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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户人家-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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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吧，还是应该把花儿绣帕子中间好，绣上大大一簇，梅花也不好看，哪里有大朵大朵牡丹来得好看。自来牡丹就被成为天香国色，是富贵不过，哪里是梅花比得上。况且，牡丹寓意又好，看着又好看，是不错。”
林梨香很是卖弄了一番，她自小便把林大发当做自己偶像，也会识些字，自然懂得比一般乡下姑娘多些。她私心里认为，桑玉也跟小林村别女孩儿一样，什么都不懂，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心里觉得自己不一般。如此，是觉得桑玉跟自己完全没有比头，什么都比不过自己。不，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
桑玉只听着，却是没有说她说得对，也没有说自己要把那花样子改了。面上只微笑着，安静看着林梨香发表自己见解。
待林梨香说完了，桑玉还给她倒了一杯茶。
林梨香见桑玉眼中既没有对自己崇拜，也没有话说，平日里只要她说这些，村里那些姑娘谁不崇拜看着她，就像她崇拜看着林大发一样。可桑玉一点儿表示。林梨香心头就不舒服了。
居然问道，“大嫂，你觉得我说对吗？”
大嫂？
被跟自己一般大女孩子叫大嫂，桑玉心里还真有些压力。
一边绣着手里帕子，一边回道，“你觉得对，那便是对。只，我绣东西也纯粹是打发时间，哪里用得着费那时间去想什么花样子，只自己喜欢便是。你若是喜欢牡丹，便绣牡丹便是。”
林梨香笑容僵脸上，她万万没有想到桑玉会这么不给她面子，她看来，这小林村都该给她面子才是。这时，林大山从外面回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里面装正是那次拿去硝鹿皮。看见林梨香居然，林大山脸上那错愕表情真很精彩。
他自来很疼自己这个小妹妹，虽说林梨香跟他不亲，可林大山有什么好东西，从来都是亲手送到林梨香面前，林梨香连开口都省了。
“小妹，你怎么来了？”
林梨香对这个大哥心里是厌恶。看着哪里有二哥那样斯文，连说话都那么粗声粗气，就跟那些乡下农夫一个样。真是丢了自己脸。若是可以，自己才不会叫他大哥呢。
脸上只淡淡喊了声大哥，又看林大山手里包袱，若是以前，她是没什么兴趣。左不过是些野果子之类，自己一点儿都不稀罕。可，如今见着这建房子，先不说房子本身村里就是好，就是这屋里桌子板凳，也全都是。刚进来时候，眼睛看到桑玉那屋子里，一应家具都是全，还都是，林梨香也不敢如以前那样小瞧林大山了。眼睛只盯着他手里包袱，见林大山丝毫没有半点反应，林梨香面子上挂不住了，自己都这样了，若是以前，大哥早就把那包袱拿过来了。
压下心里不舒服，林梨香扬起头，一脸天真纯洁，“大哥，你手里拿是什么呀？”
自己这样说，大哥便能明白了吧。
林梨香心头窃喜，又偷偷看了桑玉一眼，只见桑玉也一脸好奇盯着林大山手里包袱看。心里忍不住得意，看吧看吧，一会儿大哥把东西送给我了，你就看不成了。现呀，你就可着劲看吧。
林大山见两人都看着自己手里包袱，忙笑道，“你说这呀，这是我给你大嫂弄，她冬天里怕冷了，又要织布。才不久我去山里打了只鹿，剥了皮去找村里赵大叔给硝好，这不，我给拿了回来，准备给你大嫂做点皮子穿着。”
说着，便把那包袱放桌子上打开，只露出一整张烟褐色皮毛，白斑点点却并不明显，整张皮毛显得油光发亮，摸上去，也很柔软。林梨香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可林大山刚才已经说了是给桑玉，林梨香手停那皮毛上，心里只盘算着怎么把那皮毛弄到自己手里来。
