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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皇妃朕来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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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安阳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很是笑了好一会才启唇道,“安欣,你为什么那么虚伪,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你真是叫我恶心透了。”

    安贵人不由的捏紧了拳头,好半响也不曾开口。只是就这般瞧着安阳,这个人她以为她本是最了解的人,好似今夜褪变成了一个叫她觉得陌生的人。

    “安安,姐姐原谅你。”短短几个字都是从牙缝之中冒出来的,安贵人说罢长叹了一口气,“沁妃、惠贵人不是你能够招惹的起的。”

    安阳大笑着道:“原谅我?你凭什么原谅我?不许再叫我安安,你不配!”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岚烟许是再是忍不住了,指着安阳的鼻子便道,“这话就是说你的,听见了吗?”

    安阳满不在乎的瞧着岚烟,“你知道什么,你了解她吗?就这么急着替她出头?”

    “奴婢不必了解安贵人。”岚烟句句都如锋利的剑刃,破空而去,落到安阳的心上,又是尖锐,“奴婢只知道做奴婢的本分和自个的身份。”

    安阳眯了眯眼,转过身便是朝着墙狠狠的锤了一锤,“你生来便是奴才命,哪里明白我。要不是因为她,如今的安贵人该是我才是!”

    “安安,你是如今看中这贵人的身份吗?”安贵人流下一行热泪来,仍是不明白那个乖巧的妹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为何不告诉姐姐?”

    安阳转过头来瞧着她,戏谑着道:“难不成我说了,你便要将这贵人的位置让给我?”

    “从小到大,只要你要,有什么姐姐没有给你的。”安贵人勾起一抹笑容,却极尽苦涩,“偏生你要用这样的法子来算计来。”

    安阳一愣,许是没有想到从来都软弱的姐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少胡说了,你莫要再骗我了,你的那些把戏,我早就玩腻了。”

    安贵人听此,那笑容的弧度越发的大了,瞧着安阳的眼眸里亦是带着几分忧伤,“安安,你错看我,我原谅你。你算计我,我也可以原谅你。但是你这般的恨我,我不能原谅你。既是你将我的好意都看过把戏,那你便看看今日我玩的是什么把戏。”

    话音一落,安贵人便转身走了出去。步伐缓慢,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瞧安阳一眼。

    流萤亦是上去,离了天牢安贵人的眼泪才大颗大颗的落下。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若不是扶着树,恐她早已经倒了下去。

    流萤轻叹了一口气,才走了上去,轻轻的抚着安贵人的背,“她不值得你这般的费心。”

    “我原是明白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忘了。”安贵人勾起嘴角,努力的想要露出一个笑容来,“她到底是我妹妹。”

    岚烟摇了摇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娘娘,你何苦管她。她们两便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倒像是那瞎掺和的了。你且叫她被那个什么安阳欺负,总归是她自愿的。”

    “你啊,一片好心,从你那嘴里出来,都成了恶意。”流萤瞧了一眼岚烟又转过头来同着安贵人道,“这次总归是要给她些教训吧?”

    安贵人点了点头,面上却露出几分担忧之色,“我们今日这般大喇喇的来了,会不会叫沁妃知道,沁妃会不会对她做什么?”

    “你莫要担心,这件事总归是该皇后管的,沁妃就是再大胆,也不敢对她做什么。”流萤轻声道,“我明白那安阳是你妹妹,你下不了狠心。只是你莫要委屈了自己,总归她瞧不见你的好。”

    安贵人轻轻一笑道:“多谢心妹妹,我原是知道一点的。前两天她总是不在宫里,我左右担心她,便偷偷去瞧了她。见着她同沁妃娘娘说话,只是我终究是不敢信。”

    流萤知她心中的感受,便是不再多说了。安阳此人薄情寡义,安贵人始终在她身上是要吃亏的。

    偏生这两人又是姐妹,外人到底是不好说什么。

    “狠狠的收拾一顿便好了。”岚烟冷笑道,这般的人她打宫里见的多了。有姿色的靠着姿色上位,有家室的靠着家室上位。什么都没有的,便是靠着朋友上位。以安阳这脑子,也只有安贵人会这般的傻傻的任由她欺负了。

    流萤轻轻的拍了岚烟一把,同着安贵人道了别,便领岚烟和紫兰走了。

    “娘娘,你为何不挑明了刺醒她?”岚烟心底存着几分疑惑。

    流萤微微皱眉,“她本是明白的,还能如何挑明?总归是她不愿意醒罢了,这苦也得由着她受着。”

    紫兰一路上听明白了一些,不免心中有几分唏嘘,“安贵人便只能由着她欺负不成了?”

