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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进化-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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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面向雨竹柚道歉是绝对必要的，不过她多半已经不记得“秋旋”这个人了吧。
想起高架磁悬浮电车上发生的那一幕情形，秋旋又有些心灰意冷起来。
不过，随即他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现在在这里独自感伤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到底怎么样，也只有在见过面之后才能知晓。好了，是时候出发了。）
秋旋缓缓地给他那纤细裸足套上更衣室柜子边放着的防水运动鞋，系好鞋带之后，站在试衣镜前重新整理了一下银丝般的头发。
然后，看着镜子中那既熟悉又陌生的银发美女，轻轻地笑了。
——这次虽然面露笑容，但笑得却有些寂寞。
长发一转，秋旋转动了门把手，打开了更衣室的门。
“大姐姐，哟哈啦——！”
迎接她的是早已候在门外、笑容满面的娜衣蜜玖。
她将双臂举过肩头，向秋旋打了一个奇怪的招呼。
顺带一提——
娜衣蜜玖现在已经脱下了她原来那套火辣新潮的演出装，换上了清新风格的水手服。
胸口扎起的藏青色蝴蝶领结很适合她的样子。
“咦？这种yohara的莫名其妙的问候用语，最近很流行吗，米酒？”
秋旋突然想起ausgangspunkt（原点）秘密俱乐部的堪凌曾经也用同样的方式向自己打过招呼。
“不，大姐姐你理解错了，这不是问候用语啦。”
娜衣蜜玖用有点撒娇的口吻说道。
“那是？”
看来娜衣蜜玖很成功地勾起了秋旋的好奇心，他微微仰起下巴，思考片刻之后，问道。
“耶嘿嘿，就让蜜玖特别地告诉一下大姐姐好啦：这种yohara的打招呼方式，是蜜玖发明的，因为在以前的演唱会中用的时候引起了轰动，所以后来渐渐的就成为了应援会会员们专用的问好方式了喔。”
娜衣蜜玖笑眯眯地解释道，一副活泼可爱的样子。
（诶？……看不出堪凌那性格乖戾的家伙居然还是米酒的死忠fan，这算不算抓到了那家伙的把柄了呢？）
在了解到“真相”之后，秋旋心中一阵偷乐。
“啊拉？大姐姐心情好像蛮不错的喔？”
娜衣蜜玖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歪头看着秋旋。
“嗯，大概吧。”
秋旋很干脆地点头承认。
有娜衣蜜玖陪在身边，糟糕的心情总会一扫而空。
“……咦嘻嘻~~大姐姐开心☆~~，蜜玖就高兴☆~~”
娜衣蜜玖似乎也被秋旋嘴角挂着的笑容传染了，情绪突然之间变得很高昂一样，拉着秋旋的手，蹦蹦跳跳地在店里转起圈儿来。
她纤细的手指套在秋旋的指缝间，两个人的手很是亲昵地缠绕在一起。
“米酒别闹。省点力气，等下还有正事要做呢。”
秋旋一边用左手重重地敲了一下娜衣蜜玖的头，一边认真地说道。
——虽然语气有些严厉，但秋旋也不是真的在斥责娜衣蜜玖。
“咦？正事？等下不是说好了一起去给大姐姐挑手机吗？”
娜衣蜜玖惊讶地挺直了背，瞳孔中隐隐显露出失望的神采。
“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好像也和我们遭遇了同样的事情，她现在估计也在这附近的区域，所以我想试着能不能找到她。”
秋旋耐心地向娜衣蜜玖解释起来。
“嗯，那得抓紧时间呢，万一大姐姐的朋友也遇到那种丑八怪可就大事不好了呢！”
娜衣蜜玖沉默片刻，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这丫头比想象中懂事多了。
“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蜜玖注意跟着我，别走丢了啊？”
出发前，秋旋像亲姐姐一般叮嘱道。
“嗯，放心吧，大姐姐。蜜玖不会到处乱跑的。”
