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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上)-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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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左拐右拐在漆黑阴暗的牢房里前行。
“我似乎听着南明泽似乎是把如花押入了水牢，可是我们走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水，更何况是水牢，我们该不会是走错了地方吧？”我不住地看着两旁的牢房，那里或睡着几个犯人或坐着几个衣衫褴褛的犯人直勾勾地盯着外面看，那眼神绝望而冰寒，让人没拧�
“你没有听错，南明泽今日确实是把如花押入了水牢”林清远压低声音对着我说“我还听说那里关着的都是犯了重罪的人，南明泽府里就只有这一处牢房，如花定是在这里没有错的，不过水牢有些隐秘，怕是要寻一会儿才行”。
我点点头，紧紧跟着他们在牢房里四处寻找。
“你到底是谁？”有一个男人压抑的声音从牢房深处传来，我觉得好奇，这声音也耳熟得很，于是我们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走了不过数十米，拐过一个空的牢房，有一扇半敞开的门，那声音就是从那传出来的，我慢慢走进去，只觉得身上直发寒。
阴暗潮湿的牢房，浑浊冰冷的水泛着阴冷冷的光，有一个人身着大红喜服，坐在一旁的地上，不停重复道“你到底是谁？”，我愣了愣，那不是南明泽吗？洞房花烛夜，他在这里做什么？
我往他身后望去，水里竟然也有一个人，水漫过她的胸口，披散着一头黑发，低着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两根链子将她的手束缚在半空动弹不得，她身上满是伤痕，血的颜色触目惊心。
那是，是如花。
只见南明泽举起一个酒壶，脸色微红，看样子是喝醉了，他就这么看着水里的如花，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与如花的事情你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会知道，真是可笑”。
“我的如花却忘了我与她许多事”南明泽灌下一大口酒“她也不会烧菜下面给我了，她有时候也会唱歌给我听，可是都不是以前的曲子了，声音也不如从前那般清明”。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就是她啊”南明泽笑了起来“我不在乎她的模样，我与她在一起时总是欢喜的，她很让人舒服”。
“明泽”如花虚弱地开口，我看见那披散的凌乱头发中有微微的光亮“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你，你”南明泽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如花啊”如花微微勾起嘴角，眼睛里满是希冀，在这阴暗中颇有生气。
“你骗人，骗人”南明泽朝她吼“你满口胡言，如花和我说了，你就是见不得她好，你嫉恨她，就想着报复她，再说了，你容貌如此艳丽，上京里的公子哥都知道你，你不知道，你被我关入大牢里的消息一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过来求我放了你，你活得这样好，就不能容如花有幸福吗？”
“明泽，你真的不信我？”如花眼里的光慢慢地沉下去“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坐在河岸边，那出神的模样很好看，还有你坐在厨房角落里等面时望着我的眼神，就算你看不见，那双眼睛也满是温柔，我知道你晚上睡觉总是喜欢踢被子，还有……”
“别说了，如花刚刚才对我说，你曾经蓄意接近她，就是为了得到这些消息”南明泽脸上的动摇之意越来越明显，只是他还是固执地摇着头“所以你知道也不足为怪”。
“明泽，我才是如花，我为了你才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坐在新房里的那个如花是我的亲妹妹似玉啊”如花眼里有泪光闪动“你若是相信我，认出我，那我受的这些折磨也算值得了，可是，可是，你还是不信我”。
南明泽固执地摇头“不会的，你在说谎”。