    流萤轻叹了一口气,瞧着周遭一片银装素裹,“这便是看安贵人如何想了,她深陷泥沼,本宫瞧着她倒不怎么放在心上。”

    “那白发老翁在何处,本宫倒是想要去瞧瞧。”

    紫兰不待岚烟回答便道:奴婢听闻是在那捣衣宫。”

    “捣衣宫?”流萤细细的将这三个字念了好几遍,才轻轻一笑,“这名字倒是有趣。”

    岚烟瞧了一眼那紫兰,“娘娘,奴婢知道那捣衣宫在哪,让奴婢带着娘娘去吧。”

    紫兰听此不由的眼里扫过一丝黯然,瞧着流萤带着几分笑意的侧脸,半响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岚烟同着流萤说那捣衣宫的来历,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不由的便生出了几分颓然,纵是娘娘现如今不说什么。总归以后也是会嫌弃自己的吧,总归自己不若岚烟。这宫里的事岚烟样样都知道,瞧见那安贵人便知安阳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起捣衣宫,便知捣衣宫是何地方,偏生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自己,留在娘娘的身边又有何用。

    好容易到了捣衣宫流萤见着那院中的桃花,亦是不由的一惊。这些年做杀手,她自是见多识广,想那陵阳王因陵阳王妃最喜海棠,便是将那海棠树的周遭都摆上炭火,将那海棠树周遭温暖如春。

    海棠花开的如火如荼,实在是美丽。

    可是这桃树同陵阳王的法子并不是一个,流萤不由的生出几分好奇来。

    “怎的你这丫鬟又来了。”忽而一声男声打身后传来。

    流萤不由的转过头去,瞧见一白发老翁身着一声白衣,好似是和这茫茫世界依然浑然如一体了,老人的脸上皆是不耐烦,流萤忙道:“听闻是老人家救了我的命,我今日过来是特意向老人家道谢而来。”

    白发老翁轻笑一声眼中不乏几分讥讽,“你口口声声说道谢,却两手空空,这算的上是哪门子的道谢。”

    “是我疏忽了,老人家可告知我,你最喜什么?”流萤轻笑着道,这老人家倒是有几分小顽童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意思。

    白发老翁听此,哈哈大笑起来,举起手中的酒壶,晃了晃。一丝声音也没有,已然里面面一滴酒也没有了。

    流萤片刻了然,同着紫兰道:“去将本宫从将军府带来的那那壶花雕带来。”

    “我要你这丫鬟去拿。”白发老翁的手指毫不犹豫的便落到了岚烟身上,岚烟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怎么和她有了关系。

    流萤轻轻一笑,只觉得这白发老翁还有些意思,便转身来同着岚烟说道:“岚烟,且回去将酒取来,一路小心。”

    “是。岚烟瞧着那白发老翁,心中自是不解。瞧一眼紫兰便是转身走了,心道那紫兰不知同那白发老翁组说了什么,叫那白发老翁这般的针对自己。

    “一炷香的时间。”白发老翁幽幽的道。

    流萤听此,不由的微微皱了皱眉。明镜宫离捣衣宫甚远,以寻常人的脚程是怎么也赶不回来的,“便是我亲自去替老人家取来。”

    流萤转身便要走,许是自己用轻功次啊能赶得上。

    谁知那白发老翁却是忽的移到了她面前,不待流萤反应,他便将手落到了流萤的手腕处,“你体内为何有两股内力。”
………………………………

第四十五章 缠斗

    流萤愣了愣,微微摇头,“你这是何意?”

