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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上上签-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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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下了,”费崇古拂尘一打,笑眯眯的说道:“大家都住进去了。”
陈璞听罢,朗声道:“诸位都随我走一趟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向身后的薛当家夫妇招了招手,说道:“薛当家贤伉俪,也一起来。”
薛当家答应了一声,众人一起往回走,走到不远处的一处开阔地,陈璞看到停着好几辆马车,和几十匹马。众人该坐马车的坐马车,该骑马的骑马,陈璞让虎妞和桑柔陪着母亲一起坐上马车,他和王忠坐在马车外。
一行人在费崇古的指引下,浩浩荡荡的来到云阳城外十里处的一个大庄园,从方位上看,这庄园位于云阳城的西北角,距离云阳洛水河的码头和云梦湖的码头都很近,非常适合吃水上饭的人作为落脚点。
众人进入庄园后,费崇古着人把诸多的马匹都拉去吃草料,然后把众人都引入正房大厅,一路走来,陈璞对这个庄园,非常的满意,院落不繁复,横向宽广,纵向开阔,房舍也都不老旧,听费崇古说一个月租金才两千两,十分的公道。
正房大厅的大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金底黑字“至德堂”,大厅非常宽敞,几十把椅子摆在其中毫不拥挤,陈璞在厅中转了一圈,略作思考,然后拍拍手,说道:“大家来帮忙挪动一下椅子,按我说的摆放。”
折腾一番后,所有的椅子被码放成一个弓形,弓弦的正中摆放一把椅子,所有桌子全部撤走,陈璞坐在这把椅子上,然后让众人自由落座,众人都对椅子这样摆放很是新奇,坐下后又是一番感受,不再分上手下手,不再分主次,人人一样。
陈璞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朗声道:“今后如果是有大事要一齐商议,就这样坐,谁讲话就到我这个位置讲,就叫主讲位吧。”停顿了一下,语气转为郑重:“诸位中,有我的亲人,有我的兄弟,有我的知己。如果我这次不声不响的出逃伤害了你们,我在这里对你们说声对不起。但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仍然会选择这样做。诸位先别恼,我想跟诸位讲讲我身世,诸位待我以赤诚,我必以赤诚报之。”
接着陈璞把自己的身世,除了是大梁秦氏血脉没说,其他都一五一十的说与众人听。没想到陈璞的身世原来如此坎坷,生于富贵家没有富贵命,颠沛流离还要面对追杀。
“对我母子的追杀停止了十年,这次卷土重来,我当时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抵挡,躲在张府?还是庇护于冬家?就刚刚见到的那几人,加上可以发挥天榜实力的宇文伤,张府能抵挡吗?就算能抵挡,会有多少死伤?我做不出为自己的安危,让别人挺身而出的事情来。”陈璞冲冬轩丞摆摆手,继续道:“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对,没错,他们肯定会顾忌你冬家,我若躲在冬家,他们绝对不敢强行杀进冬家。但冬家是你的冬家的吗?若没有你的父亲,冬家还是现在的冬家吗?你帮我因为我是你兄弟,你父亲为什么要冒着得罪强敌的代价庇护我?当时的情况还不知道对方的背后是渤浪王,现如今知道了,你还会这么自信吗?你父亲会愿意冒着得罪当今圣上亲弟弟的危险庇护我?”
