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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武神智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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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威力居然可以恐怖如斯……

    “微儿!”

    所有人都沉浸在惊愕之中,却有一个人最先清醒,他一拍椅背,双足点地,几步便冲上擂台,将倒地的张微扶起。

    “微儿!你怎么样了?能听到爹爹说话么?”

    张翼痴癫地问道,但见着宝贝儿子胸前的破洞之下,一颗铁丸从中掉了出来,骨碌碌地滚落在地上。

    这显然就是凶器“掌心雷”,张翼双目赤红,猛地抬头望向向充,吼道:“你敢伤我儿?纳命来!”

    说罢,张翼一手拾起张微落在地上的长剑,暗运劲力,猛地掷向向充。

    这一掷的威力着实不同凡响,向充还没想到张翼会对自己这个小辈出手,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就发现那剑已来至近前,自己再避无可避!

    生死时分,绝望的向充只能闭上双眼,等待审判的来临……

    张翼浸淫武道多年,已是“化气境”的巅峰,更传闻说他即将突破“休门”,进入到“练气境”,这一出手用上了他全身劲力,围观的众人更是无法阻止,只能眼看着那柄裹挟着复仇怒意的剑刺入向充胸膛!

    但他们似乎忘记了一点,张翼虽强,在场之中,却还有一个人能与之匹敌。

    “张太守手下留情!”

    就在那剑离着向充不过一人之距的时候,忽然被人一掌劈落。

    只听得“哐当”一声,钝剑落在了台上,一个厚实魁伟的身躯挡在张翼和向充之间,正是向宠。

    “你走开!”张翼见到爱子受伤,也管不得向宠中领军的身份,大声怒吼道,与平日里谦冲礼让的样子判若两人。

    “伯恭,擂台比武,下手难辨轻重,老夫前日已请伯恭多做提防,勿谓言之不预啊。如今令郎受伤,还需尽快医治才是,他日老夫定会带这不肖侄儿登门谢罪。”向朗起身,走近台前,对张翼说道。

    这话虽然说得平淡,却宛若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令张翼从盛怒之中稍稍回复了一点理智,他环顾四周,只见已有人在暗地里对他指指点点。

    形势比人强,如今胜负已分,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张翼只得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冷哼一声道:“不劳巨达兄关心,张某教子无方,技不如人,告辞!”

    说罢,便抱起张微,喊上句安和张府上的一众家丁走出院去。

    临行前,句安回头看了一眼,却不是向家叔侄,而是马瞬。

    那个眼神充满了敌意和憎恶,令马瞬心中感到一阵恶寒,但同时,也感到握着自己的马薇儿小手更是一紧。

    “我说堂姐……向二哥都赢了好伐,你还那么紧张作甚?”

    等到句安离去后,马薇儿方才忽然像是回神了一般,对着马瞬道:“是他!那天在街角……那封信,就是他掉的!”

    ——

    是夜,向府。

    向朗早早就命其子向条张罗了一桌饭菜,以庆贺此次“比武招亲”的成功。

    席间,向宠拍着向充的背道:“没想到咱们充弟如此天赋异禀,一招就把那个张微打翻在地!依我看,不要去什么太学了,大哥改日就举荐你在中军任职!”

    向充躲避着向宠敦实的手掌,苦笑道:“大哥莫要折煞我了,小弟的几斤几两大哥又不是不清楚,今日能够侥幸取胜,全都是赖了瞬弟的洪福。”

    此言一出,满堂大笑,向宠痴迷武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最重要的话题,忙对马瞬道:“对了!三弟,你快告诉大哥,那‘掌心雷’究竟是何神奇功法?充弟不过是学了三天,就有如此神效!”

    向充低着头,弱弱道:“其实,我只是摆个样子罢了……那‘掌心雷’不是我发的……”

    “什么!”向宠面露惊讶之色:“那是谁发的?三弟?”

    “啊?”正沉浸在马薇儿所说的那句话中的马瞬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忙不迭地一抬首,手中拿的筷子也跌落在一旁。

    “瞬儿,从马府回来你就一直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向朗见马瞬神情恍惚,关切道。

    马瞬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小侄身体好着呢。”

    “三弟三弟,快说说那‘掌心雷’的事。”向宠催促道。

    “哦。是诸葛果发的,说起来这招的名字,还是大哥你告诉小弟的。”马瞬答道。

    “果儿?”向宠先是疑惑,随即豁然开朗,一垂手掌道:“难不成,是‘落英’!”