    “你体内有别人的内力,难不成你竟一直不知道吗?”白发老翁将她的手放下,顾自朝着屋子里走了进去。

    流萤一时跟着走了进去,只见那白发老翁的屋子里一片狼藉,像是被人打劫了一般,处处都是瓶瓶罐罐,上面也不曾写着名字。

    一盏油灯也无,走了进去才瞧见桌子。许是有紫檀木做成,很是珍贵。那屋中燃着的香,流萤只觉得熟悉,好半响才想起那香便是宫外千金一两的沉香。

    瞧着老翁的眼神之中不由的带上了几分好奇,果真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流萤仔细看来,这屋中竟是有不少珍贵的东西,不知是皇上上次的,还是这老翁自己弄来的。

    “老人家是从何得知我体力有两股内力的?”流萤随着他坐下。

    白发老翁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感受着茶香悠悠,“把脉便可知。”

    流萤摇了摇头,“不可能,你是头一个同我这般说的,之前可是从未有人知道我体内有两股内力。”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老翁冷笑一声,“便是那些半吊子又如何诊的出,老发和那些人可是不一样。”

    “你说我体内有两股内力,可是我却从未感受到过。”流萤瞧着白发老翁说道,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犹疑。

    自己的身子,有无内力她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老翁听此,倒是有几分兴致,瞧着流萤道:“这两股内力本事相生相克,平日里你从未感受到筋脉阻塞?”

    流萤坦然的对上他的眼眸道:“从未有过。”

    “不可能啊。”老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拾起流萤的手腕细细的感受着,“确实有两股内力,怎么会,真是奇怪了。”

    流萤微微皱眉,瞧着那袅袅升起厌恶,不由的心中也添了几分紧张,总归是有些害怕的,“可是有什么异样?”

    莫非自己种的毒并不是五毒散吗?

    老翁仔细的瞧着流萤的眉眼,忽的轻笑一声,“原是故人之子,我道怎么会这般的奇特。”

    “故人之子?”流萤浑身一震,瞧着老翁的眼中不由的带上了几分急切,“你这是什么意思?”

    自打她记事起,流萤便是一人。从未听人提起过自己的爹娘,她便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个爹娘只是个平平凡凡的人,更是已然过世了。

    如今听那白发老翁提起,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原来你这丫头竟不知道吗?”白发老翁盯着她的脸,见着流萤的脸上无一丝作假的模样才道,“真是可笑,她的女儿沦落世间,却是被老夫见着了。”

    流萤皱起眉头,心里一阵烦乱,全然不知白发老翁这是何意,“你知道我爹娘是谁?”

    “老夫知道你娘是谁,至于你爹,这我倒是不知道。”白发老翁说起此,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带着几分笑容,似是在怀念往事,“想你娘当年可是个名动四方的美人儿。”

    “如今瞧来,你同她倒是不一样。”白发老翁叹息着摇了摇头,忽的转身在他那那堆瞧着像是垃圾堆的里面寻了好久。

    流萤皱起没有,紧紧的握着手心的纱巾,心中如同杂花纷纷凋零,遍地都是杂乱。千万句要问,如今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好半响那白发老翁才笑着转过身来,手中拿着一只翡翠镯子。碧若春水,流萤只此一眼,便知那镯子并非寻常之物。

    倒是这白发老翁究竟是有多少好东西。

    “这是你娘曾经遗落在我这儿的镯子,她走的急便忘了。”白发老翁瞧着那镯子,不免带了几分惋惜,“如今能遇见你,这镯子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说罢,白发老翁便将镯子给了流萤,“你且好好收着,若是以后出了事,拿着这镯子去寻人,是会有大用处的。”

    流萤愣了愣,瞧着那镯子,之间那镯子之中仿佛有水流缓缓流动一般。实乃是上品。流萤接过镯子,触手生凉。

    “我娘亲是谁?可还活在世上?”流萤抬起头来瞧着白发老翁,心中生出了几分坚定来,又夹杂着几分喜悦和心酸。

    白发老翁瞧了她一眼,“是谁自是要你自己去寻的,你们终究是有机会见面的。”

    “如此想来,那内力便是你娘亲留给你的。”白发老翁抚着自己长长的胡子,点了点头,“她如你一般,是个讨人喜欢的人。”

    流萤皱起眉头,“为何不肯告诉我?这么多年她为何不来寻我?”