连翻的问话,让冬轩丞想争辩又无从争辩,只得紧握双拳。他今天跟父亲要来卢叔帮忙,父亲问都没问就可以答应,但若真的要得罪渤浪王,父亲还会如此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父亲也不是一个人,除了他们这个家,父亲肩膀上还有自己娘亲的家族,他不可能不通盘考虑。本已挺拔的腰身恢复到佝偻的常态,颓然不语。
看到冬轩丞颓然的样子,陈璞怒道:“别他妈这副娘们儿样,我早就说过,你若想帮我就要自己变强,若你不能变强就收起你的骄傲,夹起你的尾巴。如果现在这个冬家是你一肩挑起的,我会毫不犹豫的找你帮忙,可惜不是!你不够强!”冬轩丞被他说的胸口起伏,握紧的双拳指节发白,默然不语。
火候已经差不多,陈璞便转向祝青林,说道:“祝兄,你能出手帮忙,这份情谊我记着了,将来定有回报之日。我也知道我目前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你出马,你愿意出手都是因为冬轩丞的逼迫,再直白一点,就是你们祝家十分看好冬家。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不要只看到大树而看不到树苗。我这兄弟就是那还未长成的凤凰,等他翱翔于九天之时,你再想靠近可就难了,现在正是好时候,话尽于此。”
“陈兄弟的话,我记住了。我还有军务要忙,就此别过了,他日我们或许能在京城再聚。”祝青林清楚自己目前对于厅中的众人来说,就是个外人,既然示好的目的达到,知机的撤了。
陈璞和冬轩丞亲自把祝青林送出庄园大门,回转大厅的途中,冬轩丞用胳膊肘拐了一下陈璞,有些气愤的道:“我费尽心力的求人来助你,你就这么回报我?这当头棒喝,有点狠吧。”
陈璞斜眼看了他一样,骂道:“你他妈就是属驴的,给一鞭子就走一下,不给你来一下狠的,你什么时候能跑起来?下次我再有难,很可能搬出你冬家都不好使了。”说着,跨过门口又回到大厅。
冬轩丞嘴唇紧抿,跟在陈璞身后,也走了进去。
“说说你们漕帮吧,”陈璞回到主讲位,示意龙靖雪,又觉着应该给龙靖雪个交代便又道:“我当时出逃,根本不知道你们何时会抵达,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你们列为强援。更何况我也不清楚你们究竟有怎样的实力,就算知道你们何时抵达,我也不敢让你们帮忙,你们脱离漕帮实在不容易,我不能让你们刚出了龙潭又入虎穴。”看龙靖雪表情不忿,陈璞阻止道:“你先别急着争辩,你现在是这些跟随你们龙家而来的所有帮众的头领,你代表他们说的每句话,都必须要对他们和他们的家属负责,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对于你们未来的着落,我已经有了大体的想法,等下,再详谈。”
龙靖雪被噎的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要搁前几天,她早就拂袖而去了,可终究只是气鼓鼓的看着陈璞,并没有任性妄为,也没有随意开口。龙守仁和赵红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对陈璞的强势有些不满,可心里明白,陈璞说的没有错,自己的女儿现在手里可攥着随他们一同来到这里的一百多口子人呢。
一脸钢针般虬髯的肖循倒是对陈璞印象很好,除了不会武功以外,像个做大事的人,这媳妇儿管的,有一套。费崇古自不必提,对陈璞那绝对是推崇备至的,不提这些天陈璞让他们有了大把的进项,就是那转世活佛的面相,就让他深信不疑。
看龙靖雪压住了性子,陈璞对另一侧的薛掌柜夫妇道:“我知您二位一定会把我爷爷的命令贯彻到底的,我也不白费口舌了,你们觉着舒心就好。至于那些产业我肯定不会碰,这点你们也不要再为难我。”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呢,对于如何处置这些产业我有一点新想法,等我再完善完善,便与你们详谈。”
薛当家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虽然还是很不顺心,可总归比陈璞不闻不问强,等他的下文吧。
“对于这次出逃,我要说的就这些,我不反对你们帮我,但我希望你们在决定帮我的时候有底气,而不是叫喊着,大不了和你一起死,这样的屁话。”陈璞总结道。
要了一大碗凉茶灌下去,陈璞继续道:“之前的情况跟你们通下气,渤浪王的三公子杨克己亲自来追杀我们母子,可以看出之前追杀我们母子的司马氏应该以某种方式掌握在了渤浪王的手里,这么看来当年齐国司马皇室在兵败之后集体消失,有了解释,软禁?投靠?这且不管它,反正是对我们的追杀重启了,而从桑柔和他们相处的一天时间中得到的只言片语,可以看出他们似乎并不是要杀人而是要抓人,那就是说,我们母子身上有东西是他们所图的,但我和我娘根本不知道他们所图是什么。”
素手捻佛珠,张念云猜测道:“会不会是你的爷爷或者爹爹掌握在渤浪王的手里,而他们手中有渤浪王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他要抓到你们母子,用你们的性命去逼迫你爷爷或者爹爹就范?”
