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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邪-第3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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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你相信么，我相信白色的云层之外不止有天，虚无之中还有尘世，偌大世界内，不仅有眼前。”
青渊的眼睛犹如发着光，看破了这几近凌晨的黑夜。
“。。。。。。。”
神乐咽了咽口水，迟疑又缓慢地将目光收回。
“呵呵，虽然晚辈有这样的心，却没有足够的自信，区区一稚嫩孩童，却将一大世界把玩于手中，前辈，你说，这是否很可笑？”
青渊看向神乐，自嘲道。
“也许吧！”
神乐只答了寥寥三字，不知为何，面对眼前青年，他竟感觉自己忽地变得有些无力。
“佛说。。。。。。最纯粹的东西，最纯净的心最接近本源，没准答案就在眼前呢！所以，我还是想试一试，只是想。。。试一试。”
说话间，青渊伸手往前方微抓了抓，却是抓空了。
一抹晨光自遥远的山际照射而来，清晨的风，有些冷。
“哈哈，我本想说服你来着，却没想险些被你说服了。”
神乐干笑了笑，轻摇了摇头。
青渊回笑了笑，忽地想到了什么，轻问道：
“前辈，我听说出琴楼中广迎修士凡人共乐，这是真的么？”
听了青渊突如其来的问，神乐点了点头，道：
“这是真的，自我建下这出琴楼起，便广纳爱好音律之人，楼中之魂，都是我自仙界及修仙界各地寻得的生前喜好音律的亡魂，加与肉身，不难有人寻词问调，出琴楼也算喜爱音律之人知名之地。”
“那可有奏乐奏得好的人？凡人呢？”
青渊再问道。
“有，自出琴楼建成以来，我见过了太多乐理精湛乐器掌握精湛之人，凡人更不逞多让，七十万年来，单算精琴之人，琴艺与我不相上下的就有三四百名，只惜岁月无常，都耐不过元力枯竭，交替离世，虽说现今也有此等境界精琴人，但以往那些来我这出琴楼的过客，总过于可惜了。”
神乐感慨道。
“琴艺能与前辈不相上下，想来能在琴之一道长行。生前同为生灵，仅因资质障碍，却无缘仙门一途，又有有缘位列仙班者嚣张跋扈无意修行，相较之下天差地别，得道者无缘修道，无道者无意修行，真不知这‘灵根资质’四字意义何在。”
“或许，这就是天命吧！”
神乐念道。
长吐一口气，青渊察觉到了什么，余光一瞥，但见上山处有一个人头摸索上来，满头大汗，须发银白，在那人瘦弱的身板下，背后竟还背有一把巨大的木琴。
“哎哟喂。。。老了老了。。。可累死我了，以前爬这座山可不会这么累的。”
那老人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山，到山顶后方才坐在地上自顾自擦着汗，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唉，难得瞒着老伴爬上来一次，竟是给累成了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这山还能再爬几回啊！”
又是喘气又是感慨，老人长叹了一声，爱若珍宝地含笑拍了拍背上的琴，迟缓自地上爬起轻拍了拍衣衫上的泥沉，转过身来时余光注意到了什么，立即把眼睛往亭台这边望来，并抬手招了招。。。
“嘿！神乐，我都说我今日起的算早的了，你这老鬼竟跟以往起的一样早，你还真不怕累！”
那老人的眼神真是尖，隔了这么远的一段距离，竟还能看清亭台上的人。
“。。。。。。”
听了那老人的话，青渊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转头看向神乐前辈时，却见他已在自己没注意时换了副身躯，是一个面貌沧桑的老头。
“哈哈，俞贤，真是好久不见，前些日子你不是被你家老婆娘拽回去收拾了么？你竟还敢过来啊！”
