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机较量-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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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稳，你激我也没用。说不收徒就不收徒。”

　　　　甄稳叹道：“车夫，莫孤独成名不易。他哪里还敢收徒，若是徒弟本事不济，岂不丢了他的脸面。”

　　　　“这样吧，我收你为徒。我只教你一种枪法。五分钟，你就可以闯江湖去了。”

　　　　车夫自然不信，抬头见甄稳冲他眨眼，心中明白。

　　　　“五分钟？”

　　　　“没错，这是枪。”

　　　　甄稳把枪递给车夫：“一要手稳，你把枪想象成炭火，即使汤的皮焦骨酥，也要一动不动。对，就这样。”

　　　　莫孤独在旁冷笑道：“你说的倒是新奇，以他拿捏是力度，就无法成为一个好枪手。”

　　　　甄稳追问：“那该如何握枪？”

　　　　莫孤独：“七分在心三分力，心到枪即到，何须瞄准费功夫。”

　　　　“我知道，我也是这个意思。”甄稳接着道，“第二步，目视目标眼不眨，即使针刺也要目不瞬。”

　　　　莫孤独又是冷笑：“那是傻子才练的功夫。眼睛讲究的是神在，眼观六路不是让你之盯着一个目标。所谓的目标，在你心中早已和周围景物融为一体。”

　　　　“他若动，身形全在双眼中。他根本不给你瞄准的机会。除非傻子，在那里等你瞄准射击。心为神，枪随意动，意至枪发，百发百中。”

　　　　车夫把莫孤独的话句句记在心中，甄稳不停的告诉他射击之法，却都被莫孤独否决并纠正。

　　　　车夫听的眉飞色舞，心中感激甄稳和莫孤独。车夫暗道，莫孤独并不傻，甄稳之言他岂能听不明白？但他却不停纠正，还讲的极其详细，正是不收自己为徒，却有师父之实。

　　　　一个小时，甄稳破天荒呆了这么久。见有关射击之事，莫孤独讲的和教练教的有很多不同，甄稳也是受益匪浅。

　　　　最后，甄稳笑笑：“也罢，看来我不是当师父的料。车夫，我也不收你为徒了。但是，我可以送你一把枪。”

　　　　车夫欣喜之极，连连道谢把枪别在腰间。

　　　　甄稳道：“车夫，我答应送你枪，可不是这把枪。这把枪已经在76号和特高课备案，所以，还得我自己使用。”

　　　　“啊？那我的枪呢？”

　　　　车夫极不情愿掏出枪还给甄稳。

　　　　甄稳笑道：“至于枪，莫孤独会送你一把好的。”

　　　　莫孤独已经习惯，不再感觉惊讶。

　　　　“甄稳，枪我可以送他，但这是你欠我的，到时要还。”

　　　　“好，我答应你。”甄稳爽快应道。

　　　　“嘿嘿，我让你还贷可不是枪，你是否后悔答应的太快了？”

　　　　甄稳讶然，一时目瞪口呆。

　　　　“放心，我让你还的，都是你能办到的。”

　　　　甄稳长出口气：“还好，你没有为难我。我今晚来是找你有事。”

　　　　“嘿嘿，你一来我就知道有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情？有道是，事多不压身。”

　　　　“明晚在延湘酒店，李士群要摆设庆祝酒宴。庆祝上海在春节这几日的平安。”

　　　　“嘿嘿，李士群也不请我去喝酒，你不会告诉我他老婆明天也去？”

　　　　“她不去，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莫孤独差点没有崩溃。

　　　　“什么？难道，你们明天去喝酒，却让我去李士群家，把香囊送给他的老婆？”

　　　　甄稳双手一展：“这有什么不好，人少，你才有机会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卖给她。”
………………………………

第265章　暗助

　　　　莫孤独听得愈加糊涂，把香囊卖给李士群的老婆？感觉这太有难度，一时有些踌躇。

　　　　车夫见两人谈话，不便留在当场，转身出去到了外边。

　　　　甄稳却不管莫孤独如何去做，提醒道：“你明日两件事情一起去做，一个是迎接军统的人员，一个是卖香囊。你若感觉哪个为难，告诉我，我去做。”

　　　　莫孤独一晃脑袋：“两件事情有何难？何须烦你出手。你可是戴笠严保的人物，你少一事，就多一分安全。”

　　　　“那就好，我先告辞。”

　　　　甄稳匆匆离开，车夫心里万分感谢，直把他送到门前，远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身回去。

