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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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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乐正皱了皱眉头,说道:“回殿下,那是微臣的次子白檀。”

    “姓白?原来他就是白氏传人。”紫衣公子闻言兴趣不减反增,“为何不一同叫来回话?”

    阮乐正一副溺爱孩子的慈父模样,颇为无奈地说道:“殿下不知,微臣次子性情乖戾,为人顽劣,就连微臣也时常被他顶撞,微臣担心他冒犯殿下,故不敢让他面见贵人。”

    紫衣公子失笑:“阮大人多虑了,相请不如偶遇,孤看那荷塘内菡萏碧波,煞是动人,不如前去观赏一二?”说完也不管阮乐正同意与否,抬脚就往水榭走去。

    被冷落在原地的阮青松径自直起腰,静默片刻,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

    无忧脆生生地问道:“公子今日不歇午觉了?”

    时过境迁,今时今日的百岁与无忧,自然已经非当年的百岁与无忧,原先的两位姑娘年岁渐渐大了,阮白氏看两人伺候得用心,特意命张妈妈留心挑选了两个小子,都是外面店铺的得力管事,相貌堂堂,头脑灵活,最最关键的是人品出众,毕竟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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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谁杀了我(七)

    大家好; 我是正义的小卫士; 防盗章节; 么么哒  这位徐妈妈乃是阮乐正的奶嬷嬷; 阮乐正幼时生母早逝; 家道败落,多亏了徐妈妈一家时常接济; 才能挨到参加科举,取得功名。

    阮乐正得势后倒也没有忘了她的恩德,白家家主过世后; 急忙忙地就派人接了来,在吃穿用度上也比众人都要体面一些,竟好似半个主子; 寻常得罪不得。

    徐妈妈道:“瞧我; 竟把这等要事给忘了,今儿原是望日; 老爷历来看重读书人,哪有不去燕子楼凑热闹的理儿。”

    芭蕉下的阮青松闻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阮乐正一向多疑; 之前的事虽然被花见羞花言巧语地搪塞了过去,但难保他心里不生芥蒂,这可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阮青松这两日一直试图隐晦地讨好阮乐正,缓和父子关系; 从而赢得阮乐正的支持; 却始终不得要领; 现下正瞌睡的时候刚好捡到了枕头; 真乃天助我也。

    既然阮乐正喜欢沽名钓誉附庸风雅,那自己干脆想办法在执教先生面前表现一二,让阮乐正意识到自己的优秀。

    何况,大周自建国以来就格外重视文治武功,制度上更是尽量优渥文人,但凡是有真才实学者,绝对都可以平步青云封官加爵。

    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阮乐正,就是朝中重臣也没人敢给他脸色看。

    但是,在此之前,他必须得到阮乐正的重视,只有这样才能接触到世家藏书,结交文人豪客,乃至于逐步打入京中贵人圈。

    一切,都需要阮乐正这块敲门砖的配合。

    心里谋划已定,阮青松顿觉神清气爽,转身沿小路回了书房。

    侍书与徐妈妈寒暄过后,脚步不停地离开了。

    “哪来的一股子邪风,将老太婆的手绢吹了去,这般倒霉……”徐妈妈眯着昏花的老眼瞅了半天,这才发现被风垂落到芭蕉叶上的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徐妈妈来到偏门外,从小厮手里接过一包软绵绵的物什,放在手里掂了掂,一路往回走,一路抱怨道:“啐,作死的小东西,好端端的要什么白牡丹,自己屋里的丫头小子都死绝了不成,巴巴地打发我来取东西,凭他是谁,也敢来使唤我。”

    内院壁角处建了一座阁子,取名“观星”,上下共六层,是白府内所有建筑当中最高的一处,又距离二门极近,推开窗就能看到远近碧瓦粉墙,花木疏落有致,整座白府尽纳于眼底。

    据说观星阁为白氏先祖所建,最初目的原是为窥视星象,勘破天机,但无奈那位先祖始终难以参透玄学奥义,最终不得不放弃。慢慢的,观星阁就演变成了白家子弟在研读学业之余的休闲场所,阁内精心收藏了些古玩字画,棋谱字帖,以及经史子集诸子百家,无所不有。

    白檀双手扒着窗框,踮脚往外看去,脸上带着几分不符合年龄的狡猾之色。

    “狗砸,谢啦。”

    小狐狸纳闷道:“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把徐妈妈引过去,还特意让阮青松给看到?”