“你不相信我”如花咳了几声，想来是受了刑，身子不太好了，南明泽见状，想上前去，犹豫了片刻又把脚缩了回来，然后定定地看着如花，柔声道“你去与王妃好好认个错，我便放了你回万花楼继续做你的头牌”。
“你走，你走啊”如花抬起脸，脸上满是泪痕。
南明泽执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大红色的喜服在油灯微弱的光芒下染上一层淡淡的朦胧，眼见着南明泽真的走远了，如花又把头低了下去。
“你喜欢我，我很开心，可是你这么喜欢我，为什么认不出我呢。”如花眼里的光消失在一片黑暗里。
………………………………
（十）
如花在牢里又关了数日，我想着南明泽不是个残忍的人，他关几天就会把人放出来了吧。而且如花似乎还在等着南明泽过来，洞房花烛夜他没有与假如花――似玉恩爱缠绵，倒是喝得酩酊大醉跑到牢房里来对一个他口口声声说着不相信的女子倾诉，想来他心里也是有些动摇的吧。
南明泽也确实来过牢房好几回，都只是远远的看着水里的如花没有说话，看个一炷香的功夫就又回去了，临走前还会吩咐牢里的狱吏不要对如花用刑，我看得十分迷惑，这南明泽到底是相信如花还是不相信如花？
直到某一日，浸泡在水中瑟瑟发抖的如花听到了清脆的脚步声踏着石板而来，她有些欣喜地抬起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刹那却愣住了。
“似玉，你过来做什么？”
“你过来，帮我将她身上的链子解开，将她带过来”似玉扭过头对着狱吏命令道。
“禀告王妃，王爷说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动她”狱吏低垂着头胆战心惊地回道“还望王妃理解”。
“谁也不能动她么？”似玉轻笑道“王爷把一个犯了错的低贱女子看得如此之重，实在是令人忧心得很”。
狱吏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你把她给我带过来，出了什么事我担着，若是王爷怪罪，你就说是我要求的”
“可是王妃，这恐怕有些不妥”
“怎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么？”
“小的不敢”
“那就赶紧把她给我带过来，我有些事情要与她说”
“是，小人这就去把她带过来”
那狱吏走过水上的铁桥，解开铁链，如花一下瘫倒，他里面伸出手攥着如花的头发，将湿漉漉的她拖上桥带了过来。
似玉看着面前趴在地上凌乱不堪的女子，脱下身上的斗篷递给一旁的侍婢，吩咐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顷刻间，牢里只剩下了她们两姐妹。
“我来看看你啊”似玉蹲下身，轻轻托起如花的脸“啧啧，这张脸真是好看，若是我的脸没有毁，与你站在一处只怕也要被比下去了”。
“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脸，有什么好比的”如花艰难地扯动嘴角，开口。
“对呀，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可是为什么王爷就是不愿意接近我，反倒来找你”似玉捏紧了如花的下巴“我的好姐姐，你究竟是使了什么法子将他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他爱的人本来就不是你，你何必强求”如花惨白的小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我就说，他一定会认出我来的”。
“哼，你以为我会这么便宜你吗？”似玉用力地掐着如花的脸，看着她白净的小脸上多出一道一道的伤痕“我为了得到他不惜毁了我自己的脸，怎么能半途而废？”
“他现在没有完全相信你，如果你死了”似玉松开手，眸子里满是坚决“那你就没办法见到他了，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
“你疯了”如花大声喊道“我是你的亲姐姐的，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如花喊得太用力，咳出了几口血，眼睛却还是死死地望着似玉。
“亲人？你还有脸说，都是你，长得那么丑，为了避开邻舍以免吓到他们，父母才会想要搬到偏远一点的地方去，才会在半路遇上劫匪双双送了命，我才会沦落成风尘女子，受尽凌辱，你倒好，高枕无忧地待在厨房里安稳地活着，最后居然还有王爷来娶你，你真是享尽了福”似玉冷冷地盯着如花。
似玉朝如花伸出了手。
“你要做什么？”如花惊恐地望着似玉“你真的是疯了！”