陈璞颔首道:“这算一种可能吧,不过可能性不高,我爷爷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可不是虚的,我爹也在司马氏对陈家动手前就有了准备。算了,在这胡猜没有意义。这次他们派来了宇文伤和杨克己,却铩羽而归,如果想要十拿九稳,下一次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天榜高手了。”
“你以为天榜高手是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天榜高手无一不是一方豪强,被渤浪王掌握在手中,当掳人的强盗?这种事情,我第一个不相信。”龙守仁讥笑道。
陈璞赔笑道:“伯父所言极是,小子对江湖事所知甚少,让您见到笑了。那您看,如果有足够的利益交换呢?您说天榜高手为了巨大的利益会不会当一回打手?一把神兵?绝世美人?一座城池?”
龙守仁几十年来一直是个懒散性子,论起诡辩哪里是陈璞的对手,一时语塞,顾左右而言他的道:“跟你小子的账还没算清楚,早晚要好好教训你。”
龙靖雪看父亲又开始疯言疯语,气得就要发作,赵红玉也看不下去自己夫君的为老不尊,在龙守仁的腰眼狠狠拧了一下,低声喝道:“把嘴闭上!你再胡说就滚出去找你爹去!”
一剑退朗坤,飘然拂衣去的龙守仁,几乎在瞬间转换嘴脸,讨好的道:“我这不是被这小子问的没话说了吗?老丈人也要面子的嘛!”
龙靖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怒道:“娘!你把爹拉出去!我不想看到他了!”赵红玉十分听女儿的话,站起身对龙守仁道:“走吧!大高手!丢人现眼!”龙守仁十分配合的起身,口中继续谄媚道:“走走走!早就想走了!娘子可是要给我做烧饼?”
看着这对活宝夫妻,陈璞会心一笑,我管你们是谁在旁观,我只珍惜我手中的幸福,自己这个准丈人是真的活明白了。
龙靖雪支走了爹娘,冲陈璞气呼呼的道:“你继续说!”
陈璞也听话的,继续道:“总之,如果渤浪王非达目的才罢休的话,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容易应付了。再说说碧罗堂吧,相对于杨克己这边几人的实力,碧罗堂派出的人马只能用寒酸来形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而且听桑柔说,陶昂招揽她时曾说过他们是为小王爷办事,这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可被称作小王爷,那就是渤浪王的嫡长子杨克乱,足见碧罗堂就是杨克乱的产业。那现在可就有意思了,老大要拿下瑞福祥,与我对上了;老三要掳走我跟我娘,更是跟我对上了。下一次是不是就该老二杨克定出马了,我还真是面子够大。”
张念云有些疑惑的道:“如果碧罗堂背后的人是杨克乱的话,那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的能量想搞垮我瑞福祥,可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为什么偏偏要在商场上对决?”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找不到答案,这背后一定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现在我们掌握的情报,是没有办法解答这个问题了。既然他要在商场上与我们对敌,那我就要说一声抱歉了。”陈璞附和道。
“都说完了吧?那是不是该说说我们之间的事儿了?”
………………………………
第六十三章 后院安泰
龙靖雪此言一出,打听众人面面相觑。
薛当家夫妻说是要去联系天诛的众人,肖循说是要去拿棋盘和费崇古杀几盘,马炎说是要向漕帮高手讨教几手,陈母说是累了要歇一歇,王忠说是要打坐练功,冬轩丞和英俊剑客说是要回家,费崇古作为主人把要离开的一一送走,把需要房间的安排好房间。
大厅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陈璞、龙靖雪、张念云、虎妞和桑柔,陈璞心说,这下完了,彗星撞地球了。
桑柔这个时候也站起身,呆呆的道:“我昨天怕吓到伯母,没睡好,我也想去睡一会儿。”她以为刚刚所有的人说的都是真的。
“小柔,你绝对是个有福之人。你这个傻乎乎的样子,能全须全尾的从北方来到这江南,得是多大的运气。”陈璞哭笑不得的道。
桑柔被说的还挺乐呵,说道:“反正我就这么来了,不是挺好?”
