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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上上签-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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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柔此时走了出来,把陈璞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我刚刚就看出来她的胞宫一定有问题,只是我不敢随便说话,她可是不能孕育子嗣?”
“嗯,能治吗?”陈璞问道。
“需要我娘帮我,我现在已经放弃爷爷教我的内功心法,彻底转为爹娘教我的功法,我们是母子,内力又同根同源,我娘帮我,就应该可以医治。”桑柔说道。
“你先去检查,确认可以医治,我们带他们回家。”陈璞说道。
董小冉还在犹豫,并且责怪丈夫不知轻重,什么事情都说,陈璞走过来继续劝道:“嫂子,你信我。”董小冉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狠狠的刮了一眼丈夫,然后和桑柔进了卧房。
段平之苦笑道:“你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啊,晚上不知道要如何骂我呢。”他倒是对自己怕娘子这事儿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陈璞把段平之拉到角落,“师兄,我问你一句,你点头或者摇头就好,嫂子是不是非常不喜欢房事?”
段平之吃惊的看向陈璞,点了点头,陈璞如此未卜先知,已经成功让他燃起了希望。
“师兄和嫂子都年方几何?”
“我整四十,你嫂子三十有六。”
陈璞咂摸咂摸嘴,“当年那个小乞丐遇到老师的时候,嫂子才一岁啊。”
段平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的,这有什么关系吗?”
陈璞摇摇头,“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青梅竹马到什么程度,这从襁褓里就青梅竹马,也是难得!”
段平之开始慢慢的了解陈璞了,这小子开窍了以后往另一个极端而去了,脑子太好用,好用到无时无刻不在天马行空。
这时候桑柔和董小冉一起从卧房走了出来,桑柔没有戴面纱,董小冉明显哭过,紧紧的攥着桑柔的手,好像生怕桑柔变身仙女飞走了。
段平之见到桑柔的绝世容颜,也呆了一瞬,不过非常快的就恢复,走到妻子身边,急问道:“怎么了?哭什么?咱们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师弟也是好心,你怪我就是。”
董小冉松开拉着桑柔的手,一头扎进丈夫的怀中,呜呜的哭泣。
段平之都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没有这个待遇了,一时间手脚僵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哪里还有朝廷三巨头的气势,活脱脱就是个愣头青。
陈璞紧着跟他比划,让他抱住妻子,段平之这才抱住妻子,小声安慰,可他说的话驴唇不对马嘴,没有一会儿董小冉就脱出他的怀抱,气道:“备马车!我要去陈府!”
“什么陈府?哪个陈府?”段平之明显四位没跟上。
陈璞实在看不下去了,“去我家,治病!师兄,你别说话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要坍塌了!”
段平之醒悟过来,惊喜的扶住妻子的双肩,“能治?真的能治?”
董小冉帮丈夫整理一下衣襟,“小柔弟妹说,能治,我信她。”
段平之放开妻子,要对桑柔施礼,桑柔哪里肯,两步跑到陈璞身后,说道:“您要谢就谢藏锋,我可不敢受您的礼。”
“师兄,别在这弄酸儒那套了,赶紧的套马车,咱们出发。”又转向董小冉,“嫂子,收拾些衣服,估计你要在我家住上几天,把病根彻底去除才行,也帮我师兄带几套衣服,都到我家住。”
两架马车连夜赶回陈府,给段平之夫妇安排最好的客房,叫来褚青丝,桑柔跟自己的娘亲嘀嘀咕咕好半天,才教会的母亲要怎么做,然后就让董小冉去沐浴更衣,说是之后几天就不能洗澡了。
段平之看这里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跟陈璞说道:“我贸然前来你府上,虽然没有带礼物,但是老夫人我还是要拜见的,不然就太失礼了,你带我去。”
陈璞坏笑道:“我娘比你大两岁,我看你如何称呼。”
段平之毫不在意的道:“我自然是叫伯母,没什么打紧。”
李秋楠知道儿子出息了,可怎么也没想到出息到现在这个程度,会试还没有考呢,就领回来一位从一品的朝廷大员,还叫自己的伯母。一时间她都不知道是该拿起架势给儿子争脸面,还是客客气气的攀交情。
陈璞插科打诨几句后,就把段平之从母亲的小院中领了出来,“尴尬不?”
