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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上上签-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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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如此。”董明楼颔首。
陈璞起身拱手,“师弟陈璞,见过师兄。”
“哈哈,师弟免礼,本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在老师门下垫底了,没想到天可怜见,不忍我如此,师弟入门的及时。”杨克勉笑道。
“嗯,你是该笑,我却笑不出来,这辈子垫底,见谁都要叫师兄的,估计就是我了。”陈璞苦着脸道。
“师弟,怎么一眼看破我的身份的,我自认为,伪装的很好啊。”杨克勉问道。
“不在于伪装像不像,皇上既然告诉了我,你在老师身边,那肯定是贴身跟随老师的,再留意你与皇上七分像的面容,很容易就认出,如果没有这些,我也不能这么快认出你的。”陈璞如实的道。
“好了,说正事儿吧。”董明楼这时说道。
陈璞把意识放开,查看上下左右有是否隔墙有耳,这驿馆是两层,董明楼所在的房间是二楼把头,所以只要注意房顶、隔壁,还有楼下就可以,确定安全后,陈璞说道:“我来此是要杀都律王父子的。”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董明楼和杨克勉都从椅子上惊起,两人都瞠目结舌,董明楼不可置信的道:“藏锋,这可不是儿戏,开不得玩笑,你所言当真。”
“当真,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陈璞接下来把他的殿试策问与两人和盘托出,然后又讲了他后来想到的孤军杀入草原计策无法实施的事情,董明楼两人像两个雕塑一样,呆坐椅上,反复思索陈璞的策略。
董明楼最先缕清思路,感慨万千的道:“有藏锋在朝堂,就算我此刻就死,也安心了。”
“老师,你可不能这么说,到时候学生的子嗣可还要让您给开蒙呢!”陈璞说道。
董明楼现在没有心思扯家常,回到正题,“这刺杀一事,可有把握?据我所知,都律王身边可是会集了草原四大高手,他们父子也本身就是一流的高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我至少可以保证全身而退。周弼就是我为失败留的后手,他与都律王暗中有勾结,我已经找到都律王的信件,皇上本要除掉他,让我拦了下来,作为这次使命的保护方案。”陈璞说道。
“我过去只是厌恶周弼的阿谀奉承和腹中空空,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通敌卖国,好你个周弼!”董明楼非常气愤。
“他已经是必死之人,老师不必生气。”陈璞安慰道,接着道:“靖安城中,一定有突戎的密探,我们这么多人的新使节团的到来,一定已被对方知晓,所以今晚一定是对方精神最松懈的时候,他们不会想到使节团在交割的时候,会有人去刺杀,所以今晚我就要连夜行动。”
杨克勉此时才从陈璞所说的哪个宏大的瓦解突戎的战略中回过神,两眼放光,走到陈璞跟前,双手撑住陈璞的肩膀,把陈璞拉起来,然后给了陈璞一个热烈的拥抱,“藏锋,我代这边境上的万千黎民,感谢你!”
“师兄,你这反应也太慢了点儿吧?我和老师都说到今晚要实施刺杀了。”陈璞被杨克勉抱住,在他耳边说道。
杨克勉赶忙松开陈璞,退后一步,“今晚?这么急?太危险了。”
“今天是最好的时机,等下老师就收拾东西出发返回京城吧,这里交给我。”陈璞说道。
董明楼摇摇头,“如果你成功了,用不了太久,这次的边患就解决了。如果你失败了,对方很可能一怒攻城,我董明楼势必要与靖安城共存亡。因此,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走,没有道理学生拼死报国,老师却远远的躲开,那我这老师也太不够格了!我意已决,不必劝我!我们还是好好商谈一下,你行动的细节吧。”
………………………………
第二六八章 磐石将军
“师弟,老师的脾气,我是劝不动,你试试吧。”杨克勉苦笑连连。
陈璞两手一摊,“我也没招儿。”
“别在我眼皮子底下唱双簧,”董明楼说道,“你晚上要如何做?总不能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城门,走向对方的营地吧?”