“老实坐着,他们要拷问我呢!”陈璞没好气的道。
“哦。”
龙靖雪这个时候当仁不让,拿出毫不拖泥带水的江湖劲儿,起身搬起椅子,直接放到了陈璞的面前,促膝而坐。
张念云也毫不示弱,拿出商场上当家人的气势,也想有样学样的搬起椅子,可她发现她搬不动,只得有些尴尬的在巨大的摩擦声中把椅子拖拽到龙靖雪的左边,然后气喘吁吁的坐定。
虎妞最厉害,从坐着的椅子上一个跟头向后翻去,然后一脚踢在椅背上,然后她借着一脚的力道腰身用力又向陈璞翻去,椅子拔地而起翻着个儿飞向陈璞的位置,在龙靖雪右边稳稳的落下,没发发出任何响动,虎妞几乎是在椅子落地的同时站在了椅子上,顺势盘腿做好。
桑柔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在原地呆呆的道:“你有事要谈吗?那我就在这等着吧。”
陈璞笑的靠在椅背上,冲桑柔招招手手道:“你也过来。”桑柔听话的也把椅子搬过来,坐在虎妞的旁边。
四位各擅胜场的女子坐在面前,近在咫尺,陈璞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美是真美,可总感觉有些楞,齐人之福不好享啊。
龙靖雪幽幽地道:“我第一次见他,他就是个登徒子的样子,口没遮拦疯言疯语。现在想来,他什么盗府库,都是瞎掰。可我就是在张府的府库院中被这登徒子偷走了魂魄,他当时怕我不好跟帮众交代,用飞镖割破手掌,往我手上滴血,让我抹的满身满脸都是,还抢走了我的手帕。再后来我们连生计都没了着落,他想方设法帮我们度过难关,在他去宁安前,临别的那一刻,我看清了我的内心,我爱上了他。”
张念云这次没有捻动腕上的佛珠,双手自然的叠放在小腹上,回忆道:“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五六年前吧,他在我家迷了路,把我当成了丫鬟,问我怎么出去,傻呆呆的差点掉进了池塘中。后来帮我家消弭了祸事,又帮我出奇谋对付碧罗堂。在流火寨那天晚上,他掀开我的盖头那一刻,我的心就被他装满了,当他挡在我身前面对爆炸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心里这辈子也装不下别人了。”
虎妞依旧用最舒服的姿势盘坐着,刚才一直闭着眼睛听着,张念云说完后她就挣开了双眼,用还有些口音的官话道:“我的老师坐化前,告诉我,他的转世化身将出现在中土,让我去中土找到那个人并嫁给他,他将给黑暗的苯蕃带来光明,我就一路东来,找到了他。他当时问我瞅啥,我根本听不懂,现在想来,我当时看到的就是他三轮映天的景象。后来我们语言不通,他给我取了个好傻的名字,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那是我的中土名字了。我边学官话边跟着伯母学女红,扯坏他的袖子再给他缝上,我也知道我缝的不好,可他还是坚持穿着袖子一长一短的衣服出去了。我当时便想,这一生一世我都要给他缝衣服。”
桑柔此时已经听的眼泪汪汪,再迟钝,她也明白过来,这几个女子是在讲她们和陈璞之间的相识和相恋,委委屈屈的道:“你们跟他都经历了好多,我都没有,我就是因为他不嫌我丑,还让我在他的怀里好好的哭了一场,除了爷爷以外,我从来没有体会过被人爱护的感觉,我的心都要化了,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他,除非我死了。”
四段纠缠,四股浓情,四位痴儿,四双秀眸。
陈璞柔肠百转,轻声道:“你们也都听到了彼此的心声,是要我做什么决定吗?”
龙靖雪心中幽幽一叹,这个情种,害人不浅。恨恨的道:“你出去!把大门关上!”
陈璞呆呆的道:“啊?你要干嘛?十个你也打不过虎妞的。”
“我叫茶娜,虎妞好傻。”茶娜道。
“是是是,虎妞好傻。”
张念云也附和道:“让你出去就出去!”
“要不你先出去吧,等会儿说什么我告诉你。”桑柔偷偷的道。
被四女驱赶着出了大厅,关上了大门,陈璞在大门外手插袖筒蹲着,费崇古远远的看着陈璞,三步并作两步的跑来,冲陈璞挤眉弄眼,陈璞站起身走过去,费崇古低声道:“怎么样?你记住啊,小倩这丫头嘴硬心软,你死皮赖脸她就没办法。”说完就一溜烟儿没影了。
费崇古刚走,马炎又靠了过来,本来长的就一副憨厚像,呵呵一笑,活脱脱一个老农民,如费崇古一般小声道:“我这大侄女儿过去其实是个伤春悲秋的女子,若不是家逢大难,指不定就是个女诗人女词人。所以啊,你拿出点文采,不行抄几首诗词歌赋,保准好用。”说罢也好像做贼一般的跑开了。
马炎刚没了踪影,陈母又施施然的走过来,拉着陈璞到墙角,数落道:“你说说你,处处留情,这下好了吧,有你的苦头吃了。我跟你说啊,虎妞喜欢吃我做的饭菜,实在不行娘好好的做一桌好吃的。还有柔丫头你可不许欺负她,这丫头处处为别人着想,我心疼的紧。龙丫头有情有义,一看就是外冷内热的好姑娘,云丫头这些年对我也是又恭敬又照顾,娘都喜欢,哪个走了,娘都不乐意,你想办法给我都留下来。”说罢也美滋滋的走了。
陈璞好似个铜像一般,呆立院中,任那早春的风肆意的吹,欲哭无泪,这算什么事儿啊?
