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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皇妃朕来疼-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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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月凉思索第三股内力来处,慢慢收起探入流萤体内的内力,正疑惑不已时忽然看见流萤腰间露出半个**身的棕色瓷**,觉得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到过,于是便伸手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里边竟然是一颗保命丹——小小的黑色圆润药丸,饱满光滑,散发着淡淡奇特药香。保命丹罕有珍贵,一般人轻易不会将它送人,更别说是送给敌人,至此第三股内力的主人是谁已经显而易见。
寂月凉将剩下的一颗保命丹喂给流萤吃下,目光眷恋,细细描绘她精致眉眼,隐有情动之意,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在她耳边轻声道:“流萤,朕等你好起来。”
寂月凉猜测,少的那颗保命丹定是被流萤服下了,不然此等伤势,昨晚便已性命不保。现时两颗保命丹服下,性命便是无忧了,接下来如何只能靠流萤自己了。
“岚烟,好生伺候着,若稍有差池,朕拿你是问。”
“是。”岚烟听得出寂月凉话中威胁之意,每一字都如槌落鼓,震得她心慌,诚惶诚恐地应了。
“恩,朕晚些再过来。”寂月凉起身离去,颀长的身影高而挺拔,身姿翩然,一迈一步均是风采斐然。
该叫内力的主人出来解释解释了。
“恭送皇上。”岚烟福身相送。
寂月凉寻了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屏退左右,唤出暗处的苏起。此时他背光而站,阳光打在脸上映得他脸一明一暗,平添几分难以捉摸。
“皇上有何吩咐。”苏起应召而出,低首待命。
“流萤一事,你可知道?”虽是询问,但寂月凉话中并无询问之意,似是在陈述事实。
苏起早有预料寂月凉得知流萤一事后定有此一问,于是大方承认道:“知道,是属下所为。”
“你从来不是轻举妄动之人,此事你最好给朕个合理解释。”寂月凉语带不悦,暗处的那一半脸似乎因此显得有些阴郁。
苏起被寂月凉责难,心有不甘,解释道:“昨晚旻婕妤娘娘独自外出,景王爷一路跟随,最后现身见了娘娘。属下怕被他们发现,是以不敢太过靠近,但亲眼所见他们二人在河边拉扯,纠缠不清。属下怕婕妤娘娘心有歹意,恐对皇上不利,于是出手试探,没想到娘娘此前已经受了伤,因与属下打斗强运内功使得真气逆行。”
寂月凉闻言神色稍缓,知他亦是忠心所使,但他此番胆敢擅自行动并重伤流萤,且现时并无丝毫后悔之意,若是不罚,则威不立,只怕日后此类事情会再次发生。
“擅自行动,且伤了旻婕妤,该怎么罚你是清楚的,此次回去后便自行去领罚吧,以后切莫再冲动了。”
“……是。”苏起仍是不甘,却也清楚此次是他冲动了,只得接受处罚。
沉默半晌,寂月凉似是在思索什么,表情认真。正当苏起不愿打扰,意欲告退之时忽闻得一声轻叹,“苏起,你可有想过在明处活动?”
“明处?”苏起不解,他自存在那日起,便是以暗卫身份存在的,明处自有苏然在。
“对,朕为你安排个身份,你以这个身份参加今年的武举。凭你的本事,定能夺得武举魁首,届时便由暗处转为明处,成为朕的左臂右膀,助朕于朝中周旋。你可愿?”
苏起几乎从未想过转明处,而寂月凉此番如此郑重其事,半点不像一时兴起,他不得不认真考虑。
“皇上,属下有一事不解,可否赐教?”
“说。”
“明处已有苏然,不知属下转明是何意?”
“皇帝近旁侍卫好拉拢,还是新晋无权无势小官好拉拢呢?”