“我得先知道突戎营地的方位啊。”陈璞问道。
“来吧,这有地图。”杨克勉说着起身,走到书案旁,陈璞和董明楼也跟了过来。
杨克勉把一卷地图铺开在书案上,说道:“这张地图,是至少二百斥候,用生命换来的,可以说每一丝每一毫,都渗着鲜血,每次打开这卷地图,我都痛心疾首。”
虽然只是一张地图,却足以让陈璞感受到战争的惨烈,并不是只有战场上会死人,为了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情报,可能就会有许多人付出生命,无论己方还是对方。
杨克勉指着地图上,靖安城以北的一片区域,那里有围栏和圆形的营帐,“北门四里外,就是对方的营帐,从营帐绵延开去的大小,斥候判断,对方至少有十万人,各个都是可以上马奔袭的骑兵。”
“现在已经入冬,以草原部落的作战方式,十万人就至少还有二十万匹马,人吃马嚼的半年多了,他们是怎么支撑下来了?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粮食?”这是陈璞脑中闪过的第一个疑问,这根本说不通。
草原部落劫掠中原,向来是来去如风,干一票就跑,这样集结在一起准备大干一场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可在历史上也少之又少,当时的王朝是怎么处置的,现在也无从查起,那些史书都被秦桓烧光了。
面对这样的局面,竟然没有前人应对之法可以借鉴,完全要靠自己摸索。
“我和老师,也想到过粮草的事情,可是无从查起,对方派人混进靖安城容易,我们混入他们的军营,几乎不可能。”杨克勉无奈的道。
“武阳通敌卖国的恐怕不止周弼了,草原以北是荒芜的冰原,不可能有粮食;草原以东是更原始的狩猎部落,也不可能出产粮食;西面的西域诸国,即使有粮食可以提供出来,也不可能让十万人吃八个月之久;只有武阳有这个能力,所以不用猜,一定有人偷偷运粮给了突戎。”陈璞肯定的说道。
“我们也有这个怀疑,我也跟石将军长谈过,可我们只能保证西山路没有人能在我们严密的监视下,偷偷运送如此多的粮食给对方,其他的路,我们无从顾及了。”董明楼说道。
“老师说的石将军,可是号称磐石的,石长亭石将军?”陈璞问道。
“正是。”
石长亭号称天下第一擅守,曾经是汉国的名将,他守城的战绩举不胜举,单说一件就足以载入史册。
当年汉国的北方城池,位于甘泉路的酒川城,就是石长亭坚守的,一座没有人支援的孤城,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石长亭坚守了一年。
当时的局势汉齐联盟大势已去,其他的城池纷纷望风而降,汉齐联盟宣告失败。当时已经成为孤城的酒川城,无法得到汉齐联盟已经败亡的消息,那时候石长亭已经在酒川城守城两年半。
最后的半年,武阳一方面在巩固战果,一方面派出使臣苦口婆心的劝说石长亭,告诉他天下已经是武阳的了,汉国和齐国已经烟消云散了,石长亭不信,以为对方在诈城。
恼羞成怒的白轩,也派人攻打过多次,可是次次无功而返,此时天下已经大定,杨湛不想再增加无谓的伤亡,御驾亲至酒川城下,亲自与石长亭对话,承诺绝对不会为难酒川城中的任何一人,包括他石长亭一家。
这时候,石长亭才相信,真的已经的大势已去,打开城门出门投降。当武阳的军队进入酒川城的时候,没有人不被眼前的一幕震撼。
城中所有的房子都被拆光了,包括石长亭的府邸,建造房子的砖石和巨木都被当做守城的武器,无论是百姓还是兵丁都已经饿的脱相,城中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已经吃光了,最后连树皮和草根都吃没了,城中的土地被向下深挖了一丈,这一丈不是一个或几个坑,而是全城向下抹平了一丈,挖出的土石被当做武器,挖出的任何活物都当做粮食。
饿死的战马被烹食,连骨头都被嚼碎了吃掉。就在快要开始吃人的当口,杨湛来了,不然这酒川城一定会上演人间惨剧。
杨湛亲自搀扶起跪倒在他面前的石长亭一家人,全部都瘦的皮包骨头,“朕明白,石将军是为了城中的百姓和军士才投降的,朕刚刚的承诺决不食言,朕也不要求你石长亭能一心一意的为我武阳做将军。朕只给你一个差事,镇守靖安城,不为朕,不为武阳,只为黎民百姓,草原的饿狼有多可恶,石将军比朕清楚。这差事,将军可敢应下?”
