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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之掮客-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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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像傻瓜似的。
还没等刚哥解释,千代子先开口了:“哈勃望远镜,听说过吗?”
我点点头,这个当然是知道的。
“哈勃望远镜是观察遥远的星系,但是它也捕捉到过数十亿年前恒星爆炸的场面,那是因为远古时代的星系爆炸而产生的光一直在宇宙中行进,直到被哈勃观察到。同理,不同的历史时期也是存在不同的频障,因为频场总是和时间相辅相生的,所以对频障进行回溯,就能回到相应的年代,这在三界中的任何一界都是可以实现的。”
“但那是充满危险的旅程。”刚哥补充道。
我看了看伍德,他虽然一直在听,可是脸色却没有刚哥那么难看,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
于是,我向伍德问道:“伍德先生,想必你通过溯频障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当然,要不然找我来干嘛!刚才尉迟先生也说过,我其实主要是担任向导的角色,到了地方,恐怕还得你们自己想办法。我的另一项工作,就是要担任你们整个行程上的保镖,把你们平安地带回来。”伍德并没有看我,而是盯着桌子上的几个空盘子并用手指划拉着盘底里,已经所剩不多的点心残渣。
“伍德先生,你要是爱吃的话,等会儿我再给做些去。哦,对了,要是到了唐朝那边,如果有条件的话,我也可以试着用唐朝的材料做给你吃,怎样?”秋玥不失时机地讨好道。
伍德显然对这个更感兴趣,立刻抬起头来,双目放光,兴奋地点着头,连声说好。伍德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就好像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出差而已,而且还是省内城市之间的旅行。不过,这样我们也放心了不少,有伍德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刚哥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还有另外两点。”秋玥赶紧示意我和千代子安静下来,继续听刚哥讲。
“其次就是,刚才伍德提到给你们当保镖的事,因为元界和次界为了防止我们从唐朝那个年代得到频源质开采和提取的方法,他们常年在那边驻守有密探,一旦发现新界的未来人,就立即杀无赦,懂吗?”刚哥脸色铁青地说道,同时瞪了瞪伍德。
伍德长叹一声,摊开双手道:“没错,我也曾经做过次界派驻在唐代的密探,而且也杀死过来自新界的未来人,真是对不起。”伍德说罢,就低下了头。
“那第三点是什么事情呢?”我没理会伍德,因为伍德干过的那些勾当,我在他的潜意识里是见识过的。
“最后一点就是,在唐代能够经手这种土调配的人,也不是很多,因为这是属于绝密级的军事机密,而恰恰也就是这点,可能就是频源质开采和提取方法失传的原因吧。”刚哥不禁感概起来,“也就是说,你们还需要面对强大的、唐帝国的军事和特务机关。所以,有几次都几乎是成功了,但我们的人,却被唐朝的武士给杀死了。”
“不可能啊!我们过去的人肯定用的也是化身啊,大不了从化身中游离出来,再通过溯频障返回现在的新界就好了呀。”我不解地问道。
“哼!你以为元界和次界的密探是吃干饭的吗?他们虽然不可能察觉到,所有到达唐朝的新界未来人,但是,一旦新界未来人的化身被消灭后,游离出来的意识体频场是完全不同于那个时代的,就像兴里,你刚来的时候,秋玥教给你如何监控城市里游离灵魂的事一样,只不过比我们的手段要高明得多。”刚哥解释道。
“也就是说,一旦新界未来人的意识体游离出来,马上就会被元界或次界的密探所发现并湮灭掉。”我恍然道。
“没错,而且在那里,元界和次界的利益是高度一致的,所以他们双方在那里是能够真心地通力合作,但这对于我们新界来说,却是非常不利的,所以至今也没能成功过一次。”刚哥的声音低沉下来,沮丧的情绪在他的四周漫延开来。
“不错,这是一次非常艰巨的任务,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成功,对于三界的格局都会出现历史性的影响,所以一定务必小心,能成功最好,但千万不要蛮干,情况不妙的话,就撤退回来,我们再另想办法,千万不要把命搭上。”秦总嘱咐道,同时沉重的脸上满是担忧。
我直起身子,对秦总保证道:“放心吧,秦总。这次有伍德在,成功的把握应该很大。不过也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的。”说实话,现在我心里已经开始七上八下的了。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秦总扫视我们几个说道,“伍德先生,这次真是拜托你了,谢谢。”
伍德还是一副的神情自若的样子,他答道:“秦先生,我虽然不敢保证一定能达到目的。但是,我能百分之百地保证,把他们几个都平安地带回来,请您放心吧。”
秦总点点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因为对于伍德,真的是无需嘱咐太多。刚哥站起身来,对大家说道:“那大家就先各自准备吧,我先检查和改装一下维持舱,并把千代子小姐带来的频源质注入进去,保证你们穿越溯频障的时候能够万无一失。”
秋玥却插嘴道:“那我们的龙虾咋办?”