    “正是。”

    至此,马瞬对这场“比武招亲”的一切准备俱都浮上了台面。

    惯例,他事前准备了一条主策,一条副策。

    主策便是通过修改规则,让作为义弟的自己能够先登场去会会张微,他自信以现在的实力不会输给任何同级别的对手。但没想到张微还有个义兄句安也借机登场,两人最终只能打了个平手,这主策便算是被破了。

    副策则是为了以防万一,先传授向充“鹊登枝”身法,然后让向朗故意泄露“掌心雷”的情况给张翼,令他为张微加强防护,减慢张微的身形。然后马瞬向诸葛果求援,请她在比试时离开座位混入人群,在手中暗藏铁丸,听见向充大喊出招之时,以“落英”之法直击张微胸口的膻中穴。至于向充手上那阵火花,只不过是马瞬故意在手套上抹了磷粉,故意在施展“掌心雷”时发出火花吸引注意,好让诸葛果发射的铁丸更难被人察觉。

    从结果上开,主策的失效,反而令张翼等人放松了对副策的警惕,因此得以顺利行计。

    至此,一切圆满,但马瞬却无心庆祝,只因为马薇儿的那句话还时时萦绕在马瞬的脑海之中……

    他感到自己掌握的线索尽头,恐怕干系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

第八十二章 线索

    那天的酒宴持续到很晚,向宠喝的酩酊大醉,就连向充这个平日里滴酒不沾的文弱书生也豁出去喝了好多。

    或许是要将“比武招亲”时候内心积郁的压力一口气释放出来,亦或是对即将到来的那场新婚的期待。

    宴散之后,马瞬对准姐夫向充恭喜了几句,就独自往向府的后院走去。

    他知道,有个人,会在那里等他……

    院子里,清冷的月光洒落,一个伊人曳裙独坐在亭中,望着石桥下的潭水出神。

    “啵!”

    一颗石子被投入潭中,散开的千层涟漪令马薇儿木然的眼珠子缓缓动了动。

    “堂姐几时回来的?”此情此景,马瞬忽然不好意思开门见山,反问了句闲话。

    “和母亲说了会话,酉牌时分回来的。”马薇儿的声音一贯悦耳,今夜却出奇得有些空灵。

    按照白纸黑字的约定,马静等人纵是心有不甘,也能以撼动即将和向家联姻的事实。因此比武结束后,向家众人先行回府,马薇儿却留在马府,毕竟此等大事要告母亲知晓。

    “看散场时马静的脸色,怕是气炸了吧,要不要考虑搬过来住?”

    马薇儿摇了摇头:“毕竟有约在此,想来大伯也不敢对我怎样,倒是家中还有很多旧物要收拾,过门之前,给我点时间,先让我多陪母亲一块拾掇。”

    “哦。”马瞬点头道,再次拾起脚边的一块石子,往潭中丢去,打起了一串水漂:“说正事吧,那封信……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那封信的失主,是句安。”

    “为什么是今天才知道?”马瞬忽然疑惑道。

    “因为当日马邈他们在窄巷里欺负你的时候,我只是偶然看到有个奇怪的人影立在拐角,心中好奇,所以并没有和马邈他们去往西坊酒肆,而是在那人走后悄悄地上前查看,那封信就是在墙角拾得。但我仅仅能认得那人的轮廓和外型,却不知其姓字,直到今天我看见句安。那个眼神……没错的,当时在暗中观察我们的,就是他。”

    马瞬听罢,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堂姐你前日倒也胆大包天,真是什么都敢保证,说事成之后将那封信的来龙去脉和收信人姓名一并告诉我,倘若今日没遇上那个句安,你打算拿什么和我说?”

    马薇儿自知理亏,但还是小声抗议道:“人家当时不这样说,你这小滑头哪会心甘情愿帮我嘛?”

    马瞬一拍脑门,心中不禁后怕道:大姐啊大姐,我甘不甘心是一回事,重要的是我还自信满满地向诸葛果保证了事后要告诉她那人,要是没这么巧碰上句安,我恐怕得被那个小妮子一梭子打成废人……

    但木已成舟,何况最终也知道了收信之人,马瞬还是放下了心中大石,释然道:“好吧,反正最终你还是给了我一个答复,那么其他还有什么?”