我看着似玉一把将如花拖到水边，拍了拍她的脑袋，忽然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我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想要去拉如花，可是手却径直穿过了如花的身体，我这才发现，自己还是隐着身的，我头也不回地对慕容桓喊“慕容桓你赶紧把我身上的法术解开，我要去救如花！”
后面却没有一点动静。
我惊诧地转过身望着慕容桓“慕容桓……”
林清远幽幽地叹了口气“三生，这是她的劫数，我们不能插手”。
“可是，可是她会死的”
“那也是司命簿里写好的，你救不了她”林清远一把拉过我，将我拉了回来“就算你现在救了她，她日后还是会死，而你，也会由于插手凡人的事遭到反噬，伤了自己”。
“怎么会这样……”我喃喃道，有些不知所措。
我眼睁睁地看着如花被似玉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推到水里，其间如花曾几度试图开口呼救，可是都被似玉用另一只手狠狠捂住发不出声音。那水其实直到如花的胸口，只要如花站起来就不会有事，可是如花身子那么虚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眼看着她在水里无力地挣扎了几下，慢慢地沉了下去，只留下水面上的一串气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似玉朝着自己的脖子用力卡过去，直到如玉的脖子上留下几道指甲划出的伤痕才放声尖叫“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守在门外的狱吏自然立马开了门冲了进来，急匆匆地行礼“王妃，发生了何事？”
“她，她想要杀我”似玉装作一脸惊恐地指着水面“我，我拼尽了全力才将她推开，可是她脚一滑，竟然摔进了水里，你快去救救她”。
那狱吏听说人摔进了水里，心下大惊，立马跳了下去捞人，可是人都已经沉下去那么久了，就上来也是一具尸体。
似玉望着躺在地面湿漉漉的如花，拿起帕子遮着脸，声音里带着点哭腔“都是我的错，我如果不来这里就好了，我只是想劝劝她向我认个错，我便去求王爷放了她，那里想到她还是想要杀了我，情急之下推了她，才会害得她死于非命”。
“王妃乃是为了自保，想必王爷会明白的”身旁的小侍婢安慰道“况且这贱人三番五次想要害王妃您，本就该死，王妃您没有错”。
似玉还是哭哭啼啼的，由着侍婢扶着出了大牢，狱吏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急急忙忙禀报了南明泽。
南明泽过来时，如花还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上盖了一块白布。
“王爷，这要怎么处理？”狱吏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看着自家王爷的脸色实在是不好，想来是生气了，这个时候说错一个字就极有可能掉了脑袋。
“本王不是吩咐过你看好她吗？这是怎么回事！”南明泽紧紧地盯着面前脸色惨白但神色却十分恬静柔和的女子，她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可是她死了。
南明泽半蹲在那里很久很久。
“回王爷，想来是体力不支溺死在水里了”狱吏胆战心惊。
“她被锁链吊着，这水根本没不过她的胸口，怎么可能会溺死，你在欺骗本王”南明泽放下白布，眼睛通红“你知道，欺骗本王的下场吧”。
“回王爷，确实是溺死的，王妃刚才要见她，小的不敢阻拦，后来王妃命令小的出去，她与这女子有话要谈，小的就出去了”狱吏立马跪下了不停磕头“小的一直守在门外，后来听见王妃呼救才进来，听王妃说她是想劝劝这女子，可是这女子不停，还想掐死王妃，王妃拼死将她推开，却不料她脚一滑摔进了水里”。
“王妃……如花”南明泽犹豫了片刻，直起身子来，眼睛仍然望着地上的人，声音很轻很轻“将她好生葬了”。
南明泽径直朝着似玉所居住的别院走去，他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彼时似玉正在房内，身旁的小侍婢在给她上药，脖子上那几道伤痕触目惊心，看来似玉为了栽赃陷害也是下了狠手。那小侍婢每轻轻碰一下，似玉就疼得直叫唤，
见到南明泽走了进来，她便药也不涂了，急忙起身行礼迎接“妾身参见王爷”。
“大牢的事我听说了”南明泽坐在桌子旁，扫了一眼侍婢手中的药罐子，又看了一眼似玉脖子上的伤痕，淡淡道“你脖子上的伤如何了？”
