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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上上签-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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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总这么说话,我真的没法跟您聊了,被一个前辈高人这么夸,我是真的惶恐不安了。”陈璞苦笑道。
“行啊,不夸了,咱们好好聊聊。”吴定方看向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吴旬,“要听就进来,在那鬼鬼祟祟的丢不丢人?”
吴旬被老爹这么一吼,灿灿的走了进来,帮陈璞两人倒茶,然后顺势就坐了下来。
茶娜和桑柔坐在远处的客椅上,盯着陈璞看,怎么看都看不够,自己的丈夫无论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作为他的妻子与有荣焉,眼睛里根本就没有别人。
“你那拍卖行,还有后招吧?不会只局限于收购古玩吧?”吴定方问道。
“吴爵爷估计有段时间没有收到我拍卖行的消息了吧,收购古玩只能算是起步阶段的无奈之举,现在我已经启动了寄拍和买断。”接着陈璞跟吴定方解释了什么是寄拍和买断。
吴定方思索了一阵,点点头,“果然没有辜负我给你的奇才的评价,我观你的这一系列的举动,你的着眼点是最贵重的物件儿吧?以后全面在武阳铺开以后,是不是就不做便宜货了?”
陈璞惊讶于吴定方的睿智,“吴爵爷不愧是商界老帅,您说的没错,不过我管这叫高端!有高端自然就有低端,未来我们只做高端,低端的市场就让给当铺吧,不然打碎了人家的饭碗,我也于心不忍。”
“你要瞧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吴叔,老这么爵爷爵爷,我听着不舒服,”吴定方喝了一口茶,“那个旅行社,你又是如何设想的?”
“成,我就叫您吴叔,”陈璞也喝了一口茶,“旅行社现在就已经很完善了,未来也只是会扩大规模,经营的方式不会有什么大变化。百姓向往外面的世界,我就给他们创造条件。”
“那报社呢?我对这个极为感兴趣,你创出报社为自己的买卖造势,这样的做法,我除了击节叫好,不知道如何夸奖了。”吴定方继续问道。
“我对报社的期望很高,在我设想里我希望报纸可以变成人人不可或缺的消息渠道。所谓的造势,我称之为广告,取广而告之之意。在我的报纸上刊登广告并不是我独有的权利,只要给钱,谁都可以。您可不要以为我自己刊登广告就不给钱了,我也是要给报社广告费的,我的每一个买卖都是独立存在的。”陈璞说道。
“哦?那我也可以交钱,让你们给我刊登广告吗?”吴定方对这新奇的词语,非常的喜欢。
“当然可以,只是目前为善报社还局限在江南路,等覆盖到肃宁路的时候,您派人去联系负责人就是,我给你打八折,这个八折的意思就是,只收您八成的广告费。”陈璞笑道。
吴定方哈哈一笑,“那我就先谢谢你喽。”
陈璞好容易找到知音,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您可别小看我这报纸,广告只是他非常小的一个职能。其中还能刊登当地的新闻和国家新闻,想扬名的学子还可以在我这里刊登诗词歌赋,如果哪天我们武阳要对突戎用兵,我们还刊登檄文,让全武阳的百姓同仇敌忾,等等等等。这报纸妙用无穷,是我如今最看重的东西。”
吴定方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可那会儿自己可没有人家如今的成就,“吴旬如果有你百分之一的智慧,我就是马上死,都可以瞑目了。”
“吴叔,您别这么说。吴兄对您是非常崇拜和尊敬的,我能看出他其实一直在努力的想得到您的认可。”陈璞说道。
吴旬坐在一旁,头深深的低下,不敢看自己的父亲,他刚刚听了陈璞的一番讲解,真的有自惭形秽的感觉,跟人家比,自己还长了几岁,却拍马也追不上人家的成就。过去他在汴京还自以为有经商的头脑,可以接父亲的班,把天骋牧场发扬光大。现在看来,天外有天,自己还差的远。
“你那基金会又是个什么东西,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东西怎么赚钱。”吴定方继续问道。
陈璞哈哈一笑,“吴叔啊,您想错了方向了,为善基金会,是只出不进的东西,那就是一个花钱的无底洞。我创立基金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做善事,每年我手下的这些买卖都会划出一部分固定的利润输送给基金会。基金会什么都不用管,就管花钱,帮助孤儿、孤寡老人、重病无钱医治的病人、天灾**时受灾的百姓,都是基金会帮助的对象。总之就是花钱!助人!不求回报!”
