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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鬼道士-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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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你还有其他家人吗?爷爷送你回家好吗?”
“我不要回家。爷爷,花花以后就跟着你了,我很乖的,你不要送我回家好不好,我爸爸还在生我气呢,我是偷跑出来的,现在我不想见到我爸爸,他会揍我的。”
朱炯脸上瞬间显出道黑线,心苦涩一笑,你这么背着你爸偷跑出来认爷爷,他能不生气嘛?!不气死才怪!你回家怎么说?爸爸,我认了一个爷爷回来,来,你叫他爹吧!
这……你爸就是把房子拆了也得揍你啊!
朱炯又问了花花酒坊里的一些事情,穿墙过屋对她来说简直不叫事儿,加上她没有妖鬼邪气,根本没人能察觉她的存在。
她先是喝光了酒坊里所有的藏酒,昨天少东家献出老东家留下的作为女儿出嫁时所用的女儿红,也被花花连夜跑到船上都喝了。
刘老没死,向西北方向跑了,少东家和那位大人的情况,花花只顾着喝酒了没太注意,不过朱炯亲自参与了很多事情,从花花只言片语间,他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
想到少东家,朱炯却恨不起来:天下第一,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她选择牺牲自己为父亲争取这个封号,也不能完全怪她,没人知道她当初如何做的这个决定,那一瞬间的生死苦痛,将伴随她的余生。
看了看空荡荡的龙神庙,以及那座奇怪的龙神雕像,朱炯又上了一炷香,为羊公主默默祷告了一番,推开了庙门走了出去。
不远处青兰江上的船都已经消失了,如今天水一色,景色浑然天成,一切却又显得静悄悄的。
伸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纱巾,那是少东家的纱巾,他本来想着洗洗还给她,如今看来是不必了,清风吹过,纱巾展开,在一角露出个绣花小字:李寄男。
原来她叫这个名字!朱炯笑了笑,有些苦涩,马上又释然了。
指一松,纱巾随风远去,在天地间如浮萍般忽高忽低,上下飘荡。
“花花,我们走吧。”
“嗯,好啊爷爷,反正这里的酒都被我喝光了,嘻嘻!”
“花花,你这么小,你真的将酒坊里酒全喝了吗?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呀,我就是很喜欢喝酒,而且能喝很多很多酒,我能穿过物体和阵法,还能变大变小,那些酒都被我变小后放在肚子里了。”
花花本来躺在朱炯的肩上,头依靠在他的头上,这时站了起来,“爷爷,你看!”
朱炯抬起头来,只见她猛吸一口气,身体各部位依次长大,呼呼的,最终长到了原来的好几倍大,如同巨人般,依旧站在朱炯肩上,但是没什么重量。
一吐气,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大小,“爷爷,下次我睡着了,你搓一搓我的耳朵,我就会醒过来了。”
朱炯一惊,将此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他可不想再陷到桌子里,脑袋像个香炉一样摆在那里。
花花将身体再缩小,犹如家猫大小,盘膝坐到朱炯的头顶,开心的哼着儿歌,突然双眼一翻,“爷爷,你疼花花,以后给我卖酒喝就好了。”
正在赶路的朱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苦苦一叹:只做道士是不行了,看来我得找个兼职啊!多少钱的酒,也不够你喝啊!
就这么的,一个小道士顶着一个神奇的少女,沿着山路向西北方向一步步走去。花花天真无邪,快乐无比,一路欢声笑语,甚是惬意。
……
……
那条纱巾从朱炯飞出,飘了好久,沿着窗口落入了酒坊的高塔。
坐在父亲牌位前,脸色苍白的少东家,看到那个纱巾,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将其收了起来,心苦苦的,眼酸酸的,但是没有一滴泪。
半个月后,酒坊迎来了最辉煌的时刻,皇帝陛下颁下匾额,赐名酒坊:天下第一,追封酒坊老东家李天师李南星:天下第一。
但是这天下第一酒坊,却在它最辉煌的时刻戛然而止。李南星天纵奇才,当年他竟然看出此地真有一条龙,还是一条应龙,普天之下也没有几处。
借着神龙的神气,山上的水异常甘冽,这才成就了天下第一酒坊的美名。但他没算到,应龙会离开的这么快,毕竟让羊公主飞升仙界,是天庭紧急做出的决定。
酒坊的酒,从此一落千丈,加上总管刘老,心腹伙计刘冯四,都不在了,少东家也跟丢了魂儿般,没几年整个酒坊就彻底没落了。
………………………………
第146章;群山的呼唤
() 据说很多年后,有一个喜欢旅游的书生,曾经来探寻过当年天下第一酒坊的遗迹,却发现里面还住着一个老妇人,白发苍苍的守着一块腐朽的匾额,上面依稀写的是:天下第一。
……
……
新的故事要从一个故人身上说起,那人却不是我们的朱炯小道长。
清江镇的欧阳千户,看着前方的奏报,微微冷笑。
“大人,我们虽然躲到了这里,可是如今另外位大人都不在船上,那么多庆寿酒无故凭空消失,这件案子只能落到我们上了,因为算起来,如今你的官位最大了!”