    “其他?”马薇儿眨巴眨巴她的大眼睛,问道:“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啊,还有什么其他?”

    “大姐你这根本等于啥也没说啊!”马瞬重重地咳了一声,忽然特别想把这句话大声吼出来。

    马薇儿似乎也感受到了马瞬心底的怒意,不由得将身子往后一缩:“你干嘛啊?吓姐姐啊?平日里那么机灵,怎么现在却呆头呆脑的?”

    “啊?我哪里呆头呆脑了!”马瞬觉得自己智商一直在线,却不知为何被马薇儿占据了主动权。

    “现在咱们知道了街亭之战中五叔的手下可能出了叛徒,下一步自然是要调查他是如何出卖五叔的,掌握更多作案证据才是!”

    “啰……啰嗦,我也正在想这个呢!”马瞬目光飘往一边,心虚道。

    “那亲爱的小弟弟,你告诉姐姐,接下来要从哪儿查起呢?”马薇儿似乎看出了马瞬的窘迫,弯起的眉眼带着促狭地笑意,追问道。

    “这等机密之事,最好自然要去问相关涉事人员,只有他们才能掌握当时战场上的第一手资料。马……我爹已经过世了,王平将军还在随丞相北伐,当时街亭涉案的只有……”马瞬在心中一一列举,忽然一个人的身影在他记忆中一闪而过。

    “向伯伯!”

    “答对了……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为啥来向府那么久了,还没问过他这事?”马薇儿揶揄道。

    “时……时候未到罢了!”马瞬再次心虚道,他的确犯了灯下黑的毛病,对近在眼前的向朗并没有过多询问街亭之事,只担心这是向朗心中的一块伤疤,不敢贸然去揭开。

    “那现在呢?”马薇儿笑吟吟地望着马瞬道。

    “哼,反正从你这也问不出什么了,我这就去见向伯伯。”马瞬被马薇儿摆了两道,嘴硬道。

    但马瞬正要回身,却又被马薇儿叫住:“慢些,谁说姐姐我这里没别的消息了?”

    “你刚才不是说没其他有关书信的事了么?”马瞬气恼道,狠狠地剐了一眼马薇儿。

    “谁叫你那么瞧不起姐姐我,今天偏要耍耍你!”马薇儿也回瞪了马瞬一眼。

    “这小女人心思……”马瞬算是心服口服了,心中闷气顿时消散,问道:“那恳请堂姐示下,还有什么新发现么?”

    “从那件事以后,你见过三伯么?”马薇儿脸上的笑意陡然一收,忽而严肃道。

    那件事自然是讳指马谡问斩,三伯指的是叔常马玄,据说当时也在军中做书笔文吏,但是自从一次北伐回师以后,就将自己锁在房中,一直抱病不出。

    “三伯?”马瞬摇了摇头,想起今日情形,的确只有大伯马静和二伯马康在外张罗布置,处处不见三伯马玄的踪影。

    “今天我见母亲的时候,看到三伯的房门外还有人巡逻值守,似乎在防范什么。三伯发病快有七八个月了,却没人见过他出门半步。我怀疑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马薇儿将所见所闻和内心推测一并说出。

    如此一说,马玄的发病时间就是在一次北伐回师之后,两者一旦联系起来,的确显得有些可疑。

    马瞬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堂姐。”

    这是马瞬发自内心的一句感谢,令平时一直与之拌嘴的马薇儿忽然俏红了半张脸,连忙啐了一声道:“再晚向伯伯可要睡了,你要去就快去吧。”

    “嗯!”马瞬应了一声,小跑着朝向朗的房间赶去。

    马瞬走后,留下马薇儿一人独自在院中的月光下徘徊,良久,她悄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算是,一点补偿吧……”
………………………………

第八十三章 私纵(求推荐票!)

    当马瞬来到向朗卧房门前时,他能够透过窗户看见里头豆大点朦胧的烛光。

    深吸了一口气,马瞬叩了一下门,喊道:“向伯伯,马瞬求见。”

    里头的烛光微微颤动,少顷,一个影子投在门后。随着“吱嘎”一声,门向内开了,向朗身着一件白色单衣,显然是打算入睡,肩上披着平日里穿着的那件湛青布衫。

    “瞬儿?”