陈璞的一席话彻底震惊了吴定方,如此的胸怀苍生的商人,他从未见过,最重要的是,他还如此的年轻,“藏锋,你让我有些无地自容了!我始终想的都是赚钱,就算帮助流民,也只是舍粥而已,我从来没有想过,做善事还能变成一项事业!你让我有振聋发聩之感,吴叔这把年纪白活了,不如你!”
“吴叔,您可别这么说,您拒绝官位,安心为武阳养战马,这也不是别人能做到的。”陈璞由衷的说道。
“咱们不互相吹嘘,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如果不是因为你先认识的吴旬,我都想和你做个忘年交,称你一声陈老弟了。我有个不情之请,本来还犹豫,现在我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吴定方非常郑重的说道。
“我对您也是一见如故,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您说就是。”陈璞说道。
“你离开汴京的时候,能不能把吴旬带在身边,让他跟着你,他能做什么你就让他做什么,哪怕帮你牵马赶车也可以!”吴定方说道。
吴旬闻言,可怜兮兮的看着父亲和陈璞,一句话都不敢说。
陈璞心中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贵公子的培训师了?梁文举如此,这吴爵爷也如此。
“只要吴兄愿意,我当然可以应下这事,我还真缺个养马的。”陈璞似真似假的说道。
吴旬还没说话,吴定方就拍板,“他敢说不字,我就不认这不孝子!就这么说定了,藏锋你走的时候把他带走,他要不能成器,就当我没有这个儿子,等我死了,这牧场就送给朝廷吧。”陈璞能听出吴定方语气中的坚定,不是说笑。
吴旬被父亲这么一激,站起身跪向父亲,“爹,孩儿顽劣,让您老人家操心了!我跟陈公子走!我愿意!”
“起来!你前面这二十年,肆意妄为,我由着你,人不风流枉少年。可以说这二十年你在为自己而活,从现在起,你要开始担负起责任了,要怎么做,你自己想,不明白的地方你就请教藏锋。”吴定方面无表情的说道。
吴旬站起身,因为过于激动,浑身有些发抖。
陈璞问吴定方道:“吴叔,您跟我初次见面,就算再喜欢我,可把儿子托付给我这样的事情,只用一见如故来解释,我有些不敢相信。”
吴定方呵呵笑道:“还是瞒不过你,宁风雪是我的至交好友,我前不久与他通信,发了些恨铁不成钢的牢骚,宁胖子跟我说,如果这个世上有短期能让吴旬脱胎换骨之人,那非你莫属。再加上刚刚的交谈,我认可了你的人品。吴旬能跟着你,是他的福气。”
陈璞脑中浮现出,那个胖乎乎的笑面罴,“宁叔还真能给我找活儿干。既然有宁叔这层关系,那就不必再说什么了,但我要在您面前跟吴兄约法三章。”
“别说三章,你约个百章他也得乖乖听着!”吴定方说道。
“不用那么多,先说清楚的好。这第一,吴兄今后的吃穿用,必须用自己的劳动换取;第二,我让你做什么,学什么,必须听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第三,必须遵守我定制的规章制度,一旦有违反,我就开除你,没有情面和余地可讲,没有多余的机会。”陈璞说道。
吴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亲自邀请来个灾星,可此时此刻他只有听从。
“我接受!”
