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武神智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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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微微摇头，笑答道：“公琰，亮自有主见。说实话，若是陈仓一战而克，这后边的安排全都是一纸空文罢了。但若是不能攻克陈仓，待到曹真援军前来，那恐怕亮还真得按第二只锦囊行事了。”

　　　　蒋琬忙摆手道：“丞相，陈仓虽固，但是郝昭手下不过千人。我大汉起数万大军，难道还打不下来么？”

　　　　孔明闻言，缓缓起身，在坐席前来回踱了数次，自语道：“亮这回想再赌一次。”

　　　　“赌？”蒋琬一惊，这并不像是丞相一贯的口吻。

　　　　“当年先帝白帝托孤之时，曾语亮马谡不可大用，因而街亭一役，亮是与先帝赌了一局，结果却是惨败，不仅害了幼常性命，还让北伐的成果付之东流，落了个满盘皆输……先帝的相人之术，着实胜亮多矣。”

　　　　孔明望着盏中的莹莹火光，仿佛忆起先帝尚在的日子，接着道：“但是今天，亮想和公琰赌一次，亮胸中已有百般攻城计策，在陈仓城下尽皆会尽数使来，却不知那郝昭能支持多久。若是在曹真援军到来之前攻克陈仓，便是公琰赢了，剩下的锦囊自然也没有再用的必要。”

　　　　“丞相，蒋琬是输是赢并不重要，当以大汉为重啊！”蒋琬连忙躬身劝道。

　　　　“公琰，亮岂是意气用事之人啊……”

　　　　孔明唏嘘道：“只是此次北伐，纵然准备充足，但亮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安罢了……而马瞬的锦囊，或许是最后的治痛良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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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二度北伐

　　　　“诸位想必已经知道了，东吴陆逊在石亭大破曹休，将曹魏的目光牵制在东方，左将军张郃移师方城，长安只是虚设曹真旗号，仅由曹真副将费耀领军，此乃北伐天赐良机！如今我军粮草足备，兵强马壮，合当出散关，直取陈仓！”

　　　　孔明沉稳而振奋人心的话语在大帐中响起，预示着大汉的二次北伐缓缓地拉开了序幕。

　　　　话音未落，丞相司马、领凉州剌史的魏延当即反驳道：“陈仓地势险要，只消千余人马便能扼守住我军咽喉，还望丞相三思啊！”

　　　　“文长只知其一未知其二，亮会命子远率军修复斜谷栈道，让敌人以为我军还是自斜谷出兵，以疏忽陈仓守备。”孔明不怒不恼，将心中盘算娓娓道来。

　　　　子远是关中都督吴懿的表字，作为先帝刘备吴皇后的兄长，为人宽厚博爱、毅重沉着，从不恃强凌弱，堪称大汉忠厚长者的典范。

　　　　吴懿见丞相有令，当即出列，道了一声：“丞相放心，我自会多立旗帜，吸引敌军。”

　　　　吴懿的当众表态，其意义不言而喻，已经肯定了诸葛丞相的作战计划。

　　　　见大局已定，参军杨仪立即附和道：“丞相英明，此乃‘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取自当年韩信分道进兵之法，两军互为虚实，彼此照应，实乃上策。比某些人的子午谷劣谋高明千百倍。”

　　　　说到最后，杨仪还瞥了一眼站在对面的魏延，眼中满是嚣张和不屑。

　　　　魏延心头火起，枣红色的面庞变得愈发暗红，手指杨仪，顿时怒道：“先前曹真攻破街亭，出子午谷是为切断敌军退路，此一时彼一时，何用再提！敢问丞相，此次打算发兵多少人？”

　　　　孔明缓缓答道：“一万。”

