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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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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城轻轻嗤笑一声:“他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精力顾及其他。”
李福海道:“公主别再说了,趁着皇上如今昏迷不醒,您快带着白家公子出宫吧。”
姜锦城怔然:“海公公,你怎肯如此……”姜宏端向来刻薄寡恩,喜怒无常,若是醒来见不到白檀,又岂会善罢甘休?
李福海苍老的脸上闪过怀念之色,感慨道:“大公主,您已经忘了老奴是如何来到这深宫内院?忘记了我李家祖上是因何获得荣耀的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姜锦城恍然,“是了,千年之前,李家亦是白衣客的忠实拥簇,传承至你这一辈,本该是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只可惜,不过是为了什么子虚乌有的‘不老仙药’,皇祖父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李氏一族抄家流放,可见人世间祸福无常。”
李福海哑声道:“不错,只不过我李家虽因为白衣客的‘不老仙药’遭此横祸,但到底平白多享受了千年荣宠,若无白衣客,李家千年之前就断了香火,今日如此,也算稍稍回报白衣客当年的大恩大德。”
姜锦城一声长叹:“世间岂会真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可笑我皇祖父早年时何等睿智聪慧,到了晚年却因为一个传说害得几位顾命大臣家破人亡,最后仍逃脱不了疯疯癫癫的宿命,如今我父皇竟还要步他的后尘。海公公,你说还有无可能规劝父皇及时退步抽身?”
李福海摇头:“皇上执念太深,现在再说这话为时已晚,只能先避其锋芒。”
两人对视一眼,相对默然。
………………………………
18。一梦千秋(十七)
白檀跟在大公主姜锦城的软轿后,顺利走出宫闱,回到白府时已经是二更时分了。
揽月阁里灯火璀璨,亮如白昼,阮白氏忧心忡忡地等了一整天,她深知姜宏端阴狠毒辣的性格,哪里能睡得着。
白檀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快步走到厅内,向阮白氏问安道:“母亲,儿子回来了。”
阮白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急急拉住白檀的手,上上下下地扫视了几遍:“云奴儿,你没事吧?”
“母亲安心。”白檀搀扶着阮白氏,送回座位上,自己在下首捡了张圆凳,注视着阮白氏的眼睛,神态极为认真地说道:“母亲,檀儿有事想要问您。”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阮白氏知道有些事已经瞒不住白檀,如今说出来也无不可,只是到底让人难以启齿。
她叹了口气,难得肃着脸色,挥退了侍婢,“云奴儿想问什么?”
白檀道:“我白家与皇室到底有何渊源?”
阮白氏道:“白家荣耀千年,始终屹立不倒,鼎盛之时甚至连皇室都不敢轻易掠其锋芒,云奴儿,你可知是为什么?”
白檀腰间束了三指宽月牙白绣祥云纹的腰带,左侧处缀了白纱质地绣富贵竹花纹的鸡心形荷包,此时他有些心烦意乱,不由捏住下垂的流苏,一边摩挲,一边道:“因为白衣客。”
白檀真是对这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白衣客越来越好奇了,在千年之后的今天,还能具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不知千年之前,又是何等风华无双。
他回答得笃定,阮白氏却道:“是也不是。千年之前,人心蒙昧,天下未定。彼时皇室姜氏一族还是一盘散沙,与楚地的李家,燕地的商家同为奴隶,被蛮族连年奴役,死伤无数,渐渐生出反叛之心。我先祖白衣公不但拥有天人之姿,且多智而近妖,竟能想到将香料用到战场,使蛮族战马暴动奔逃,不战而屈人之兵。后来,姜氏自立为王,执意请白衣公临朝辅政,先祖称自己习惯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到底还是推拒了,只靠做香料生意谋生。谁知不久后,白衣公不知为何猝然仙逝,死的时候不过才二十多岁。姜太|祖与白衣公交情深厚,始终不肯相信先祖去世的事实,反而命人凿冰筑棺,将白衣公的尸身完好保存下来。稍后,太|祖又大肆寻求灵丹妙药,依照白衣公生前留下的方子,倾天下之力,炼成一丸极为神奇的丹药,据说那丹药不但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还能使人永葆青春。”
世人惯会以讹传讹,三人尚能成虎,何况白衣公的传说已经流传了一千多年,还不知道被多少人改编过,白檀觉得这些话的可信度不大,便笑道:“那岂不成了长生不老神药?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东西,檀儿看多半是无稽之谈。”
阮白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声道:“可是,后来白衣公又活了过来……”
这怎么可能!