吱嘎,大厅的大门被推开,四女笑靥如花的从大厅走出,龙靖雪看到远处的陈璞,叫道:“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陈璞心里吊着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磨磨蹭蹭的走到四女跟前,偷眼看四女都笑靥如花,好像没有什么不高兴,头发衣裙也都齐整,不像是打过架的样子。心下一横,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怕个鸟,可话到嘴边儿,还是有些含糊:“我娘说了,一个也不能少。”
张念云和龙靖雪对视一眼,呵呵的笑起来,笑的陈璞有点发毛,陈璞拉了拉桑柔的手,问道:“她俩咋的了?你们在里面说什么了?”
桑柔为难的道:“妹妹们不让说,我不能说。”
“妹妹?”
龙靖雪不忿的道:“许你见一个爱一个,不许我们姐妹相称?”
陈璞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有些缓不过神儿,嘿嘿的笑道:“许,许,怎么不许?你们说了算。”
张念云也有些不甘心的道:“最后便宜的还是你,柔姐姐最大今年十九岁,龙姐姐和我都是十八岁,她比我早两个月,茶娜妹妹最小,十七岁。”
“哈哈哈哈,”陈璞笑的肚子都疼了,恨不得在地上打滚,指着桑柔道:“她?最大?柔姐姐?哈哈哈哈!”
桑柔被陈璞这么一笑弄的很不好意思,拉了拉龙靖雪和张念云的裙摆,哭丧着脸道:“我就说我不要做姐姐,你们看,他笑话我。”
陈璞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解释道:“没有没有,没笑话你,我是为你高兴呢。你看这一下又有姐妹了,还有我和娘,你不再时没有亲人的小柔了,做姐姐好,非常好。”
桑柔使劲的点头道:“嗯嗯,我可高兴了。还有茶娜妹妹,她也没有父母,是他的老师把她养大的,她也有亲人了,我们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茶娜本就是冷冷的性子,听到桑柔的话,点点头道:“不许再叫我虎妞,我叫茶娜。”
龙靖雪看陈璞笑眯眯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泼冷水道:“你别高兴的太早,现在跟着我们出来的漕帮帮众和瑞福祥,还有苯蕃,还有柔姐姐的身世之谜,等于全都落到你肩上,我看你怎么摆平。”
陈璞大手一挥的笑道:“只要后院不起火,一切的事儿都是小事儿,先解决漕帮的问题。小倩,你现在去把漕帮跟随你们来的重要人物都叫来议事,念云,你和小柔还有虎妞先去找我娘吧。”龙靖雪点点头,去请漕帮的人。
张念云听他叫自己念云,心中一甜,乐呵呵的答应了一声,拉着桑柔和茶娜便走。
茶娜回头道:“我叫茶娜,我不叫虎妞!”
陈璞笑道:“都一样,都一样。”
………………………………
第六十四章 势大必亡
陈璞在院中打了一套广播体操的时间, 这一伙出走漕帮的头面人物便悉数到齐,陈璞请龙靖雪坐到发言位上,让她把现在手中掌握的资源和人马梳理一遍,龙靖雪也不推辞,坐到发言位上,“我们一起来到云阳的青壮男女有一百二十人,老人孩子有五十一人,驾来的大小船只共有十五艘,怕引起洛水帮的责难,都停靠在云梦湖中,每天换班看管。”
龙靖雪说完,和陈璞换了位置。坐定后,陈璞没有上来就指点江山,而是先对龙守仁恭敬的道:“陈璞还没有正式谢过龙伯父的救命之恩,”说着起身对龙守仁一揖到地,“陈璞代谢过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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