副千户忧心重重地说道,他实在猜不透千户大人的心思,虽然千户大人要比他年轻的多,他到心甘情愿给大人做下属,那些难题还是留给大人去思考吧,挺好的。
“嘿嘿,那个老狐狸,溜得蛮快的嘛!我们的人补充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冯和孙老板那晚莫名其妙的死了,但是之前跟着冯跑船的船夫都被召集了起来,跟着孙老板的那些匪盗,死了很多,不过我们从附近的镇子里抓了很多壮丁来,都是青年男子,总数有百之多。”
“不够,你们还要再去找,不必要青年男子,只要能走的都给我弄来,日后,无论多少人,我们马上启营出发。”
“是,大人。庆寿酒那边……”
“那边好说,传令下去,让船队即刻启程,沿海路赶赴京城,不得误了当初订下的期限。”
日后,欧阳千户带着一只奇怪的队伍重新出发了,只有少数的锦衣卫,大多数都是普通百姓,男女老少都有。
几名黑袍道人也跟在队伍,他们的大师兄白发道人虽然伤的极重,但还是保住了性命,加上几名师弟动用师门秘法,不但给他补好了身上的伤口,还恢复了六成功力,千户大人还亲自前来慰问了一番,必定接下来还是需要这些道人出力的。
队伍越过青兰江,沿着崎岖的山路向西北方迤逦而行,带着乱八糟的人,走的很慢。但千户大人也并没有催促什么,只是不断地看着地图。
他们即将进入的是青兰江北岸的连绵群山,那是一大片的山区,将南北几乎完全隔绝开来,因此大型的商队,一般都是从清江镇走水路北上。
山里不是没有路,是太难走了,而且不安全。那些租不起大船的小商小贩们却只能走这条了,不过也正因为难走,一来一回的利润,比其他好走的地方要高很多。
像欧阳千户这样突然涌入的大队人马,对于整个江北山区来说,实属罕见。
各色消息早已经流动在各个山头,大家议论纷纷,这只大羊毛色很杂,还带角,也摸不准肥瘦,掂不出斤两,宰是肯定要宰的,问题是怎么宰?!
这是黑话了,色杂是指人员杂;带角,有护卫;摸不准肥瘦,锦衣卫们自然很肥,跟着的百姓自然很瘦。
碰到这种情况,一般要最大的几个寨子先商量一下,大家合力办事,当然首先要商议好肉怎么分,才不至于伤了和气,都是道上混的,一个“义”字当头嘛!
不过,说起义气?!
难免要,呵呵!
那都是过去式了,如今在江北山区各山头村寨里,“义”字排第二位。排第一位那个字,等这里的故事讲完,大家便自会知道了。
一个头部羽毛经过特殊修饰,像是带着帽子似的信鸽,这几日忙碌地在群山间穿越,一个个长的肥肥的,但就连时常去山民家里抓鸡的山鹰也不敢动它们分毫。
“圣母有令:这只羊先等等!”