　　　　在路上，甄稳下车打电话给丁默邨，把明天庆祝之事告诉了他。

　　　　丁默邨很是高兴，甄稳能主动说这些，说明已有心向自己靠拢。

　　　　甄稳回到家中，也没把莫孤独卖香囊的计划告诉江难，是防止她出去帮忙。

　　　　特高课内，依旧没有春节带来的欢乐。

　　　　虽然一个春节转眼过去，佐藤却没感觉出半点开心，他一直担心横路出现意外。不仅难以向上交代，更显示自己领导下的特高课无能。

　　　　小鹿春美子还没找到江难是军统的证据，所有言传佐藤并不做最终确定。甄稳很得他赏识，他不想紧依靠香味就决定甄稳的未来。

　　　　若是寻常人等，他就不会有如此耐心，宁可错杀，也必除去。现在需要的是证据，没有证据，他自按兵不动。正自烦恼，李士群突然来访。

　　　　见其行观其色，佐藤已看出他的兴奋，不由得心中一喜。

　　　　李士群快步到了近前：“佐藤课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佐藤暂时放下横路之事：“李士群先生夜来，想必是大好消息？”

　　　　李士群难掩窃喜之色：“火蛇传来消息，戴笠派人秘密进入上海，至于来此目的，需要接头人指示。”

　　　　“哦？”

　　　　佐藤忽地站立起来，意识到有些失态，又坐了下去。

　　　　紧皱的眉峰，舒展了一半。

　　　　“来多少人？”

　　　　李士群道：“十人。”

　　　　“好，好，一定要让他们进来。既要安排进城的难度，又不要太难，免得他们进不来。你命火蛇严密监视动态，到时不要让他们跑了一个。”

　　　　“佐藤课长，火蛇不能出面。戴笠派遣这批人没有通知上海军统站，都是暗中布局。”

　　　　佐藤本以为来人会和军统站联系，没想到，消息竟然连军统站都不知晓，不知火蛇如何知道的消息。

　　　　戴笠老谋深算，把三十人分做三批进上海，却并不告诉还有其他组存在。

　　　　一是为保密，二是为甄稳安全着想。

　　　　李士群接道：“这十人之中，有一人和火蛇是生死之交。他所能透露出来的消息就这么多。”

　　　　佐藤手指敲击着桌面：“情报战，一个点就可以挖出一片。他们来到上海，知道这些已经是极其难得。事成后，我必有嘉奖。”

　　　　佐藤忽然隐隐觉来人和横路有关，不排除把他押走的可能。

　　　　李士群迟迟疑疑，犹豫不决。最后还是不敢隐瞒，长叹一口气。

　　　　“佐藤课长，火蛇还说，只要这批人到达上海，那个卧底，不出十天，他必然能找出来。”

　　　　“哦？”佐藤道，“他有这个把握？”

　　　　“是。”

　　　　佐藤暗忖，火蛇说甄稳是卧底已经说了很久了。

　　　　现在满大街都知道他是卧底，世上有这样的卧底吗？

　　　　心中疑惑，却没有说出来。

　　　　李士群进一步道：“我也不信甄稳是卧底，但火蛇却坚信他是。是也不是，很快就会知晓。”

　　　　佐藤道：“这十个人的资料，让火蛇想办法弄到。知己知彼，才会胜券在握。”

　　　　“佐藤课长放心，此事我已交代。”

　　　　佐藤赞道：“李士群先生考虑的极是，你为帝国之心，我会铭记在心。”

　　　　李士群离开，佐藤信步窗前，仰望天上弯月，不由得思念起故乡。

　　　　李士群兴奋而归，军统派人来的消息，让他处于一种兴奋状态。

　　　　从佐藤的表情，也可以看出对他的赏识。

　　　　晚上不由得多喝了几杯，兴奋之下，喝的有些超量，吐得衣服上一塌糊涂。

　　　　第二天，天气略有阴沉，半侧天空散射出阳光，剩下半侧被浮云遮挡。

　　　　李士群的老婆姓叶，人有些强势，又有些倔强。

　　　　李士群晚上设宴，衣服却被他吐的穿不出去。上午，就急急出门去给他买套西装。

　　　　精品西装店里，卖的都是高档西装，人却不算太多。

　　　　席秀珍戴着头巾，手拿一件浅色西服，正给带着礼帽，化过妆头发略白留有一扎长胡须的文书展试衣。

　　　　“这件西服正适合你，你穿到身上去参加上海金融大会，即使再主席台上讲话，这身西装也让你看上去年轻十岁，利索百倍。这才像一个有身份的行长样子。”