“据说,当时白衣公有体温,有心跳,一应言行举止与常人无异,甚至还在十个月后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现身于人前,声称是自己的传人。”
白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所以,世人都以为我们白家有长生不老药的配方?他们想要得到它?”
这都是什么见鬼的剧情,简直神展开。
“傻孩子。”阮白氏苦涩一笑,“长生不老药所需的配料极为难得,可说是世间难寻,他们想要的,是我们白氏传人的命。”
白檀莫名觉得周身漫上一阵寒意,他难以置信道:“难道……”
阮白氏道:“我们白家人的骨血里有那味神药的存在,只是因为代代传承下来,已过了一千多年,所以药效在逐渐削弱。认真算起来,白家所有人都不该存活在世上,逆天改命又岂是那般容易的?白家人的早逝便是上天降下来的惩罚。然而,即便如此,对有些人来说,我们白家人的骨血仍然是不可多得神药,他们做梦都想要喝上一口。”
白檀:这特么也太重口了,注定短命不说,莫名其妙地成了行走版的灵丹妙药,谁见了都恨不得咬一口,还让不让人活了?
白檀蹙眉沉思,白家所有香料典籍,药草纲目,乃至各种祖传配方,他都已经倒背如流。诚然,制香与医学一道存在交叉,很多香料本身就具有药用价值,若调配得当甚至能用来治病,但是,若说做到起死回生,就有些强人所难了,那么,千年前的姜太|祖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阮白氏握住白檀的手,“此事一直被历代先祖费心隐瞒,可惜后来先皇不知从何处得知这段昔年辛密,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李家和商家查抄,更是对我白家虎视眈眈,多亏得当年姜太|祖在位时曾留下手谕,严令禁止皇室对白氏一族动用武力,再加上父亲多番辛苦周旋,好歹暂时保得白家安全无虞。谁知几年之后,先皇驾崩,姜宏端登基上位,他设计接我入宫,名义上说是比照‘郡主’之尊抚养,实则让娘亲每月提供鲜血,压制宫闱内斗时不慎中的剧毒。”
很早之前白檀就留意到阮白氏左手手腕处有几道伤疤,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白檀曾为此心惊不已,阮白氏却始终不肯说出原因,现在总算是真相大白了。
只是白檀却听得心头火气,愤愤然说道:“好个无道昏君,为了一己私欲,竟不顾他人死活?”
古代医疗技术那么落后,寻常风寒都能要人命,更何况是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每月不间断地定时取血,再加上当时阮白氏自己都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体质娇弱,没有因此一命呜呼也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阮白氏道:“提及此事,还需多谢大公主,当年她无意中撞破宫人制住我,强行割腕取血的事,不敢声张,对我却更加关怀备至,日夜让我陪伴,乃至于同吃同睡。姜宏端那时还有几分人性儿,因着锦城是他第一个孩子,对大公主最为宠爱,倒也没有拒绝长女的要求,自此娘亲所受的酷刑大为减少,只是仍不得不小心行事,以防哪时落了单,被姜宏端的人给抓去。”
“依我看,他不过是怕自己丑陋面目被世人知道罢了,哪里懂什么人|伦天性?”白檀是真心将阮白氏视作母亲,平常侍奉她极为孝顺,如今更是满腹怒火中烧,关切地问道:“那么后来,母亲是如何逃离魔掌的?”
阮白氏衣袖掩面,表情难堪地说道:“彼时我年岁渐长,将近及笄,按照礼制,势必要择婿嫁人的,如何能久居宫闱?姜宏端见我出落得越发美貌,竟渐渐生出不轨之心……”
“欺人太甚!”白檀怒不可遏,看来今日对姜宏端的惩罚还是太轻了,应该直接在香炉里给他下七夜雪。
阮白氏道:“好在大公主机敏,也隐隐察觉出姜宏端的心思,从此更不许我离开她半步,还悄悄派人将此事告知宫外的父亲,你外祖听闻之后如遭雷劈,一时乱了方寸,仓促之间,快速择了女婿,定下婚期。倘若不是如此,凭阮乐正的心智,如何能瞒得过父亲?”