一句话,吵吵嚷嚷一整天,大家全都消停了,点了香,磕了头,各回各的家,各找各的老婆;到家后,当然还是点香,磕头,然后才能睡觉,不然老婆都不让你碰的。
而欧阳千户率领的队伍,却仿佛与他们心意相通似的,竟然在一个山谷里停了下来,砍树造房,安营扎寨,烧锅做饭,看这架势,是打算在这儿过了年再走了。
山里难免会有土匪,来个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太正常了。
但是这里拦路抢劫的人员要更为特殊些,主要有两点,首先,他们大多都是兼职劫匪。
这里的山太陡峭了,诺大个山,只有几块地,不是巴掌大,就是屁股大。
屁股大的地就那么几块,村子里的屁股却一年比一年多,没有那么多屁股大的地来养活那么多屁股。于是问题来了:屁股多了,怎么办?屁股是想不出办法的,但是屁股可以逼着脑袋去想。搞兼职啊?!不但可以解决屁股多的问题,还能让原来的屁股稳定地变大。
从此,大家过上了锄半天地,锄半天人的生活。既解决了剩余人口就业问题,又多了一条创收的路,真是一举两得。
所谓,贼不走空,雁过拔毛,遇到大队人马,给一大笔钱就放你过去了,只有面对落单的人,才会真的下黑,伤人性命。毕竟什么事也都要讲究个成本问题,赔本的买卖是没人做的。
第二个特点,就是这里的劫匪不分男女老幼,大家撸胳膊挽袖子蜂拥而上,极其团结,极其能战斗,当然赢了后怎么分,必须事先商量好。
这些明史上是有过记载的:翟学士奉命巡边,就遇到劫道的,幸亏随行的杨博颇有智,才化解了危。
发展到很后来,大家也都看清了,不能胡乱杀人,否则没了商贩等,兼职就变成失业了。商贩们也明白了,多少给点,就当买路了。彼此有了默契,一切都好说了。
行走在山间的商贩,对面树林里呼啦冲出一群人来,也不说什么此山此树的,而是抱拳拱,对面如下:
劫匪甲:“老张你来了啊,来,兄弟劫个道,不好意思了啊!”
商贩乙:“嗨,老李,都是兄弟,客气什么,给拿着,都给你预备好了!哎,这小孩儿,你儿子吧?”
………………………………
第147章;兼职的土匪
() 劫匪甲:“是啊,今年六岁了,刚能走得了山路,这不带他见见世面,熟悉一下业务。来,儿子,叫张叔叔好!”
劫匪甲他儿子劫匪小甲:“张叔叔好,今天我第一次打劫,有什么不当的地方,您多指点!”
商贩乙:“瞧这孩子水灵又懂事,拿着,第一次打劫,叔叔得给,加油啊孩子!”
劫匪甲:“哎,老张,这合适嘛?!”
商贩乙:“拿着拿着,给孩子的!你看六岁就出来打劫,我得支持一下孩子的工作。”
劫匪甲:“还不快谢谢你张叔叔?!”
劫匪小甲:“谢谢张叔叔,恭喜发财,一路平安!”
商贩乙:“这孩子会说话!以后一定会成为你父亲那样――一个优秀的劫匪的。好了老李,我得上路了,回见了!”
劫匪甲:“这几天山里天气不好,你保重身体啊!以后常来啊!”
商贩乙:“你也是,平时要多运动,保重身体,再见喽!”
劫匪小甲:“张叔叔再见!”
……
劫道劫到太太平平的一团和气,也算天下奇闻了,所谓:和气生财嘛,看来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果然人类的智慧,那是无穷的。
州大地,地大物博,事情总能很好的解决。有些地方就不行了,举个例子,东瀛,就是四面环海那个屁股大的小秃岛。
农业时代,东瀛养活不了增长的人口,除了打仗这种自宫式削减人口的举国大型活动之外,还有一种奇怪的习俗:将年过十的老人背上山活活饿死。
为此,后来还拍过一个电影,还是一个经典电影,讲述的就是一个东瀛人将自己十分硬朗的六十九岁的母亲背上山,扔到雪地里的故事。他的母亲为了逼他背自己山上,还用石头敲掉了她自己满嘴的牙。
可见人与人屁股虽然不同,最大差不过个屁股,脑子之间却能差数万个脑子。