　　　　“不错，不错。今天来的都是要员。汪主席也选派高管前来参加，别忘了送他的礼物。”

　　　　两人轻声说话，叶季青并未太注意，只是专心挑选服装。

　　　　“别忘了那个香囊，那可是汪主席指定要的。听说，是送给日本天皇的礼物。日本人都爱好此物，只是这青藏高原独有的香囊，他们日本没有，你可一定别忘记，你可是比金子还珍贵。”

　　　　后面这些话却被叶季青听个明白，暗道，人家是行长，送给日本天皇的香囊，一定非同寻常。若是送给佐藤，他一开心，岂不是对李士群另眼相看？？

　　　　“两位，请问，能否让我看看香囊？我准备送人。”

　　　　文书展道：“这香囊送日本人最是适合，你若送的是国人，就不要浪费钱财了。”

　　　　叶季青忙点头显示自己也识得日本有头脸的人物。

　　　　“对，对，我也是送给日本朋友。”

　　　　席秀珍迟疑着把香囊递给她，眼神紧盯着香囊，显见其很重要。

　　　　“妹子，这是哪里买的？”

　　　　“这个可遇不可求，昨天再路上遇到一个藏族人，他在沿街卖香囊。但这个香囊无论谁买，他只卖一个，说是卖的钱回去修寺院。”

　　　　“哦，不如妹子，你把这个卖给我，我给你双份钱。”

　　　　叶季青不是头脑发热，她也是有见识的人。闻着香囊味道沁人心脾，闻后头脑清醒思维变得敏捷，实非一般香囊可比。

　　　　席秀珍忙伸手抢了回去：“那要看你的缘分，这一个万万不能卖给你，这是要送给日本要人的礼物。”
………………………………

第266章　军统入驻上海滩

　　　　席秀珍拿回香囊，和文书展匆匆离去。

　　　　香囊果然极品，香气淡淡久而不散，似有似无。

　　　　叶季青见两人远去，也只好作罢，挑了两套西装，坐上人力车往回走。

　　　　在距家不远路口，一个藏族打扮的人手上拿着四五个香囊，叶季青在远处看见即留神看。

　　　　旁边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她刚刚看过的香囊，正在讨价还价。

　　　　“十元，不能再多。你那些香囊只卖几角钱，这个俺给十元，你到底卖不卖？？”

　　　　此人大是生气，声音即使在四五米远也能听得到。

　　　　藏人也不说话，只伸出五个手指。

　　　　那人道：“五十元？”边说边攥着香囊爱不释手，一跺脚一咬牙，“好，你在这等着我回去拿钱。”

　　　　这人放下香囊匆匆而去，叶季青忙让车夫停下，下来车拿过香囊闻了闻，果然是那个味道。即使不送人，放在李士群脑边，也一定会改善睡眠。

　　　　叶季青没有半点迟疑买下香囊，心中带着喜悦而去。

　　　　为给李士群惊喜，叶季青偷偷把香囊压在李士群枕头下，想要看他睡眠是否会有改变？？

　　　　莫孤独找个无人处把藏装扔掉，戴上一副平镜沾上上下胡须，转身到远处钻进一辆车里。

　　　　“师父……”

　　　　莫孤独摆手止住：“不要叫我师父，我根本就没有交给你半点东西。”

　　　　车夫嘿嘿笑道：“但在俺心中，您已经是俺师父，不管你认不认，俺都是你徒弟。师父，这车咋开？”

　　　　莫孤独把他拽到副驾位：“我不会交你东西，想学开车，可以找甄稳。：”

　　　　“算了，算了，还是按自己悟吧。”

　　　　莫孤独也不理他，开车直奔十六里铺码头。

　　　　日本为抓捕莫孤独，各处码头都设置了检查站。

　　　　十六里铺也不列外，十多个日本宪兵，还有十多个警察检查下船上船的旅客。

　　　　佐藤等到消息，十名军统人员是从这里进入上海。因此，看上去就这些人在检查，实则，还有很多便衣。

　　　　莫孤独把车停在远处，和车夫先后下车。

　　　　莫孤独是艺高人胆大，迈步到了码头近前。一艘轮船缓缓靠岸，上面搭上木板，上面的人缓缓有序的下落船，再接受日本人的检查。

　　　　十个警察翻看行李，寻找有无枪支等危险品。其他日本宪兵，则子弹上堂随时警戒。

　　　　莫孤独在远处观察半晌，不由得暗暗摇头。没想到这帮警察检查的极为仔细，有老者经过，连胡须都要拽一拽，以防有人化妆。

　　　　车夫在旁低声道：“他娘的，检查的如此仔细？幸好没有过去，若是被他们拽掉胡子，那可就尴尬了。”