    “她自有她的难处。”白发老翁起身走了出去,面上带了几分笑意,“看来是老夫的酒来了。”

    流萤一急,竟是使出轻功去,伸出手疾步上去,正是要捉住白发老翁的衣裳。却被他轻而易举的躲过了,白发老翁转过来瞧着她,轻轻一蹬,便离她一尺有余,“老夫答应过人,从此不问世事,同你说这个已然是犯了大忌。”

    说罢便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不不待岚烟反应过来,就取过她手上的酒,一跃而起。再抬起头依然是在那屋顶上了,流萤正欲跟上去,瞧着岚烟在,只要咬咬牙做罢了。

    “丫头,你这花雕不若江南的来的好。”说着白发老翁又是饮了一大口,“不过老夫在宫里,已经好久没喝过花雕了。”

    流萤听此,心生一计,挑了挑眉同那白发老翁道:“江南的花雕?只要你告诉我,我便可以给你取来。”

    “你这丫头,倒是狡猾。”白发老翁见着岚烟站在一旁,便是随手掀了一块瓦来,朝着岚烟扔出。

    这一手来的措手不及,岚烟忙的往后退了两步,才叫那瓦片碎在她身前,“你这个老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这般对我!”

    岚烟厉声道,心中生出十分不快了,“我何曾对你不敬,你这般毒辣。”

    话音刚落,一片瓦又朝着岚烟飞来。岚烟忙的往后退,流萤见此慌不择路的取了身边的石子便扔了过去,叫那瓦片碎在空中。

    “岚烟,你且先回去。”流萤说罢转过头来瞧着白发老翁,“你为何这般对岚烟,她并无恶意。”

    白发老翁顾自喝着酒,“便是老夫瞧不起宫中之人。”

    “我同紫兰也是宫中之人。”流萤一跃便上了屋顶,趁着白发老翁不备,取了他手中的酒壶,“今日你不说,这酒壶我便是不给你了。”

    白发老翁伸出手来便是要夺,两人一来一回。那酒壶便是在空中都晃了好几圈了,也不曾落到白发老翁的手里。

    白发老翁索性一屁股坐下来,“你这个小丫头怎的这般淘气,当年你母亲可不是这般模样。”

    叫他提起娘亲,流萤不由的一愣。 白发老翁趁此机会便将她手里的酒壶躲了回去,“究竟还是个丫头啊,比不得你娘亲的古灵精怪。”

    流萤这才知道自己叫他逗了,转过头去狠狠的瞧了他一眼,便一跃而下。

    紫兰忙的走了过来,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检查了一边,见是没有伤口才放心下来,“娘娘,你身上还带着伤呢,怎的可以这般胡闹。”

    “一点小伤罢了,不必放在心上。”流萤眼角扫到那桃树,一个箭步便冲到那桃树身边,瞧着白发老翁道,“我娘亲究竟是谁?”

    白发老翁摇了摇头,摇晃着酒葫芦,脸带驼色,已然有了几分醉意,“丫头莫要问了,我今日一定不会告诉你的。”

    流萤浅笑着伸出手去,握住桃树纤细的枝桠,“我瞧着你这桃树稀奇,我便折一枝回去了。”

    “不可不可。”白发老翁忙的跳了下来,就要捉住流萤的手腕,流萤却是轻轻的向后退了两步,手化作利刃的模样,“今日你若不说,我便取一枝枝桠,明日我再来问,你若还是不说,我便再取一枝。”

    看来自己果真是捉住了白衣老翁的命门,流萤轻笑着,眼神落到桃树上,不免多了几分99………空气中氤氲着甜腻的桃花香,夹杂着几分雪花的冷冽感,流萤不由的想起了这桃花酒。寻常的桃花酒醇厚,却是没有冷冽之感。若是用这冬日的桃花酿成桃花酒,像是许是会添上几分冷冽感。

    白发老翁瞧着满地的桃花瓣已然是心疼的不行,“丫头,这件事老夫倒是想告诉你。只是老夫早已发下毒誓,你且信我,日后自然有缘分相见。”

    “有缘相见?”流萤轻笑一声,眼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眼角弯弯,尤是可爱,“我未必愿意同她相见。”

    白发老翁转过头来瞧着流萤,“为何?你不愿意见,老夫也没有告诉你的道理。”

    “她当年那般狠心的扔下我,我为何还要见她?”流萤冷笑着道,眼眸好似被冰霜冻住了一般,透着几分寒意。

    白发老翁凝神看着流萤,好一会才道:“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娘亲当年也是这么个倔脾气。”

    流萤随手一扬,那桃树的枝桠便应声而落。断裂处,流出白色的汁液来。像是楚楚可怜的样子,流萤伸出手去拾起桃枝。
………………………………

第四十六章 出卖

    “你这女娃娃,怎么怎么!”白发老翁忙的走了过去,瞧着那枝桠的断裂处,更是心疼,“啧啧,好容易长了这么些。倒叫你一手给毁了,捣乱的能力和你娘亲也是不相上下。”

    流萤白了他一眼,瞧着那枝桠道:“区区一根桃枝而已,至于你这么着急吗?”