桑玉没有想到这便是那天晚上看到梅花鹿，这皮子硝得极好，一点儿气味都没有，里层皮子也是一点儿腐肉都没有，摸着也极为舒服。她现今需要便是这种保暖东西，这梅花鹿皮倒是及时雨。
桑玉眉眼弯弯，只觉得心里一阵暖流经过。
抬眼望着林大山，“这真是给我吗？”
林大山看着桑玉那惊喜神情，只觉得这些天里山上挨冻都没有白挨，忙点头说道，“不是给你是给谁。”
林梨香咬着嘴唇低着头，手指细细抚摸着那梅花鹿皮子。若是以前，大哥得了什么好东西都是先拿给自己，那时候自己还都看不上呢。如今，大哥娶了媳妇儿，就再也不想着自己了，有了好东西都是先紧着嫂子，连想都没有想到自己。不光是自己，大哥有多久没有回过家里了，自己有多少天没有吃肉了，这嘴里都淡出青菜味儿了，以往，大哥隔三差五便能山里得些猎物，自己什么时候缺过肉吃呀。
如今，这些好处全都被大嫂一个人占了。
连这房子，也被她占了。明明是自己大哥，若是以前，自己定是能搬到这房子来住。现，都怪那女人。
林梨香有些怨恨看着桑玉，桑玉此刻脸上如花笑容，是刺得她心里难受极了。
走过去便摇着林大山胳膊撒娇，“大哥，这皮子那么好，我好喜欢，你以前送了我那么多东西，加起来也没有这皮子好。你一向疼我，如今有了嫂子，心里就只有嫂子没有妹子了。大哥，大哥，你就把那皮子给我吧。届时，你再去山里给嫂子弄个好，我保证不跟嫂子抢。大哥。”
………………………………
第六十九章 炫耀
眼睛余光瞟向桑玉，只见桑玉脸上笑也顿住了，脸上也不好看。林梨香眼里闪过得意，又朝林大山撒娇要那鹿皮子。
林大山心里犹豫，这林梨香家中是幺女，比他小了足足十三岁。自小，他就很疼这个小妹，从来有什么东西，先想到就是她。虽说这个小妹跟自己不亲，可他还是一样疼她。
自己分家以后，这小妹便没有来看过自己一眼，好不容易来了一次，还是要自己给桑玉东西。哪里有小姑子抢嫂子东西。
再说了，这可是自己专程给桑玉弄，桑玉如今要弄那个什么劳什子雪中织布，外面又那么冷，你看，那细细嫩嫩小手，被冻得现都还没有完全消肿呢。自己光是看着心里就老疼了。刚桑玉看见这鹿皮子眼睛里亮晶晶光，那么惊喜神情，自己几乎都没有看到过。自己又没有什么本事，当初娶桑玉连一点彩礼钱都没有。要知道，没有彩礼钱娶来媳妇儿，比起那奔者为妾只好那么一点。桑玉那么好女孩儿，自己却让她受了委屈。如今好不容易能为桑玉做点儿事，你这个当妹子不来体谅不说，还可着劲抢嫂子东西。哪有这样。
况且，这鹿皮子哪里是那么容易得。自己这么些年，也就才遇到这一次。便是那鹿能轻易遇到，也是不能给你，这两天，自己好不容易说得桑玉没有再去弄那劳什子雪中织布，说是等那鹿皮硝好了，做了手套鞋子，再去才好，若是被你要去。指不定桑玉等不及了，便又偷偷去那雪地里，她手才刚消了些，哪里能再冻伤了。再说了，你成天家都屋里待着，便是冷些，多穿些衣裳便是。若是真想要，也得等他下一次去山里再说了。况且，这鹿本就难猎，什么时候能遇到还说不准呢。
林梨香等了半天。也没有见林大山表态，看他脸上满是犹豫，咬了咬牙。又过去扯着桑玉胳膊乱摇。
“大嫂，你就答应我吧。我真好喜欢那鹿皮，反正大哥也经常去山里，让他再给你猎一只不就好了吗？这一只就给了我吧。你嫁到我们家来，都没有给我这个小姑子见礼。我及笄那天，你也没有来给我添礼。这块鹿皮，就当是你补偿我好不好嘛。大嫂，你就给了我吧。以后大哥给你猎了好，我保证不跟你抢。”
林梨香为了要那鹿皮子，居然连桑玉进门时没给她礼物这样事都说出来了。桑玉冷眼看着林梨香。使劲把胳膊从林梨香手里挣扎出来。
“原来我还欠着你礼呀，这我倒要去找村长问问了，我这么不明不白成了你们家媳妇儿。怎么这么多天来，我都没有看到我聘礼呢。今天，你既然提了这件事，少不得我要去问问清楚了。”
桑玉也不想跟林梨香纠缠，马上提起裙子就要往外走。林大山赶紧把她拉住，“桑玉。你别生气，外面那么冷，还下着大雪呢，闹着出去做什么呀。”又朝林梨香粗声责备道，“梨香，你说什么呢，也不是小孩子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吗？跟你嫂子说什么话，还不赶紧给你嫂子道歉。”