　　　　这是佐藤下的命令，来的不是一般人物，若不仔细检查，会被他们看出来，易引起怀疑。

　　　　佐藤绝对不许军统这些人怀疑的存在，必须给他们真实的压迫感。

　　　　莫孤独也不识得谁是军统派来的人，只有根据传来的来人外貌前来识别，最后还要通过暗语确认。

　　　　船上下来的人，没有十个男子在一起的身影，他们都分散开，已减小瞩目。

　　　　一个长袍短发高个男子引起莫孤独主意，他右手领着黑色皮箱，左手拿着两本书，正经过检查口。

　　　　打开箱子，两个警察检查没有发现危险物品，一摆手让此人过去。

　　　　这人出了码头坐上人力车，莫孤独回身寻到车跟在人力车之后。

　　　　这个男子，正是戴笠派来的第一批军统人员，组长贺飞，外号剑狼。

　　　　这并不是他的代号，而是外号。

　　　　这十人分散而来，分散而出，因此，很难看出他们的身份。即使佐藤知道今天他们进入上海，也无从查起。除非动用极端手段，对怀疑者关押动刑。

　　　　佐藤并不想这样，他交代看上去检查的仔细，却一定要让他们都进入上海。

　　　　他还安排了两个摄影师，暗暗把成年男子的相片拍照下来。

　　　　今晚庆祝，76号弥漫着喜悦。

　　　　瘦骆驼早晨来了之后，就没离开甄稳办公室。

　　　　“甄队长，嘿嘿，不知道庆祝之时，李主任会不会给点赏钱？”

　　　　甄稳笑道：“这你得去问问主任。”

　　　　“这我可不敢。你说真邪门，我昨天去朋友家，恍恍惚惚似看到李主任出现在那里？你说大半夜的我喝多向回走，就看到李主任从一个大院里出来，你说我是不是喝多了？”

　　　　“当然是你喝多了，李主任大半夜的怎么会在你家附近出现？”

　　　　“不，不是我家附近，而是在长青弄。我想可能也是喝多了，那个地方没有多少人家，还那么简陋，根本没有像样的房子，你说，主任怎么能到那个地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自从上回瘦骆驼透露出李士群街头地点后，李士群再也没在那里出现。如今，会不会该在长青弄接头？

　　　　吴四拍着肚皮走了进来：“哈哈兄弟，你还得帮我个忙？”

　　　　甄稳问道：“什么忙？”

　　　　吴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着沙发道：“兄弟还是你这里好，有沙发，怪不得瘦骆驼总往这里跑。”

　　　　瘦骆驼挤出一丝笑：“咱这只有两个主任和甄队长屋里有沙发，其它房间都没有。吴队长，不如请示李主任，让他给咱行动处也安几个。”

　　　　“想的美，你想和主任平起平坐？这屋原来是丁主任的，本来就有沙发，你脑袋大，你去请示试试。”

　　　　瘦骆驼干咳两声：“吴队长既然有事，您们聊，我出去看看。”

　　　　甄稳道：“吴队长什么事？”

　　　　“就是伏击我的事。我的轭一个眼线得到消息，伏击我的手胖大脑袋。这口气我必须得出，但实不相瞒……”

　　　　吴四看看门外，压低声音道：“我和胖大脑袋做过枪支生意，若不是一把将他除掉，我怕他告到佐藤那里，到时可就有些麻烦。”

　　　　“说，我能帮什么忙？”

　　　　吴四双手一拍：“你就是我的好兄弟。能否把憨二宝借给我？”

　　　　“二宝？你借他干什么？”

　　　　“嘿嘿，”吴四两手做个合掐动作，道，“我把几颗手榴弹绑在一起，让憨二宝远远的扔过去，那胖大脑袋必然一命呼呼。”

　　　　“那是一命呜呼。”

　　　　“嘿嘿，兄弟。不管他怎么呼，这一下让他永远不能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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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悬崖边缘

　　　　佐藤急忙站立起来，两腿撞在桌上惊问：“什么大事？”

　　　　李士群紧随着站立起来，心脏嘭嘭跳动有声。

　　　　宪兵右脚抬起蹬在地上，双脚有力并在一起。

　　　　“佐藤课长，大事不好。横路……”

　　　　佐藤脸一下白了，双手青筋凸起按在桌上道：“横路怎么了？”

　　　　宪兵朗声道：“横路君已经回来了。”

　　　　“什么？”

