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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上上签-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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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一些京城附近的美景,还配了山水画呢。最重要的是,上面还有挽月楼的花魁信息,几位花魁的喜好上面都有。”
这是几个书生在讨论为善日报呢,陈璞非常满意小蝶成果,登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人好奇,让人有传播的**。
“你们可知道仇家出事了?”
“哪个仇家?京城米王?”
“除了这个仇家,还有哪个仇家?”
“出什么事了?”
“仇家最初不是漕帮的老主顾吗?后来洛水帮崛起,他们就背信弃义的转而跟洛水帮合作。现在洛水帮没了,他们又去找漕帮,可是现在的漕帮可牛气喽,拿下了过去属于洛水帮的盐铁运输,现在口气大的很。漕帮帮主朗坤放出话来,无论长江还是黄河,无论势力大还是小,谁帮仇家运粮,谁就是与漕帮为敌。”
“太狠了!现在正是秋收的时候,如果没人给仇家运粮,一场秋雨那些堆积稻米不全完了?”
“谁说不是呢?”
“可这又赖谁呢?你仇家背信弃义在先,得多厚的脸皮才能再去找漕帮啊?”
陈璞看向梁嗣道,“你看看,这不就是老天爷开眼吗?我都说了不要急,船到桥头自然直啊!”
“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梁嗣道问道。
“等!等仇家废了再说,我了解郎氏父子的为人,睚眦必报,得意忘形,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仇家的,等场秋雨,我们就可以去买铺面了,没准不用我们去,他们就得哭着喊着卖给我们呢。”陈璞心情好了许多。
就在陈璞心情明媚的时候,段平之正站在文德殿外等候皇上宣召,。
武阳的皇宫是杨湛亲自参与设计的,摒除了许多前朝宫殿不必要的设置,整体大气恢宏,又不繁复。
皇宫的所有宫门只有南大门是日常开启的,南大门进来就是文武阁,这里是整个武阳的权利中枢,监察司、中书省、枢密院,朝廷最重要三大机构的首脑,每日上午都在这里办公,各有各的办公区域,互不干涉,需要互相协调的时候,还有可以共同使用的大厅,设计极为合理。
白轩、段平之、殷景琪,每天上午就在此办公,午饭过后,就回各自的衙门。
过了文武阁后面的门楼,就正式步入皇宫了,正殿为弘德殿,是举行大型庆典的地方,比如册封太子、太子继位、册封皇后、殿试等等。
弘德殿后是紫宸殿,这里是皇帝听政,举行朝会的地方,每月初一、初八、十五、二十二举行四次朝会。
紫宸殿后是垂拱殿,朝会后,如果有事情需要皇帝与某些大臣进一步探讨,就移驾在这垂拱殿进行。
垂拱殿后是文德殿,这里是皇上日常办公的地方,朱笔批红,大臣若有紧急事务禀报,都在此进行。
文德殿后又是一道门楼,过了这道门就是皇帝的后宫了,皇帝和皇后、妃子们休息和娱乐的地方,其中除了各个寝殿就是美轮美奂的亭台轩榭、假山池塘。
值得一提的是文武阁东边有还有一小片宫殿,这里就是太子居住的东宫,把东宫设在这里是杨湛的主意,目的是希望太子可以勤政,东宫门外正对的就是文武阁,太子可以随时去文武阁旁听大臣们办公。
可以说杨湛为了武阳能够尽可能长远的延续下去,煞费苦心。
今天没有朝会,段平之本来在文武阁监察司的办公区域处理政事,刚忙碌起来,就有小太监来传旨,宣段平之和白轩一齐到文德殿。
白轩和段平之一起出了文武阁,对视一眼,都大概清楚,应该是为了昨天他们在陈府会面的事情。赤乌卫虽然对白轩极为的尊敬,可它们终究是皇帝的赤乌卫,而不是白轩的,所以那些赤乌卫回到皇宫以后,自然把所见所闻都回报于杨湛。
一路上白轩和段平之没有任何语言和眼神上的交流,到了文德殿以后,杨湛先宣白轩进殿,白轩检查了一下自身仪容,确定没有问题才走进了文德殿。