娜衣蜜玖回了秋旋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
Chapter。300 未来永劫 正篇 （10）
未来永劫 正篇（10）
雨是天空的鸣咽。
长长的雨声响彻在空旷的高速路上。
秋旋拉着娜衣蜜玖冰凉的小手，沿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高速公路，离开茗凪大街向青叶町的深处走去。
道路湿滑，稍不注意就可能滑倒，没人喜欢品尝泥土的味道。
要说雨竹柚现在最可能在的地方，果然还是青叶町西北部的【苍之华】工房。
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秋旋感觉雨竹柚和橙子小姐相当亲近吧。
——柚子是那种会在陌生人面前“装乖”，在熟人面前肆无忌惮的暴露出其糟糕本性的人。
她每次都会狠狠的奚落橙子小姐懒散冒失的行为，稍微有点成就也爱在橙子小姐面前趾高气昂的炫耀。
不过，对于柚子本人来说，这可是她喜欢的人才享有的“特权”呢。
就像秋旋自己将舞月老师的家当做自己的“归宿”一样，雨竹柚也对橙子小姐的居所有着一种特别的感情。所以，一旦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她跑去橙子小姐那里的可能性远大于回家。
——秋旋这次决定赌一赌自己的运气。
因为是雨天的关系吧，尽管有幽浮街灯的照耀，空气中还是浮动着一股浓雾般难以驱散的灰色。
风中，不断卷来腐败的气息，胸口有种甜腻到恶心的感觉。
越往前走，袭来的异味也越来越浓，仿佛“源头”就是在青叶町一样。
寒冷地冻结住从肺部传出的热气，雨滴啪嗒啪嗒的打在不透水的雨衣上。
虽然毫无重量，心底却感觉得到一股莫名的重压。
“秋旋~~秋旋~~秋旋大姐姐☆~蜜玖~~蜜玖~蜜玖最喜欢☆~”
蜜玖哼着自编的歌曲，一面摇着秋旋的手，一面很是开心地往前走。
她的步伐相当大。
仿佛要用脚跟在马路上踩出一个个深坑似的，她径直大步大步地前行。
（真是的，接下来又不是到青叶町去玩，为什么这家伙会那么高兴啊。）
秋旋真不知道该为娜衣蜜玖毫无危机感的样子表示出担忧还是羡慕。
明明之前哭得那么厉害的，情绪转换得还真是迅速。
——顺带一提，从秋旋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给娜衣蜜玖之后，她就变得有些吵吵嚷嚷的。
先是像要努力把这个名字铭刻在心里一般，反复地念着，现在又哼起用名字串起来的歌。
“秋旋大姐姐……真是别扭的组合。哎，早知道就干脆把苏菲亚的名字谎报出来算了。”
秋旋对自己低语着，不过追悔莫及的内心却丝毫没有得到平复。
讨厌的话倒不至于，只是在内心焦躁的情况下，秋旋本人更希冀相对安静的环境罢了。
唧咕、噶唧——
昆虫发出的声音穿透呜咽的雨声，忽近忽远。夏天还没到，不可能是蝉，况且现在还是雨天……
在街灯照射的虚无夜晚里，秋旋的思绪也随着这虫鸣徘徊在现实与心象之间。
？！
突然，秋旋感觉额头前方有什么在摇晃。
正前方有生物的影子攒动 。
“那是……什么？”
将内心的疑问化为语言，抬眼望向前方的秋旋喃喃自语着。
——夹杂着雨水的寒风吹打着脸庞，连从嘴中吐出的气息都是一片雾白。
“蜜玖~蜜玖最喜……”
娜衣蜜玖仿佛接收到了从秋旋身上流出来的不安，突然噤了声，步伐也急速放缓下来。
——
受到精神的压迫，视觉神经立刻得到了“强化”。
相当于定焦镜头的眼球瞬间转换成为了变焦镜头。
远处的景象被“人造人视觉”强制拉近——
离这里大概170英尺的高速路中央，横停着一辆黄色的雪佛兰跑车。
车头灯已经被撞碎，左侧车门也已经完全凹陷下去，尾灯不规则的时闪时灭，看来是遇上了车祸。
三个醉汉般的男人正摇晃晃地朝跑车的方向靠近，走路的姿势相当奇怪，像是腿骨被折断了一般在地上一停一顿地拖曳着。
那些人的身上满是连雨水也无法冲洗掉的肮脏污垢，枯瘦如柴的双手难看地垂着。
他们身上穿的好像是高速路上加油站员工的那种防静电的橡胶制服，充满褶皱的干瘪肌肤像是随时要从肉体的表面脱落一般。
秋旋倒抽一门气，向那些人的脸部望去：