“是有一点,你太小了,你娘太年轻了。”段平之也点点头。
“哈哈,以后我在朝堂上,见谁都叫老哥,然后带他们来我家。”陈璞的恶趣味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段平之面对这个时而睿智,时而不着调的师弟,已然越发的有抵抗力,问道:“我好歹也是个从一品的大员,你为什么一点儿不怕我?”
“因为我了解老师的为人,在外争脸面,在家不摆威风,这还是他教我的。你既然是他最得意的高徒,这点儿如果都没学会,老师早就逐你出师门了。”陈璞说道。
“我现在可不敢说自己是老师的高徒了,等你在朝堂摸爬滚打个两年,你可以教我了。”段平之由衷的道。
“没用的,我的性格在这里摆着,很多事情即使我能看透我也是忍不了的,你和老师就等着给我擦屁股吧。”陈璞说道。
“只要是心怀百姓社稷,你的身后就永远站着我和老师。”段平之说这句话的时候,才让陈璞初步领略到巅峰权柄的光芒,举手投足间气吞山河。
“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开手脚大杀四方了。对了,我的家底你可能还不了解,咱家不差钱,钱花不完的花,所以我不会为了金银出卖良心。我的四位娇妻什么水准,你也看到了,美色几乎不能打动我,就算真的打动我,我也不敢,个子最小的那位,是天榜实力。你说吧,我这种不会被金钱和美色腐蚀的,是不是能横行无忌?”陈璞自得的道。
段平之深以为然,“不敛财,不被色诱,有智慧,知变通,前途无量。”
“老哥儿,你身子骨还行吗?要不要补一补,这以后可能要忙一阵儿呢。”陈璞呵呵笑道。
段平之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陈璞的坏笑才会意,傲然道:“我这一辈子就你嫂子一个女人,每天早晚打拳,身体好着呢,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这方面的事情,谁都不可能认怂,陈璞呵呵笑道:“再来十个,也能应付,老弟我有独门秘诀。”
两人回到了安排给段平之夫妇的客房,桑柔和褚青丝已经准备妥当,段平之想进去,被茶娜拦住,“小柔说,谁也不让进。”
“我也不行?又不是生孩子。”段平之诧异道。
“小柔说,这次治疗要很准确,不能分心,谁都不能进去。”茶娜对外人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不假颜色,不管对方是谁。
陈璞走过来,把段平之拉到一边,“我娘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就是了,保准还你个能生养的好媳妇儿。”
“我是怕你嫂子害怕,她最怕疼了。”段平之说道。
“疼你也帮不上忙,刚才嫂子往你怀里一扎,是不是顿时枯木逢春了?”陈璞又开始胡扯。
段平之回味了一下,“枯木逢春这个词用的好,就是这个感觉,一下子年轻了,好像回到当年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你嫂子是悍妇,说我怕娘子,我从来都不解释什么,我就是怕又怎样?可实际上你嫂子原来并不是这样的,在我们成亲以前,她温柔如水,对我十分的好。我做县令的时候,打不开局面,她和我一起下地干活,帮我找家属谈话。无论我做什么决定她都支持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找她父亲帮忙的话,给了我最大的帮助和尊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越发的凶悍了。”
“嫂子是在你们成亲之后几年内才慢慢的越来越敏感,越来越凶吧?”
“你怎么知道?”
“等到你们找过童太医看过之后,是不是到达了顶峰?”
