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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皇妃朕来疼-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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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明明不大,却清晰的落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入宫多时,流萤显然已有了几分气势,镇的住场面。
旋即,天牢之中便只有隐隐的几分啜泣声。
“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安阳见此,亦是心生了几分畏惧,不住的往后退着,直到整个人都贴在了墙角,退无可退了。
流萤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恍若鬼魅,又好似来自地狱的夜叉,“对你做什么?你不明白吗?”
“你们……你们……”安阳紧紧的贴着墙壁,好似这样才会给她几分安全感一般“你们杀了我,安欣不会放过你们的。”
流萤眯了眯眼,伸出手去,轻轻的将安阳的头抬了起来,“不会放过我们吗?我倒觉得依你所说,安贵人会对我们感激不尽。”
“对呀,好容易自己的拖油瓶没了。”岚烟双手交叉在胸前,很有一副得意的模样,“想来明知自己的妹妹恶毒,安贵人兴许有了念头,却没有办法亲手将你杀了,如今有我和娘娘帮忙,想来安贵人心里是感激的很。”
安阳的指尖都因为恐惧,都抠进墙里去了,落下一地的尘土。从来嚣张的脸上竟是带了几分惶恐,“你们!你们是她派来的吧?”
流萤且是静静的瞧着她,不由的为安贵人生出几分叹息来。为了这么一个人险些叫自己的命都没了,这人却是这般的想她的。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岚烟向来是个急性子,如何能忍,走上去指着安阳的鼻子便道,“安贵人诚心诚意的待你,你却只因为自己心里的**这般瞧她。”
流萤叹了一口气,随手取了一根枯枝来。明明只是一根寻常的枯枝,落在她手上像是一把利刃,吓的安阳不由的瑟缩了下。
“往日里,你那般对安贵人,无非是因为安贵人为人善良。”流萤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中添了几分坚定,“今个安贵人昏迷不醒,你仍一丝关切也没有,本宫今日不教训教训你,对不起安贵人。”
说罢,那枯枝打安阳的脸上划过。不过片刻,便是慢慢的渗出血来,安阳一时彻底慌了神。
“既然你想要皇上的宠爱,那你便试试,没了这张脸,没有安贵人相助,你如何能叫皇上把你看在眼里。”流萤说罢,又是一遭。
………………………………
第四十九章 太后的赏赐
安阳的脸上早已被划了一个交叉,血水不住的渗出来,好似她整张脸都浸在血水之中的一般,实在可怖。
唯有一双眼眸,里面仍旧藏着毒辣。
流萤摇了摇头,手上突然使了劲儿。一时如同狂草一般,安阳的脸瞬间便变得一片狼藉。好似被人随意划过的纸张。
她愣愣的站在那,忽的像是没了力气,“咚”的一声,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
“我恨你们。”安阳喃喃的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绝对不会。”
流萤随手将那枯枝扔了,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只是静静的瞧着她,眼中倒是有了几分鄙夷,“若是还有下一次,本宫也定然不会手软,你且看看你的脸会变成什么样子。”
说罢,流萤领着岚烟转身便走了。
出了天牢,岚烟仍是兴奋不已,“娘娘拿着一枝枯枝是如何做到的?”