小道士朱炯,就是进入了这样的一片山区,其实同时进入的不止是他,还有很多人。
一路走来,都有花花跟他相伴,过的很是愉快。天快黑时,花花将缩小藏在肚子里的酒,拿出来喝了很多,她自然又喝醉了,索性缩小身体,进入朱炯体内呼呼大睡。
她能够穿过物体,就像一个鬼魂一样进入了朱炯体内,这里鬼气浓郁充足,她简直不要太开心,乐的冒着鼻涕泡,呼呼睡去,偶尔还有细细的鼾声。
天色已晚,朱炯整了整道袍,向山腰处走去。那里亮着灯有一户人家,他打算随便化个斋饭,凑合一晚,明早继续赶路。
那是一个小院,只有膝盖高的柴门,还是开着的,里面个草房,间那个还亮着灯。
朱炯喊了几声,不见有人回答,便直接走进小院,去敲间那个小屋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体态龙种,住着一根枯木拐杖,微胖的身材,只是有些驼背。
朱炯打了一个道家的起礼,说明来意。
老婆婆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却不发一言。朱炯略尴尬,又说了一遍。
老婆婆张大嘴,似乎在笑,但却没有一点声音。看到朱炯诧异的表情,她又张了张嘴,似乎笑得更厉害了,不过马上伸指了指自己的嘴,摆了摆,原来她是一个哑巴。
哑婆婆还是带着朱炯走了进来,里面是一些粗木的桌椅,虽然简陋,倒是很干净。
让朱炯坐下,哑婆婆从一旁屋子里取出一个粗瓷大碗,里面五六个粗面玉米饼子,还有一个大瓦罐,煮的是野菜汤。
朱炯道了谢,看到这家很穷,很过意不去,也没敢多吃,只吃了一个玉米饼子,喝了几口野菜汤。
饭后,哑婆婆领着他来到一旁一个小屋,那是间柴房,里面堆积着一些柴草,预备下雨天时生火做饭用。朱炯再次谢过哑婆婆,送她出去后,便盘膝坐下,这样虽然没有躺着舒服,小憩一下也是没问题的。
过了好久,夜色已经很深了,一个瘦长的身影,肩上扛着一把长长的东西,就着朦胧月色一步步来到小院里。
哑婆婆预先知道了一样,没等敲门,便迎了出来。
“我说婆子,今天算是白跑了一趟,枉我早上还特意把锄头磨的雪亮,上面传下令来,这只羊先放一放。”
说话的来者,是一个干瘦老头,一张嘴,牙都不全了,将锄头递给哑婆婆,伸捶了捶自己发酸的腰,到底是一把年纪了,锄地都不行了,何况锄人呢。
哑婆婆接过磨的雪亮锋利的锄头,侧过头在朦胧月色的阴影里,老脸冲老头一笑,拿眼睛瞟了一眼一旁的小屋。
老头一张嘴,露出仅剩的几个黄牙,哈哈一笑,却如哑婆婆般,没有一点声音。
茅屋里,劣质的油灯光线发黄,飘忽不定,土墙上两个瘦长嶙峋的怪影,一个干瘦老头一个驼背婆婆,拿着雪亮亮的柴刀和菜刀,向一旁的小屋走去。
走到门前,老头伸刚要推门,门里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是两个鼾声!
一个低沉平稳,像是男的;一个清脆俏皮,睡的很畅快,似乎是个姑娘的。
老头的停在空微微颤抖,他瞪着眼睛惊恐地看向身旁的哑婆婆,发现哑婆婆也正看向他,那眼睛瞪得,比他还大。
二人在自家屋子里呆立了半天,进退不得,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青袍小道士,推门走了出来,唇红齿白,只是有些睡眼惺忪。
一看到这对奇怪的老夫妻,拿刀站在门前,朱炯一下子就完全醒了。
哑婆婆惊恐的只打哆嗦,关键时刻还是老头顶得住,哈哈一笑,“我回来晚了,婆子想要为我热饭,我拿着柴刀去柴房取柴,她怕我惊扰了小道长,便拿着菜刀追了过来。没惊着您吧,小道长?”
朱炯恍然大悟,起身作揖,“那里那里,是我打搅大爷大妈了,我睡了半夜,想起来方便一下,不知厕所在哪里?”
………………………………
第148章;茶花姑娘
() 老头特地指了一个较远的地方,等朱炯走后,二人冲入柴房,哪有第二个人?!