白檀冷声道:“姜宏端纵然可耻,阮乐正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丘之貉罢了!檀儿只是替母亲不值,遇到这样的衣冠禽兽。”
阮白氏自己倒是已经看开了似的,“阮乐正那个小人不足为惧,我与他之间已经恩断义绝,如今不过是形同陌路,只是留着他做个挡箭牌,姜宏端再如何也不敢公然对臣下的妻子出手,你劝娘亲与他和离,我执意不肯,就是为了这个缘故。只是,娘亲万万没有想到,云奴儿虽是男儿身,容貌却远胜于娘亲当年。之前我一直要求你低调行事,也是怕被姜宏端的人注意到你的存在,没想到,终究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白檀思忖道:“不过,总觉得姜宏端对我的态度颇有些奇怪,隐隐带着些狂热,可是另有蹊跷?”
阮白氏神情复杂:“那大约是因为姜宏端见过太|祖留下的一副画。”
白檀道:“什么画?”
阮白氏缓声道:“一副白衣公的肖像画。”
白檀心中涌上怪异之感,“那画可是与我有什么联系?”
阮白氏闭上眼睛,万分不甘地点了点头道:“我儿与那画上绘制的白衣公生得一模一样。”
“什么?!”白檀吃惊,这是巧合,还是另有原由?
“所以,姜宏端才会觉得只要得到了我,就能让他继续苟延残喘下去?”知道了来龙去脉,白檀反而快速镇定了下来,“母亲不必忧虑,檀儿有自保能力,绝对不会让那些禽兽讨占了便宜。何况,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与其这般受人欺凌,倒不如主动出击。”
阮白氏一惊:“我儿要做什么?”
白檀坐下来,拍了拍阮白氏的手掌,将她安抚下来,笑吟吟地问道:“母亲,姜宏端在位一日,我就需提心吊胆一日,但是,如果他驾崩了呢?”
他本不是张扬强势的性格,但也绝非软弱可欺之辈,如今这种形势,还不奋起反抗,难道还真等着被人绑进宫里做娈宠不成?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阮白氏闻言沉思片刻,声音坚定地说道:“我明白了,云奴儿只管放手去做,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
白檀道抚着唇角,慢悠悠地说道:“还没到那般田地,姜宏端多行不义,有的是人盼着他早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
19。一梦千秋(十八)
昏暗阴森的密室内,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坐在屏风后,双眸微闭,右手缓缓摩挲着一枚海棠红为底,杏色锁边的荷包,神色带了些怀念,又掺杂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的哀伤。
那荷包上面绣着一丛灿烂的白牡丹,旁边一只活灵活现的白猫,睁着圆滚滚的眼睛,歪着脑袋望向牡丹花,一脸的憨态可掬。
只是这荷包虽然从配色到刺绣,无不精致考究,样式却有些过时,中间的牡丹褪色尤其严重,似乎是被人长时间放在掌心把玩所致。
五个身着黑色夜行衣,腰佩弯刀的夜行者,宛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跪在男人面前,一字排开,态度谦恭而畏惧。
男人从回忆中抽|身,淡淡地问道:“情况如何了?”
跪在中间的黑衣人低声道:“一切正如主人所料,自从白公子从皇宫离开后,姜宏端虽然被太医救醒,精神却一直不大好,终日浑浑噩噩的,再也没能下过床榻。”
男人抬手抚了抚唇角,隐约露出了点笑意,“白檀做的?”
黑衣人道:“是。”
真是让人意外啊,本以为对方是一只漂亮可爱的猫儿,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善于伪装的狐狸,枉他一直自负耳聪目明,能看破人心,没想到竟然在这少年身上接连走眼两次。
男人来了兴趣,“他做了什么?”
黑衣人道:“那日白公子趁着姜宏端昏迷,故意给他嗅了一种香。”
“什么香?”
“醉生梦死。”
顾名思义,醉生梦死是一种高浓度的迷|香,只需一点就能让人接连几日精神萎靡,浑身酸软无力,更妙的是寻常大夫根本诊断不出来。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来,燕子楼与流芳阁的合作,指日可待了。”
这天上午,白檀照例到流芳阁视察,管事将几本账册亲自抱了过来,“本季度的账本都在这里了,公子请看,若是无事,小人就先退下了。”
白檀道:“且慢,吴管事,我方才进来时仿佛看到门口笼子里的黄鹂鸟无精打采的,可是生病了?”