“天地之间,心中有剑,则万物都为剑。”流萤淡淡的道,鼻尖好似仍旧能够闻见那股血腥味。这些年来,手上见过的血不少。唯有这一次,流萤将会记得尤其清楚。
岚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是很是兴奋的道:“娘娘这招真是妙,看她没有这张脸,还想用什么去勾引皇上,趁早死了她的念头。”
“本宫并未毁了她的脸。”流萤摩挲着油纸伞的伞柄,淡淡的道。如何能够留疤,如何不会留疤她最为清楚。
使的力气也不过是三成而已,区区一些皮外伤,不过两三日变成结痂。
岚烟叹了一口气,又笑着道:“娘娘当真心善,可曾想过一劳永逸。”
“总归是安贵人的妹妹。”流萤转过头去瞧了她一眼,见着她眼角眉梢皆是兴奋,不由的觉得好笑,“安贵人没有断了与她来往的念头,本宫怎么能真真叫她们姐妹反目。”
岚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娘娘是要将此事告诉安贵人吗?安贵人知晓了,定是会给她送药来。这下她们姐妹两兴许便能尽释前嫌,好生的做姐妹。”
流萤摇了摇头,见着前面好些奴才朝着雪衣宫的方向走去,各个手上都抱着一盆红梅。开的真是潋滟如骄阳,最是不然纤尘。
流萤掩去心中的不适,同着岚烟道:“此事不必叫安贵人知道,便是叫那安阳吃点苦头,兴许到能知道安贵人的好来。”
“娘娘可真是个大好人。”岚烟笑着道,“安贵人该是好生谢谢娘娘才是。”
流萤低头瞧了一眼,嘴角抿着一抹笑意。她不过也是将安贵人看做自己的妹妹了,左右安贵人是讨人喜欢的。
思及安阳,流萤不由的皱了皱眉。
今日的天气到底不若昨日好,不过一会,便是生了雾气。流萤一路走过去,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埋进了水汽之中。
且说那青凤宫中,如今和外边倒是有着天壤之别。暖融融的好似春日一般,皇后娘娘同着诸位娘娘各个皆是手执毛笔,在洁白的纸上抄下一个有一个字来。
太后娘娘斜卧在贵妃榻上,闭着眼睛假寐。殿中一丝声音没有,丫鬟蹲坐在桌前,火炉咕噜咕噜的,壶中的水显然已经沸腾了。
“怎的各个都不说话?”太后忽的慵懒的开口,“哀家这宫里本就没什么人气,好容易你们来了,也不开口。”
皇后娘娘堆起笑容来道:“臣妾们是怕吵到母后。”
“还是你嘴甜。”太后轻笑着道,“你们说说话,叫哀家听听。”
听此,云嫔仗着年纪小,性子又活泼,笑嘻嘻的道:“今个嫔妾瞧见雪衣宫外好大的阵仗,好些红梅,瞧着可惹眼了。”
“可不是吗?皇上最是宠爱娘娘了。”栗贵人笑着道,带了几分得意的意味,好似寂月凉宠爱的是她一般,“见着馨妃娘娘心疼那一棵梅树,当即便送了几十棵梅树来。”
“皇上当真是宠馨妃娘娘啊。”云嫔笑着道,眼睛亮晶晶的瞧着馨妃,一丝别的心思也没有。
惠贵人却是冷笑一声,“不过是几十棵梅树,又不是几十斛珍珠,瞧瞧你们这羡慕的样。”
“几十棵梅树可是皇上的心意,哪里是珍珠这样的俗物能够比的。”栗贵人白了她一眼,“这便是投其所好,想来惠姐姐也是不明白。”
皇后笔触轻轻,不过片刻便落下一个字来。温婉动人的模样,她瞧了一眼甚是满意才开口道:“皇上总归是各个都念着的。”
“皇后娘娘说的是。”馨妃抬起眼来,瞧了一眼惠贵人,“本宫打小就喜欢梅树,便是皇上许了本宫几十斛珍珠,本宫倒也未必开心。”
沁妃娘娘眉目流转,落至馨妃娘娘的身上,又添了几分娇媚,“不愧是馨妃姐姐,倒是我们这些俗人,总归还是念着珍珠的好。”
“珍珠自有珍珠的好,梅树亦然也有梅树的好。”皇后娘娘提起笔,“左右是不一般的,倒是没什么好比较,云嫔可侍寝了”
云嫔尚还年幼,生的一张团子脸。很是喜人的模样,脸上不由的带上了几分红霞,摇了摇头道:“皇上还未来过臣妾宫里。”
“怎的同样是嫔,一个都快落到皇上的心尖上去了,一个却还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几次。”栗贵人的话颇尽嘲讽。
云嫔向来脸皮薄,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了。只能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笔,惊惶无措的看着笔下的一个个的字,好半响才开口道:“心嫔姐姐替皇上挡了一箭,皇上自然是要宠爱她些。”
“说的也是。”惠贵人懒懒的写着,瞧着太后的目光并未落在这里,便小心翼翼的放下笔,揉起手腕来,“心嫔如今仗着这个,得意的很。”
想起之前的计谋皆是不成功,惠贵人便是心生烦躁来。
不过区区一个嫔妃,叫她废了那么多心思。
太后忽的睁开了眼,“替皇上挡箭的便是那个心嫔吗?”