杨湛对臣下极为优待,只要不是什么重要的庆典,或者犯了大错,文臣武将见他都不必下回,躬身行礼即可。
………………………………
第二二八章 君臣相宜
白轩走进文德殿,杨湛正在朱笔批红,白轩躬身行礼,朗声道:“臣白轩,参见陛下。”
杨湛没有抬头,手中朱笔不停,刷刷点点,一盏茶的时间后,搁笔,合上批红本子。
杨湛中等身材,一身朱红便服,长脸粗眉,不怒自威,“给白爱卿看座,”马上就有小太监搬来绣墩,“坐吧,咱们聊聊昨天庞元安大闹陈府的事儿。”
“谢皇上,”白轩恭敬的再施一礼,坐在绣墩之上,“昨日臣是专程去感谢陈璞的,那庞元安有些过了,扬言要让我朝之栋梁家破人亡。”
“那个废柴是个什么德行,朕清楚,他能做出怎样的荒唐事,朕都不稀奇。朕对这个陈璞却是十分好奇呢,说说看,你为何要谢他?”杨湛坐在龙案之后,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这要说道管控江湖的事情上来,臣要先向皇上请罪,在私下里我们开始探讨管控江湖的事情时,臣向肃中剑派,传递了消息,言明朝廷可能要管控江湖,让他们好自为之,请皇上恕罪。”白轩站起身,躬身道。
“坐下说,肃中剑派对爱卿有养育之恩,在家国抉择上为了支持你,又几乎别灭派,那是你的家,你做的无可厚非,只是这与那陈璞有什么关系?”杨湛说道。
白轩重新的坐下,“陈璞借着会试前的空闲时间,去北方游玩,在汴京时结实了臣的侄儿苏且还,义父早知擎天三十六寨和洛水帮的事情,很想见见陈璞,便邀其到肃中剑派做客。义父是江湖人,不懂朝堂时,以为举人身份就能对朝堂有所了解,便问陈璞关于管控江湖的事情他如何看待,陈璞给义父的建议是,让肃中剑派不再涉足江湖事,最好换山门,专心的钻研剑道。”
杨湛脸上有了笑容,“依你看,可是段爱卿给他透露的消息?”
“从臣昨天对他的观感上,我愿意相信他的话,他说他是自己洞察的。”白轩说道。
“哦?”杨湛兴致被吊起来,“他什么言行让你对他观感如此之好?”
“首先,他作为一个还未踏足朝堂的举人,对臣下没有讨好、没有奉承,若臣不问话,可能都不太想理臣,这种样子,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有足够的自信,不依赖别人也能立足于朝堂,他明显不是傻子;其次,庞元安不识得我和段大人,对我二人出言不逊,我和段大人本来都已经准备绑了庞元安到享安王府理论,没想到陈璞说出了一番让臣颇为赞赏的话……”
“可是他的脸面他自己争,他的家他自己守护,还怕你们出手,朕会不高兴?”
白轩没有什么惊讶,赤乌卫一定会把所见所闻悉数告诉皇上的,并不稀奇,“正是如此,这番话出自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之口,臣有些爱才了。”
杨湛没有再说什么,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宣段爱卿进来!”
杨湛身边的贴身老太监方淳,一路小碎步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和段平之一起回来。
段平之刚要行礼,杨湛就摆摆手,“不用多礼了,段爱卿坐吧,我现在对你的小师弟可是好奇紧。”方淳出去后,杨湛就吩咐人再搬个绣墩过来。
段平之在白轩的右边坐下,闻言,颇为自豪的道:“臣这小师弟,也让臣着实的惊艳了一把,越接触,臣越角色他是我朝未来之栋梁。”
“你就不怕,把他捧的太高,到时候摔下来可能就是粉身碎骨啊。”杨湛提醒道。
“没能力的人是捧杀,真有本事的人,捧起来,就是捧起来,不会摔。”段平之对陈璞充满了信心。
“说说吧,你和董夫子给了他多少助力?”杨湛开门见山道。
“臣用臣的乌纱作保,自始至终,臣和老师没有给过他任何的助力,他的家业是靠自己的奇思妙想做出来的,他的解元是他靠自己的真才实学考取的,就连他能洞察朝廷对江湖的动向,我臣从来没有透露过一字一句给他。臣说一句皇上可能都不信的话,臣认识这小师弟,也仅仅三天,在此之前,臣只是从老师那里听来一点只言片语。”
“这么说,他真的是朕之栋梁之才?”