“你的意思是和不能生养有关系?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责怪她的话,我也打心眼里没有怪过她,这都是命,她做的足够好了。”
“你越是不责怪她,她心里越难过,嫂子特别爱你,怕失去你,自己又不能生养,她就越发的自卑。这种爱和自卑交织在一起,一直折磨着她,她不知道怎么排解,最后只能用凶悍来面对你,她太怕失去你了。”
………………………………
第二二二章 面授机宜
段平之每天忙于政事,还要缕清各种关系,洞察各种政治陷阱,余下的精力本就不多了,每天回到家中还要应付愈发乖戾的妻子,他没有愤然休妻,已经算是一个十分有担当的男人了。
心理疾病这种事情可不分古代还是现代,陈璞的前世,自打有心理医生这个职业以来,心理疾病才被人重视起来,可是古人呢?古人一样有各种心理疾病,不懂得如何治疗,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最后闹的悲剧收场,这样的事情史书上比比皆是。
陈璞的一席话,彻底解开了段平之的心结,他始终埋在心理的刺就是妻子的变化,无论他怎么询问,都问不出结果,还经常半夜看见妻子在他枕边默默流泪,问不出原因,自己又理解不了。
最近这两年来,朝堂之上所有人都感觉到段平之手腕越发的狠辣了,有时候董明楼都要提醒他缓和一些,可谁能懂段平之的苦楚呢?他不能把满腔阴郁发泄到妻子身上,那就只能苦了那些政敌和贪官污吏了。
“谢谢你,藏锋。没有你,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嫂子那种说不出的痛苦,要比我来的猛烈的多,我这个丈夫做的太不够格了,愧对老师对我的信任,把他唯一的女儿交给了我。”段平之十分的内疚。
“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你多多的补偿就是,着眼于过去除了痛苦,没有意义,”陈璞安慰道,转瞬又想起一件事,“明晚你回来要带我去见见师母,去你那里我可以想办法证明我是陈璞,师娘那里我可不敢造次,万一给老太太吓着我可万死莫赎。”陈璞说道。
“明天正好是我休沐日,白天去见师母吧,年岁大了,睡的早,起的早,晚上去不合适。”
“成。”
他们聊天的功夫,治疗已经完成,褚青丝扶着桑柔走出来,桑柔一脸的疲惫,陈璞心疼的要死,两步奔过去,横抱起妻子,桑柔努力的咧嘴笑笑,轻声道:“让师兄进去吧,按我开的药方吃上十天就好了,只是不能离床,不能着凉,不能受风。”
段平之在一旁把桑柔的叮嘱一一记住,然后十分不安的问陈璞,“弟妹不会有事吧?师兄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感谢太轻了。”
“就是耗费太多,累的,休息休息就没大碍,师兄不必挂怀。不过我说不心疼是骗人的,心疼死我了,我不需要师兄念我的好,你就记住小柔的好就行,你进去照顾嫂子吧,我们家没有下人,你最好把你家的丫鬟带过来照顾嫂子。我要带小柔回去休息了,明天见吧。”陈璞说完,抱着桑柔转身就走,茶娜和褚青丝紧紧的跟随。
段平之望着陈璞的背影,百感交集,他不是没有想过陈璞是在巴结他,可现在他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羞愧,自问是不是官场混久了,忘了赤子之心了?段平之怀着惭愧的心情走进屋中。
卧房内,董小冉也十分虚弱,比桑柔的状态稍好些,看到丈夫进来,柔柔的一笑,段平之不知多少年没有见到妻子这样的笑了,想起了刚刚陈璞跟他说过的话,心中满是自责,紧走几步来到床边,拉住妻子的手,“老爷(娘子)……”两个人同时说道。
“老爷你让我先说,这些年都是我不好,总是没来由的冲你发火,让你在朝堂上被说成是怕娘子,我很后悔。”董小冉眼泪无声的滑落。
哪怕当年被野狗咬的遍体鳞伤都没有留下一滴泪的段平之,此刻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嘴角,“小冉,刚刚藏锋点醒了我,我才明白这些年你心里的苦,我本来以为只要我迁就你就是对你好了,我错了,错的离谱。以后我们不要再这样了,人生短暂,无论有没有孩子,我们不能再让光阴这么溜走了。”
“老爷,你好多年没有这样跟我说话了,你再多说几句,我喜欢听。”董小冉语气带着撒娇。
段平之此刻很向着天空嘶吼,自己的小冉回来了,当年那个温婉可人的小冉回来了!
这边老夫老妻像一对儿新婚燕尔一样的腻腻歪歪,那边陈璞和桑柔却像一对老夫妻一样的对话。
“如果我们都老了,你抱不动我了怎么办。”桑柔窝在陈璞的怀中,轻轻的说道。
“不可能的,几十年后我身体会强化到什么程度,老天爷都不知道,抱着你上天入地都可以。”
“我就问你,假如你老的抱不动我了怎么办?”