“是。”皇后娘娘恭恭敬敬的道,抬起头来瞧了太后娘娘一眼,不知太后心中是何打算。
太后摩挲着手中的娑罗木珠,好半响才同着焕颜道:“去将那墨狐裘取来,好生的给心嫔送去。”
听此众位嫔妃皆是一惊,那墨狐裘可是好容易才见的一次的宝贝。天地下都未必有第二件,只因那墨狐生在极寒之地,少有人涉猎。更不要提墨狐生来便凶狠,爪子锋利无比,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们的爪下。
太后娘娘的这墨狐裘实在是珍惜无比,纵是因此,各个也都不敢说话。
“宫中少见这般的嫔妃了,你们左右也要同她学着。”太后娘娘闭了眼,懒懒的道。
皇后乖巧的应了一声,屋中的人再是不敢谈论心嫔了。各个便扯到其他的事情来,青凤宫又变得热闹起来了。
唯有云嫔不再开口了,瞧着焕颜手中捧着的墨狐裘不知在想些什么。
流萤回了明镜宫,边听紫兰说安贵人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身子还太弱了,没一丝力气。流萤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果然见安贵人脸色苍白,瞧见流萤便挣扎着要下床。流萤忙的走了过去,将她按回床上,“你身子还未大好,起来做什么?”
“心妹妹这可是肯原谅本宫了吗?”安贵人眉间皆是憔悴,嘴上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
流萤瞧着只觉得心疼,便道:“原谅你了,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你要放在心里,以后莫要这么折腾自己了。”
“都是本宫的错。”安贵人说起这个,心里难受的很,像是被无数的锥子绞着,“我是一时昏了头脑,才去同沁妃那般说。司珍局已然是惠贵人的地盘,若是妹妹进去了,不知会怎么样。”
流萤叹了一口气,轻抚着她散落的头发道:“左右都过去了,你安心养病就是了。”
“可是安安……”安贵人皱起眉头,怎么也放心不下的样子。
流萤就知她会这般,索性做出一副生气了的样子,“她重要,还是你的身子重要?”
“我在你宫里,左右没什么可担心的。”安贵人说起这个眼中已然有了几分分水雾,“可是安安不一样,安安在牢里,她会冷,会饿的。”
流萤叹了一口气,“你何苦对她这般掏心掏肺?”
若不是顾忌着安贵人的身体,流萤恨不得现在就将安阳说的话尽数都说出来。岚烟索性转身出去了,她最是受不了这种。
“安安是我妹妹。”安贵人眼中倒是有了些许的笑意,忽的又变作了沮丧,“你不知,我和安安原本是极好的。只是进宫之时,皇上明明相中了她,爹爹却偏生要我来做着贵人。”
流萤眼眸流转,自是有一股风情。原是不知这其中竟有这样的曲折,“因为这个,所以你一直觉得自己亏欠她吗?”
“我本来就亏欠她。”安贵人眼底添了几分落寞,嘴角上翘,偏生生出几分悲伤的模样来,“当日我若是敢拒绝爹爹,我和安安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了。”
流萤叹了一口气,只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本是羡慕安贵人有姐妹相互扶持,如今倒是觉得自己一人倒也未尝不可。
总归是少了些麻烦事来。
………………………………
第五十章 依赖
“纵是这般,你也不可事事都依着她。”流萤瞧着她,“我自会照料她,你且好生养着身子。”
安贵人点了点头,心中仍是带着担忧。却是强忍下这些,闭着眼睛睡了。
“带些药和被子给那安阳送去。”流萤同着紫兰说道。
紫兰点了点头,转身便去准备了。不消片刻便是要去那天牢啦,流萤想了想又道,“你同那安阳说,叫她好生待着,莫要动什么念头。”
紫兰虽是不懂,却都点头应了下来,转身便走了。
“娘娘,你都忙了一天了。好生休息着吧,安贵人的事,解铃还须系铃人。”岚烟端了一壶茶过来,给流萤倒了一杯。
流萤想也不想便将那杯茶抱在手中了,丝丝暖意向着心头涌上去,流萤才觉得放心了些,“本宫也不知为何,只觉得总会出些岔子。”
“能出什么岔子,娘娘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岚烟笑着道。