林梨香那话出口之后，立即就后悔了。王氏千叮咛万嘱咐，这些事情千万不能说，桑玉那么精明人，万一去找家里要钱怎么办，难道还要那你嫁妆钱去抵了不成。只林梨香刚才着实想要那鹿皮，一时口，也就没了遮拦。说过之后，瞬间想起王氏话，不觉得心里直冒冷汗，家里什么条件她是明白，若是要拿自己嫁妆钱去抵桑玉彩礼钱，自己还能嫁什么好人家呢。便是出嫁了，也会被婆家看轻。
只她是家里老幺女，从来都没有人凶过她，刚林大山居然粗声责备她，林梨香心里顿感委屈，眼泪都眼睛里打转了。
“大嫂，我，我刚乱说，大嫂你别放心上，只当我年纪小不懂事，别跟我计较。”
虽然心里委屈，为了大局着想，林梨香还是不甘不愿给桑玉到了歉。
林大山又一旁劝着，桑玉也不好太过计较，没得被人说成小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只拿着手里帕子绣着，也不说话。林大山跟林梨香虽是兄妹，可自来林梨香都对他不是很亲近，此刻，两人坐着，竟是没有话可说。
屋子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桑玉脚有些冷了，她绣完后一针，便把那帕子放篮子里，跺了跺脚，便提着那篮子回屋去了。
房间内，小狐狸大大尾巴盖住身子，睡得正香，桑玉把篮子放柜子里，走到床边，蹲下，深处一根手指戳了戳小狐狸肚子，那小狐狸似乎被打断了好梦，不满叫了两声，尾巴朝着桑玉手指扫了扫，便又睡去。
桑玉好笑看着它，手轻轻抚摸着狐狸身上皮毛，那狐狸似乎感觉到了，把身子朝桑玉手掌拱了拱。
桑玉也不打扰它，想了想，还是把小狐狸窝移到床下面，才放心出去。
堂屋里，林大山跟林梨香竟然说话。也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桑玉也不感兴趣。
见桑玉出来，林大山怕她冷着，又去房间里拿了条毯子，盖她腿上，顺便也把那鹿皮子也放回房间。
林梨香眼睁睁看着林大山把那鹿皮子拿走，手指紧紧揪着裙子，可是，又不能回家找王氏帮她要过来，若是再被桑玉缠着那彩礼事情，只怕到后，落了个人财两空。
丢了自己嫁妆钱，那是怎么都不成。
虽说心里着实喜欢那鹿皮子，可也只得放弃。
“大嫂，你看大哥对你可真好，这么大雪天，还去山上给你猎鹿子，也不怕危险。”
她现是不敢乱说话了，桑玉厉害她也是看到过。
桑玉只笑笑，林大山确实对她不错。若是就这么过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你以后也会遇到对你很好人。”
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却见那林梨香脸上顿时收了笑容，只露出一脸担忧，抬起眸子望着桑玉，小心翼翼问道，“大嫂，我真会遇到那样人吗？我娘让我大姐镇上帮我相看了人家，说是家里有铺子，也就他一个独子，据说长相也还周正。只，我却不知道到底是怎样。你说，他会对我好吗？”
桑玉也听到过王氏帮林梨香相看人家事情，只从林梨香嘴里说出来，似乎那人家还不错。竟然是镇上。
看林梨香小鹿一样神情，桑玉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捡些爱幻想女孩子都喜欢听话，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一句话，他会对你好，对你比对他妈还要好，就算是你跟他妈同时落水，他也会先救你。
只到底是不是这样，这就说不准了，毕竟，这婆媳相处之道，自古以来就没有什么百试百灵法子。
其实，林梨香哪里是担心，她自然清楚王氏是不会给自己找个差，至少，也得有钱。林家可是把希望都压林大宝跟林二宝身上，两小子还小，以后花钱地方可多着呢。林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也就只有盼着女儿能嫁个好人家，以后好帮衬着娘家。
她那样说，无非不过是桑玉面前炫耀，说她嫁该有多好多好。桑玉饶是长得比她好看，嫁也不过是个泥腿子，自己大哥什么样性子，她是清楚不过了。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桑玉自然不清楚林梨香想什么，她只当是女儿家担心，俗话说，嫁人，是女人第二次投胎嘛。再说了，这古代，嫁了人还不能轻易就离婚。