吴管事道:“正是。近日天热,客人也多,小子们躲懒,一时照顾不到,竟然就病了。不然,公子来了流芳阁,那黄鹂鸟还不知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白檀道:“无妨,你把它取下送到我这里来。”
吴管事领命而去,不多会儿就亲自提着细竹条鸟笼上来。
黄鹂鸟原本病恹恹地躺在笼子里,窝成小小的一团,旁边的水和食物丝毫未动,感受到白檀的气息后,费力地睁开眼睛,望着他,委屈巴巴地啾了一声,然后又慢慢合上眼帘。
“真是个小可怜……”白檀立刻就心软了,他打开笼子,将黄鹂鸟笼在掌心里,柔声哄道:“别着急,我这就给你治病。”
白檀左右巡视了一圈,见房间内并无利器,干脆拔下头上的簪子,在白瓷似的指尖狠狠戳了一下,挤出豌豆大小,殷红的血珠。
就在这时,方才还奄奄一息的黄鹂鸟,忽然大力拍动着翅膀,艰难地朝着白檀的手指挪去,尖尖的鸟喙里发出一连串啾啾声,看起来很是兴奋的样子。
白檀心中一动,主动将手指凑了过去,黄鹂鸟眸子发亮,快速将沁出的血珠啄食干净,末了,还意犹未尽地磨蹭着白檀的手指。
白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黄鹂鸟的羽毛,等小家伙彻底安静下来,酣然入睡,才将它放回笼子里,自己拿了本账册慢慢看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白檀忽然被清脆悦耳鸟叫声打断思绪,他抬起头,恰好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绿豆小眼,对方见他望了过来,更加开心了,叫声里充满愉悦之情。
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与之前那只有气无力的黄鹂,简直判若两鸟。
白檀怔愣:“还讲不讲逻辑了啊……”
晨鸡仰着脖子啼叫了一遍,东方渐渐露出一抹鱼肚白,却还有一弯残月斜斜地挂在树梢上。
拂开一根根嫩绿的柳条,白檀从闹哄哄的街市走过,径自来到燕子楼门前。
留着山羊胡的管事眸底有一抹精光快速闪过,“白公子来了,楼上请。”
白檀轻车熟路地上到三楼,抬起手腕敲门。
低哑且极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进。”
白檀进来,反身把房门掩上,半带试探地问道:“你仿佛十分畏惧阳光?”
屏风后的男人沉吟片刻,意味不明道:“我畏惧的不是阳光,而是人心。”
白檀摇头:“这样可不太好,我即将成为你的合作伙伴,楼主却似乎一直缺乏应有的诚意。”
隐在暗处的黑衣男人低声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白檀走近屏风,隔着淡雅的水墨,轻声道:“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谋朝篡位可不是什么小事,搞不好一家子都要被牵连,因此哪怕白檀实际上已经对姜宏端动了杀心,脸上却还是一派轻松的样子,他不但要探清楚对方的底线,更要清楚这人的筹码,这样才能准确判断出对方值不值得他效忠。
“我的目的很简单。”黑衣人沉默半晌,斩钉截铁地说道:“杀了姜宏端,取而代之!”
呵,真是好大的口气,且不说姜宏端三年前就已经立下了储君,即便没有,依照姜宏端风流好|色的秉性,明里暗里的儿子加起来,不知道有多少呢,谁不眼红那把至高无上的宝座,姜宏端一死,他们还不饿狼似的争起来?
白檀道:“师出无名,此事未必可行,何况,你凭什么去取代姜宏端?”
虽然姜宏端昏庸无能,但是姜氏皇朝却积威甚重,因此百姓们纵然希望姜宏端早日驾崩,但若说要改朝换代,赞同者绝对寥寥无几。
毕竟,姜氏统治了这片大陆一千多年,有些观念早已根深蒂固。
黑衣人冷声道:“就凭我是平西王姜弘毅的嫡长子,姜氏皇朝正统血脉!”