　　　　“横路君已经回来了？”

　　　　咔咔走廊响起横路特有的脚步声，佐藤望向门外，横路的脚步终于跨进屋内。

　　　　佐藤脸色由惊诧变得惊喜，横路看上去衣服血迹斑斑，脸上三道大小不一伤口。他看上去略有疲惫，却始终保持着直立。

　　　　佐藤怒瞪通报士兵一眼：“来人，把他押下去关上三天，让他明白如何汇报。”

　　　　通报士兵被押下去，佐藤忙命人送横路去治疗外伤，横路摆手拒绝。

　　　　李士群在旁，看他满身是伤，劝道：“横路君，你身上大大小小伤口至少有十处，虽然不是致命伤，但也需要预防感染，千万不可大意。”

　　　　“不，”横路梗脖道，“些许伤，不足以让我倒下。”

　　　　佐藤知道横路思维怪异，见都是一些寸许左右外伤，没有大碍，也就随着他没有强迫其去治疗。

　　　　“佐藤课长，事情过后再说，快派人随我去捉拿莫孤独和车夫。”

　　　　佐藤大喜，难得的看出喜悦面孔，忙命横路带领两队宪兵直奔莫孤独住处。

　　　　横路本被捆在地窖之中，莫孤独和车夫一去卖香囊给叶季青，之后，又去和军统来人接头。并把他们安排好住处。

　　　　军统预计来三批人，莫孤独就找来三个住处，彼此隔区而住，即使一处发生不测，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莫孤独从早晨出去，下午还未回来。而这么长的时间，横路竟然将绑缚的绳索蹭断，他爬出地窖路上拦车回到76号。

　　　　现在，横路带人重新返回莫孤独住处，却见自己离开时院门关合的位置未变，知道莫孤独还没回来。

　　　　横路让宪兵下车跳进院内在房间里躲藏起来，挥手让车离开，他随即也跳入院内进了屋里。

　　　　院落又恢复了平静，一切看上去和平时一样。

　　　　道路上的行人依旧很多，节日喜庆的气氛在日本压抑之下，显得没有那么多的欢乐。

　　　　鞭炮声更像是呐喊，只有一些儿童，奔跑在街头路边，捂着耳朵看那鞭炮炸响。

　　　　偶尔发出几声欢乐的叫喊声，给这压抑的空间添了点生机。

　　　　甄稳开车在路上行驶，他的心也是压抑的。车在飞驰，瘦骆驼望着窗外。

　　　　车有驶过长青弄，瘦骆驼显摆道：“甄队长，李主任就在那几个黑门边上被我遇到。看来我和李主任很是有缘啊。”

　　　　“这是哪里？”甄稳明知故问。

　　　　“那里就是长青弄，您放慢速度，看到那家独一糕点店没有？他可是大大有名，据说，在上海的分店就有八九个。原先最初就是在这里。”

　　　　“哦，知道，知道。原来发源地在这？”

　　　　车驶过去，瘦骆驼一副见多识广无所不知的样子，白话着附近吃喝玩乐之处。

　　　　但他所言之处，离这里都还有一段距离。

　　　　甄稳即知道李士群大概出现之处，车绕个弯开始返回76号。

　　　　绕到中途，却见一辆日本军车从一条小道上拐出来，甄稳停车等待军车过去。

　　　　日本人的军车，没有谁敢擅自拦截，道路一切，军车为先，这是宪兵队制定的规矩。

　　　　甄稳绕道过来，准备是经过莫孤独门前，看看他回去没有。这辆军车却是从那个方向驶出，不由得心中起疑？？

　　　　瘦骆驼看着军车驶过，叹道：“甄队长，你说若是李主任的车和日本军车相遇，是否也会先让路。”

　　　　“那是当然，军车优先这是宪兵队的规定。”

　　　　“也是，现在谁说的算谁就可以横冲直撞。唉！”

　　　　唯有憨二宝一言不语，他很少说话，即使只有他和甄稳之时，也很少说。

　　　　甄稳把车在半路停下，不远处有个电话亭。

　　　　“瘦骆驼你俩在这等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甄稳下车进入电话亭，拨通号码打给江难。用暗语让她通知莫孤独回去之时一定要仔细。

　　　　江难知道莫孤独安排的第一批军统人员驻地，不敢耽搁匆匆出门而去。

　　　　她才坐上人力车，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随即坐上另一辆人力车，远远的跟在后面。

　　　　因甄稳提醒过江难，她穿过两条偏巷之后，即发现身后车辆。

　　　　江难气急，还不能除掉她。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