神乐几乎以一副崭新的姿态出现在青渊面前，含着笑，用着青渊未见过的语气也是朝远处那人招了招手。
“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别跟我提那婆娘，要不是我家‘俞岚’终于给我们落下个孙子，我还真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偷跑出来呢！”
俞老摆了摆手，看见神乐，脸上是止不住高兴的笑。
“哦？此话当真？！你家任年可终于老来得子了，哈哈哈哈，这么大的事，你竟现在才告诉我，恭喜啊！恭喜，话说你都抱孙子了，怎得还往我这儿跑呢！要是没把你孙子养好，你家的老婆娘可不会放过你的。”
神乐高兴笑道。
“有我家的婆娘在，哪会担心这个问题，我家孙子现在可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呢！”
俞老说着，已是匆匆快步踏着湖面的荷叶来到了亭中央，要不是他突然的这么个动作，青渊还不知道原来出琴楼中的这座湖原来是有路的，这湖面的荷叶是石头做的，看来就连凡人都能轻松行到湖中央来。
“哟！几天不见，神乐你这老鬼还收起徒弟来了，可惜我家俞岚不喜欢琴，等我俞贤有徒弟了，也得等孙子长大了。”
俞老擦着汗，用极其羡慕的眼神看着神乐。
“前辈好，前辈坐。”
青渊赶紧离了坐，给眼前的陌生老人让起坐来。
“啧啧，年纪轻轻便如此谦让，你可真是捡了个好徒弟啊！”
俞老可没羡慕坏了，并没有多推辞，利索坐下，便将背后的琴接下并贴着神乐的木琴放了下来，才算完全松了口气。
“。。。。。。”
听了俞老的话，神乐目光看向了青渊，干笑了笑。
人家可是万千神看中的人物，哪怕我想收这个徒弟，我敢收么我？
“嘿嘿，这么久没一起奏琴了，怎么样，老鬼，有没有想我？”
神乐的存在对俞老来说也算是知己了，所以同神乐说话时能听出俞老的语气都极其放松。
“去去去，都多少岁的人了，说这么肉麻的话来，也不嫌恶心。”
神乐扇了扇手，故作一副厌恶的神色。
“嘿嘿，我就知道你想我，我跟你说，整天对着那老婆娘的臭脸，我这琴声弹得沉死了，在桥底下跟那些还没出师就拿出来显摆的小毛孩比吧，又提不起兴趣，还是跟你弹好啊！只有你懂我，只有你的琴跟得上我。”
俞老却是不领情，倾身握拳在神乐的胸膛上捶了捶，然后退回来自顾自高兴地笑。
“哼哼！你再不来看我，我这把老骨头就要生锈了。”
神乐哼哼抱怨了句。
“想我就直说嘛！偏生的这副倔脾气，不好意思开口。”
俞老嘿嘿一笑，说话时忽地想到了什么，笑道：
“说来，我今日来，除玩琴外，其实还想让你帮我个忙。”
………………………………
第八百三十三章 桃源琴境
“哦？什么忙，我要是做得到，就帮你了。”
神乐问道。
“不难不难，你一定能帮得上。”
俞老摆手说着，紧接而道：
“我家俞岚不是给我俞家添了个孙子嘛！娃儿虽还没落地几天，俞岚儿媳两口和老婆娘都催着我给孙儿起个名字，这不，我名字想得倒是不少，可也不知道该挑哪一个，就想你来给我挑挑，再不行你帮我给起一个名字也好。”
“名字啊！都出生些许时日，也确实该取个好名字了，就不知道你取了什么名字，且说来听听。”
神乐问道。
“啧，你且听好。”
俞老手指在舌尖沾了沾，紧接而在桌面开始比划起来，道：
“我一共想了三个名字，第一个名字是这个。。。”
“俞关财。”
看着俞贤在桌面上比划的一个名字，他的表情变得诡异了，皱眉道：
“俞贤，不对啊！我记得你也是当过秀才的，怎得取得第一个名字就这么晦气，关财关财，这名字寓意虽好，可容易给人念成谐音‘棺材’啊！你想你的孙儿从小都被人取笑嘛？”
“这我也知道，谁叫我家那三个要我取名寓意要好，有‘官’有‘财’也就算了，还要有‘才’，正好‘贝’字通财，关（官）门收纳‘财’与‘才’，我就索性想了个俞关财，我也知道这名字听着确实不怎么好。”
俞老一脸苦笑。
“看来还真是难为你了。”
神乐摇头一笑，不得不说，从这第一个名字看来，俞贤还是真的很用心在想的。
“就不知道这第二个名字是什么呢？”
神乐问道。