石长亭尽管已经没有多少气力,仍然用最大的声音道:“我接下这差事!我在,靖安城在!”
“好!朕就把靖安城的军政大权都交予你手!”杨湛目光灼灼。
这一幕也被说书先生戏说成“磐石点头”,编成各种版本,在茶馆中流传,天下第一擅守,实至名归;磐石将军的名号也就此扬名天下。
“老师能不能现在带我去见见石将军?”陈璞问道。
“你不说,我也要带你去见他,他一定不信有人敢深入十万人的敌营,刺杀都律王,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说实话,我现在也不信。”董明楼说道。
“事不宜迟,咱们走吧。”陈璞催促到。
杨克勉戴上一个金属面具,看陈璞诧异的看着他,说道:“没办法,见过我的人还是很多的,不带面具不行啊,我也怕死的。”
“能理解,怕死不丢人,我也怕死,怕的要命。更何况,如果那给突戎运送粮食的幕后之人,知道你在此,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除了造反,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让人做出通敌卖国的事情。”陈璞说道。
三人走出房门,陈璞就看到茶娜等在门外,陈璞用手指刮了一下茶娜的琼鼻,“一刻也不放松啊?”
“我怕你偷偷的就跑去了突戎军营。”茶娜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说过,去哪都带着你的,我可曾骗过你们?走吧,先去见见磐石将军。”陈璞说道。
杨克勉不无羡慕的说道:“伉俪情深啊。”
“羡慕吧?自己找去吧。”陈璞得意的道。
董明楼说道:“这徒媳妇儿不错,真情流露,不拿翘,藏锋有福气。”
茶娜被说的俏脸微红,可是眼中都是欣喜,被丈夫尊敬的老师夸奖,这比什么都来的珍贵。
驿馆在靖安城的西面,将军府被石长亭设置在了城北,北城门附近,意图很明显,城在他在,城破他全家死。
靖安城是武阳唯一没有诸多衙门的城池,石长亭兼任知府和守备,所以靖安城唯一的衙门就叫将军府,一切的政务和军务都在这处理。
来到将军府,陈璞的感受就是大而穷,大是因为靖安城中人口稀少,大量的房屋闲置,将军府比其他州府的衙门大不少,穷是因为,这将军府一点军政衙门的威势也没有,许多的地方墙皮已经剥落,门窗也已经脱色,很多家具干脆就是原木打造,连油都没刷,将军府中的官吏、差人,也都行色匆匆,好像有无穷无尽的事情需要他们处理。
来到石长亭日常办公的地方,四人被告知,石将军巡城去了,董明楼苦笑,“这块磐石啊,只要有空就去城墙上,领你们来这里,是我的失误,直接去城墙就对了。”
几人又奔城墙而去,这比京城还高的城墙远远看着也就是感觉有点高。可当站在其下,才真真正正感觉到它的威严,那是一种睥睨天下的气魄,这是无数的中原英烈铸就的。
来到城墙的阶梯前,要接受守城兵丁检查,董明楼拿出一块牌子,递给守城的军士,检查无误后,让董明楼通过,陈璞几人却被拦住,董明楼说道:“我去把石将军请来,守城的规矩,我们不能破坏。”
从这森严的门禁制度,就可以看出石长亭的名头,绝对不是吹出来的,再看看这些兵丁的精气神,陈璞相信,就是皇帝亲至,没有石长亭的命令,也别想上去。
将是兵的胆,相处久了,兵也会越来越像自己的将军,无论是说话还是表情,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看着这些沉默、警觉、认真的兵士,陈璞能想象到,这样的一群兵士,在战时能爆发出来的潜力,那是如同火山一般的力量,不迸发时,沉默如山,喷发时,磅礴轰然。
一炷香的工夫,董明楼陪同两位将军走下阶梯,在最后一段阶梯转折处,为首的将军说道:“放他们上来!”