两人再无什么话说,流萤捧着茶杯,瞧着窗外光秃秃的枝桠,突兀的朝着天空。好似是要将天空划破一般,枝桠上只覆了一层薄薄的雪,已然可以看见黝黑枯皱又丑陋的树皮。
风一吹,枝桠上堆积的雪花,便随着落了好些下来。倒是是一场小雪了,流萤顾自的瞧着那枝桠。
将心底的不安总算是压下去些了,满地荒芜。隐隐亦是能瞧见黑色的土地了,流萤忽的生出一股春日要到了的心思。
忽的见着宫门外站着几个丫鬟,为首的那个流萤是认得出来的,便是太后身边的焕颜。流萤忙的走了出去,见着焕颜便笑着道:“今个姑姑来明镜宫,可是因为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今个奴婢来,是给心嫔娘娘送好东西来了。”焕颜挥了挥手,身后的丫鬟立刻便捧着东西上来了,掀开鲜红的布。
便见那油光水滑的墨狐裘,流萤自是知道它的价值,一时愣住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本宫不可以收。”
“这东西再贵也贵不过皇上的命去。”焕颜堆着笑道,“太后娘娘听闻是心嫔娘娘您替皇上挡了箭,当即就在众位娘娘面前夸你。”
流萤一时愣住了,好些日子不在太后面前出现了,便是觉着自己离那些人好远了。焕颜一提起来,流萤才才觉自己仍是在宫里的。
笑着谢过恩,便受了墨狐裘。岚烟忙的递上银两去,笑嘻嘻的说道:“辛苦焕颜姑姑了。”
“不辛苦不辛苦,替太后娘娘办事,怎的能说辛苦。”焕颜笑着掂了掂银两的分量,心满意足的走了。
流萤拿着那墨狐裘,正是不知该如何办。想来太后娘娘的话,又是要将她推上风口浪尖了。
“娘娘!”
流萤抬头一看,便见紫兰手里仍旧抱着被子,心中顿觉得不安。
“娘娘,出事了。”紫兰跑着过去,险些摔了个狗啃泥,满脸的泪水,扑到流萤的怀里,便支支吾吾的道,“娘娘,那个安阳自缢了!”
岚烟和流萤对视一眼,皆是一惊。流萤最先反应过来,忙的道:“已经死了?”
“嗯,奴婢一过去便见狱卒正把她的尸体拖出来。”紫兰许是受到了惊吓,泪水不住的往下流,“似得可惨了,一张脸上全是刀口。”
流萤只觉得天昏地暗,忙的拉住紫兰的手,才叫自己不至于倒了下去。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岚烟捉着流萤的手,当即便生出了一个主意来,“娘娘,奴婢这就去天牢一趟,一定收拾的干干净净。”
“可是该如何同安贵人交代呢?”流萤狠狠的捉着紫兰的手,自己都不知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直到紫兰吃痛,叫了出来,流萤才连忙将她的手松开。
一时明镜宫里乱作一团,各个都不再开口。
流萤心里像是有一个毛线团,现在已然乱成一堆了,怎么也摸不着头绪。若不是因为她,恐怕安阳不会死。
“你们先不要告诉安贵人。”流萤好半响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话音刚落,便听承翼尖细的声音道:“皇上驾到。”
流萤反射性的跪了下去,“臣妾参见皇上。”
“怎么了?”寂月凉走了进来,只觉得流萤今日有些不对。平日里脸色虽是淡淡的,却不及今日这般。
流萤不知如何是好,站起身来,便扑到了寂月凉怀里。将头埋进他怀里,像是个小动物一般。
寂月凉轻轻的抚着她的背,不知如何是好。流萤从未这般依靠他,叫他心中快活。可是见着流萤这般的惊慌失措,他又委实心疼,“说给朕听听。”
流萤摇了摇头,不肯抬起头来,只是埋在他的怀里。汲取着寂月凉的味道,好容易叫她的心里安定了一些。
“那好。”寂月凉亦是不动,由着她埋在自己的怀里。院中的两人好似一幅画,一颦一笑,皆是惊艳。
流萤心中乱作一团,半响也不知说些什么。偏生自己又生出了几分甜蜜来,寂月凉的怀抱如此的暖,从未叫她如此的眷恋。
好一阵子,两人才进了屋子里去。在外面站了好些时候,并无什么感觉。一进去才觉着一阵暖和,寂月凉捉着流萤的手。
流萤觉得痒痒的很,笑了出来。笑的十分用力,好似是将心中的一切都吐了出来一般,寂月凉知她心中不痛快,便也不多问。
挨到了晚膳时候,流萤更觉得惊慌失措。她不愿去见安贵人,她杀过那么多的人,手上的沾染了那么多人的鲜血,可是从未有一次这么认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杀人凶手。