　　　　这两个字甫一出口，场中诸人登时都面色晦暗了下来，第一次北伐时还是十万大军，尚且功败垂成，如今只用一万大军就想成功，简直是痴人说梦。

　　　　唯有蒋琬和姜维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其他人等均是一头雾水，却又沉默不语，因为他们知道心思缜密的诸葛丞相从来不会打无准备的仗，他们在等丞相将相应的计划一一道来。

　　　　但总有人沉不住气，魏延一听，气极反笑道：“丞相莫不是策反了那郝昭，准备入主陈仓，接着策反曹真吧？”

　　　　“魏延！你什么态度？丞相自有万全之策，还要你在这冷嘲热讽？”杨仪朝魏延骂道。

　　　　“杨仪你再说一句试试！”魏延手握剑柄，上前一步，双目圆睁直瞪着杨仪，一股无匹的气势散发出来，竟令杨仪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够了！文长所言不无道理，亮已有了应对之策。子均、伯约听令！”孔明打断了魏延和杨仪的互骂，下令道。

　　　　讨寇将军王平和位居末席姜维当即出列，答道：“末将在！”

　　　　“明你二人各率本部军马，按亮图纸，多置办攻城器械。此次北伐军队不多，当以奇谋机巧取胜，若能攻克陈仓，两位便为第一功！”

　　　　“末将领命！”

　　　　“文长为前锋，公琰、威公负责押运粮草，三日后启程！”

　　　　“谨遵丞相号令！”

　　　　魏、杨、蒋三人共领将令，但内心所想却不尽相同。

　　　　“罢了，此去陈仓定然无功，也不会有过。丞相不信忠言，我又何苦自讨没趣？”魏延撇了撇嘴，领了将令，自退回原位。

　　　　杨仪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心中恨道：“这莽夫必定心中暗骂丞相昏聩，听说曹魏派了个叫王双的猛将来长安，但愿能用流星锤打爆你的脑袋！”

　　　　蒋琬默默地看着这二人的明争暗斗，心中不由叹道：“文长和威公都是丞相的左膀右臂，为何关系会僵化到这等地步？看来下次我得多问问文伟，该如何与这二人共事吧。”

　　　　敲定北伐方案的军议在一波三折中落下了帷幕，诸将各自领了将令，纷纷步出大帐。这时，孔明的声音从后响起：“伯约、子均且留步，亮这里有几份机关图纸，你二人带回去好生研习。”

　　　　姜维和王平互望了一眼，转身回到帐中，刚刚升任为相府长史的蒋琬从丞相手中接过一堆帛书，转呈给二人。

　　　　“你二人按这些机关图纸制造攻城器械，具体数量亮已经写在图纸上，这三日内务必先完成零件，待到运至陈仓城下，再行组装。”孔明嘱咐道。

　　　　“请丞相放心，末将一定按时完成！”

　　　　孔明点了点头，忽问道：“伯约，你是天水人，对郝昭这个人了解多少？”

　　　　姜维思索片刻，答道：“回丞相，八年前西平太守麴演叛乱，武威太守毌丘兴，向金城太守、护羌校尉苏则求援，当时郝昭驻扎在金城一带，虽奉令不得西渡，却审时度势，与苏则一同去救援武威，最终平定了河西之乱。此后郝昭就一直镇守河西，深得当地汉人和羌人的信任。”

　　　　“知道因时制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如此看来这郝昭确非泛泛之辈，又是曹真亲自举荐，攻之不易啊。”孔明面露一丝忧色。

　　　　姜维适时建言道：“丞相，军中有太原人靳详，可以为使，以大义说之，探其心意，也不失为先礼后兵之道。”

　　　　孔明点头道：“亮也正有此意，伯约，军中唯你较为熟悉郝昭，这事就交由你去办。”

　　　　“姜维定不辱使命！”

　　　　孔明转过头来，看向王平，问道：“子均，自回师汉中以来，一直要你在剑阁操练五部飞军，辛苦了。”

　　　　王平单膝跪地，抱拳道：“败军之将，蒙丞相提拔，王平虽万死也难报丞相厚恩！”