声音低沉有力。
几位兵丁向左右闪开,让出通道,陈璞三人登上台阶,走近这位传奇名将。
陈璞几人走近以后,董明楼互相介绍了几人,杨克勉被说成是他的家传弟子,面貌被毁,要戴面具。
石长亭至少有五十岁了,头发乌黑,眉毛浓密,面无表情,眼神坚毅、笃定。跟着他的将军三十岁左右,跟石长亭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区别只是他比石长亭要更高,更结实。
石长亭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阶梯,“上来看看吧,有什么事情在城头说。”
陈璞几人跟在石长亭的后面登上城墙,在下面只能看到城墙的高,来到上面才能知道这城墙有多厚,城墙之上足有二十步宽。
站在城墙上向城外望去,一片苍凉,一马平川,黄土地从墙根延伸出去,直到极远的地方才出现了一抹绿色,那抹绿色附近,就是一片绵延的营寨,草原人的营寨没有中原那么多章法,大小不一,错落纷乱,远远望去也不甚美观。
“你要从这里奔出去,刺杀都律王,那你不如现在就抹脖子自尽吧,没有区别。”石长亭突然开口道。
………………………………
第二六九章 奔赴拦截
茶娜气愤,秀眉皱起,皇宫都敢闯的她,可不管你什么磐石还是顽石,说他的夫君,就不行!
陈璞微微一笑,悄悄拉住妻子的手,轻轻揉捏,茶娜知道,这是在哄她。
一边把玩着妻子的小手,陈璞一边说道:“这么缺心眼儿的事情,我要是做出来,老师当场就得不认我这个弟子。我请老师带我来找石将军,我是想问问石将军,假如都律王父子归西,接下来的局面会如何?”
“一场硬碰硬的大仗是无可避免的,但是只要把对方打疼,他们就老实了。接下来,就是你们这些文臣耍嘴皮子讨价还价了。”石长亭对文臣似乎没有什么好感。
“那请问,石将军能做到,把对方打疼吗?”陈璞问道。
“我擅守城,但不代表我不会进攻,只是我手中没有强大的骑兵,如果对方死命攻城,我保证可以让他们疼。如果对方吃了亏了就跑,那我也没有办法。”石长亭如实说道。
石长亭这样的说话方式,是陈璞最喜欢的,有一说一,不夸大也不自谦,可以让自己掌握准确的讯息,这样制定的策略才稳妥。跟那些说话有水分的人交流,还要自己去刨除他们话中的水分,累不说,还不准确。
“最后一问,最近一次对方从小路突破我们的防线劫掠,是在什么时候,发生在哪里?”陈璞继续问道。
石长亭也没有废话,指向东面,“那边的山看见了吗?那里山势险峻,长城无法修建,又因为山口很多,无法一一防守,最近一次劫掠发生在十日前,就是从那些山口其中之一而来,大概每次有五百到八百骑。算一算时间,这两天应该还会来。”
“我没什么问的了,我能否建功今晚就可以见分晓,若成功我会和石将军一起守城。若不成功,我也自信可以全身而退,那样的话估计对方恼羞成怒,还是要杀来,所以无论如何这一战都要打。”陈璞说道。
石长亭根本就没有在意陈璞的话,也不怪他,陈璞看起来十七八岁,说的又是大可吞天的豪言壮语,很容易让谨慎的石长亭觉得是个意气风发而不懂军国大事的纸上书生。
陈璞也没打算用言语让对方相信他,他继续说道:“我手上有四百多可以战斗的骑兵,但我还需要二百骑,不知道石将军可否给我?”
“为了抵御那繁多山口杀出来的劫掠突戎骑兵,我让我仅有的一千骑兵,五百一队换防巡视,可是收效甚微,可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等下到将军府,我写一份军令给你,允许你调动二百骑兵。我同时会告诉那领头的校尉,如果你发出让他认为是送死的命令,他有权拒绝,希望你明白,我的骑兵真的太宝贵了。”石长亭沉声道。
“好,我能理解。事不宜迟,请将军移驾将军府,我好带着将军军令,马上出发。”陈璞说道。
再次从将军府出来,陈璞怀揣军令,回到驿馆。
先找到祝青林,“你现在就安排我们没有受伤和轻伤不影响战斗的殿前军分批出城,出东门汇合,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尽量不让人注意,具体做什么,我在路上会告诉你。”
“好,我明白。”祝青林没有多问,坚定的执行命令,即使刨除皇命的因素,他也相信陈璞。
陈璞再回转自己的房中,所有人都在,陈璞叮嘱道:“我马上要出发办事,长话短说。麻烦岳父岳母帮我保护好她们,寸步不离,睡觉也在这个房间中,和衣而眠。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找我老师求助,他会帮你们。”
“你放心,只要我们两口子一息尚存,就没人可以动她们一根毫毛。”薛丁山说道。
张念云、龙靖雪和桑柔三女都不知道陈璞此行的目的,陈璞让茶娜不许说,可是听到陈璞如此郑重的嘱托,他们三人都有些紧张,围了上来。
张念云问道:“很危险吗?”