    “你这个女娃娃懂什么!”白发老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流萤便见那桃花树似是被风吹过了一半,扭着满树的桃花,哗啦哗啦的直响。

    流萤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道:“你这树怎么这么古怪?”

    “你这女娃娃,还是不要知道这么多为好。”白发老翁取了些许草药来,细细的黏在那枝桠断裂处,小心的好似在对待一个小孩子一般。

    流萤不由的觉得好笑,饶有兴趣的瞧着白发老翁,心道,不过是一棵树罢了,怎的这般娇气,还要涂药。

    好一会,才仔仔细细的涂好了。白发老翁小心翼翼的瞧了一会,点了点头。似是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将手里的草药放在一旁,便朝着流萤飞而来。

    他虽是老了,身子却一点疲态也没有。流萤若是再慢一点点,恐怕就要被捉住脖子了。有趣,流萤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入了宫便像是同那纷争都没了关系,已然好些日子没有何人动手了。

    好容易有个机会同白发老翁交手,她自己高兴的很。

    两人一个擅使掌,另一个擅使拳头。皆是针锋相对,一个也不肯手软。紫兰只是瞧着,便心生慨叹,娘娘竟是这般厉害。

    流萤一个侧身,躲过了老翁的拳头。哪料到那老翁的拳头顺着自己的面门便来,流萤一个箭步便移到了一边。不但避开老翁的拳头,反倒是灵巧的捉住了老翁的手腕。正欲转个身,狠狠的扭他一下,谁知那老翁身子比之一般人还要灵巧,一个侧身便躲了开来。

    流萤轻轻往后一退,瞧着老翁,眼神如同鹰隼一般。忽的便冲了上来,那老翁不但不退,反倒迎了上去,两人如水下鱼儿,林中野兽。你来我往,谁也不漏一丝破绽。

    好一会那老翁才是往后急退了两步,仰天大笑道:“好身手啊好身手,比你娘当年强多了。”

    “你若是不愿意告诉我她是谁,那又何必一次次在我们面前提起她?”流萤冷冷的瞧着他,于这白发老翁的口中,自己倒像是那个所谓的‘娘亲’的影子。

    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的女人,算的上什么娘亲。

    白发老翁从腰间解下酒壶来,一口饮尽壶中酒,半响才道:“你呀,就是太倔了。你娘亲当年也是有她的苦衷,她想来也是念着你的。”

    “念着我的?”流萤冷笑一声,眼眸之中如同盛着千万座雪山,经年不化,那冷意已然渗入骨子里了一般。

    白发老翁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你啊,终究还是个孩子。这些话自是会有你娘亲来讲, 老夫早已退出江湖,不问世事了。”

    “我倒宁愿这辈子也不会遇见她。”流萤疾步上前,随手便将墙上挂着的剑取了下来,剑影翩跹,不过片刻。桃红色的裙摆已然被割断,飞上天,又重重的落下。

    流萤瞧着那块布,眼中似是有了几分湿意,更多的却是恨意,“你既是识的我娘亲,你便将这块布给她,我流萤同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说罢,流萤转身便要走,却听白发老翁叹息着道:“你停下。”

    “何事?”流萤背着身子,并不愿意理他的模样。眼眶之内一阵湿漉漉的,好似相想起母亲,已然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流萤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指盖,圆润光洁。莹莹如玉,好似在那灯光之下会有不刺眼光芒。

    她一点也不稀罕白发翁,所说的那些内力。这些年来,她一个人在王府之中活着,无人知她温饱,无人知她冷暖。

    她原以为这世上,她生来便是孤零零的一人。如今有人同她说起,她娘亲没有死,还好生生的活着,流萤如何不气。

    倒是恨不得那个所谓的娘亲,立刻就出现在她眼前。流萤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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