刚哥大笑起来,指点着秋玥说道:“我就知道有人会对龙虾念念不忘的,放心,这事儿啊,黄不了。等我忙完手头的活计,就过来叫你们,放心吧,差不了你们的,而且管饱。”
………………………………
第一百零四章 唐刀之长恨歌
通往太原府的官道上尘土漫漫,扶老携幼举家离乡背井的人们,或骑马、或步行、或乘车,队伍中夹杂着老人的叹息声、孩子的哭闹声、母亲或妻子们的啜泣声,男人们个个眉头紧锁,凝视着前方的道路和从四周败井残垣中,不断升起的,或浓或淡的黑烟,一步一步向未知前方踟蹰而行,无论如何也要逃离业已反叛的河北藩镇。
在这沉重且缓慢的迤逦而行的队伍中,一辆小小的驴车也在吱吱呀呀地向前,木制的车轮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颠簸不止,车夫是一名身着短谒的契丹人,正在车棚内端坐着的是,梳着大大环形发髻的大小姐,她正挑起车帘并向外张望着,姝丽的容色中却透着一丝焦虑,身旁卧着的,通体洁白的波斯猫,也在瞪着它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张望着车外惶惶不安的队伍。
在车后半倚着的,身穿青衣并且脑袋上顶着双环发髻的婢女看着车帘里的大小姐,低声说道:“哎呀,你不要急嘛,你这个样子太招风,要是碰到兵痞或者泼皮之类的,恐怕就要引出麻烦来。”
秋玥瞪了我一眼,答道:“你以为我想啊,早知现在,还不如直接扮成猫呢!”说罢,她伸出手抚摸着,怀中猫儿的下巴,白猫眯缝着双眼,以喉咙里低沉的咕噜声回应着,一副惬意非常的样子。
秋玥见此情形,就更加气恼,她伸手轻轻打了一下波斯猫的头,它非常不满地发出了呲呲声,一个纵身就跳到我的怀中,向秋玥示威似的弓着身子,继续报以呲呲声。
我抚摸着白猫光滑的脊背,看着漫天的尘土,幽幽地说道:“你就知足吧,你至少没变成男人。况且,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你再看看我,分明是一个汉子,到这里却变成你的小丫鬟,我找谁说理去啊!其他的都好说,就是上厕所和洗澡真是难为死我了,一颗大老爷们的心,成天面对着这样一个娇滴滴的身体,真是欲哭无泪呀!千代子也变成了猫,成天被你抱来抱去的,就像个玩具似的。”
秋玥白了我一眼,说道:“切,难道我本人的模样,还没有这个身体好看?你什么眼神儿!千代子变成猫,有什么不好,至少什么也不用着担心。”说到这里,她探过脑袋,酸酸地说道:“你嘴上说不好,但是你心里可美着呢吧,成天装在这个小美人的身体里,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而且而且……”秋玥说到这里,脸上一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当然知道,她后面想说的是什么,摇着头揶揄道:“哎呀,真是没想到,你的思想居然这么龌蹉。”
秋玥的脸就更红了,虽然这个身体不是她的,但是终归现在还是受她控制的。不过,话说回来,被装在这么一个美貌如花的小丫鬟的身体里,我还真是有点儿中了彩票的感觉,不里里外外地看个够,且不是白来一趟唐朝了。而且,还赶上了唐朝烽烟四起的年代——安史之乱。
而此时,早已是“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的,大唐的贵妃娘娘——杨玉环,业已香消玉殒,尘归尘、土归土了。圣主的朝朝暮暮情,也只能化为绵绵无绝期的长恨。白居易的一首长恨歌,真是将这段历史演绎得淋漓尽致又凄婉幽怨,而此刻身临其境的我,更是不禁扼腕不止。
前面的契丹人自然就是伍德,他一路上也不怎么说话的,只顾赶路,而且还不时地观察着一切他认为可疑的人。看得出,他正在认真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不想我们几个人,坐在车上还在叽叽歪歪个没完。