    白檀意味深长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搞不懂你在做什么。”

    徐妈妈穿过角门,来到观星阁,单手提起裙摆,呼哧呼哧地爬到五楼,见到白檀也不行礼,歇了半晌才道:“檀哥儿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竟学会装起主子款儿来了。”

    白檀双手捧了一卷书简,闻言只作不懂:“妈妈这话是在说我?”

    徐妈妈气恼:“不然,还能有谁?”

    正在整理房间的百岁恼她欺负公子年幼,冷笑道:“妈妈这话好生奇怪,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哪里用得上一个装字?不过是公子来了兴趣,想寻些白牡丹调香玩儿,府里虽种了些,摘了到底不雅,这才烦请妈妈去外院接过来,倒惹了您一箩筐的闲话,真真婢子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否则,婢子自己去外院走一趟也省了这些是非。”

    徐妈妈瞪圆了眼睛,怒道:“小蹄子好厉害的嘴!赶明儿嫁了人也这般掐尖要强不成?但凡遇到个稍微厉害点的婆婆,也容不得你惺惺作态!即便活活打死,也是有的!”

    百岁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里听过此等无赖话,又不好张嘴分辨,气得脸都红了。

    白檀放下书简,声音软软地去哄百岁:“姐姐莫哭,这个妈妈好讨厌,檀儿不喜欢她,我去求了娘亲,把她卖掉好不好?就像是上次那个偷偷拧檀儿的嬷嬷一样。”

    闻听此言,徐妈妈脸色几度变换,当年她虽然被阮乐正接了进来,却因没搞清楚形势,误以为白家真是阮白氏这位后宅主母掌事,稀里糊涂地就签下了卖身契,至今没能要回来。

    如今她虽然在阮乐正面前略得些脸儿,但到底不是什么正经主子,再一个,阮乐正堂堂七尺男儿,也实在不好插手内宅事务。

    徐妈妈心里清楚,阮白氏给她那几分薄面,不过是不愿意和阮乐正撕破脸罢了,但若这事涉及白檀,那就可另当别论了,毕竟,白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阮白氏拿小公子当眼珠子疼?

    看她神色难堪,眼里闪过挣扎,白檀悄悄露出一个狡黠笑容。

    白家家主死后,阮白氏一后宅妇人,难免被人看轻,府里有不少仆人渐渐生出变心,更有甚者,私下向花见羞母子投诚,卖主求荣。

    原著当中,白檀母子一步步走向灭亡的路上,可没少这些人推波助澜,落井下石,出手践踏。尤其是这位徐妈妈,多次故意将饭菜打翻,逼得母子两人只能吃外院的花瓣充饥。

    如今杀鸡儆猴,但愿不算太晚。

    于是,当天晚上回房休息时,白檀毫无悬念地病了,整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嘴里只反复念叨:“不敢啦,檀儿再也不敢啦……娘亲,救命,娘亲……”
………………………………

59。谁杀了我(八)

    大家好; 我是正义的小卫士,防盗章节,么么哒  至于十五岁之后的姜戎,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每每午夜梦回; 总不免忆起自己满手血腥; 肮脏不堪,着实惹人厌恶。

    久而久之; 竟连自己的影子都不愿见到了。

    自打在燕子楼结识姜戎以来,白檀越来越清晰地察觉到对方的退避; 心中很有些不明所以,只是实在不想再与他周旋; 今夜如此也是有意逼他一把,好歹是生死同盟; 总不能以后始终让自己以黑色缎带蒙眼吧?

    再者说,他们的计划可是谋朝篡位; 姜戎是注定要当皇帝的人; 无论如何都必须现身人前,这样才能凝聚民心,赢得百姓们的支持。

    优柔寡断绝非帝王该有的特质。

    垂在石桌下的手悄然握紧; 圆润整齐的指甲狠狠掐进肉里,白檀知道姜戎有心结,也一直试图帮他解开这心结; 只是一直不得要领; 说到底治病总归需要对症下药。

    因此尽管心中明白这么做很有可能触碰到对方的逆鳞; 白檀还是没有出现任何退缩情绪。

    开玩笑,他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姜戎身上,甭管对方到底有什么心理阴影,这大夫白檀是客串定了!