“第二个名字且看我写来，我这想的第二个名字是。。。”
尽管并不能写下字迹，但俞老还是习惯性地舔了舔手指，在桌面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俞贞。。。财。”
念着俞贤在桌上写下的字，神乐忍俊不禁，不得不说俞贤真是被逼急了，取得名字都这等俗气，从这个名字他也大约能明白俞贤给这个名字附与了怎样的含义了。
“俞贞财嘛！这个名字含义你听我细细说来。”
盯着桌面根本不存在的字，俞老手指点着桌面，细说道：
“这名字财之一字解意同第一个名字，致于这贞财嘛，贞财贞财，意指对财与才忠贞不移，也就是‘财’‘才’兼收，兼收财与才之际，再将‘贞财’念做‘珍财’，意指兼收财与才之际懂得珍惜，官位可以不要，但现有之物应当保证长久。而我家姓氏为‘俞’，可解为‘愈’，总得理解就是子子孙孙愈加青云直上，愈加懂得珍惜自身双财，以续子孙后代得意连绵承续。。。”
“打住打住，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别激动。”
但见俞贤解名时语气有些激动了，神乐赶紧抬手止住了他，紧接而也不知从哪拎了个茶壶与两个茶杯，分别将两只茶杯倒满，然后将其中之一的茶杯递给俞贤，温声道：
“来，先喝口茶润润喉，别激动，不是我说你啊！你这两个名字取得都不怎么好，第一个就不说了，这第二个，凡人听了也俗气，要知道你当年在洛水镇也是有名的秀才，取了这么俗气的名字哪怕别人听的顺耳，你听得顺耳么？你且说说这第三个名字，我就不信还有比前两个名字还糟的名字，第三个名字，可不会还有‘财’之一字吧？”
以防又听着了什么令人咋舌的俗名，神乐最后还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没有，你说的我都懂，名字里有个财确实不怎么好，所以我取了第三个名字，第三个名字只有两个字，念着也比前两个顺口许多。”
“哦？没有财就好，你且说来听听。”
神乐倒是来了兴趣，问道。
“你且听到了，我取得这第三个名字是。。。”
这次俞老也不比划了，直接将名字极其痛快地念了出来：
“俞败！”
“噗！！！！咳咳。。。咳咳咳咳。。。”
想到第三个名字没有财，神乐还放心喝茶来着，却没想到被俞贤这一击回马枪杀的措不及防，一口香茶连咽下的机会的都没有，直往前方喷涌而出，不停地咳嗽。
“啊！我的琴！！！你这瞎老鬼，难道不知道琴不能乱碰水嘛，琴音沉了，等会儿怎么弹琴！？”
俞老哪顾身上的酒水，惜情如命，赶紧用衣衫干得部分在琴上细擦。
“啊，真是对不起。”
神乐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出现这样的失误，赶紧自怀中抽出一面锦布，帮着俞贤擦干净了。
这两名老人，就在青渊眼前，用着旁人看不懂的认真态度仔仔细细地擦琴，其细致之态度，一根琴弦，乃至古琴任何小角落都不放过，擦拭之时两人频繁还磕中脑袋，让人忍俊不禁，他们那副认真的神态，教青渊怎么也笑不起来。
“呼。。。可真是吓死我了，差些给你这个瞎老鬼毁了今日的兴致。”
见琴上再没有可疑之处，俞老方才长松一口气，方才的紧张感顿时消失了。
“怪我怪我。”
神乐苦笑，从今日起，自己又多了个‘瞎老鬼’称呼了。
“好了，琴擦干净，那我们就继续吧！这俞败二字。。。”
刚才的事情俞老眨眼就忘在了脑后，待神乐坐稳，他便立即要解说起来。。。
“停停停，行了，从这名字看来，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所以不必再跟我解释一遍。”
神乐赶紧抬手制止。
“你明白？你明白就好，神乐，你就说说，这三个名字，究竟哪个好？按我的想法，一开始我觉得第二个名字好，可总觉得俗气，换第一个名字吧，又显晦气，再选第三个名字吧，霸气与文财虽然有了，可解意不好，你说，我该选哪个？”
俞老问道。
“你从中以次求好，自然是百般抉择了，按我说，你还是另想吧！这三个名字，着实不怎么样。”
神乐无奈摇头。