“注意,快来了。一会儿说话的时候,要注意,尽量用现在的语言,不要露出太多马脚。”伍德回头低声嘱咐道。
我们几个立即紧张起来,秋玥依旧挑起车帘向外做张望状,千代子则老老实实地趴在秋玥的罗裙上,好好当她的猫。我也坐直身子,从怀中拿出手帕给秋玥擦拭着,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伍德兀自挥动着鞭子,驱使可怜的毛驴加快它的脚步。
几匹军马迎面飞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位少年将军,容貌闲美,即之温然,配上一身戎装,更显得英姿飒爽。少年将军从驴车旁经过时,鬼使神差般地向驴车里望了一眼。
望这一下可不打紧,马背上的这位少年将军神色为之一变,居然圈回早已超越驴车的战马,策马重又来到驴车的一侧,张望不已。
就这样,一会儿跑在驴车的前面,一会儿又跟在驴车的后面,数次上前,对秋玥欲言又止,始终下不了搭讪的决心。
终于,在第五次接近驴车时,他开口问道:“美艳若此,而乘驴车,何也?”
秋玥坐在车里对他盼睐而视,却并不答话。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坐骑,笑着说道:“有乘不解相假,不乘驴车何为?”(我意思是,你有这么好的马却又不借给我们,那不乘驴车,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这少年将军弯下腰,说道:“劣乘不足以代佳人之步,今辄以相奉。某得步从,足矣。”(他的意思是“劣等的坐骑不配替美人代步,现今马上就奉送给你。我能步行相随,就很满足了。”)
我和秋玥相视一笑,秋玥低鬟微笑道:“青衣挑笑耳,公何须步从。”(秋玥说的“青衣”指的就是我啦,“公”自然就是指这位少年将军啦。)
“敢问佳人姓第?”少年将军问道。(他是在问秋玥的姓氏及排行)
听他如此问,我心中暗想:唐朝人都这么奔放吗?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见到美人就直截了当地追求,比起后世的我们都大胆,佩服佩服。
秋玥低声答道:“崔氏,家中独女,家父起名为十二。”
崔十二!呵呵,伍德当初跟她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们都要被笑死了。明明是独女,为什么起名叫十二,真是搞不懂。况且,这名字跟眼前这个大美人真是天差地别,不知怎地,令我想起了电影中打官司的秋菊。连我这个婢女的名字都比这个好听,对了,我在这里的名字叫做“双成”,我感觉这是一个好中性的名字。不过,比起“崔十二”来,还是要强上百倍的。呵呵,看来,秋玥从今往后就有新外号喽。
(作者按:本人文言文功力实在是有限,以上人物对话的文言文,还是从《任氏传》中抄录而来,但愿原著前辈不会起诉我侵权。所以,以下行文中的人物对话,不再使用文言文,望各位看官们见谅、见谅。)
那少年将军自我介绍道:“我乃李怀玉,家父是河东节度副使李光弼。”
秋玥仰起头,一脸崇敬地回道:“哦,原来是天下兵马副元帅之子,我得称您为少将军呀!”
李怀玉听秋玥这么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道:“全仰仗家父虎威,崔小姐,不用这么称呼我,叫我怀玉就行。对了,你们这是要往那里去呀?”(切,真是虚伪。要是感到惭愧的话,干嘛还要报上自己老爹的名号,不就是想自抬身价吗?)
秋玥紧锁娥眉,答道:“还不是因为躲避兵祸,唉!”
李怀玉手按佩刀,也是一声长叹:“正是为此,父帅近年也苍老了许多。全拜安禄山和史思明这两个混蛋所赐。”
对于李怀玉的话,我倒是没往心里去,令我眼中放光的是他腰间的佩刀,这不就是著名的唐刀吗?我不禁伸手去摸了摸那华丽而精致刀鞘,秋玥却杏目圆睁地呵斥道:“休得放肆,少将军的佩刀,是你这个下人碰得的吗?”