………………………………
20。一梦千秋(十九)
一场秋雨一场寒,不过刚出七月,天气就一日冷似一日,放眼望去,百花开尽,唯有菊花一枝独秀。
幸好白檀早早做好筹划,让下人们提前收购了大批优质鲜花,再加上自家花圃里产的,晒干之后,小心封存,供应流芳阁六个月所需当无任何问题。
只是,白檀这日在白府内的观星阁调弄香料,偶一抬头,一片金灿灿的黄色撞入眼球,仔细看时却原来是城郊山坡上盛开着一丛丛野菊,煞是动人,不免手痒,低笑道:“秋高气爽,合该登高望远。”
又唤来小厮多福,拿出一枚宝蓝色香包,说道:“你把这个送到燕子楼,亲自交给管事,就说我要到翠萝山的豹台附近游玩,若他家主人得空,可一同前来。”
多福惊慌:“公子,万万不可啊,豹台那里地势陡峭不说,还常有野兽出没,您若想出游,去哪里不可,何苦置身险地?”
豹台这名字可不是随便叫的,其中却还藏着一个典故,传闻,当年姜太祖起义时,曾据守翠萝山,依靠地势,抗击蛮族,仅凭一己之力就杀死敌军无数大将,之后更是一箭射杀一头凶猛的豹子,迎来彻底的胜利。
豹台之名由此而来。
白檀低头挑了些香药放在腰间荷包内,闻言笑道:“你只管去就是。”
翠萝山林被茂密,花木繁森,除了猎户少有人来,呈现一派天然景致,自有其他山脉比不了的野趣。
白檀捡了条较为平坦的小路,手里拿了根竹条,一边走,一边耸动着鼻子,偶尔露出灿烂笑容,“这是铁皮石斛、蓼兰钩吻……,咦,竟然还有商陆……”
用竹枝扒开草丛一看,果然见到一株形态极似栌兰,叶片呈卵圆形,果序直立,浆果扁球形紫黑色的植物。
白檀笑道:“真是不虚此行了!”
不远处的竹林忽然挂起一阵无名风,白檀侧耳倾听片刻,快手快脚地将那紫黑色的浆果小心摘了下来,又环视周围,看到一块巨石倚山而立,连忙攀爬了上去。
一吊睛白额,花色斑斓的猛虎从林间迈出,仰天嘶吼两声。
白檀之前曾带着下属到各地山林中搜寻稀奇花卉,见过的阵仗也不少,倒没有如何畏惧,只呢喃道:“也不知这法子能不逼得那人现身……”
只是面对猛虎,白檀到底不敢大意,他从腰间掏出一小包药粉,打开来,倒进掌心里握着,严阵以待。
那斑斓猛虎琥珀似的兽瞳孔梭巡了两周,视线锁在白檀身上,兴奋地刨着地,作势冲过来饱餐一顿。
劲风来袭,白檀扬手欲将粉末洒出,眼前猛虎却发出一声惨叫,噗通一下软倒在地上哀叫不已,头颅上正插着一支羽箭,大片鲜血快速流出,渗入地面。
正在此时,不知从哪里飘来一条三指宽的黑色丝带,恰恰覆在白檀眼皮上,他抬起手,想将黑色丝带摘下,却有一双手早白檀一步,从他身后伸出来,捡起丝带两端,动作灵敏地打了个结。
“嗯?”白檀诧异,继而低叹一声,“楼主就这般不愿露出真面目?”
一袭黑袍将姜戎严严密密地裹了起来,只是本该被束起的腰腹处,此刻却空落落的,袍角无风自动,划出圆润的弧度。
姜戎隐身其中,从兜帽里抬起头来,幽幽地看着白檀:“你又何苦逼我。”
白檀道:“即便如此,你也无需将我双眼遮起来吧,山路本就崎岖难行,现在又目不能视,如何寻找草药?”
姜戎上前一步,握住白檀的右手,“你不是能闻到草药散发的味道吗?告诉我方向,我扶你过去。”
闻言白檀别有深意地勾了勾唇角,看来这人已经来许久了,说不得方才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只是他倒乖觉,知道不能佩戴香料,以免被嗅出来。
白檀打趣道:“能让燕子楼的幕后老板供我差遣,说出来还不知道让多少读书人羡慕。”
少年人肤质白腻若雪,被黑色丝带映衬着,越发显得唇红齿白,容颜如玉。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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