“有些危险,不过我保证我会毫发无伤的回来。”陈璞说着,开始换夜行衣。
薛丁山和褚青丝,还有澹台孔雀,走出了房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夫妻。
龙靖雪和桑柔默默的帮陈璞和茶娜换衣服,陈璞感受到她们的担心,展颜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说全身而退就会全身而退,放心好了。”
龙靖雪幽幽的道:“你是没骗过我们,可我们都知道,这次肯定很凶险,不担心才奇怪。”
“你不回来,我们是睡不着觉的,你看着办吧。”桑柔说道。
“嗯。”陈璞不再多说什么,拎着自己的冥皇刀就走了出去,他怕在待下去,舍不得走,茶娜也拎着短刀跟上。
三女没有出门送他们,只是把手握在一起,互相安慰。
这时候澹台孔雀走进来,说道:“几位姐姐不用担心,我昨夜见过星象,有惊无险,不会有事的。”
陈璞随便挑选了一匹马,就准备出发,赤骥见到陈璞在挑马,不高兴的跑过来用头撞陈璞的胳膊,陈璞笑道:“今天我不是骑马战斗,你等我回来,明天你就可以上战场跟我并肩作战了,你要养精蓄锐,吃饱喝足,到时候才能帮我。”赤骥不太情愿的回到自己的两个爱妃身边,眼睛一直盯着陈璞。
陈璞牵着马和茶娜走出驿馆,看到杨克勉也牵了一匹马,还提了一柄长刀在手,董明楼站在其身旁。
杨克勉不等陈璞开口就说道:“我是一定要去的,父亲让我在此不是安然默默看热闹的,我必须要战斗,跟你到敌营是不可能了,我能力不足,但是之前的战斗,我一定要和你一起!”
“老师不会也要去吧?”陈璞笑道。
董明楼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要记住你保证的话,全身而退!”
“学生知道,老师放心,我的家眷就拜托老师了!”陈璞说完就翻身上马,把茶娜也拉上马,绝尘而去。
杨克勉也紧随其后,董明楼看着两骑远去,喃喃的道:“武阳必定在你二人手中,成就不世之帝国。”
出了靖安城东门,陈璞三人继续疾驰,奔驰中听到口哨声响,陈璞拉紧缰绳停下,向声音源头望去,祝青林从一个大石头后面露出身形,陈璞一招手,“跟我走!”
四百多骑在陈璞的带领下向东而去,因为很可能要战斗,所以要保存马儿的体力,疾驰一个时辰后,陈璞宣布休息,和茶娜找了块石头坐下,冲杨克勉说道:“面具摘了吧,没人认识你。”
杨克勉依言把面具摘下,祝青林是没有见过杨克勉的,所以也不在意,以为是陈璞的朋友。
“我们这次是去劫杀突戎劫掠骑兵,他们十天没来了,我就赌他们今天会来。如果战斗发生,茂然,你除了杀敌,要帮我照看他,别让他死了就行,受点儿伤他活该,他应该为这个国家流点血,但千万别让他死了哈!”陈璞指着杨克勉,说道。
陈璞总会在不经意间说出发人深省的话,杨克勉听闻陈璞的话,眼睛一亮,是啊!他作为这个国家未来主人,他必须要为这个国家流血,这样他才够格,不然他凭什么指掌天下,血统什么的都是扯淡,这天下之前是父皇的吗?
祝青林笑道:“这没有问题,只要跟我并肩作战的都是我的兄弟,大家互相照应,指不定谁救谁呢。”
“出发!估计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陈璞站起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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