我看着不对，难道南明泽你现在过来就是为了安慰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如花死的那么惨，你要是不为她报仇我真的可能会拿刀砍了你。
“多谢王爷关心，妾身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似玉欣喜地回道“真的不碍事的，王爷莫要牵挂”。
“一点小伤，你就要了她的命？”南明泽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究竟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王爷您说什么？”似玉脸上的欣喜渐渐淡去，满脸疑惑。
“你不是如花吧，就连你脖子上的伤，只怕也是你自己弄的吧”南明泽起身，一把握住似玉的手“那牢里的才是如花，是你杀了她对不对？”
“妾身没有，王爷您都在胡说什么？”似玉委屈地哭道。
“你真以为本王如此平庸无能，身边换了个人都不知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可是旁人都说你就是如花，我只当自己想得太多。可是后来她出现了，她的声音语气都像极了如花，甚至还知道我与如花之间的点点滴滴，我便心存疑惑，而你对她百般针对，更是让我不解。我特意去了万花楼，找到曾经与如花在一处的厨子赵叔和他妻子李婶，这才知道如花的脸真的好了，也知道万花楼的头牌似玉的脸不慎被开水烫伤了，如花与似玉，还是亲姐妹”南明泽指节泛白，极力压抑着自己“有一模一样的容貌，自然不奇怪，如花的胎记是天生的，且我听万花楼里的人说过它的模样，与你脸上的疤痕完全不一致，现在仔细瞧瞧，倒更像是烫伤的”。
“是，没错，我是似玉，可那又怎么样，真正的如花已经死了，就在刚才，就死在你眼皮子底下，还是你把她关进水牢我才有的机会”似玉一愣，随即大笑。
“她可是你亲姐姐！”
“亲姐姐又如何，她就是个灾星！要不是她，爹爹和娘亲怎么会死”
南明泽没有再说话，只是放下手，转身走了出去“我不会杀你，如花也一定不希望你死，就算，就算你杀了她”。
“她一直是个善良的女子，是我对不住她”
似玉被软禁在了那处别院里，南明泽再没来过，可是她还是心里还是怀着对如花的仇恨，我也曾偷偷掀开她的袖子，洁白的手腕上除了一串镯子什么也没有。
我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如花头七那一日，有一个小厮奉了南明泽的令过来，还带了万花楼的老鸨。
“似玉，你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哟，如花待你这般好，你怎么忍心”老鸨一把抓住似玉哭道“你们都是我带大的，都是我的孩子，怎么会造成如今这幅局面”。
“她对我好？若不是她，父母怎么会被劫匪所杀！”
“似玉啊，你父母搬离村子不是怕如花吓得旁人，而是因为你啊”老鸨叹道“那时你虽然年幼，可是长得却是极美，村里有不少人对你不怀好意，你父母迫于无奈才搬离村子的”
似玉跌坐在地上，一脸无措。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良久，她放声大哭，自头上解下一根红线，那是如花之前系头发的红线，竟然到了她手里。
那红线隐隐泛着光，透出另一根红线，想来这就是如花与南明泽的红线了，只是如今到了似玉手里。
我摸出姻缘剪，一把将它剪断。
正要离去时，回过头看了看似玉，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扯了三尺白绫，凄美地笑着。
如花的墓碑前，南明泽酩酊大醉，倚在冰冷的石碑上泣不成声：“如果当初，没有遇见你就好了，你要是没有死，就好了”
………………………………
姻缘起（三）
了结了如花的事情之后，我与林清远一行人又匆忙赶回天界。此次在凡界逗留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回去只怕免不了月老爷爷的一顿训。
我一边唉声叹气一边飞回天界。
“林清远你说待会要怎么办，月老爷爷会不会很生气？”我落在一朵云上，瞧着周围一片白茫茫。
“你又没有犯错，怕什么？”林清远十分不屑“三生，你平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每次见了师父就缩成一只猫”。
“要你管！”我使力驾驭这朵云向前快速飞去。
我是月老爷爷捡回来的，月老爷爷一直养育着我，还收我为徒，这份恩情实在是大，我怎么可能不听月老爷爷的话。
“我记得，天界是不让妖族进入的，那，上次师兄是如何慕容桓带进天界的？”我这才发现慕容桓还跟在我身后，这可大大的不妙，妖族若是进了天界的领域，必然被抓起来关入天牢，碰上一些嫉妖如仇的仙，只怕是小命不保。
