连鹤心沉到谷底,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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