林梨香又说了好一会儿，无非不过是王氏说那户人家怎样怎样，说她一过去就能当家，丫鬟奴婢一大群伺候着。
桑玉只笑不语，任林梨香一个人那儿说得起劲得很。
兴许，桑玉沉默正好满足了林梨香心里膨胀虚荣心，看着桑玉不说话只听她说，林梨香只当是桑玉心里羡慕自己，不好意思再说了。她便说得起劲。
桑玉听着却是累了。好不容易林梨香说完，看天色也不早了，便说要回家去了。
桑玉早就等着她这句话了。连留都没有留她，只说，“现这天越发黑得早了。你回去路上可要小心些才好。”
林大山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提着一只鹿腿，“小妹，这只鹿腿你拿回去，让娘炖了吃吧。天气这么冷，吃点鹿肉也能暖和些。”
到底林大山自小就疼她，刚才那鹿皮子是不能给她，林大山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便去厨房割了条鹿腿，让林梨香带回去，这些天，自己也没有给家里拿肉过去，想必爹娘也很久没有买肉吃了。林梨香提着肉，林大山还不停嘱咐，说是鹿肉可别放久了，还是鲜好吃。
林家确实多久没有吃肉了，此刻林梨香手里提着一大块鹿腿，思绪早就跑回家了。又见林大山罗嗦得很，便打断他，“大哥，我知道了，我会跟娘说。天不早了，我先走了。”说完，便提着鹿腿就走了。
………………………………
第七十章 成了
林梨香提着鹿腿走后，林大山才想起自己竟然没有跟桑玉打声招呼，便拿了鹿腿给林梨香。便有些担心朝桑玉看了看。
桑玉并不意，反正家里还有那么多鹿肉，他们两个人也吃不了。再说，林大山怎么说都是王氏儿子，只不过是一点鹿肉，反正都被林梨香知道了，这事情自然也瞒不了。没得被王氏循着理由说林大山不孝。
却说那林梨香提着鹿肉回到家，自然免不了被王氏一番打听。看见这么大一块鹿腿，王氏心里直把桑玉恨得要死，要不是那个女人，那一整只鹿都是自己，哪里就只得了这么一块鹿腿子。
家里也很久没有买肉吃，王氏本来想把那鹿腿腌渍好，过年时候再吃，便被那林大宝跟林二宝看到了，嘴里直嚷着要吃肉要吃肉，又想起林大发前段时间说嘴里都淡出青菜来了，担心林大发再生气，把得来束脩都给了陈氏。狠一狠心，便把那鹿腿子处理好，放锅里炖了起来。
吃过晚饭，王氏便去了林梨香房间里，问她去那边可有什么发现。
林梨香没有得到那鹿皮子，心里本就窝着火，听到王氏问，她又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只是把她问桑玉要礼物事情自动省去了，只说林大山跟桑玉硬是不把那鹿皮子给自己。
王氏自是不关心那鹿皮子，她关心林大山家里到底是怎样，是不是跟村里说那样，很有钱。
林梨香只大概说了一下，她也只堂屋里坐，只说家具都是买，看着挺不错样子。
王氏心下沉思。叫林梨香好生休息，便出去了。
却说桑玉得了那鹿皮子。便连夜赶制那鹿皮手套跟鹿皮靴。因着要雪地里待好长时间，桑玉便把那野兔子细小茸毛全都加进了鹿皮靴里，以免脚被冻伤。又做了一件鹿皮贴身小夹克，雪地里纺线时候也能温暖些。
足足用了两天时间，桑玉才做好。如此，便能开始做雪晒了。
一大早，桑玉穿戴好，便让林大山把那纺车搬去院子里，她前些天纺好线，怕起不到效果。一直放外面凉着。此刻，正是派上了用场。
桑玉坐凳子上，把那纺好线纺车上理好。便开始织布了。她脚上穿着兔毛鹿皮靴，身上还贴身穿着鹿皮夹克，便是坐雪地里，也是不觉得冷。
活动久了，竟然有点儿觉得热了。
林大山还是很担心桑玉会冷。时不时，便去屋里泡杯热茶，让桑玉暖暖肠子。
雪渐渐下大了，桑玉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她静静坐纺车前，纺车发出十分有节奏吱吱呀呀声音。唯美像一幅画。似乎天地间。白茫茫世界中，只有她，跟那纺车。
林大山看呆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忙跑到屋里，找出一把破伞来，挡桑玉头顶上。