“你上来了，他也一定要过来，我就带上来了”林清远耸耸肩“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瞒住各路神仙的眼睛，只是尽量让他呆在我们的住处别出去罢了，另外，他的妖力也真是微弱，几乎没有妖的气息，若非他在凡界偶有使用妖术，我真是要怀疑他是不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妖了”。
慕容桓目视前方，专心致志地飞着，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我们在谈论他，我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所以嘛，人家没有地方可以去，只好投奔我们俩了”。
“也对”
我和林清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天宫大门，稳稳地落了地，天宫大门前的守卫立马拦住我们“站住，你们是何人？”
诶，这天宫大门的守卫何时变得如此森严了，以前不是走进去就行了吗？
“最近妖帝出世，天界自然加强了防备，以防妖帝卷土重来”林清远在我耳边小声解释道。
“小仙是月老上仙座下九仙童三生，这是我六师兄林清远”我指到慕容桓时愣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那守卫立马起了疑心，朝我们逼近“他是何人？”
“他……”我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出来，这天宫大门的守卫有个过目不忘的本领，来往的各路神仙只消见过一面，他们就能记住，下回再来时便省去许多烦恼，可是慕容桓又不是神仙，若是他们去查证是根本查不到这个人的，彼时我就就要担一项私藏异族的罪名了，不过，上回林清远是怎么带进来的？
“还有，我见过月老上仙的六仙童，乃是西方战神之子林清远，生得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绝不是这般庸俗模样”那守卫朝我身后又看了几眼，补充道“快说，他们是何人？”
“哈？”我一头雾水，不认识慕容桓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与林清远那厮日日下凡去，来来回回走了上千年，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林清远？
我求助似的望着林清远，才发现他们似乎是忘了……将自己变回原来的模样，也怪我太心急，一路上火急火燎地拉了他二人直奔天界，搞得他们两个浑然不觉自己在凡界时变成凡人模样这件事。
“误会，误会”我摆摆手“我们刚从凡界了结一段孽缘回来，路上太急，倒是忘了变回原来的模样”。
林清远闻言一怔，立刻施法变回原来的模样，慕容桓却不懂，只静静地望着他，林清远这才发觉若是让慕容桓自己施法变回原来的模样，妖术一出，等于告诉所有人他是妖。
林清远二话不说，施了法将慕容桓变回原来的模样，然后上前对守卫解释“你看看，是我没错吧”，那守卫靠近他，察觉到周身围绕的仙气时点点头“是林清远无疑”，然后望向慕容桓。
“这是上回同你们说过的我的多年好友，你们还记得吧”林清远指了指慕容桓，那守卫也上前闻了闻，闻不出什么味道，点点头“我们知道，你们进去吧”。
走了一段路，还能听见身后守卫的嘲笑声“你说，堂堂西方战神之子，居然认一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废物做好友”。
我回过头看慕容桓，他仍是面无表情，不得不说，这人的心还真是宽，好像对什么事都不上心啊。
偷偷摸摸溜进月老殿，结果一进门就撞上了月老爷爷。
“爷爷……”我小声喊道。
“师父”林清远行了个礼，声音洪亮。
“嗯，清远你先退下”月老爷爷望了一眼慕容桓，竟然什么也没问“把他也带下去吧，我有些事要同三生说”。
“爷爷，这次三生在凡界没有刻意逗留，一直都在一心一意地完成这次的任务”我低着头，解释道“不知为何，三生总觉得这次点姻缘似乎有些奇怪”。
“爷爷没有要怪你”月老爷爷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顶“这次爷爷把你单独留下来，就是要与你谈论此事”。
“我为什么要你去剪红线”月老爷爷温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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