如同盛夏长时间被弃置在冰箱外的冻肉一般，整张脸已经完全腐烂，森白的颧骨裸露在外，看上去相当狰狞。眼窝深陷，鼻梁骨也已经折断，歪斜的嘴角无力地张开，发黄的齿间流淌出石油般黑色的液体。
——又出现了，会动的尸体。
这些死尸无论堆积起来，还是成为单独的个体，都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当——当——当！”
那三具死尸扑倒在雪佛兰跑车上，疯狂地用腐烂得发黑的手臂敲打着已经出现裂痕的车窗。
车身也像是随时会翻覆一般，剧烈地摇晃起来。
——看到这里，秋旋果决地切断了意识与强化视觉之间的链接。
眼前先是一黑，然后慢慢恢复正常。
“那些死尸……究竟是在做什么？”
秋旋思考着那些“死体”展露出攻击倾向的原因。
“……莫非车内有活人吗？”
这次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遭遇车祸的车主可能还没死，只是被困在了车内。
而在他试图打出尾灯，想向外界求助的时候，却吸引来了那些危险的怪物。
“这可真是糟糕的情况……”
想到这里，秋旋咂咂嘴，心中估量起下一步的行动来。
“大姐姐……别过去。”
异常的敏锐娜衣蜜玖似乎已经猜到了前面发生的事情，她停在原地，死死地握住秋旋的手，不肯松开，身体也发起抖来。
秋旋讶异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娜衣蜜玖。
小家伙粉嫩的脸上一阵唰白，瞳孔流露出恐惧的色彩、
“有人遇到危险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个人，大概会死吧……”
秋旋的内心被琐碎的情感填满。
的确，贸然冲过去的话，相当危险。而且把娜衣蜜玖一个人丢在这里，他也有些不放心。
但什么也不做的话，车内的人无疑会被那些死尸活活咬死的。
“对不起……大姐姐，蜜玖不该那么自私的……”
娜衣蜜玖直勾勾地凝视着秋旋的脸，轻轻地松开了手。
“不用担心……蜜玖……蜜玖会保护好自己的。”
然后、她像是看透了无法取舍的秋旋一样，努力鼓出一个很有精神的微笑。
在那样充满乐观的微笑面前，秋旋很轻松地就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娜衣蜜玖虽然年纪小，但从各个方面来说却并不幼稚，也没什么好为那丫头担心的。
“嗯，在这里等我，米酒。”
秋旋点头回应了一声后，踏着湿滑的地面，向远处跑去。
在娜衣蜜玖的视野中，秋旋的背影越缩越小。
——
“啪嗒”
脚底踩入水坑，溅起猛烈的水花。
秋旋一面沐雨向目标奔跑，一面寻思着对策。
毫无疑问。那些死尸远比一般的猛兽还要危险，要对付它们武器是必须的。
用子弹击碎死尸的腿骨，无疑是限制它们行动的最佳方法。
但问题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枪。
早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先前在茗凪大街的时候，应该找一家枪械商店弄一把手枪来防身的。
——考虑事情还真是不周全。
秋旋在内心不断地责备着自己。
现在可以依赖的，也只有这具人造人躯体的某种【特殊能力】了。
但那种能力在通常情况下是处于“沉睡”状态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现在的他拥有的是和普通人并无太大区别的“血肉之躯”。
那应该是制造出这副躯体的人预先设定下的像是封印一般的“保险机制”。
只有达成一定的条件，这层【锁】才会解开。
——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之前与腐尸怪战斗时的情形：
回流的血液、覆盖手臂的血之【装甲】、自动愈合的伤口、突然涌出的力量——
灵光一闪，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
Chapter。301 未来永劫 正篇 （11）
未来永劫 正篇（11）
于【禁忌】中诞生的人造人（homunculus）并不像【裘蕾种】那样，拥有永续的生命。也不像【魔法使】那样，拥有近乎无限的精神潜质。从情感产生方面来说，甚至连普通人也比不上。各个方面的才能也总体趋向于平庸。