　　　　“街亭之役，子均尽忠劝谏，掩护撤退有功。加拜参军，统五部兼当营事，进位讨寇将军也是理所应当。北伐山路崎岖，五部飞军早晚将有大用，还需子均多加费心。”

　　　　“请丞相放心，南中人虽然野蛮难驯，但却身手矫捷，善于攀爬绝壁，王平保证会将其训练成为大汉的一支精兵！”

　　　　孔明点了点头，目露追忆之色：“自先帝亲自栽培的白毦兵在夷陵一战中伤亡殆尽之后，大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精兵了。今有子均，亮便放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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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陈仓

　　　　汉建兴六年冬，诸葛亮沿散关故道一路北上，发起了对曹魏的二次北伐。

　　　　此时已是数九寒冬时节，离开了气候还算温和的汉中盆地，秦岭谷道内凛冽的北风便呼啸而来，直教人心生怯意，想即刻逃回汉中。

　　　　经过了十几日的跋涉，汉军抵达散关，孔明传令三军就地休整，并以太原人靳详为使，往陈仓城下扣问虚实。

　　　　靳详独自策马来到城下，高声喊道：“大汉使臣，太原靳详，请郝伯道将军上城答话。”

　　　　城头一个寻常兵士打扮的人，高声道：“我便是郝昭，故人因何到此？莫不是特为诸葛亮说客乎？”

　　　　靳详抬头，见那人虽是一身寻常士卒装束，却生得龙睛虎目、气质不凡，当即抬手遥拜道：“郝将军，你我同为汉臣，某在大汉丞相府中参赞军机，待以上宾之礼，将军却在边鄙小城，日晒雨淋。丞相特令某来见公，有言相告……”

　　　　郝昭伸手制止道：“我生是大魏人，死是大魏鬼！诸葛亮乃我国仇敌，汝不必多言。”随即扭头不再搭理。

　　　　靳详见昭倚定护心木栏杆，遥以鞭指之曰：“郝将军，何太情薄耶？”

　　　　郝昭冷笑道：“我不喜欢和人说废话，听说你们蜀国的消息一贯及时，那么魏国的律法，你想必是熟悉的，我郝昭的为人，你也是了解的。我深受大魏皇恩，蒙大将军赏识，以镇西将军之职镇守陈仓，唯有马革裹尸，一死以报大魏皇恩。你回去告诉诸葛亮，要打便打，不打便早点滚吧！”

　　　　靳详见郝昭义正辞严，自觉无话可说，只得回报丞相。

　　　　孔明听罢，将羽扇遮在眉眶之上，眺望陈仓城，叹道：“镇西将军在曹魏也是不小的官职了，这郝昭却愿意身着常服，混在一般将士的队伍里，身先士卒，以示同甘共苦之心。着实不容小觑，你再去一次，当以利害说之。”

　　　　靳详领了孔明将令，复又打马来到城下，高声道：“伯道贤弟！你知道曹真为何提拔你做镇西将军，却只给你一千兵马守陈仓么？为的就是骗你为他舍生忘死，消耗我大汉的兵力。你想想，曹真明知我大汉军势是你十倍之众，更有攻城器械无数，还将你丢在这里直撄兵锋，明摆着就是要你白白送死！人都死了，还要虚名有何用！今不早降，后悔无及！”

　　　　郝昭大怒，勃然变色道：“大将军赏罚分明，思虑深远，岂是尔等鼠辈可知？竖子休再离间，方才话已说定！不然，郝昭认得你，我手中弓箭和可认不得你！滚！”

　　　　说罢，乱箭射下，靳详回马便走，具以其言告知孔明。

　　　　姜维请罪道；“未能说降郝昭，实维之过也，请丞相责罚。”

　　　　孔明摆了摆手道：“伯约已经尽力了，只是没想到郝昭心如铁石，油米不进。不过这也在既定计划之中，今日大飨士卒，明日尽起三军，围攻陈仓！”