“还要再想啊！？光是想这三个名字我就已想破了脑袋，你要让我再想，可真是有些难为我了，要不，神乐，你帮我想个名字吧！记住，一定要是个好名字，琴艺要好，人要聪明，至于‘财’与‘才’与‘官’嘛，你就留在最后考虑，稍微沾上一些就行。”
俞老算是把这重担子丢与神乐了。
“这。。。你也不嫌累我都嫌累，我问你，成官之后你孙子琴艺能上得了境界吗？有财之后你能保证你孙子不为之迷惑嘛？还有，琴艺好跟名字没关系，得看天分，我觉得吧，一切平常就好，名字平常就好，钱财平常就好，文采平常就好，人嘛，一辈子开心不就够了么？你怎得就跳不出‘钱’‘才’‘官’这三个坑呢？”
神乐是真被他气笑了。
“那你有何高见？”
俞老洗耳恭听。
神乐撇头望向天际，眯了眯眼：
“名字让我来想的话，就寄愿你孙子琴艺与我二人在伯仲之间，又要聪明些，就希望在牙牙学语时明会你所授琴艺，恰牙之一字又可形容少年聪慧，所以你孙子就叫。。。”
“俞伯牙！”
神乐还未说完，俞老已是一拍掌，喜道。
神乐只是点了点头，看来俞贤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俞伯牙，伯牙伯牙，好名字！我还真怕我没命活到教他琴艺的时候，不管老婆娘同不同意，就用叫俞伯牙！等孙子弹得动琴了，我就教他弹琴！”
俞老涨红着脸，很是激动，眼珠子仿若会发光。
神乐含笑不语。
“神乐，谢谢你，谢谢你啊！”
俞老上前握住了神乐的双手，想来对神乐取得名字很是满意。
“哈哈哈哈，既然名字已经帮你取好，那万般言谈琴上说，请！”
神乐长笑一声，朝对座抬了抬手。
“请！”
俞老的神态也变得有些认真了，就像是举行某种仪式般朝桌上之琴抬了抬手，之后便退后几步，坐于石凳，双手轻盈地抚在自己的琴弦上，眉目低垂，很是正式。
“。。。。。”
神乐无声含笑，亦是双手抚琴，目中空空如也，由心入境。
“。。。。。。。”
青渊左右看了一眼，抿了抿嘴，立于一旁静听。
“咚。。。X2”
没有任何提示，没有任何准备，两人的琴音竟是不差分毫同时响起，两人那对琴的执念，抒发于心凝乎于指，带着一击磅礴的琴意，竟于刹那间刺穿了青渊的心。。。
“好、好美的琴音。。。”
青渊瞪大了眼睛，嘴巴有合不上了，当两股清如水明如镜的琴音以同样的时间响起并传入两耳，难以相信，琴音竟有这等震撼力！这琴音，便是完美！！这音，真可谓是天上琴。
“咚咚咚咚。。。”
琴音虽是同时起，可两人所弹音律并非如此，青渊身前的这两个人，成功向他展示了琴之一界之宽广，分分合合，交错反转，不管音律错开多久最后都能以完美的姿态重新复合，琴弦在他们指下显得是多么的顽皮，夺人心魄的琴境，毫无瑕疵的琴艺，这两人真仿若天作之合。。。
神乐琴音细腻精致，琴音所向，犹过潭水落叶桃花仙境之地，俞老琴音磅礴有力，琴音所往，大海江涛蓝天飞燕捉风舞沙，出琴楼内所有乐器方才在青渊耳中奏出一个世界，而他们竟凭两人就做到了！
大海盘沙云飞雁，桃花落暮水映天。
他们所合奏出来世界实在是太美，美的虚幻，美的令人难以置信，美的让人忍不住陷入其中。。。
天啊！这真的只是靠琴就能演奏出来的天籁么？
就连青渊都有些怀疑自己所看到的眼前。
“啊~这琴声真是不错！连我这种听不懂的外行家都听得入神，是哪家的神仙弹的啊？”
李大顺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自某座楼摇摇晃晃下了来。
………………………………
第八百三十四章 愈老
呼。。。
晨风过境，可把李大顺有些冷着了，他微微将脑袋往衣衫里缩了缩，一脸不满地眯眼看向天际。。。
“天！原来太阳还没出来呢！这么早就弹琴，现在的人都疯了嘛？”
李大顺很是抱怨，虽说这琴音听着不错，但他也确实是被这琴音吵醒的。
“话说老伯不是说司兄弟在下边么？怎得不见人影。”
眨了眨浮肿的眼皮，李大顺在四周扫了扫，终是在湖面中央的石亭处见着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恰好耳边所听琴声就是自亭台内传来。