“想来是年纪大,耳朵有问题。婆子,今晚不可错过这个小羊,不然家里要断火了。”
朱炯回来后,见老头果然在屋子里啃着玉米饼子,寒暄了几句,又回到柴房睡了。
年轻人睡得快,没过一会儿,屋子里细细的鼾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一个人了。
二老相视一笑,搀扶着,举起明晃晃的刀子,一推门,哆嗦着走进了柴房。
柴房里,朱炯坐在稻草堆上,睁着明亮亮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这对老夫妇,以及他们里那同样明亮亮的刀子。
这急转的情形,老头脑子都差点扭伤了,那里还想得到怎么解释,可屋子里明明有鼾声的。
朱炯微微一笑,“看来大爷没吃饱啊,取柴草是吧,您请您请,嗯呀老人家这么晚才回来,生活不易啊,辛苦了,待一定要会儿多吃点啊!”
一句话“生活不易”老头老婆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仅有的那几块地,都给了儿女们,老头每次也只是跟在大家后面,捡一些没人要的羊毛换些玉米勉强度日,老头老婆鼻子一酸,眼圈都红了。
“是啊,小道长,你可不知道,这年头羊越来越少了,我一把年纪,已经有好几年没拿过整只的羊喽……”
一旁婆子扯了扯他的衣服,老头这才反应过来,于是二老抱着一堆柴草又哆嗦着走了出来。
看来,今晚只能继续吃热饼子,喝野菜汤了。
天亮后,朱炯谢过二老,起身告辞。二老是真的舍不得啊,拉着朱炯,那是眼泪汪汪的,好一番苦苦挽留。
朱炯不忍再多打扰,执意要走,这才脱离了二老的拉扯。
老大爷一声长叹,依依不舍地说道:“小道长,我们留不住你,这样,你顺着山路一路往西北走,那里有个憨山寨,人口多,路也好走。”
又说了几声谢谢,挥告别,朱炯听从了二老的建议,迈步向西北而去,心不由得有些感叹:真是遇到好人了啊!
望着朱炯远去的背影,老头咂摸着嘴里仅剩的几颗大黄牙,沉声说道:“老婆子,你准备下,我们也赶去憨山寨。这个羊怎么说,我们也得分个羊腿吧,随便将之前的账结了,够我们过几个月的了。”
哑婆婆转身进屋,不一会捧了两个包袱出来,跟老头一人背着一个,相互搀扶着,急匆匆地沿着另一条小路,迈着小碎步,颤颤巍巍地走了下去。
尽管他们指给朱炯的是一条远路,朱炯的速度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不到午就已经到了憨山寨。
山里土地紧张,稍微有块平整的地,都种粮食了。说是村寨,其实是在稍微不那么陡峭的山坡上,搭建的一片吊脚木楼。
屋子里面是平的,但是下面用很高很长的木柱弥补了斜坡的落差,有的还利用这个缝隙养羊,养鸡什么的。
朱炯来到憨山寨,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很瘦的小男孩,有个六岁的样子,瘦瘦的,穿着一身破衣,赤着脚,正坐在路边的草丛里哭啼,脸上黑乎乎的,被眼泪一冲,露出一片片白嫩的皮肤,小脏一抹,顿时一个大花脸。
望了一眼前面的寨子,里面空荡荡,看不到一个人影。
无奈,朱炯不得不走上前去,陪着笑脸说道:“小兄弟,请问这里就是憨山寨吗?”
小孩正很认真地哭着呢,不想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一愣,眼泪也就不流,但鼻子还止不住地抽了几下。
“是啊,这里是憨山寨……啊!”
小孩儿说道一半,猛地跳了起来,前后左右仔仔细细打量了朱炯一翻,“你,你是个道士?”
朱炯微微一笑,努力做出很和善的样子,“是啊,小施主,贫道这厢有礼了!”
小孩儿不等他说完,马上破涕为笑,也不理朱炯,反身向寨子里跑去了,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八姑,八姑,羊来了!”
跑了一半,猛然想起,八姑不在寨子里,折而往山下跑,那股兴奋劲儿,跟过年要吃炖肉一样。
朱炯摸了摸脑袋,呼地心一喜:这个小孩儿看到贫道,这么兴奋,八成是寨子里闹鬼,待会儿我可要把握住这个会挣笔路费,不过看他们都挺穷的,收他们几十两,意思一下算了。
想着想着,朱炯捏指捻诀,对着寨子一测,果然有一股淡青色的妖气,这不是刘老的那种邪魅歹毒的妖气,而是另一股透着阴湿之气的妖气。
看来这个家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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