………………………………
第二零一章 传给你吧
“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活计了,九月初十,你到云客居来找我,我们就出发。”陈璞说道。
吴旬迅速进入角色,“是,东家。”
吴定方很满意,“你这几天就好好陪陪你娘吧,别出去胡搞了。现在就去吧,我还要和藏锋聊聊。”
吴旬恭顺的走了出去,出大门后,他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虽然不能再以吴家大少的名义肆意横行了,可却感觉很踏实,过去生活根本不需用脑子,感觉自己是飘在天上,没有根基,拥有的一切都是父亲的,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曾真正拥有。这一刻不同了,就算做个马夫,自己也是用自己的双手开始生存了。
吴定方目送儿子出去,看向儿子背影的目光,流露出舔犊之情,一反刚才的冷酷和严苛,收回目光,看向陈璞,“藏锋,你把你的买卖的精髓都告诉了我,不怕我模仿吗?你可要知道,我是有这个实力的哦,只要我想,至少武阳北方,我能站得住。”
“您不是那种人,我信我的直觉。再说,就算您真的要模仿,您也只能模仿个皮毛,因为我做的这些事情,经营方式是次要的,谁都可以模仿,但其中立足的东西不是这些,而是思想认识,没有我的思想体系,无论是谁,要用我的这一套,必然血本无归。以人为本,把每一个员工都当做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他们有血有肉,而不是工具,而不是奴隶,而不是低人一等的下人,光这一条,全武阳除了我,没人能做到。何况,还远不止如此。”陈璞极为的自信。
吴定方皱眉思索陈璞的话,“你的话,我虽然没有全听懂,但我想问问,如果我也召集一些抄书秀才和说书先生,还有雕版匠人,再找个大儒做主编,做不出你的报纸?”
“你们知道什么叫排版吗?你们知道广告语要怎么写吗?你们知道一份报纸,新闻、文学、广告、启示要怎么分配比例才合理吗?你找来的大儒会为了几个字或者几条花纹与雕版匠人彻夜加班吗?你们一无所知,到时候也只能食我牙慧,沦为模仿为善报的二流报纸,不过能成为二流,也不错了,至少还能赚钱。您试试?”陈璞坏笑道。
吴定方摇摇头,“你说的这些东西,一个我也听不懂,看来除非能从你那里抢来个主编,不然没办法做。”
“除非用下三滥的手段从我这里掳人,不然别想从我这里弄走任何一个人。”陈璞有这个自信,现在他所有买卖的骨干,要么是陈家过去买卖的核心成员,那些曾经都是天诛外围成员,忠诚度没有问题;要么就是那五百多的夜郎夫妇,如今他们分布在武阳各地;以后还会有张氏商学的学员陆续进入,还有为善基金会救助的那些孤儿,以后会为他们专门开办学堂,走出学堂就可以进入为善这个大集团。
除此之外,陈璞还考虑到员工的保障,带薪假期,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赔偿。要不是这里房子便宜,他都想加入公积金系统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几乎所有的商人和地主,都在想方设法的从手下的活计和长工身上榨取价值,仅仅给个温饱就不错了。陈璞却不停的给与,对很多人来说,他们得到的比他们付出的还多。
如此的爱惜员工,足可谓前无古人了。好在这个时代人们淳朴,每个人都心存感激,每个人都兢兢业业,生怕自己懈怠,对不起东家如此的爱护。
福利如此之好,制度便也相对严苛,陈璞定制了许多硬性规定,触犯就开除,永不录用,没有情面可讲。甜枣足够甜,棍棒足够狠,如今为善集团,所有的员工的忠诚度,可谓坚不可摧。
这些保障和制度,对陈璞前世来说都是习以为常的东西,可在这里,每一个为善集团的员工的心目中,陈璞就是观世音菩萨,不知道有多少为善的员工在家中给陈璞立起长生牌位,期盼陈璞长寿和子孙满堂。
“我虽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但我相信你。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养马,卖茶叶吧。老喽,没那么强的争斗之心了,我要是年轻个三十年,我肯定是不服的!哈哈!”吴定方很是开怀,“你对我这牧场有什么看法吗?”