实在无法想象会有研究集团斥巨资用缺陷的基因去制造一个似人非人的残次品。
人类可没有创造他们地造物主那样无私。
他们一边诅咒着造物主制造的残酷规则，一边又用罪恶的双手将那规则修改得更为残忍。
人造人（homunculus）被创造出来的目的从来就只有一个：成为对抗能力者（saer）的人形兵器。
为了降低人造人【暴走失控】的风险，以及对人类社会的直接危害度，研究机关会像对待致命的军械一样，为“它们”负载上保险装置。
与只要【演算能力】（p。m。c）与【精神强度】（s。c）达到了一定程度，就能随心所欲地使用超能力的能力者不同。人造人不解除强加于身的限制，就几乎跟普通人毫无区别。
从东桦那里得知这幅女性之躯的是用基因技术创造出的人造人（homunculus）之后，秋旋就一直在试探着自身限制的底线。他想知道那些被优化过的基因所蕴含的“可能性”究竟流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不久前的死斗中，秋旋已经大致摸清了限制的梗概。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亲手验证没有完全事实依据的猜测。
秋旋在离那辆横停的雪佛兰跑车约莫三十英尺的地方陡然刹住脚步。
面对着眼前的行尸走肉，他的瞳孔中流泻出浑浊惨淡的光。
胸骨破裂、露出血淋淋肌肉的三具男性死尸，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操纵一般，歇斯底里地挥动着歪曲腐烂的手臂，狠狠地敲打着车窗。
“啪啦――”
车窗的玻璃被砸碎了，一个头皮被剥掉一半的死尸一面发出沉闷嘶哑的声音，一面将血肉模糊的手掌伸进了车窗内。
然后、上开式车门像食物一般被整块撕得稀烂。
驾驶室内，一个银灰色的短发的女子正意识不清地伏倒在方向盘上。
――情况相当危险。
“дan 6oг――”
夜晚的世界，被令人战栗的冰冷色调填满。
秋旋嘴唇微动，吐出地却是性感而纤细的女性声音。
――把自我的存在从意识里排除，坠入幽暗的深思之中。
充斥着碎屑的思考回路，几乎要目击到幻觉一般地驱役着【意识】。
脑细胞像是要被煮沸似的，额头的温度急剧升高。
――
秋旋从纤腿七分裤的内包中，拿出一块锋利的菱形刀片。
――那是他从神筑紫购物大厦收银台上的碎纸机上拆卸来的零件。
空气里形成一股停滞感，幽浮街灯凄惨的光在秋旋的脸上留下一抹阴影。
食指与拇指扣住生冷发硬的端部，将刃部朝上。
随后、对准自己的颈动脉，狠狠地一划――
瞬间。
巨量的鲜血如花式喷泉般从被割裂的动脉中涌出。
让人联想到滑腻果冻的粘稠液体将雨衣染成一片血红，难以言喻的腥臭扩散开来。
沐浴在血海之中的银发美女，只是像上吊般低垂着头，嘴角露出诡秘的微笑。
感受不到痛觉。
感受不到痛觉。
感受不到一丝的痛觉。
整个身体像是被注射了麻药一般，充满了疯狂的陶醉感。眼睛也如同卸下了胶片的放映机，视觉毫无意外的坏掉了。
在地面被没至脚踝的血海覆盖之前，从秋旋体内溢出的鲜血开始以他自身为涡点急速回流。
如生物般蠕动的血团覆盖了他的身体。
体内早已熄火的引擎被重新点燃，从禁忌中被创生的杀戮机器再次【启动】。
――鲜血（blut）。
这就是被创造者刻意施加在这副身躯之上的限制之所在。
如同用鲜血洗浴肉体的“血腥玛丽”（bloody mary）一样，秋旋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一接触到人血就会变得相当敏感，潜意识中总有一种着对鲜血无限渴求的【欲望】。
那种欲望并不是【食欲】，而是仿佛在寻求某种“解放”一样，不断地冲击着意志高筑起来的“城墙”。
――雨夜。
被鲜血侵染成一朵死之蔷薇的银发女子瞬间凝聚起杀意，她高高地抬起右腿，然后、重重踏在前方的地面，坚硬的地面被踏出一个深坑。
跃向前方的身体若由弓弦激射出的流矢一般，震动大气。
肉体被撕裂的声音。
手刀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超高速从背部自下而上的将一个试图冲进驾驶室的死尸贯穿，脊椎被巨力震得骨节寸断。
秋旋右手用力一握，将连带出的干瘪心脏捏成了汁液飞溅的碎末。