    想到此处,白檀不免仰头笑道:“没人夸赞过楼主容貌远胜他人吗?”

    少年眸光清澈如水,涤荡人心,姜戎只觉得自己在对方的目光下简直无所遁形,顿觉狼狈不已,身形一晃,却是打算远远地逃开。

    幸而白檀见机快,动作灵敏地拉住姜戎的衣袖,“这算什么?我既邀了你来赏月,楼主现身此处,想来必是已经允诺,我没向你讨要手信也就算了,楼主竟还想不告而别?须得罚酒三杯!”

    姜戎沉默,身影在月夜下几乎被凝成一尊雕像,过了许久,他终于不再躲避,彻底转过身来,覆盖在左脸上狼牙面具完全暴露在白檀的视线下。

    那面具形状怪异,色泽幽深,雕刻的花纹繁华而诡异,依稀是长久不见天日的青铜所铸。

    浓浓的黑暗之气扑面而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狠狠攫住了咽喉,白檀呼吸都为之一窒。

    姜戎像是刚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魔,浑身缠绕着不容忽视的阴郁气息,宛若带着剧毒的藤蔓,几欲择人而噬。

    白檀腹诽: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王霸之气?

    姜戎气势凌厉,一步步逼近,皎洁的月光从斑驳的叶片缝隙间洒下,打在诡异的獠牙面具上,扭曲成恐怖的形状。

    男人停在白檀面前,声音古怪喑哑,如同夜枭悲泣,“你看着这张脸,仔细看着,告诉我,恶心吗?”

    青铜面具几乎将他左侧脸颊完全覆盖住,但因为身高的缘故,白檀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下颌,狰狞凌乱的伤疤从面具边缘延伸而出,细细密密,纵横交错,像是白牡丹发达的根系。

    这是怎样一张脸啊,一半俊美如神祗,一半丑陋如魔鬼。

    说实话,姜戎身上浓烈的压迫感让白檀非常不适,仿佛喘气都不敢似的,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是他明白,此时此刻,自己不能。

    于是,白檀不但站在原地未动,甚至连面上微笑和善的神情都丝毫不变,反问道:“为什么要觉得恶心,楼主才华盖世,文韬武略皆有擅长,何苦要去在乎脸上的一点点小瑕疵?”

    换句话说,哥们儿,你又不靠脸吃饭,姜宏端身下的宝座还等着你去撬呢,这个时候怎么能怂?

    姜戎双眸深沉地凝视着面前的少年。

    白檀又道:“楼主可曾听过这样一段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少年语调温润,声音清朗,这些话娓娓道来,一字一句直直钻入姜戎心脏最深处,冰冷的血液渐渐回温,让人感受到久违的善意,还有满心满眼的信赖。

    对姜戎来说,白檀无疑是特殊的。

    幼年时的萍水相逢,白檀救了彼时落魄如丧家之犬的姜戎,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那时的姜戎意气风发,踌躇满志,还未饱尝人情冷露,世态炎凉,还未多次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还未手染鲜血,视人命如草芥……

    哪怕骤然得知全家葬身火场,也还固执地保留着对人世最后一点期望,冒着丧命的危险,放了无意中发现他的白檀。

    之后的十载光阴,栉风沐雨,刀口舔血,一次次在鬼门关前徘徊,一点点泯灭良善天性……

    那个英姿飒爽,光明磊落的姜戎,早就死在数不清次数的背叛与伏击当中。

    可以说,白檀见证了姜戎最后的善良。

    就像一道分水岭,十年前的姜戎,与十年后的姜戎,泾渭分明。

    所以,姜戎可以毫不犹豫地利用任何人,却在认出白檀后,始终不敢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可笑他罪孽累累,肆意妄为,竟也会心存畏惧。

    白檀低低一叹:“大丈夫生于乱世,当以天下为己任,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容貌美丑又有什么关系?”