苏起聪慧,一点便通。苏然已经在明处太久,若隐藏身份也会很快被查出,若不隐藏也并非朝臣拉拢对象,而他便不一样了,“属下任凭皇上差遣。”
“退下吧。”寂月凉点点头,示意苏起退下。
这是一着险棋,用得好与不好,很大程度取决于苏起。若苏起能适应明处活动,隐藏得好,那么于他定是一大裨益,但若适应不了……苏起暴露,大概也回不去原来的位置了。
“是。”苏起依言立即回到暗处,速度极快,一时间只剩下寂月凉一人站在原地,不留一丝一毫存在过的痕迹。
寂月凉回了围场去,背上箭筒,骑上马背,目光锐利如箭,好似所有猎物都无法在他眼底下逃脱一般,带着两三随从,再次骑马入林。少年威武,马上骑射功夫也是了得,只是今日寂月凉似乎状态不佳,箭箭发狠却没了往日的准头,一日下来收获甚少。
傍晚时回营时,其他人见寂月凉收获不多,纷纷将自己猎得之数往少了报,生怕驳了皇帝面子,一时间场面倒是和谐,偏偏有一人要打破。胆敢这么明目张胆不给皇帝的面子的人,此处也只有寂月景一人了。
只见他意气风发报着数目,语气中稍稍有嘲讽之意,更让仆人将猎物抬了来,里边有些怀了身孕的母兽还被刨开了,血淋淋地摆在那里,颇有示威的意思。
春猎为搜,万物生长自然?哼,他寂月景半点不放在眼里,他寂月凉又能耐他何?
“皇兄,皇弟愚钝,区分不出怀孕母兽,待到猎杀后才知晓,还望皇兄恕罪。”心中不屑,面上功夫仍是要做的,总归不好落人话柄,也吃准了寂月凉不会将他如何。
寂月凉确实不会将他如何,若是因此事降罪,那他难免落得个故意刁难手足的坏名声。他似笑非笑看向寂月景,道:“狩猎之中一时迷了眼,认不得母兽,也并非不可饶恕。只是,万物生长有序,皇弟这般猎杀母兽,今日这魁首怕是给不得你了,倒是可惜了皇弟如此英勇。”
寂月景毫无畏惧地与寂月凉对视,表情高傲,不可一世:“皇弟于春天之时猎杀母兽,有违自然之法,皇兄不怪罪已是万幸,怎敢奢望这魁首?”
两人一来一往,倒是一副兄恭弟谦的模样,只是在场多数人都心如明镜,对这场表面下暗藏的波涛汹涌均心知肚明,也都十分默契地装作不知道,维持这所谓的风平浪静。
………………………………
第一百零六章 苏醒
晚间,宴会散去,众人各自回营。外出一天后,众人都急于休息,是以营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唯有寂月凉沐浴更衣后仍旧外出,承载着满身清辉月色,身边仅带了承德一人。
流萤帐内此时灯火通明,众宫人轮换着守着流萤。此时守着的是夜阑和另一个宫女,原本紫兰也是在的,只是她不放心借他人煎药,只好自己亲自煎药去了。寂月凉来时,看到的便是夜阑在为流萤擦身的情景。
夜阑擦得细致入神,竟连寂月凉来了也未发现,直到为流萤擦拭完毕后才蓦然瞥见一旁的寂月凉,吓得惊呼一声,手中铜盆“嘭”的一声掉落在地,湿了一地,甚至还有几滴殃及寂月凉,打湿了他的衣裳。
这“嘭”的一声在这寂静夜间显得分外响亮,好似雷鸣一般震耳,引得寂月凉头次觉得沉静如夜阑做事竟如此毛躁,不满之色尽上眼底。而就在此时,流萤如同被这声响吵醒一般,因长时间缺水的干裂嘴唇蠕动着,发出睡梦中被吵醒的哼哼声,继而便悠悠转醒了。
寂月凉一喜,大步流星地来到床边坐下,一只手紧握着流萤纤巧的手,仿佛握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同其他久睡转醒之人一般,差缺水分的流萤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索水。夜阑见状,也顾不得地上未收拾的水盆,连忙倒了水过去,半路便被寂月凉接了过去。只见他一手端着水,换了个位置坐到床头,另一手扶着流萤坐了起来,让她靠着他的胸膛。
寂月凉目光温柔,将水递到流萤嘴边,也没急着喂她喝,而是让她沾点水先润润唇,目不转睛地对夜阑道:“夜阑,取调羹来。”
夜阑不敢怠慢,即刻将调羹取了来,替寂月凉端着水,好让寂月凉用调羹一口一口地喂流萤喝水。仅是一杯水,寂月凉就耐心地喂了许久,末了还细心地未流萤抹去了嘴边的水渍,柔声问道:“可还要水?”