“臣想提醒皇上的是,他才十七岁啊,好好磨练一番,太子也有了肱股啊!”
这一层杨湛都是还没想到,经段平之提醒,也点了点头,“上一次祝凯之和梁文举也是在这里,把这陈璞夸成了一朵花,那次是为擎天三十六寨覆灭的事情,这解元公还是个文武全才,难道真是老天给朕的星宿?”
“臣再给添把火,本来这个事情老师是打算陈璞高中以后再跟皇上请罪的,既然已经说到这里,臣再不说就要算欺君之罪了。”
“哦?还有事情?”
“对突戎的国策,完全出自陈璞之手!”
杨湛站起身,按住龙书案身体前倾,“爱卿可知,此事不可儿戏?”
“臣自然知晓,若臣所言有半字作假,臣和老师随时听候皇上发落!”
“好,详细的说说吧。”
“事情还是说回三月,就在朝堂都在为突戎犯边的事情教头烂额的时候,老师收到了一封云阳的来信,臣多说无益,臣把那封信带来了,请皇上过目。”段平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递给方淳,方淳接过,打开信封,双手呈给杨湛。
杨湛接过信,重新坐下,仔细的通读,通读两遍以后,把信放在了龙书案上,“为何董祭酒当时却说这是他的主意,这不是老师窃夺弟子功劳吗?”
段平之苦笑道:“皇上是知道老师为人的,他一生为公从不徇私,他是惜才啊,这拖字诀到底有没有成效还不知道,如果造成恶果小小的陈璞哪里能够承受,他的仕途还没有开始呢,如果被这件事压在头上,他这辈子就完了。老师是打算,万一事情进展不顺利,他一力承担后果,如果建功,在跟皇上和盘托出。请皇上理解老师的一片拳拳报国心,别怪罪老师,若皇上要怪罪,就责罚臣吧” 段平之说完,站起身,躬身等候发落。
杨湛指了指书案下的两人,笑骂道:“你们都一个德行,动不动就领责罚,明知道我不会责罚,故作姿态!原来你们可不是这个样子,白轩可是指挥过我何时出击的,你段平之可是指着我鼻子骂过我的!我们是君臣,也是朋友,不要让我,真的成为孤家寡人。”杨湛用上了“我”自称。
白轩和段平之也被杨湛的真情流露勾起了回忆,当年三人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想为这天下谋太平,放过豪言壮语,也痛骂过贪官污吏,还曾喝得酩酊大醉,一起趴在同一张桌子上睡了一夜。
段平之说道:“臣不年轻了,可为百姓谋太平盛世的心,还在!”
“臣随时可以再披战甲,为皇上、为黎民,兵锋指突戎!”白轩也胸中激荡。
杨湛从龙书案后走了出来,白轩和段平之也都站起身,杨湛抬起双臂按住两人肩膀,“有你们同行,前路才不孤独,我不希望,我们只剩君臣的身份。”
白轩和段平之都情绪涌动,难以自制。
杨湛放下手,说道:“这小子,确实是国之栋梁,只是他端掉洛水帮的事情,杀了朕一个措手不及啊。”
陈璞和洛水帮的纠葛,段平之一点不知,白轩却从苏烈阳的书信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皇上错怪了他了,洛水帮的九人实在该杀,事情是这样的……”
白轩把彭彪九人和夜郎人的仇恨讲述出来,杨湛和段平之都不曾想其中还有如此的曲折离奇又悲惨的纠葛,段平之沉声道:“如此畜生行径,凌迟都不足以赎罪!”
杨湛重新回到龙书案后面,示意两人坐下,他也坐下,“这陈璞先是献计拖住突戎,而后只身智破擎天三十六寨,又行侠仗义的救下近千人,还惩治了十恶不赦的彭彪九人,又能在朝堂之外猜到朝廷的动向,却为大才,朕能得此贤才,当浮一大白。”
“这两天,臣的夫人在陈府养病,我才有几乎细细的研究了藏锋创出的拍卖行和旅行社,绝对是天才构思,在财政方面他也一定有所建树。”段平之补充道。
杨湛哈哈一笑,“就知道你要提这事儿,可你还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叫做为善日报的东西和一个叫做为善基金会的东西把?”