　　　　次日，孔明军中立起数十乘云梯，一乘上可立十数人，周围用木板遮护。军士各把短梯软索，听军中擂鼓，一齐上城。

　　　　郝昭在敌楼上，望见汉兵装起云梯，四面而来，即令城中军士将棉布浸油捆在箭头，点燃火箭，分布四面，待云梯近城，一齐射之。登时火箭齐发，云梯尽着，梯上军士多被烧死，城上矢石如雨，汉兵皆退。

　　　　第三日，孔明改以冲车破门，再次四面鼓嗓呐喊而进。郝昭急命手下运石凿眼，用葛绳穿定飞打，冲车皆被打折。

　　　　第四日，孔明起百尺井阑射箭入城，填平护城河打算强攻，郝昭却又在内加建城墙进行抵挡。

　　　　第五日，孔明军中立起大帐，教廖化引三千锹钁军，从夜间掘地道，暗入城去。郝昭又于城中掘重壕横截之……

　　　　……

　　　　如此昼夜相攻，二十余日，孔明无计可破，闻说曹真前部费曜、王双领军来援，已开到百里之外，当即在大帐之中召开军议。

　　　　孔明道：“此时曹真援军前锋已到，再在陈仓城耗下去也没有意义。即便能够击败费曜和王双，万一曹真亲率大军前来，以一万人马也决然没有任何胜算。”

　　　　魏延上前一步，进言道：“丞相，事已至此，只有趁敌人还没有集结部队，快速沿原路撤退为上，殿后事宜魏延愿一力承担。”

　　　　杨仪在一旁冷笑，心中暗道：“丞相北伐失利，你还要在此强出风头，既然你如此赶着去死，我杨仪岂有不帮之理？”

　　　　杨仪当即附和道：“丞相，魏延虽然桀骜不驯，却也并非无能之辈，所部颇有悍勇，正好负责断后事宜。”

　　　　魏延笑道：“杨仪你这厮还有夸人的时候？”

　　　　孔明将羽扇一挥，止住二人，下令道：“既然如此，便有劳文长断后了。伯约，你从旁辅佐。”

　　　　魏延、姜维同领军令。

　　　　“传令三军，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启程，沿原路退回汉中。一切带不走的器械尽皆拆毁！”

　　　　军议过后，姜维独自步出大帐，打算先回军帐中收拾，没想到刚进营中，便有一人紧随其后，一同入得帐来。

　　　　“魏将军？”姜维惊道。

　　　　“伯约不必拘礼，你我都是尚武之人，称呼文长便是。我此次前来，是想提醒伯约，我部兵马已经习惯与独自断后，伯约若感到危险，先行撤退亦无妨。”魏延语气中带着几分和实力相称的自豪。

　　　　“听马将军说上次北伐撤退途中，魏将……哦不，文长趁敌不备，反戈一击，阵斩曹遵而走，使敌莫敢追之。此次是否打算故技重施，再让敌人长点记性？”姜维问道。

　　　　魏延拍了拍姜维的肩膀，大声笑道：“哈哈，和伯约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我正有此意，杨仪那小子一肚子坏水，这次我要临阵斩下王双的头颅吓他一吓，一想到那家伙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又无计可施的表情，就十分解气。”

　　　　姜维苦笑一声，他是新降之将，并不打算卷入这对互相看不惯的死对头较劲中去，只得咳了一声，就事论事道：“文长，关于作战计划，维以为比起咱们擅长的反戈一击，敌人恐怕对‘周鲂断发赚曹休’的故事更为耳熟……”

　　　　魏延稍一思量，当即抚掌大笑道：“妙啊！周鲂之事使曹魏人人自危，再不信得诈降之计，如果咱们反其道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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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第二封锦囊

　　　　散关故道，撤退途中。

　　　　“丞相，虽然很可惜，但那个赌约，终究是蒋琬输了。”