流萤伤重,又睡了这许久,醒来后脑子一时不甚清楚,未反应过来自己靠着的人便是寂月凉,只知自己口干得很,于是点点头,带着些许鼻音:“嗯。”
夜阑心领神会,又倒了杯水递过去,寂月凉便又一下又一下地重复着喂水的动作,神情专注,而此时在灯光的照耀下,他那俊朗明晰的面部轮廓都柔和得不像话。
眼前这幅才子佳人经意绵绵的模样,颇有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之感,令人艳羡不已,看得夜阑一时恍了神,竟动了一颗春心。
不知不觉间一杯水又见了底,寂月凉看流萤仍是一副没缓过神来的茫然模样,轻笑出声:询问道:“再喝一杯?”
这次未等流萤回答,夜阑便又倒了水过来。此时流萤混沌的脑袋才稍稍回神,意识到身边的人是谁,心下一惊,虚弱地开口道:“臣妾参见皇上……”
“你都这样了,便不要想着什么参不参见了。”寂月凉安抚性地轻握着流萤的手,手指轻柔地蹭了蹭她仍旧干裂的嘴唇:“可还要水?”
流萤点头,伸了手出去要接夜阑手中的水,顿时发现自己此时双手疲软无力,别说是拿水杯喝水,便是只是抬起手来都有些费力。寂月凉按下流萤的一直试图自己端起水杯的手,声音磁性蛊惑:“朕喂你。”
流萤此时虚弱,也无力开口拒绝,便羞涩地受了寂月凉这份心意,乖顺地喝着寂月凉送至嘴边的水。一颗心似乎是被这一勺勺的水给充盈了,满满当当的,塞得整颗心都暖暖的。
“娘娘!”紫兰这时也端着药回来了,见流萤醒了,顿时便红了眼眶,差点就将辛辛苦苦熬好的药给洒了,吓得夜阑急忙上去接过她手中的托盘。
紫兰一下子手空了,顿时有些不知要将手放于何处,只好放到后背揪着裙子,得知流萤醒来的喜悦冲过了一切,连忘了向寂月凉行礼都不知,心中唯一想法便是恨不得立马扑过去流萤床边,只是碍于寂月凉在场,不敢乱动,硬生生忍住了。
“这丫头倒是忠心得很,只不过实在有些爱哭,朕十次里见她,她至少有九次是在哭的。”
流萤听他调侃紫兰,微微一笑,语带笑意:“还请皇上莫与她计较。”
“夜阑,快将药拿来,凉了便没用了。”寂月凉没将话题继续下去,而是让夜阑将药端了过去。
流萤一瞧这阵势便知自己又要喝药了,不自觉皱了眉,表情显得十分抗拒。待夜阑将药端到跟前时,带着热气的药香便扑鼻而来,流萤闻到这味道眉头更紧,整个人都往后躲了躲,似乎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寂月凉看流萤这般孩子气,觉得可爱不已,一颗心都软了下来,谁会想到堂堂景王府第一杀手竟然像小孩子一样怕苦呢?思及此,他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柔着声如同对幼儿一般半哄半骗道:“流萤莫怕,朕替你捏着鼻子,你一口气喝下,便不苦了。”
紫兰知道流萤怕苦得紧,从前喝药定要看到配了蜜饯,在加上她好说歹说,才肯喝的,不由得庆幸自己来时替娘娘带了罐蜜饯,此时正好派上用场。她取了一些放入小巧的洁白瓷碟中,小心翼翼地递上去:“娘娘若是嫌苦,奴婢备了些蜜饯。”
流萤看着散发着难闻气温的棕黑色液体,抿了唇沉默着,半晌后才好似做出重大决定一般同意喝药。只不过,她倔强地不肯让寂月凉像喂水一般喂药,坚持要自己喝,寂月凉只好半扶着她手,看着她一口气灌下,随即飞快地往她嘴里放了一颗蜜饯。嘴巴尝到甜味,流萤紧皱的眉才慢慢舒展开来。
见二人如此亲密,承德机灵地让众人悄悄退下,在外间候着,帐内只留寂月凉与流萤二人独处。
“臣妾睡了多久?”流萤并未意识到她帐内的宫人已悄然退下,随口问道,“臣妾记得自己好像睡了许久……”
“你啊,睡了一天一夜。”寂月凉心疼地顺势圈住流萤的身子,抱住她,似呢喃似低语:“你怎的这般不小心,病得这般严重,以后不许这么作践自己身子了。”
流萤惊讶自己竟睡了这么久,又听得寂月凉话中心疼之意,不知为何心生歉疚,主动反握住寂月凉握着自己的手:“让皇上担心了。”