段平之说道:“臣确实不知,情皇上解惑。”
“朕也只是知道他鼓捣出这几个新鲜玩意儿,具体有什么作用,怎么赚钱,也一概不知。跟他好好聊一聊的想法,很迫切啊!不过还是要等,会试他名列前茅问题不大,如果殿试还能高中一榜,朕再与之对谈,才是佳话!”杨湛对和陈璞的见面,开始憧憬了起来。
接下来君臣三人,又讨论了一下其他,军政事宜。
杨湛话锋一转,又说回来,“与突戎谈判的事情,董夫子已经传回了消息,进展非常之好,拖到现在谈判才算刚刚开始,据说对方被拖的没了脾气,对我们这边提出的条件都基本答应,愿意派人在京城为建设一切都和草原生活一样的牧场,也答应可以让武阳的礼仪老师去突戎那边,教他们的王子学习我武阳的礼仪。”
“老师出马,办事是一定稳妥的,只是在这变通上,恐怕不如年轻人,如今老师年岁以高,在北方的苦寒之地,我怕呆久了会吃不消,恳请皇上派人把老师换回来吧!”段平之语气中包含着深深的担心。
“董夫子不但是你的老师,也是我武阳所有士子的老师,我怎会不着紧他的身体,可是如今这用人之际,除了董夫子还有更好的人选吗?谁去换?首先这个人选必须要坚定的认可这个拖字,然后还要有足够的手腕,以层出不穷的状况打乱对方的部署,拖的越久越好。谁行?你们给朕举荐一个看看?”杨湛也很无奈。
段平之笑道,“远在天边,近在咫尺啊,皇上。”
杨湛顺着段平之的眼光,看向龙书案上的信件,“你是说,让你这个小师弟,出马?”
“然也,他出的主意,他自然有更多的办法。再说,用弟子去换老师,也顺理成章,既彰显了皇上体恤臣属,又可以传出一段为师请命的佳话,何乐而不为。”段平之说道。
“如此重担给一个毛头小子?还是等殿试出榜以后,我见见他再说吧。”
………………………………
第二二九章 会试押题
十月初十,京城,国子监。
国子监在皇宫的正南方,意为天下士子扶保社稷。
此刻的国子监大广场上,天下举人汇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紧张,对他们来说,鱼跃龙门的一跳就在今天。
寒窗苦读十余载,许多人是倾家荡产的进京赶考,可能一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考中进士一辈子衣食无忧,考不中就回乡种地,或者做个抄书的、卖画的、写诉状的。
虽然举人也有出头之日,可那几乎是遥遥无期,举人做县令和县丞不是没有,但那需要天大的气运,每两年的大比,录取进士几十人不等,这些人要么进了国子监,要么直接外放做个县令,如果这些人还填补不了空缺,才会有举人的机会,指着这样的机会,十有**会饿死。
因此,无论是谁都牟足了劲儿,就为今天这一神圣时刻。
挎着书袋的、被这背篓的、拎着木箱的,每个考生都拿着各自的东西,面向国子监的大门,翘首以盼。
陈璞和冬轩丞此刻坐在马车的御者位置上,马车停放在国子监广场外的街道上,他们的周围也全是马车,整个街道也全部都是马车,满满当当没有缝隙。
马车中只有茶娜一人,如果不是会试只能考生一个人进去,茶娜真的很想给丈夫端茶倒水,看着丈夫会试,可这终究也只能是个幻想。
陈璞和冬轩丞两个人靠在马车门上,双腿悬空,吊儿郎当的晃悠着,冬轩丞说道:“璞哥儿,我这些天除了吃饭睡觉,可都在看书,你可都看见了,会试放榜后,你就得跟我去见我未来的媳妇儿,一天都不能耽搁,不然兄弟没得做!”
“嗯,表现确实不错,你媳妇儿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啊?你还没跟我说过呢。”陈璞好奇道。
“御史大夫栾玉的掌上明珠,咋样?门当户对不?”冬轩丞得意的道。
“言官儿头头的女儿?继承了老爹的口才的话,以后不得把你骂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啧啧啧,有意思了,这弟妹,我真得去看看了。”陈璞戏谑道。
“我好像还比你大几天呢?怎么就成了弟弟了?”冬轩丞不服气的道。
陈璞才没理他的不服气,“弟妹叫什么啊?”