李怀玉并未介意,不过我这个动作好像提醒了他什么。他一伸手,从腰间解下佩刀,用双手递给我,说道:“这个佩刀,你先拿着。”
我没敢接,扭头看着秋玥,毕竟她现在是我名义上主人。秋玥也没弄明白李怀玉的意思,于是,秋玥不解地问道:“少将军,此为何意?”
“现在到处都是叛军,崔小姐你们走到哪里都是不安全的,再往前走十里,有我们军队的驿站,你们可以持我的佩刀到那里去投宿,他们一定不敢怠慢的。然后,你们就在那里等我,我现在去迎接京城来的督军大人,等我接到督军大人后,也会到那个驿站休息。我就可以护送小姐先到太原府,然后再从长计议。”李怀玉诚挚地说道。
听李怀玉这么说,我暗自松了口气,鱼儿可算上钩了,到目前为止计划进行得还算顺利,真是谢天谢地。
………………………………
第一百零五章 唐刀之驿站
“承蒙少将军厚爱,我等感恩不尽。双成,你务必要小心收藏少将军的佩刀,要是损坏半点儿,我定不饶你。”秋玥一边对李怀玉致谢道,一边吩咐我。
我微笑着伸出双手,从李怀玉手中接过佩刀并说道:“多谢少将军。”
李怀玉在马上揖手道:“崔小姐不必客气,本应以钿玉粉黛赠予佳人,怎奈在下,身侧只有此刀,只是希望没唐突了美人才好。”
秋玥娥脸销红道:“少将军客气了,我等就在前方驿站恭候。“说罢,随手就放下了车帘,婀娜的侧影剪纸般投射到车帘之上,那李怀玉痴痴地看了半晌,才扬鞭策马重新上路。
我望着马蹄扬起的阵阵尘土,回过头对着车帘内的秋玥说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你看把那个李怀玉给勾搭的,不要不要的,哈哈哈。”
我的笑声未落,秋玥从车帘内伸出手,重重地打在我的后脑勺上,把发簪都给我打歪了,我扶着发髻正要骂她,却听见她在里面抱怨上了:“我呸,真是恶心。这不都是伍德教给我说的吗,再这样下去,我真是没法演了,这唐朝的人都这么放得开吗?伍德,要不咱换个套路,行不行?”
伍德的声音,从前面低低地传来:“不行,这是最有效和快捷的办法,在这里多呆一天,我们就多一分危险,必须速战速决。再一个,在唐朝,男女之间表达感情,基本就是这样,不似后世那般的做作,见到喜欢的人就直接大胆表白,要不然哪来的《西厢记》”
“哎呦,还真没看出来,伍德,你对中国文学还有一定造诣呢!”我夸奖道,他居然还知道《西厢记》,着实令我感到意外。
“那是,我在这边执行任务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多少都会了解些的,这不奇怪。”伍德自鸣得意地说道。
“喂、喂,有人在听我说话吗?我真是演不下去了,我都被自己给恶心到了。”秋玥对于我们的无视很是不满,在车帘后面嚷嚷着。
“我听见了,要不这样,没事的时候,你还当你的崔小姐,应付李怀玉的时候由我来怎样?”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从车里飘了出来,而这个声音是发自由千代子扮演的,波斯猫的嘴里。
我们都被千代子这诡异的声音给吓到了,伍德连忙警告道:“你不要轻易出声,要是给旁人听去,那还了得。”
“就是就是,我都被你吓了一跳,这猫儿说人话的声音,实在叫人无法接受,听起来,就好像是粉笔在玻璃黑板上划过的声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带这样吓唬人的。”我心有余悸地抗议道,这毛骨悚然的声音,真是让我不寒而栗,真是活见鬼。
秋玥却对千代子的建议充满了好感,她忙不迭地答应道:“好、好,这个主意好,只是得委屈你了。”
波斯猫诡异的声音又细细地飘出来:“没关系,既然你来不了那么肉麻的事情,那就由我来,就当出演言情剧了,多好玩儿。”
我和伍德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伍德无奈地说道:“你们俩,愿意怎样就怎样吧。不过,可有一样啊,可别给我演露馅儿喽。”
秋玥连声答应着:“没问题,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对不?”明显她在征求千代子的意见。
果然,一连串的尖尖而刺耳的猫笑声,又在恐怖地敲击着我的耳膜和脆弱的神经,抓狂、抓狂,还是抓狂。就连一直在默默无闻拉车的毛驴都为之一惊,呜啊、呜啊地嘶吼个不停。伍德连声呵斥着受惊的毛驴并竭力稳住车子,车子差点儿就滑到官道旁的土沟里。
我紧紧地用纤细的双手,把住车上的栏杆,但还是被前面的那头倔驴给颠了下去,滚落在尘埃。
我无力地抬起头,看着离我远去的驴车,一脸的悲伤。道路上缓缓而行的人们,冷漠地看着这个横卧在官道上的小青衣,竟无人施以援手,难道他们也在纠结扶不扶的问题吗?