    马瞬拱手表示歉意道:“小子夤夜造访,实属不该。只是今日宴庆之时,不知怎得忽然想起家父,不由得悲从中来,辗转难眠,想听向伯伯给我讲讲父亲以前的故事,排解忧思。”

    向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面容和蔼,说道:“好孩子,外面风大,进来说话。”

    马瞬平日里一贯自有主张,向朗简直把他当小半个大人看待,今日见他也显露出孩童的一面,不免触动了向朗心中的关怀之情,即刻将马瞬引入房中。

    卧房虽大,但马瞬只看见四下里堆满了书橱,榻前一张书桌上放满了各类典籍,一点红烛在烛台上微微摇曳。

    向朗沏了壶茶,给马瞬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老夫和令尊相识怕也近二十年了……瞬儿想听哪段故事?是当年的荆襄旧事,还是入蜀后同朝为官的轶事?”

    马瞬摇了摇头,恳切道:“向伯伯,我想听街亭。”

    此言一出,四目相对,整个卧房里霎时间沉默了下来。

    向朗的眼光由散漫开始渐渐变得锐利,似乎意识到了马瞬方才的故作天真,他端着茶盏,久久不发一言。

    “小子知道,街亭之败后,父亲受羁南走,曾经越狱逃亡,在途中向伯伯见过父亲,不是么?”

    这句话似乎勾起了向朗的回忆,这位老人叹了一声,打开了话匣:“是啊,当时你爹爹失魂落魄,不知独自走了多少山路……”

    ——

    北伐军退回汉中后,向朗奉了丞相之令外出公干,但心中仍旧牵挂着还在押送途中的马谡,于是公干完毕便打马赶回南郑,想要在丞相面前恳求能够赦免马谡的死罪。

    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得凑巧,就在向朗带着属下急匆匆赶回南郑的途中,发现了官道旁边的小路上似乎有什么异动。

    向朗隐约看到一个蒙头垢面,身穿赭色囚服的男子身影闪入草丛中,他当即让手下们原地待命,却自己打马走近小路查探。

    小路里杂草丛生,向朗下了马,拨开草丛,看到了那个佝偻着的瘦弱身影,虽已不见当时出师时那般意气风发,但还是被他一眼就认出了,向朗不禁颤声道:“幼……幼常?”

    那人闻言,也抬起头来,浑浊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清明,原本一脸紧张的面容也稍稍显出半分放松,苦笑着答道:“巨达,没想到会以这个样子和你相见……”

    物是人非,如今一个是朝廷命官,一个是在逃囚犯,却同时湿润了眼眶,激动地互相抱住胳膊。

    “幼常,你不是被押解到南郑受审么?怎会会出现在这里?”

    马谡答道:“一言难尽。如今遇到巨达你,想来也是天意,请速速将我绑回去见丞相吧,总好过落在其他人手中受辱。”

    马谡说完,噗通一声,当即就跪在了向朗面前。

    向朗急了,连忙扶他起来,正色道:“我们情同兄弟,岂有卖友求荣之理?昔孔子云:‘亲亲相隐,直在其中’幼常不必多言,快骑上马走吧!”

    说罢,向朗红着眼睛,表情里充满了诀别前的悲伤,从怀中掏出一袋盘缠,将坐骑的缰绳递给马谡,还脱下了外衣披在马谡身上。

    马谡犹豫地抓住缰绳,翻身上马,却仍旧注视着向朗不动。

    “幼常!你快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丞相那边我会去求情的!”向朗急道。

    马谡的眼中同样充满了不舍,他知道这位至交好友接下来打算做的事,却忽得好像想到了什么,忙从怀中掏出一方折叠好的布帛交到向朗手里,哽咽道:“巨达,这是我本要亲手交给丞相的东西,如今,拜托了!”

    向朗接过布帛一看,是马谡亲手写的一封陈情信,字迹混乱,显然是在仓促间完成,内容是细述街亭之战前后的各类情况。

    “幼常放心,我一定会亲手交到丞相手里!”向朗握紧了手中的布帛,向马谡保证道。

    马瞬擦去了眼眶中的泪水,最后抱拳道了一声:“保重。”随即一夹马腹,胯下骏马长嘶一声,顺着小路飞奔而去。

    “保重了,幼常……”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向朗还保持着挥手送别的姿势。

    见得人去无踪了,向朗方才大声喊道:“有贼!”