“我扶墙,你扶我。”
“那我要老死了,你怎么办?”
“夫妻之间,先走是福,先走的带着满满的爱和陪伴离开,后走的却只能一个人。”
“你还有茶娜他们呀?”
“你觉得当我们相守一生以后,你们少了哪一个,不是割我一块肉?”
茶娜跟着在陈璞身后,默默的听他们对话,她知道陈璞虽然是在跟桑柔对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人生的路,说它长,一万多天也就没了;说它短,一天一天的度过,可以填入的东西很多。
第二天,段平之重新体验了没有下人的生活,自己打水洗脸,再打水给妻子洗脸。
在井边等着打水的时候,有一名岁数比较小的怜花卫,问他,“你真的是从一品的大老爷吗?”
段平之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问话,“我是。”
“可你跟我们也没有什么两样啊?”
“不然呢?我要三头六臂才像从一品的官儿?”段平之笑道。
“嗯,你说的有些道理,那我告诉你哦,马上要吃早饭了,你要赶不上就没的吃了,我们陈府错过饭点就没饭吃了。”
段平之帮妻子擦洗完脸以后,火急火燎的奔向中厅,等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坐定了。
“师兄,你不算我陈府的人,不用遵守我的规矩,我已经给你和嫂子都留了饭菜,在那食盒里,你拿去就是。”陈璞指着空桌上的食盒,说道。
段平之摇摇头,“既然我要在你这里住上一段时日,就要守你的规矩,不用给我留饭,给你嫂子留一份就行,我自己来吃,赶不上就饿着。”
“你自己说的啊,大家可都听见了。”
“嗯,我说的。”
段平之说到做到,把食盒中他那份拿出来,找了个空位和大家一起吃,吃完以后又有样学样的收拾自己的碗筷。然后回去给妻子喂饭,又回家把妻子的贴身丫鬟接过来伺候妻子,不相识的人,谁能看出他是一个权倾朝野的大员?
陈璞带着茶娜跟着段平之走在京城的街头,去给师母买礼物,陈璞好奇的问道:“师兄,你家里的下人少,我能理解,毕竟就你们两口子,宅院也不大。可是就靠后面那些个兵丁,保护你的安危也未免太草率了吧?”
“你发现啦?他们可都是换了便装啊。”
“昨天从你家出来,我就发现了,你到我家后,他们又在外守了一夜,今早换了一批人马跟我们出来。”
“你别小看这些人,他们都是皇上赤乌卫中的精锐,随皇上征战南北,个人武力或许一般,但是他们精通战阵,还配有赤乌卫才能配备的赤乌弩,只要不是天榜高手找麻烦,保护我和夫人的安危,没有问题。”
“皇上把他的赤乌卫都派给你了?恩宠有加啊!”
“恩宠有加是真的,可是皇上也很无奈,因为我没钱啊,我不收贿赂,也没有产业,完全靠俸禄过日子,家里有十几口子下人,还要维持日常开销,正好够用。护卫嘛,我是请不起的,皇上只得派他的赤乌卫来保护我,因这事儿,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
“换我也眼红,跟随皇上纵横南北的赤乌卫,那可是天子亲卫啊,给你当护卫,多大的荣光!”