　　　　大军后撤了一日一夜，就地扎营时，前来例行汇报的蒋琬向孔明感慨道。

　　　　“是啊……亮本欲以此役试炼我军的攻城水准，没想到郝昭之才不减当年墨翟，防得滴水不漏，亮实在是已经无计可施了。”孔明将羽扇放在案前，怅然道。

　　　　“但此役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令丞相发现了一个少年英才。”蒋琬脸上露出不得不服的神色，想起了那个竟敢面斥张绍的八岁孩童。

　　　　“的确如此，这次战斗，在亮都没有十分把握的情况下，却被一个八岁小儿一语道破，反尽在他的算计之中。”孔明伸手从内襟中掏出那只锦囊，仔细端详，心道：“幼常啊幼常……莫不是你泉下有知，特教这孩子来继承遗志，为亮分忧么？”

　　　　“丞相，如今大部已撤，但不知道第二个锦囊中写了什么？可否借看一眼？”蒋琬好奇道。

　　　　孔明摇头道：“恐怕要让公琰你失望了，这第二个锦囊并不在亮的手中。”

　　　　蒋琬惊道：“如此军机，丞相竟没有放在身边？”

　　　　孔明笑道：“公琰莫慌，早在出师之前，为防战事不虞，亮已拟定了一条副策，连同这只锦囊，一并交给伯约执行了。”

　　　　蒋琬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向日都是文长独力断后，今番丞相特命伯约从旁辅佐，原来正是为了行此副策！”

　　　　孔明道：“是啊，伯约忠勤时事，思虑精密，考其所有，永南、季常诸人不如也，堪称凉州上士。但毕竟降将之身，除了收复三郡时立下的功劳，还未能真正崭露头角，今亮对其深加异重，辟为仓曹掾，加奉义将军，封当阳亭侯，恐军中多有不服之人，故当借此机会杀敌立功，教这些人无话可说。”

　　　　“丞相所言甚是，但不知我军正在撤退途中，岂来功勋可获？”

　　　　孔明笑道：“公琰还是太过忠厚，不识军机变数。亮便将第二封锦囊所道诵与汝听，信曰：‘若丞相下令退兵，必是郝昭援军来至，先锋却非曹真，当是费曜、王双，恩公可建言丞相，遣一胆大心细之人断后，致书诈降，经过曹休一事，敌定知是计，假意应允，然后诱我部前往某地，设下埋伏，我军却正好袭营，焚烧粮草，大乱敌势。以恩公之武，阵斩王双、费曜不在话下。然后可徐徐而退，敌定不复追之。’”

　　　　语毕，孔明笑吟吟地望着蒋琬。

　　　　“这……这……竟连敌部先锋都能料定？如果马瞬不是幼常之子，恐怕蒋琬都会以为他是敌国密探了。”蒋琬大惊失色道，可以说当前发生的一切，都写在了马瞬的几只锦囊之中，包括丞相在内，所有人都成了舞台上的表演的戏子。

　　　　“可惜子龙溘然长逝，亮只得差文长上阵，但愿能够斩下一两颗敌将头颅，也好让此次北伐不算是无功而返。”孔明唏嘘道。

　　　　“关于文长，蒋琬有一事不得不禀，自赵将军故去之后，文长的确是我军之中的头号猛将，只是他与负责粮草的威公一贯不和，令蒋琬不由得想起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之时，汜水关前孙坚和袁术的故事。”蒋琬委婉谏道。

　　　　孔明亦倍感伤神，答道：“此事亮与威公谈过不下数次，威公也清楚文长是现今大汉的头号猛将，国之栋梁，只是威公却反问亮是否还记得董卓这人？”

　　　　“董卓？”蒋琬疑惑道。

　　　　“威公对亮说，董卓其人，初时也不过是一方太守，却拥兵自重，祸乱朝纲，一意奉行绝对的武力和权威，他不想文长成为董卓第二，毁掉我大汉。”