“我对这马匹牧养,可是一窍不通,非要我提点建议的话,那我想问问吴叔,这牧场肯定不止马匹吧?”陈璞问道。
“那是自然,我还有牛群和羊群。”
“那就是了,我唯一的建议就是注意放牧保护,一片上等的牧场得来不易,这是老天的恩赐。我建议您把天骋牧场划分出若干区域,然后定下来一年内就在其中一片区域放牧,其他区域让它自己恢复元气,第二年换区域,这样整片的牧场就慢慢的良性运作,不怕过度的在某处放牧,导致水草消失。至于如何划分区域,划分多少块以保证养护周期,我就不懂了。”陈璞随口说道。
吴定方端起茶杯,细细的品茶,其实是在皱眉思索陈璞的话,虽然陈璞的话中,什么区域啊,什么良性运作啊,什么养护周期啊,他听不懂,可不妨碍他理解陈璞话中的含义。如今的他的牛、羊、马,越来越多,牧场内已经出现一些因为过度放牧而秃掉的草原,虽然不多。他已经有所警觉,但也没有太当回事儿,这片秃了就去那片呗,草原不有的是。
“我有皇上的圣旨,只要我吴家选定的,都可以作为牧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吴定方还是没有充分认识到问题的关键。
“我说句诛心的话,这天骋牧场您希望传承下去吗?”
“那是自然,不然我怎么煞费苦心的要你帮我雕琢吴旬。”
“那我再问您,您觉得皇上还能春秋鼎盛多少年?”
“皇上和我差不多年岁,你的意思是……”吴定方好像想到了什么。
“我的意思就是您所想的意思,一朝天子一朝臣,下一代君王还会让你随便圈地就放牧吗?那您没有想过,您吴家现在的地位是因为皇上对你的绝对绝对信任,不会被眼红的人挑唆,也没人敢于挑唆。那下一代君王呢?还会如此信任你吴家吗?您敢保证那时的皇帝不会被人挑唆?我提醒您说一句,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陈璞语气有些低沉,让吴定方感觉脊背有些发凉。
吴定方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吴定方虽然有魄力、有眼光,可毕竟还是局限了,不可避免的躺在了自己的功劳簿上,自以为高瞻远瞩的开始培养下一代接班人,以为自己这就已经是非常好的掌舵人了,却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教育了。
“藏锋可有什么好建议,你吴叔,目光没你看的远啊。”吴定方虚心求教。
“只要皇上身体康健,您吴家就稳如泰山,所以现在要做的只能叫做未雨绸缪,您要在皇上春秋鼎盛的时候尽可能的扩大天骋牧场的范围,然后必须上报朝廷,拿到文书。这些草原就永远是吴家的了,无论时局怎么变化,只要我们不参与朝政,好好给朝廷供应马匹,吴家都不会出大问题。前提是,无论谁继位,咱们手里的圣旨千万不要再当回事儿了,当做不存在吧。”陈璞说道。
这样妄论皇位,虽然是在自己家中,吴定方还是额头见汗,眼前这小伙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可人家是真的掏心窝子为自己好,吴定方小声谨慎道:“这我听明白了,那你说的这个保护放牧,具体怎么做啊?”
陈璞把桌子上的茶杯都推到桌子边缘,然后用手指蘸着茶水,画了个大圆圈,然后把圆圈平均分成四份,标记上一二三四,“我们把天骋牧场分成四份,假设今年我们只在一放牧,二三四就被养护了一年,明年我们到二放牧,一就养护了一年,而三四已经养护了两年,就这样一年换一个区域,每块区域都最多可以被养护三年,这样一来,就永远不用担心当牧场面积不再扩大的时候,草原变戈壁,导致无处可以放牧了。”
“妙啊!妙极!藏锋!你是我吴家的大恩人!”吴定方起身就要拜谢。
陈璞赶紧起来扶住,“您要这样,我转身就走,吴兄我也不管了!您是宁叔的至交好友,那就是我的长辈。我跟您说实话,如果没有宁叔这层关系,这些话我是绝对不会说的。可既然有这层关系,那我自然要为自家人着想。”
“好好,吴叔就不跟你见外了。”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只是给您提供了办法,实施起来那可是有大学问的,特别是如何划分区域,这要根据您的牛羊马的数量决定,必须要保证一年的放牧不会让这块区域荒芜,您肯定是清楚的,一旦荒芜的草原那就极难再恢复了。这放牧区大小如何划分才合理,只有您清楚,我是无能为力的。再有就是,当我们牧场的大小固定下来以后,这牛羊马也就不能无限制的增长了,控制在多大的数目合适,也要您自己掂量。还有,牛羊马既然被规划到一个区域,那总不能一股脑的都放出圈,放牧先后顺序有什么讲究,您也得研究。”陈璞有些口干舌燥,喝干了一杯茶。
“不如这牧场,我传给你吧!”