“我手里不但有监察百官的权利,还掌握赋税、盐铁,这样在别人眼中的天字第一号肥差,在我的眼中却是如履薄冰,政务上我是不能出差错的,还要考虑寒门集团的利益,提防朝会上随时可能出现的攻讦,老师在的时候,还有个人可以请教和商量,老师去了北方,我就只能独立面对,你嫂子之前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我身心俱疲啊。”
“寒门没有其他的能人了吗?不足与谋?”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就应该,没事就聚在一起,秘密讨论天下大势。那是不可能的,虽然这派系一说,人人都知道存在,但是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把这事情做在表面,大家都在维护自己派系的利益,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要见面,也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商议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置。很多时候,都是靠临场的智慧和默契,一场攻讦下来,帮我说话的人,或许我都没有私下见过他。”
一路上段平之帮陈璞恶补了许多官场的潜规则,这些东西是书本学不到的,没有到一定的高度,也是不可能知晓的,这些官场智慧,都是董明楼和段平之一生的凝结。
一晚上的时间,段平之就认可了这位小师弟。
抛开派系争斗不谈,陈璞这样的官员把持权柄,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
第二二三章 拜见师娘
依段平之的意思就是给师母买些糕点,给老师带些茶叶,就好了。贵重了,师娘不会要。
陈璞却带路来到了京城鼎鼎大名的木工作坊,木匠张。
进到其中陈璞直接找到老掌柜,木匠张的嫡系传人,张守阳。当年洛城重新规划,在中心修建皇宫,皇宫所有的精细木工活,都是张守阳带领徒子徒孙做的。
陈璞经过活计的指点,在木匠张铺面的后院,如今已经六十多岁的张守阳,老神在在的晒着太阳,喝着茶,抽着烟袋锅。陈璞他们的到来并没有让倔强的老头儿有什么惊奇,每天慕名而来找他的达官显贵多了去了,他要都一个个的点头哈腰,早就累死了。
陈璞没有什么客套,直接说道:“张爷爷,我们要买您最得意的那对龙凤椅。”
张守阳本来没有把陈璞他们当回事儿,坐在屋檐下的小椅上昏昏欲睡,可陈璞的话出口,老头儿就猛然的睁开眼,“你从哪里知道的龙凤椅?”
“这您就别管了,您就说怎么卖吧!”陈璞说道。
“不卖!”张守阳再次把眼睛闭上。
陈璞不以为意,似乎这个结果他早就知道,说道:“您可记得孙流云?”
张守阳再次睁开眼,并且站了起来,“你认识张胖子?”
“看来您还记得,孙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那条命他不要你还了,把椅子卖我就行。”陈璞说道。
张守阳腿脚还很矫健,两步走过来,一把抓住陈璞的手臂,“孙胖子在哪?带我去见他!”
“您把椅子卖我,我就告诉你!” 陈璞狡黠的笑了笑。
“孙流云是你什么人?”
“我算他半个孙子。”
“这椅子你买来做何用?”
“送我的老师和师娘。”
“你老师在这京城之中可有名气?”
“别说京城,放眼天下,也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儒!”
“何人?”
“董明楼。”
张守阳肃然起敬,“可是董祭酒?”
“正是。”
“二狗!”张守阳没有再废话,叫来了一位孔武有力的年轻人,“去库房,把我的那对龙凤椅搬出来,装车!”
那叫二狗的年轻人明显一愣,“师父,那可是您最得意之作,您说要带进棺材的。”
“那是因为没碰到他们的主人,现在碰到了,去抬出来装车!”张守阳向来说一不二,年轻人只得领命去了。
陈璞问道,“张爷爷,价钱几何?”
“给我两枚铜钱,就好。”
陈璞伸手想茶娜,茶娜从钱袋中拿出两枚弘德通宝递给陈璞,陈璞接过,珍而重的双手递给张守阳,张守阳一手接过放入怀中。
“说吧,”张守阳吸了口烟袋说道。
“神武区,陈府。”
张守阳听罢,把烟袋锅往地上敲了敲,敲掉了其中的烟叶,往腰上一别,就往外走,边走边道:“让二狗带人跟你们走一趟,两把椅子有些分量。”
重新走在京城的街头,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段平之问道:“能让张守阳屈服,这孙流云是什么人?”
“吃早饭的时候,看没看到一个胖老头儿?他就是。”
段平之说道:“他是何方神圣啊?张守阳在京城可是无人敢惹的,当初在皇宫大内做木工活,有一次皇上在战事不吃紧的时候来京城看看皇宫的情况,对一些雕花提了点建议,这倔老头竟然当面把皇上顶了回去,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被皇上斩了,皇上却心悦诚服的说道,木匠张名不虚传,然后还亲笔题了木匠张三个字,刚刚门口的大匾额,那就是拓印皇上的御笔,在皇上的御笔加持下,木匠张谁也不敢招惹。”
“这么牛?”陈璞明显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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