得到流萤的回应,寂月凉只觉得满足不已,根本不敢想象若是苏起没有那两颗保命丹,若是她挺不过去……
“只要流萤平安无事。”
流萤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身子被寂月凉抱着,只能靠在他怀中。身子欠安因而有些疲倦,就这么睡了过去。
寂月凉不忍心吵醒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躺下,大手一挥,则熄灭了帐内的灯火,自己也和衣躺下,如此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悄悄地离去了。走之前,还特地嘱咐紫兰道这两天流萤无需出席猎场。
寂月凉前刚刚离开,流萤便忽得睁开双眼,坐起身来,眼神清明,看来是醒了许久了。
趁现下左右无人,流萤盘腿而坐,运气调息,明显地感受到体内的那股陌生的内力,好在她体内原有内力足够强大,可以压制住这股内力,不然她此次便可能性命不保。
那晚迷迷糊糊间,她仿佛看到是袭击自己的墨衣人为自己疗伤。这样看来,他当时虽招招直奔要害,但似乎并不想要她的命。那这个人,究竟是谁?流萤百思不得其解,此人目的不明,即使不是冲着她性命而来,还救过她的命,也十分危险。
不过,既然此人暂时不会威胁到自己性命,便先放一边,当下她最应该做的,便是先养好身子,同时找出当日马场上算计自己的人。总不能白白让人暗算了去,还毫无反应吧?
流萤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那个双手血腥的冷酷杀手似乎又回来了,在流萤体内不安份地叫嚣着“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这边寂月凉因流萤苏醒,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放了下来,想起夜阑说过流萤自马场回去当晚便吐了血,苏起也说流萤与他打斗前便已受伤,那流萤应是那日在马场受的伤。
他回想当日在马场上的情景,只觉得蹊跷万分,流萤所骑马匹断不会无缘无故失控,想必是有人故意为之,陷害流萤。要么流萤伤了梅妃受罚,要么伤了她自己,左右流萤都要受损。
稍加思索,寂月凉唤出苏起,“苏起,你可记得当时马场之事?”
苏起点头,不苟言笑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记得。”
“好端端的马怎么会无辜受惊,此事必有蹊跷。此时离春猎结束尚有几日,你先将手头上的事情交接给叶俊,务必要将这件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切莫要放过一丝一毫的痕迹,尤其是皇后那方面……”
“属下遵命。”苏起闻之,心里头也是一阵深以为然,当日席间,他虽然是隐在暗处,对马术表演并未有过多的关注。因了暗卫的职责与警觉,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竟也是发现了皇后那时古怪的神色。
皇后啊皇后……
寂月凉想起已经怀有身孕的皇后,顿时心情有些复杂,只觉得有众多情绪缠绕在一起,难以言明其中滋味。
………………………………
第一百零七章 梅妃来访
流萤自清醒过后,便一直若有所思的待在床边,美眸凝神,似在透过这简易却华丽的帐篷遥望某处。
重生以来,已有数月。而自己此时,却是仍未下好决定,虽然每日都在不断地提醒着自己,要让某些人因了自己的自私而付出代价。
可自己,真的就做了些什么吗?
“娘娘。”
耳旁有人轻声呼唤。流萤立时回过神来,原是自己方才所唤的夜阑。
流萤下意识的垂下眸子,遮住眸中精光,“那日本宫骑的那匹白马,现下如何了?”