“皇上。”流萤埋在寂月凉的怀里,像是个小孩子一般,昂起头来瞧着他的下巴。
瞧了一会觉得不痛快,又生出纤纤素手去,轻轻的点着寂月凉的下巴。
寂月凉知她心里有事,又知流萤同着其他人不同。便也没有开口问,只是温柔的看着流萤,叫流萤知道他一直在她身边。
好一会流萤才试探着开口道:“臣妾害死了人。”
“嗯?”寂月凉轻轻的抚着她有些凉的脸颊,“说来看看,朕能不能帮你解决了。”
寂月凉的话一出口,流萤便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皇上,臣妾是不是老给皇上惹事?”流萤试探这问道,眼中却是藏满了委屈,好似寂月凉说一句是,那些委屈都会化作泪水,尽数掉下来。
寂月凉轻笑一声,“不是。”
流萤掉着的心才落了下来,这才将安阳的事,一点一滴尽数说了个清楚。心中又是忐忑,又是不安。
听闻安贵人用过晚膳之后又睡了过去,流萤却是一点去瞧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寂月凉想了想道,“朕会安排好的,你的心是好的,算不得你的过错。”
流萤昂起头瞧着寂月凉,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今日听过那么多话,左右只有这一句能叫她心里安定下来,“皇上。”
“你入宫也有些日子了,怎么就学不会馨妃的明哲保身。”寂月凉叹了一口气,星目剑眉,尤是好看。流萤虽不喜他提起馨妃,却是伸出手去,凌空细细的描摹着寂月凉的轮廓。
寂月凉和寂月景明明都是皇子,偏生却生的一点也不像。寂月凉生的一双桃花眼,时时刻刻都像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的,又像是含着情。稍加不慎,便是要落进他的眼中去。
寂月景却是生的严肃的多,面目凛冽,倒像是个冰块。
流萤再怎么努力也想不起寂月景的眼睛是什么样了,脑海中只有寂月凉带着温柔的眼眸,好似是要将她的整颗心都熨烫的服服帖帖的。
“臣妾去瞧瞧安贵人。”流萤一时觉得心里慌得很,脸上更是热。忙的寻了个借口,便起身要走,却是被寂月凉捉住了手。
他戏谑的道:“安贵人既是朕的嫔妃,朕也该去瞧瞧才是。”
话音一落,便起身,拉着流萤的手。走了过去,流萤本就只是扯了个谎,如今被逼着去见安贵人,心里一阵烦乱,反手便是要将寂月凉的手甩脱。
谁知寂月凉好似知道一般,将她的手捉的牢牢的,流萤怎么也甩不掉。
“臣妾不想去。”走到那客房门口,里面烛火亮的很,将安贵人的影子印在了墙上,流萤见着小声的道。
寂月凉知她心中所想,“不要怕,这件事朕会处理好。”
“嗯。”流萤抬起头来瞧着寂月凉,脚却像是在这扎了根一般,怎么也走不动了。
寂月凉只好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自己转身进去了。
流萤站在外面,只能愣愣的瞧着墙上的两个影子。偶尔亲昵的样子,流萤捉着自己的衣袖,半响也不曾说出什么来。
忽的听见里面小声的、隐忍的啜泣声,流萤整个人相似绷直了的木头,突然松了一般。听着里面的哭声,只能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袖。
竟是连痛都觉察不出来了,心中的重担湖的一下子卸了下来。流萤却并不觉得轻松,伸出手来,瞧着那素手。流萤想起剑在手的感受,那时不论哭喊之声有多么的绝望,她的心都不曾有一丝的动摇。‘
此刻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
第五十一章 示好
好一会里面的哭声才渐渐的停了,似是累了。流萤无措的站在寒风之中,将披风裹了又裹,仍觉得冷。
“怎的这么凉?”
流萤抬起头来,好半响才觉得寂月凉的手心温热。她愣愣的瞧着他,似是个孩子一般,好一会才开口道:“她……都知道了?”
口音嘶哑。
“嗯。”寂月凉将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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