    少年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弯刀,直直劈开姜戎深藏在心底的阴霾,如醍醐灌顶一般。

    他已经身处深渊,自然更加向往光明,白檀的话对姜戎来说等同于救赎。

    姜戎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捡到了世间至宝,整个人竟然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大步上前,一把将白檀拥入怀中,嗓音低哑中掺杂着浓烈的悲哀,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听得人不寒而栗,“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不过,我希望你也能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千万,千万不要忘记啊……”

    否则心底的猛兽出闸,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耳颈,白檀颇为不适地缩了缩脖子,无论是前生,还是现世,除了襁褓之中被阮白氏抱在怀里,他还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不曾深想。

    白檀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就在此时此刻他被魔鬼打上了私人印记,注定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阮白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急急拉住白檀的手,上上下下地扫视了几遍:“云奴儿,你没事吧?”

    “母亲安心。”白檀搀扶着阮白氏,送回座位上,自己在下首捡了张圆凳,注视着阮白氏的眼睛,神态极为认真地说道:“母亲,檀儿有事想要问您。”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阮白氏知道有些事已经瞒不住白檀,如今说出来也无不可,只是到底让人难以启齿。

    她叹了口气,难得肃着脸色,挥退了侍婢,“云奴儿想问什么?”

    白檀道:“我白家与皇室到底有何渊源?”

    阮白氏道:“白家荣耀千年,始终屹立不倒,鼎盛之时甚至连皇室都不敢轻易掠其锋芒,云奴儿,你可知是为什么?”

    白檀腰间束了三指宽月牙白绣祥云纹的腰带,左侧处缀了白纱质地绣富贵竹花纹的鸡心形荷包,此时他有些心烦意乱,不由捏住下垂的流苏,一边摩挲,一边道:“因为白衣客。”

    白檀真是对这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白衣客越来越好奇了,在千年之后的今天,还能具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不知千年之前,又是何等风华无双。

    他回答得笃定,阮白氏却道:“是也不是。千年之前,人心蒙昧,天下未定。彼时皇室姜氏一族还是一盘散沙,与楚地的李家,燕地的商家同为奴隶,被蛮族连年奴役,死伤无数,渐渐生出反叛之心。我先祖白衣公不但拥有天人之姿,且足智多谋,竟能想到将香料用到战场,使蛮族战马暴动奔逃,不战而屈人之兵。后来,姜氏自立为王,执意请白衣公临朝辅政,先祖称自己习惯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到底还是推拒了,只靠做香料生意谋生。谁知不久后,白衣公不知为何猝然仙逝,死的时候不过才二十多岁。姜太|祖与白衣公交情深厚,始终不肯相信先祖去世的事实,反而命人凿冰筑棺,将白衣公的尸身完好保存下来。稍后,太|祖又大肆寻求灵丹妙药,依照白衣公生前留下的方子,倾天下之力,炼成一丸极为神奇的丹药,据说那丹药不但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还能使人永葆青春。”

    世人惯会以讹传讹,三人尚能成虎,何况白衣公的传说已经流传了一千多年,还不知道被多少人改编过,白檀觉得这些话的可信度不大,便笑道:“那岂不成了长生不老神药?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东西,檀儿看多半是无稽之谈。”

    孰料阮白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声道:“可是,后来白衣公又活了过来……”

    这怎么可能!

    “据说,当时白衣公有体温,有心跳,一应言行举止与常人无异,甚至还在十个月后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现身于人前,声称是自己的传人。”

    白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所以,世人都以为我们白家有长生不老药的配方?他们想要得到它?”

    这都是什么见鬼的剧情,简直神展开。

    “傻孩子。”阮白氏苦涩一笑,“长生不老药所需的配料极为难得,可说是世间难寻,他们想要的,是我们白氏传人的命。”

    白檀莫名觉得周身漫上一阵寒意,他难以置信道:“难道……”

    阮白氏道:“我们白家人的骨血里有那味神药的存在,只是因为代代传承下来,已过了一千多年,所以药效在逐渐削弱。认真算起来,白家所有人都不该存活在世上,逆天改命又岂是那般容易的?白家人的早逝便是上天降下来的惩罚。然而,即便如此,对有些人来说,我们白家人的骨血仍然是不可多得神药,他们做梦都想要喝上一口。”

    白檀:这特么也太重口了,注定短命不说,莫名其妙地成了行走版的灵丹妙药,谁见了都恨不得咬一口,还让不让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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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谁杀了我(九)