夜阑福身,脸色变得稍稍难看了一些。
“回娘娘,那匹白马在事后被关在了特意圈开的马圈中,可是在当夜,却是被人给剖腹击杀了。”
流萤闻言,不由得一阵沉思。那晚,寂月凉宿在梅妃宫中,因而自是不可能是梅妃销毁证据。
况且,若是梅妃自导自演这么一出,她除了能留住寂月凉在她帐篷之中一晚之外,便再无获益之处。而这一出戏,却是悠关着她的自家性命,风险大于利益,梅妃万不可能这般愚钝。
那么,此时主导必定是另有其人,而且那人还恨毒了梅妃,恨不得借刀杀人,以此了结了梅妃的性命。
只不过却是算漏了,自己会武功这一事。
种种推测下来,那背后之人,呼之欲出。
“那马尸可还在吗?”流萤眸光一暗,顿时幽若那千年寒潭,森冷透骨。
“这,奴婢不曾关注。”夜阑微微垂首,面露难色。那日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根本无暇顾及那么多。
“即是如此,那你便去探一探那马尸的所在地吧。”流萤自是知晓夜阑不曾关注的原因,怕是自己受伤的消息也是由着夜阑禀了寂月凉。
这也正是自己此时唤夜阑过来的原因,透露出自己有要调查那马场一事,若是寂月凉有所举动……
“是,奴婢遵命。”
“你先去吧,唤紫兰与岚烟进来伺候吧。”流萤轻挥衣袖,似十分疲惫无力的倚在床榻,脸色苍白得近似透明。
夜阑稍稍抬眸,见状心间不由得联想起了先前所见,流萤依偎在寂月凉怀间,两人竟似平常恩爱夫妻那般,情投契露,举案齐眉。
心下立时又蔓延出一股莫名的悸动,似有什么破土而出。
微一愣神,夜阑竟是忘了退下,待感受那流萤那颇为不满的眸光,才冷不防的一个激灵,恭敬垂首无声告退。
待岚烟听闻流萤召唤走入之时,入目便见流萤已起身在帐篷之中踱步细思。
流萤翠娥敛黛,花颜月貌之上尽是凝重的神色。岚烟便知流萤是在思量着马场之事。
娘娘这回可真是吃了个大亏,险些连命都丢了。
念此,岚烟也没有出声惊扰流萤,打断她的思虑。而是抿唇静静侍立于流萤身旁,静待流萤吩咐。
紫兰本欲想要出声,对于流萤方才服过药,这会儿不在床上好好歇息感到很担忧着急,可是见流萤脸色严肃,而岚烟也是不动声色的,忽的一阵清灵,便将已到喉咙间的话吞咽回了腹中,一如岚烟所为,静声走至一旁。
流萤虽在沉思,但也不是不知岚烟与紫兰的动作。见紫兰这般,心下不觉有了一丝惊讶与欣慰。
这小丫头终于长进了,不再向往前那般,咋咋呼呼的。
看来,岚烟和夜阑在自己身边,也不是全是坏事。
“紫兰,替我梳头吧。”缓缓,流萤方才抬眸,只那蕴藏了无数雨霾风障的眸中此时却是宛若清水那清灵澄澈。
与此同时,流萤又接着道:“岚烟,你且说说对于马场的看法。”岚烟虽立场不明,但既有能用之处,她为何不用?
岚烟眸光微转,略微思索一番方才开口:“回娘娘,依奴婢所想,此事娘娘只是一个导火线,那人真正的目标却是梅妃娘娘。”
流萤不由得暗暗点头,岚烟所言正与她方才想法不谋而合。而之所以皇后挑上自己,只怕是那身月白色骑装刺痛了皇后的眼,引起了她的妒火。
怕是无论是何人骑上那匹白马,白马都会失控撞向梅妃,若换做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妃嫔去,只怕是会血溅当场。
这是何等恨毒的心肠,况且她还怀有子嗣。想罢,流萤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可是当夜便杀掉了那匹白马,不会太过于急切引人注意吗?皇后会是如此蠢笨吗?
待紫兰心灵手巧替流萤挽了一个云鬓之后,还未来的换下一身月白色寝衣,便听闻到外面宫人通报,梅妃来了。
“奴婢参见梅妃娘娘,娘娘吉祥。”夜阑立时行礼,声量也比往常大了几分。
“旻婕妤可在?”梅妃神色淡淡,端的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仙子模样。
“回娘娘,婕妤娘娘前些个在马场上受了伤,现下身子还未好全,恐不能拜见娘娘了。”
“正是如此,本宫方才要来探望一下旻妹妹,旻妹妹因了本宫而受的伤,本宫怎能坐视不理。”
出乎意料的,梅妃竟是执意要见流萤。
而在里间,流萤听闻梅妃此言,心下隐隐有了几分猜测,莫不是梅妃是来示好的?梅妃此言正是在告诉自己,那日马场上的事情,她并未对自己有所怀疑。
流萤稍一思虑,便对岚烟使了个眼神。
随即岚烟便心领神会的走至外间,恭敬而从容向梅妃行礼道:“奴婢参见梅妃娘娘。娘娘不必过于担忧,婕妤娘娘服过药后已无恙。待娘娘梳洗过后便至外间拜见娘娘,娘娘请随奴婢往这边走。”
梅妃见流萤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并且十分知趣的有所行动,不由得柔柔一笑,顿时犹如那冰山初融,暖意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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