冬轩丞认命似的说道:“栾颜冰,好不好听!我觉得特别好听,我还偷偷的写了好多遍这名字呢?”竟然还有些羞涩。
“你别这个死样子行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龙阳之好呢,妈的竟然还脸红了,离我远点儿!”陈璞嫌弃的道。
冬轩丞不但没远离还往陈璞挪了挪屁股,小声的说道:“我有一天还做春梦了,我的颜冰特别温柔。”
陈璞跳下马车,“你他妈给我滚远点儿,我鸡皮疙瘩能扫一簸箕!”
冬轩丞也跳下车,“别啊,璞哥儿,我这不是没经历过这些吗?你是老手了,你不能不管兄弟啊!”
陈璞敲了敲车窗,“娘子,把书袋递给我,我要进去了,你乖乖的在车上等我啊,估计要很久才能出来,饿了你就去买些吃食,我出来就找你,好吧?”像哄小孩子一样。
茶娜打开车窗,把书袋递给陈璞,然后还娇俏的小声道:“过来!”
陈璞会意,把脸凑过去,茶娜满面飞红的亲了丈夫的脸颊一下,“好好考,我就在这等你,哪都不去。”
“有了娘子的这记香吻,会元已是囊中之物!”陈璞笑容灿烂,刚初升的骄阳映照在他脸上,浑身散发金光,茶娜痴痴的望着自己的丈夫,怎么看都看不够。
冬轩丞抱着自己的书袋,在一旁看的这个眼热啊,“你们公母俩,太欺负人了!等我跟我家颜冰订了亲,我天天在你们面前腻歪,太欺负人了!我受够了!”
“受够了就滚!”陈璞和茶娜看向冬轩丞,一齐说道。
“我他妈不活了!骂人也一起!”冬轩丞哀嚎着抱着书袋往国子监广场走去,背影凄凉。
茶娜关好车窗,陈璞拎着书袋也朝国子监广场走去,追上冬轩丞,“竹竿儿,咱们这聘礼要买什么?买多少?”
冬轩丞本来是打定主意今天不理陈璞了,可是陈璞这个问题问的他的心里跟猫抓似的,“第一次就直接见岳父吗?会不会太快了?”
“我的天!不见岳父,不下聘礼?那你什么意思?给人家大姑娘单独约出来?你小子行啊!”陈璞怪叫道。
冬轩丞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你说的好像有道理,还真不能单独把人家约出来,可是让我自己给自己下聘礼,我好紧张啊。”
“紧张个屁,你们生辰八字,不都已经互相给过了吗?早晚要入洞房一个床上睡,一个锅里吃,有什么可紧张的?到时候兄弟给你好好捯饬捯饬,聘礼备的足足的,陪你一起去,面子给你做足。里子嘛,那时候你也是贡士了,面子里子都有了,你老丈人只要不是鸡蛋里挑骨头,这乘龙快婿哪找去?”陈璞不再打击冬轩丞,转为鼓励。
冬轩丞一时还没适应,从来都是把他打击的体无完肤的陈璞竟然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被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我是天字第一号好女婿了,嘿嘿!你说颜冰会喜欢我吗?”
“你要想让人家喜欢你,现在就不能想她了,好好把这会试考完,拿个好名次,你怎么惦记都行。”陈璞说道。
“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冬轩丞坚定的说道。
他们两个说话的工夫,国子监的大门缓缓打开,每两年一次的会试,本来应该由国子监祭酒主持,因为董明楼不在,所以今年的会试由国学院、国书院、国史院三位监丞主持,三位四品监丞,一位宣读皇帝的勉励,一位宣读考试规矩,一位宣布进场。
陈璞放眼望去,粗略的算了算,至少三四百人的考生规模,但最后能成为贡士的不过几十人,心中有些怜悯。
举人们陆陆续续的进入国子监,国子监的大院中已经摆好几百张小书案,考棚也搭建完毕,几百张桌椅摆在长长的考棚下,场面还是有些震撼的。
每一张书案都是有名字的,有专人在考棚外宣读,某某某几考棚几排几列,找到自己的位置以后,还有专人来验明正身,在举人身份上报朝廷的时候,都对每一个人做了外貌特点的描述,最大限度的杜绝替考行为。
每个考棚一百张桌椅,十名监考,等于每个人负责十位考生,这样的监考密度,除非是天榜高手,不然,根本别想作弊。
所有人都落座,主考官才现身,竟然是段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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