    大家好,我是正义的小卫士; 防盗章节; 么么哒  等了这么久; 鱼儿终于上钩了。

    紫衣金冠的男子温雅一笑:“秋闱近在眼前; 京中举子们莫不埋头苦读; 难为白小公子竟有如此兴致。”

    白檀抬手示意,百岁立刻从他手里将垂杆接了过去; 提起钓线,将一尾小小的红鲤鱼取了下来。

    “殿下说笑了。”白檀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他面前静置着一张黄梨木的梅花小桌,桌上摆放着天青色荷叶状的鱼盆; 几尾圆头圆脑、鲜红可爱的红鲤鱼正欢快地游动着。

    白衣少年将玉笋似的手指浸到水里,闲闲地逗弄着,语气散漫:“世人都盛赞八股取士制度好; 我却不这样认为,难道普天之下人人都只能去读书当官不成?倘若如此,地由谁耕?布由谁织?再者说; 我也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只看天意吧。”

    他这话说得委实有些大胆了; 姜国重视人文风化; 崇尚孔孟之道,向来喜欢把儒家学说奉为金科玉律; 拥有一整套完整严谨的科举制度; 读书人在方方面面都能享受优待; 无数人从启蒙开始就泡在四书五经当中,挤破脑袋就为了在科举仕途上崭露头角,自此平步青云。

    还从未有人说过如此惊天言论。

    紫衣金冠的男人目光惊诧,暗沉沉地看了白檀一会,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这些言论太过惊世骇俗,若是换个人如此放诞无礼,为了讨好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他早就出手责罚了。

    不过,说这话的是白檀。

    他不知为何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装作不知罢了。

    紫衣金冠的男子笑着问道:“公子为何称呼我为殿下?”

    过了这半日,白檀方将视线落在对方脸上,他双眸幽深,眼波却异常清澈潋滟,微微一笑,立刻带了几分魅惑,“你身上穿着看似普通,布料及花纹却皆出自宫中尚衣局,且针脚细密,不似寻常人手笔,尤其你腰间这枚秋香色荷包,虽然不显眼,但是,我若没看错的话,荷包上可是用金银二线绣了双龙戏珠的纹样?除了今上,也只有贵为储君的东宫太子有资格用了。”

    紫衣男子展开泥金折扇,缓缓笑开:“不错,孤正是姜琸。”

    姜琸是储君名讳,三年前昭告天下的皇榜上提到过,也是为了方便世人避讳的用意。

    然而,白檀听了却恍若未闻,仍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水玩儿,似乎是根本没把堂堂一国储君放在眼里。

    “孽障!”姜琸还未开口说什么,阮乐正就厉声呵斥道:“太子殿下面前胆敢如此放肆,成何体统!侍书,还不请出家法?”

    阮青松适时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父亲真是的,弟弟又不是第一天这样,您纵然有心管教,原也不必急于一时,更何况弟弟年幼,爱玩闹一些实属正常。”

    阮乐正不依不饶:“青松不必出言维护,这孽障,整日里言语无状,行为不羁,你我父子二人时常忍让一二也就罢了,如今冒犯了贵人,他有几条命可赔?”

    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他这便宜爹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儿子有多不堪似的。

    “嗯?”白檀动作一顿,形状完美的桃花眼不觉又睁大了些,“父亲无缘无故地说这许多话做什么?檀儿不过是看太子殿下白龙鱼服,想是不愿引人耳目,故此才没有行大礼,难道错了吗?”

    他说完便静静地望着姜琸,丰润的菱唇微微抿起,看起来真是委屈极了,也无辜极了。

    姜琸的呼吸立刻乱了一拍,他轻轻咳了两声,神色威严地说道:“阮大人的话确实过了,不过是一点小事,哪里就犯得上动用家法?”

    阮乐正拱手:“让太子殿下见笑了,玉不琢,不成器,今日我……”

    白檀却正色道:“檀儿确实不知自己错在哪里,惹得父亲经常生气恼怒,每每扬言要打死檀儿,父亲打儿子,本是天经地义,檀儿即便是被打死,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娘亲近日正在白马寺诵经斋戒,为檀儿祈福,若是此时出了事,岂非伤她的心?”

    阮夫人?听到白檀提及阮白氏,姜琸方才想起一桩旧事,状似不经意间开口道:“罢了,这家法也并非什么人都可以请的。”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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