好在,伍德终于勒住了那头犟驴,车子停在了一片轻轻的扬尘之中。我踉跄着走到车子的跟前,秋玥挑开车帘,探出头假惺惺地关心道:“双成,你还安好吧?呵呵呵。”
我一脚踏在车子上,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扶着业已凌乱不堪的双环发髻,答道:“无妨,劳小姐费心了。”
身后经过的人们,看我如此形骸放浪的样子,不住地摇头而且眼中流出鄙夷的神色,估计他们在想,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这么没规矩。
管他们怎么想,我一屁股就坐回了驴车,双脚耷拉着,嘴里大声呵斥着伍德:“你这厮,安敢如此!若是吓坏了小姐,打你一百鞭子也不解恨儿。”
伍德倒也配合,口中连连称“喏”,重新扬鞭策驴。于是,我们就又吱吱呀呀地上路了。
太阳眼瞅着正在沉沉欲坠,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处军队的驿站,辕门外旌旗飘扬,几个持戟挎刀的兵士,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官道上逃难的队伍,一个军官挥舞着手中的皮鞭,正呵斥并驱赶着路过辕门的百姓们,催促他们加快脚步离开驿站的门前。
伍德在离辕门不远的地方勒住了毛驴,绕到车后对我说道:“你拿上李怀玉的佩刀,跟我过来。”
我点点头,一回身,把精致的军刀抱在怀里,跟在伍德的后面,向辕门前那个颐指气使的军官走去。
军官立即就发现了我们,他一甩鞭子,厉声喝道:“胡人何为?”说罢,向前跨出几步,横在伍德的面前,他身后的几名兵士也围拢过来,个个用手按着腰刀,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胡人,也就是伍德了。
伍德点头哈腰地来到军官的面前,揖拜道:“军爷,辛苦。我们经李怀玉将军引荐,特到贵站打尖。您看,这是李将军与我们临别之时赐予的佩刀,以此为证。”说罢挥挥手,示意我把佩刀拿给那军官看。
那军官将信将疑地打量一下伍德,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胡人,怎么会和他们的少将军相识?然后又把眼光转向了我,那双贼眼没有去看我抱着的佩刀,而是在我的胸前来回地扫视着,一脸的贱像。
起初我还没理会,后来我才反应过来,现在我可是个俏丽的小丫鬟,虽说没有崔大小姐的倾国倾城、婀娜多姿,但也算是个身材苗条的可人儿。
我的脸涨红了,这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愤怒,就像有色狼在偷窥自己的妹妹一样,怒不可遏。我猛地用双手将怀中的佩刀横在胸前,并顺势拔出了这把宝刀,一股寒气即刻迸发出来,借着斜阳的余晖,散发着刺眼的金光,登时周围一片杀气。
那军官一惊,不由自主地倒退几步,身后的兵士搞不清楚状况,把手中的长戟对准了我们。那军官这才目瞪口呆地把他那双贼眼,放到了应该放的地方。
我冷笑一声,问道:“大人,你看清楚没有,这是不是,你们少将军的佩刀?”
那军官可能未必识得李怀玉的佩刀,但是刀身上所篆刻的,李怀玉的官讳,可是清晰可见的,再有就是,华丽的刀鞘上河东节度使的专有花纹,那可是如假包换的。
那军官立刻喝退身后的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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