    这时候官道上的手下才如梦方醒,急忙拍马上前,却见向朗丢了衣裳和马匹,跌在草丛之中,赶忙关切道:“向长史没事吧?那贼人往何处去了?”

    向朗拍了拍衣服爬起身来,朝南郑方向指道:“往那边走了,快上马去追!”

    ——

    “可惜后来你爹爹仍是被捕了,还因此担上了‘畏罪潜逃’的罪名,丞相似乎铁了心要明正典刑,纵使我百般劝说,也免不了他的死罪……”向朗神色黯然,盏中的茶水一口没喝,只是呆呆地讲述着:“后来他们查到了我给幼常披着的那件衣裳,丞相发怒,质问我为什么知情不举、私纵逃犯,我只能回答:‘是为了尽一个朋友的,而不是一位长史的责任’。因此,丞相罢免了我的官职,勒令回家反省……”

    昔日的旧事顺着向朗的口述缓缓重现,这不是《三国志》上简单的一句“朗素与马谡善,谡逃亡,朗知情不举,亮恨之,免官还天府”能够表达的。

    “向伯伯,对不起,让您受牵连了。”马瞬深深地低头,向眼前的老人致歉。

    向朗闻言,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是向伯伯自愿的,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救回你爹爹的性命……”

    “对了,那份父亲的陈情信,向伯伯您交给丞相了么?”

    向朗点了点头。

    马瞬急道:“那您还记不记得父亲在里头写了什么?”

    端起茶碗,向朗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那盏已经完全冰冷的茶水饮入喉中,答道:“那得从你父亲初到街亭时说起了……”
………………………………

第八十四章 街亭

    一只苍鹰啼鸣着振翅飞过,马谡微微抬头,耀眼的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对于习惯了蜀中和荆州气候的他来说,陇西一带陌生的气候的确难以迅速适应。

    天朗气清,视野也分外开阔,向东平望过去,陇山的逶迤的山脊绵延起伏,似要从北向南将雍凉当中截断。

    马谡的身后,是足足一万名汉军士兵,他们排成一纵长队,在崎岖坎坷的山道上有条不紊地行军,足以证明这支部队的良好素质。

    队伍的前头随风飘扬着两面大纛,一面上书大大的“汉”字,一面上书大大的“马”字。两面旗帜就象它们所代表的主帅一样气势如虹,迎风招展,金线绣成的穗尖在阳光照耀之下闪闪发光。

    此时,马谡早前派出的斥侯回报:“禀参军,已入略阳地界,照地图所示,五十里外便是街亭。”

    马谡点了点头,满意道:“很好,继续前进,争取日落之前进驻街亭。另外,传我将令,陇山西侧的斥候分一半往东部山口巡逻,一旦发现敌军踪影,速来报我。”

    那斥候道了一声得令,再次拍马往前奔去……

    不出马谡所料,黄昏的晚霞还未散去,汉军就抵达了街亭。那座年久失修的街亭小城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抵抗,守城的百来个魏军士卒看到汉军的大纛和军势之后就立刻弃城往东逃去。马谡兵不血刃地就控制了整个街亭。

    “传令全军,在城外就地休整,披甲待命。”

    “披甲待命?”副将王平诧异道:“马参军,难道不该扎营造饭么?”

    马谡摇了摇头:“对。披甲待命,不是扎营造饭,要等陇山以东的斥候回报,这段时间,我要先巡视一下地形。”

    说罢,马谡也不理会王平,自带着几员亲信在街亭周边勘察起来。

    陇山山脉历来被视作兵家天险,仅有在街亭之地有一处隘口可供兵马粮草通行,诸葛丞相早前便嘱咐马谡在此地当道下寨,以抵挡魏军。不出半月,待到汉军主力攻破祁山,占据陇右,丞相大军自会挥师东进,接应马谡,和魏军隔着陇山形成东西对峙之局。

    马谡的任务,就是在丞相大军到来之前力保街亭不失,将关中派来的魏军挡在陇山以东。

    而这也是马谡第一次独领一军执行任务,虽然此举受到了很多武将的非议,但马谡依然固请不让,甚至搬出了军令状,诸葛丞相斟酌再三,最终还是力排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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