散发着尸臭的身体，立即化为了黑色的灰烬。
这时，眼角黑影晃动。
一个头盖骨开裂的男性死尸用冰冷的手掐住了秋旋的左肩，雨衣被撕开一大块，雪白的臂膀裸露在外。
肮脏的怪物张开长满犬齿的嘴，如同一头发狂的饿狼般，凶狠咬下。
秋旋狞笑着回转身体，右肘击出，“砰”地一声，眼球鼓吊出眼眶的头颅瞬间与脖颈脱节，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滚落在湿漉漉的地面。
失去了头颅的尸身，步履蹒跚地挣扎了几下，摔落在地。
剩下的那具下巴残缺、脸上长满黑斑的男性死尸，似乎仍然感觉不到些微的恐惧，扭曲着嘴缝发出含混不清的吼叫，向秋旋猛扑而来。
秋旋握住残留在旋转轴上的车门残片，稍微一用力，竟将之强制撕扯而下。
――已经严重变形的金属方板就那样横着被当做武器甩出。
没有任何回避的余地，丑陋的死体瞬间被毫无窒碍地拦腰斩断。
………………………………
Chapter。302 未来永劫 正篇 （12）
未来永劫 正篇（12）
“……解决了。原本只是想试下水而已，没想到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秋旋静静的抬起头，脸上没有阴霾也没有屠戮后的愉悦感。
肩膀被淋湿了，踩在泥泞上的脚感觉好沉重。
雨还在继续，头顶是一成不变的灰暗天空。
“只是单纯的计算臂力的话，大概比守备机器人的机械臂还要大吧？精神层面也已经很接近【共感觉】（synesthesia）领域了……难怪会被加上这种复杂的限制。”
指尖在脖子上来回抚摸，除了感觉到细腻与柔软以外，并没有触到某种粘稠的东西。
被碎纸机刀片割开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
仍然是一点痛觉也没有。
只有细腻皮肤下如叶脉般交错的血管中还涌动着些微的痉挛感。
“力量的界限……还没有、不，是远远没有达到。”
眼睛眨了眨，挂在睫毛上如露珠般的雨滴悄然滑落。
虽然已经知道了解除限制的条件，但总感觉这份力量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一样。
福兮？祸兮？――现在还很难说清。
接下来还是先去确认一下驾驶者的状况吧。
之前隐约看到她趴在方向盘上，似乎情况有些糟糕的样子。
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有点担心，希望伤势不要太重。
雪佛兰跑车孤伶伶地横在高速路中间，轮胎的制动拖痕早已被雨水冲刷得不见了影子，不远处的铁制护栏已经完全歪曲，固定防锈铁板的螺栓也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事故的原因是刹车失灵？还是轮胎打滑？
幸好现在高速路上并无其他车辆，要是在平时，这样的事故绝对会演变成多车连环追尾的大骚乱。
秋旋挪动脚步，轻轻地踩着水，走上前。
由于没有了车门，原本漂亮的流线型跑车，现在的样子显得极其破旧。
“你……不要紧吧……”
――姑且试着唤了一声，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银灰色短发的女子将头深埋在臂弯之下，看不见脸，也无法根据脸色推断身体的状况。
不过看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也相当平缓。
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只是因为头部撞上了方向盘，而失去意识了吗？
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喂、你……”
秋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人的后背，尝试着唤醒这位失去意识的跑车驾驶员。
“讨厌啦，甜心，人家还没喝够嘛――”
冷不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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