“我说老头大清早不睡觉也就算了，司兄弟你竟也瞎凑合，真够服了你了。。”
掂着沉重的步伐往湖边兴趣，李大顺随意瞄见湖里有数朵荷叶，便想也不想踩了过去，便立即在上边站稳了，感受着脚下荷叶那结实的质感，李大顺心头暗自称奇。幸好这荷叶是可以踩的，否则李大顺真是要掉进湖里好好游个泳了，不过想想也觉得是，这湖里唯一像路的地儿就只有这浮在水面的荷叶了，若这荷叶不是路，那就没有路，难不成司兄弟是飞过去的？
“哟！司兄弟，怎得起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走了呢！嘿嘿，幸好金子是由我保管的。”
靠近亭台，李大顺招呼一声，朝青渊挥了挥手，步伐灵活地在荷叶间跳动，最后一步就往亭内跨来，谁知刚起床力气没用足，跨进亭内的只有一只脚，还未跨进来的下本身打乱了他的平衡，往后一倾就要带着李大顺睡在湖面上。
“哇。。。”
李大顺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
“嘘，小声些。”
青渊过去一步，轻易将其拉了回来，叮嘱道。
“吓死我了。”
李大顺虚惊地拍了拍胸膛，许是知道自己说话声有些大了，紧随司兄弟瞪了自己一眼后便闭上了嘴，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咚咚咚咚咚。。。”
紧随一阵琴音响起，琴音音律立即跃上了高潮，神乐与俞老二人两手只在琴弦上反复拨动，指尖推日月，股掌抚云沙，看似轻盈的动作，轻易挑动了数十根弦响，超乎常人的琴艺教人惊叹不已，天籁般的琴音，被他们二人弹得云淡风轻，真若历经风雨又归隐山林的侠客。
“哇，司兄弟，这两个老头好厉害把琴玩的这么好，这手指也动的太快了，唰唰唰唰，我瞎弹都跟不上，嚯丘丘。。。”
李大顺也难得陪着青渊观看起来，不过比起这琴音，他却更关注这两人弹琴的手法，一脸有趣地摆弄着手指有样学样，模样很是好笑。
别人可是投身于琴道的宗师，琴艺自是不在话下，你一个半路瞎学的家伙怎能比得上？青渊分神看了眼李大顺的动作，很是无语。
“嗡。。。”
不知听了多久，只闻两人整齐划一的扫弦声起，两人急促的动作终于放慢，错开的音律交汇的节奏愈发紧凑，到最后两琴彻底合为一音，两人再次展示了那世人无与伦比的默契，就如琴音初响时那般震撼，收琴时琴音仍是回荡脑袋，盈盈不散。
“。。。。。。。”
青渊睁开了不知何时闭上的双眼，但见神乐前辈正把目光凝在自己身上，看两人的模样，想来这琴音已经停下一段时间了。
“哈哈哈哈，后生可畏啊！神乐，这小子好像能听懂我们的琴啊！这样的人可是不多了啊！竟能遇上两位知己，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撇了青渊模样一眼，俞老高兴大笑。
“听得懂什么啊？嘿嘿，两位老爷，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可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也说与我听听。”
李大顺跟谁都套的了近乎，上前就是笑脸问道。
俞老看了把脑袋伸到中间来的李大顺一眼，同对面的神乐对视一眼，眼神皆是高深莫测，一同哈哈一笑。
“真不知道你们在笑什么。”
李大顺皱眉，一脸无奈。
“神乐啊！和你弹起琴来心情还是跟以前一样舒畅啊！好了，我也该走了，等有机会，我们再来合奏一场，弹他个天昏地暗。”
俞老站起身来，豪情万丈，笑面苍天。
“这次怎得走的这么早？”
神乐拂身站起，问道。
“唉，老了，却也不由他人一般清闲，琐事缠身，弹琴的时间也少了。。。不过，你不在，我自己弹着也没意思。”
俞老摇了摇头，人已把琴背好，站在了最近的一朵荷叶上。
“这样啊！也无妨，等你忙完了，下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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