　　　　蒋琬没想到在杨仪眼中，魏延的形象竟然是那个曾经祸乱天下、人人唾之的董卓，苦笑着摇头道：“那丞相以为呢？”

　　　　孔明拾起羽扇，轻轻在身前摇道：“威公的见解并非一定正确，文长深得先帝厚望，应不会是董卓之流，只是亮观威公，却已然走上了当年王允党同伐异、肆意排除政敌的道路了……”

　　　　――

　　　　此刻，陈仓城北门外，费曜和王双率领的援军姗姗来迟，只见当初固若金汤的陈仓城已然是座断壁残垣，到处弥漫战火的硝烟，却无半个蜀人的身影。

　　　　“郝昭呢？让他快来见我！”费曜端坐马上，在城下等了许久，却不见郝昭身影，陈仓城也兵无开门之意，不禁对手下吼道。

　　　　“后将军，这郝昭满以为搭上了大将军的高枝，做了个有名无实的镇西将军就如此目中无人，实在可恨！”一旁的王双甩着手里的流星锤，朝旁啐了一口道。

　　　　片刻之后，陈仓城北城楼上冒出一人，灰头土脸，朝城下的曹军喊道：“尔等自称大将军先锋，可有印鉴书信？若无此物，请恕郝昭不能迎入城中！”

　　　　这二十余日相持下来，孔明自然是无功而返，但郝昭也累得不轻，身上大小创口二十余处。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见识过诸葛亮鬼神莫测的攻城计划，便疑心今日蜀军稍退，却是为了乔装成援军来赚城门。

　　　　“呔！你这厮，教你识得老爷的流星锤！”王双脾气火爆，见着郝昭不仅不开门迎接，还在城头上质问真伪，当即无名火起，高声骂道。

　　　　“王将军，算了。”费曜止住王双的冲动，从怀中夹出一封信笺，丢给手下，让他带上城去。

　　　　“后将军，您好歹也是和左将军平起平坐的大将，这厮如此无礼，您就不好好教训他一顿？”王双怒道。

　　　　费曜抬头，瞥了一眼那个蒙头垢面郝昭，哂笑了一声，抬手随即下令道：“发兵！绕过陈仓，追击蜀人！”

　　　　“这个郝昭似乎搞错了什么，我们是来杀敌的，不是来陪他清扫战场的。”费曜冷冷笑道，最后望了一眼城楼，毫不犹豫地拔马便走。

　　　　王双大笑道：“大丈夫合当如此！后将军不愧是大将军的心腹人！我王双这次一定要拿下诸葛亮的首级！”

　　　　于是，两万余人的曹魏先锋，绕开陈仓，直扑蜀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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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追击

　　　　“两位将军且慢！雍州别驾鲁芝求见！”

　　　　费曜、王双二人正领军向前之时，一阵喊声自后传来。

　　　　费曜回过头去，见得来人，于马上应道：“是鲁别驾啊，怎得不见郭刺史的人马？”

　　　　郭刺史指的便是现任曹魏雍州刺史郭淮，字伯济，和郝昭同是并州太原人，但与寒门出身的郝昭不同的是，郭淮却是实打实的名门之后：其族曾祖父郭遵，为东汉“八儁”之一，官至兖州刺史，曾任守光禄大夫，奉命巡行天下。祖父郭全官至大司农，父亲郭缊官至雁门太守。由于出身名门，郭淮年纪轻轻就被举为孝廉，始任平原府丞，后为五官中郎将曹丕门下贼曹，转为丞相兵曹议令史，跟随魏武帝曹操征汉中，为征西将军夏侯渊军前司马。

　　　　后定军山一役，夏侯渊身陨，兵心大乱之际，郭淮和督军杜袭收敛残卒，共推荡寇将军张郃为军主，诸营乃定。

　　　　之后曹丕接受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