………………………………
第二零二章 素手回春
闻言,陈璞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赶紧侧头,才没有喷在吴定方脸上。、
“吴叔,您这样会呛死人的!”
“这牧场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如果传给吴旬会败落,那我宁肯传给一个能让天骋牧场持续兴盛的人。”吴定方非常的纠结。
“您别闹了,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快去研究这牧区怎么划分,新的畜圈怎么搭建,往哪里扩大更有利,时不我待啊,吴叔。”陈璞语重心长的说道,他倒像一个长辈一样。
“不急在一时,咱们先去吃烤全羊!”吴定方说道。
茶娜和桑柔旁听了两人交谈全过程,满眼的崇拜,自己的丈夫仅仅一场谈话,就让人想把毕生的基业都给他,还有谁能做到?还有谁?
吴定方吩咐管家把客人都召集到烤全羊的地方后,便带着陈璞和茶娜、桑柔往房舍的后面行去。
到了地方,陈璞看到了意料之中的场面,孙流云和薛丁山,正一人一个伺候着被烤的嗞嗞流油的全羊,全羊是被穿在一根粗木棍上,木棍被架在两个枝丫上,尾端还有摇把儿,孙流云和薛丁山不时的转动一下全羊,撒上一些佐料。
吴定方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自己家的厨子偷懒,“你们怎么回事儿?竟然让客人动手?”那几个厨子,噤若寒蝉,欲言又止,非常委屈。
陈璞赶紧说道:“吴叔,您不知道状况,我这两个家人啊,都是顶级大厨,生平就喜欢研究吃食,他们一定是看着烤全羊跃跃欲试了,换下贵属,亲自烤制了。您别着急,等着吃美味就好了。”
“你们是客人啊,这样太怠慢了。”
“咱们没必要讲究这些,啥时候您到了我的地头,也一样。”
草原的酒席极为粗犷,但是和烤全羊极为相称。一个粗粝的大长桌,连打磨都没有打磨,有的部位树皮还在,两只烤全羊上桌,与之搭配,相得益彰。
薛丁山和孙流云一人一把刀,行云流水的解羊,眼花缭乱的手法,麻利的动作,让人叹为观止。片刻后,两只全羊,就被解成若干块。
这时候吴旬扶着一位中年妇人从远处走来,妇人一看就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有一条腿还不灵便,一瘸一拐的,手脚都比较粗大,脸上的岁月痕迹也比较重。陈璞心中有数,这应该就是吴定方的结发妻子,看来这两口子当年真的是白手起家,相互扶持,没少吃苦。
吴定方也对自己的结发妻子非常敬重,亲自上前扶起妻子的另一只手臂,把她扶到座位上。
一顿烤全羊,吃的大家满手满嘴的油腻 ,被薛丁山和孙流云亲手烤出的全羊,让吴定方赞不绝口,他这样一辈子和牛羊打交道的人,自然知道这手艺的高明之处。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有人端来水,让大家洗漱,洗漱过后,吴定方的结发妻子,吴柳氏让陈璞坐到她身边来,拉住陈璞的手,“我听吴旬说了,过几天他就在你手下当差了。”
“伯母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全须全尾的给你送回来。”
吴柳氏呵呵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叮嘱你照顾他啊?不是的,我是希望你狠狠的操练他,这天骋牧场是我和老爷,从两头羊和两头牛经营起来的,我们当年吃得苦和遭的罪就不必说了,我们知道白手起家的不易。这么二十年来,我多少次想狠狠的管教吴旬,都被老爷拦住了。老爷对我说,咱们苦了半辈子,儿子该享受享受,但不是无限制,有好的时机,自然会让他吃些苦头,历练历练,这时机今天就来了。”
陈璞没想到,这还是位严母,“既然这样,那我也跟您说实话,我肯定让他哭,让他知道创业的艰辛和守业的困难。”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吴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自己在爹娘眼中就是个只会享乐的废物,好在这些都是陈璞的家人,在他们面前这脸面早晚是要丢的,他也只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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