桑玉抬头对他笑了一下。便又沉迷到那织布里面去了。那纺车上，没一会儿便堆起了一层积雪。慢慢，越堆越厚，就连那织好布匹上，也开始积起雪来，那细细密密雪花铺洒布匹上，如同撒了一层细盐。
只有那纺车上麻线，随着纺车不停地活动着，竟是没有多少积雪落上面。
桑玉雪地里坐了一天，除了吃饭，只偶尔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这才一天下来，就织了小半布匹。
桑玉心里已经很满足了，虽说有鹿皮护身保暖，可这雪地里毕竟比不上屋里暖和，那麻线也是湿，被雪花浸着，便是织起布来，也是吃力。这一天能织上小半匹，桑玉心里已经很开心了，明天再织上一天，兴许就差不多了。
第二天，桑玉又织了一天，一直到晚上，她才把那匹布织成。又细心用雪水把布上米浆洗干净，后晾院子里，只等着这布晾干了，再看效果吧。
因着布匹清洗后是不能拧干，桑玉只把那布匹从雪水里提出来，完全没有拧，便晾起来了。
早晨起床后，桑玉连脸都没有洗，便趿拉着布鞋跑到院子里去了。一看，瞬间被惊呆了。
昨晚上还滴着水布匹，居然一夜之间，全结成了冰，那麻布被冻两层冰中间，看着，倒是像极了一面大玻璃。
桑玉直围着那布匹走了几圈。直到林大山把她拉回去，桑玉还一步几回头看。
吃过早饭，桑玉换上鹿皮靴，林大山手里拿着一个锤子，两人站那布匹前面。
桑玉深吸一口气，朝林大山点点头，林大山会意，拿起锤子便朝那结了冰布匹敲去。只听得咔嚓一声响，那原本凝成细冰哗啦啦散落下来。
桑玉摸了摸那织好布，已经干了。只是手感，却是跟那普通夏布有些不一样，似乎为细腻柔软。经过了凝结成冰步骤，桑玉只觉得那布看起来为通透，入手一片冰凉。虽为麻布，却是透着一丝高洁冰冷。
到这里，这布，也才完成了一般。
幸好上次林大山去镇上时候，桑玉让他买了些漂洗染色材料。
夏布若是不经精滤，也还是粗布，是卖不了什么好价钱。桑玉自是想靠这夏布来赚取第一桶金，自然会很用心把夏布做好。
直到所有工序完成，桑玉看着手里那一匹色泽莹白，柔软通透，似乎还带着一丝丝凉意夏布，满意笑了。
如此，她后来制作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桑玉家里忙着织布，那林梨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是三天两天往这边跑。即使外面下着大雪，林梨香也不耽误。
还记得她第一次看见桑玉坐院子里，顶着大雪织布，当时惊呆得两只眼睛都不转动了，半晌，才木木问道，“大嫂，你，你这是，这是做什么？”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就是织布吗？只大雪里织布，连听都没有听过。
桑玉听见声音，看了她一眼，脸上淡淡说道，“我织布呀。”
织布？有这样雪地里织？
你是闲得没事做了吧。
她光是屋里都觉得冷了，你还雪地里，还织布。我看你是疯了吧。
林梨香手里捧着茶杯，就站大门边看桑玉织布。她心里又有些奇怪，依着自己大哥对桑玉疼爱程度，应该不会依着她性子胡来，难道，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事情。
林大厦进屋来给桑玉重倒水，才不过一刻钟，刚沏好热茶就冷了。也只能说是外面天太冷了。
“大哥，外面天这么冷，大嫂怎么外面织布呀，要是生病了可怎么办呀，你还是感觉把她叫进来吧。哪儿织布不是一样，非要去那院子里。”
林梨香也不敢胡乱说话了，她细细琢磨了，确定不会惹林大山生气，才故作关心说道。
她话正是说到了林大山心坎里去了。
只听得林大山叹了口气，“我若是能劝得了她，哪里还能让她这样胡来。那么冷天，还下着大雪呢，要外面待上一整天，哪里能熬得住呀。只你大嫂脾气又倔，我若是不依她，她偷偷 ，还是会趁我不时候，到外面去，只怕到时候不好了。如今，好歹我还看着，也能放心些。”
林大山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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