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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不可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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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沈问之冷冷地回了句外头的薄杰,旋即起身扣紧了胸前适才被解开的纽扣。
脚步笃笃,看也不看林婉兮一眼从她身边绕过,径直走了出去。
“呼……”沈问之一走,林婉兮一口吊在嗓子上的气这才敢吐出。身形微晃,林婉兮虚浮着脚步,身上的外披大衣不自觉地从肩头滑落。
直到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身体的颤栗才不受控制地开始发作了起来。
长吸一口气,旋即这股被吸进的冷气,被身体化热,似有神奇的力量一般,引得眼眶凝结的泪水瞬间融化,涓涓细流从温热的眼眶流出,不断冲刷,眼眶变得愈加的红肿。
沈问之,你为什么同意?为什么?为什么?
你明明可以拒绝的,可你偏偏还是答应了。
心中许多的酸楚因为泪水的决堤,不受控制地往外倾倒着。
身子微动,膝盖不甚磕到尖锐的桌角泛起暗紫青淤。
此刻,身体上的痛总也是比不上心上的痛的。
……
林婉兮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等到泪水枯干的时候,门外再次响起薄杰的声音。
“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好。”声音低桠,毫无血色的手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林婉兮淡然起身,旋即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走到门边,推开了门。
“夫人。”薄杰对着林婉兮略微颔首,只他一人,不见沈问之。
“钧座呢,他不和我们回去吗?”
薄杰垂手,一派恭敬,“钧座还有事,命属下先送夫人回去。”
有事?
林婉兮微感惊讶,旋即不做多想。
沈问之有什么事,她不想多管,“好,那我们走吧。”秀唇微呡,林婉兮当先朝大门走去。
这里是和平大饭店,林婉兮对这里熟门熟路。不多时,就和薄杰一道走出了和平大饭店的大门。
从温暖的内室走到冷风阵阵的广场,双臂微颤,林婉兮忍不住抱紧了自己。
“夫人,还是赶紧上车吧。”薄杰紧着眉头,双手微挥,现出门口停着的新式斯普朗汽车。
视线落在那新式汽车光滑的外表上,不知为何,林婉兮竟然心生一个念头。
这样的天气,要是走回去……
“薄杰。”林婉兮忽得抬眸,“夫人?”薄杰不明所以。
“我不坐车了,你也不必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走回去。”
“夫人,你这……”
不等薄杰反应,林婉兮脚上的英伦鞋跟踏在层层台阶上,往都统府的方向走去。
她当真决定,在这么冷的天一个人脆生生走回去。
……
昏暗的灯光下,走过繁华的不夜街,经过一个幽深的小巷,再左拐。
当略带着坡度的鞋跟踩在青石板铺就的平民街道的时候,四周除了昏沉的光线,经行四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夜生活,只是对那些京都城内的名媛绅士而言的。至于那些平头百姓,每日吃饱喝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才是他们最大的满足。
走在这样寂静空旷的街道,林婉兮并未感觉丝毫的害怕。相反,一股莫名的安逸感裹挟着她的内心。
双手自得地插在外件大衣两边宽大的口袋里,脚步随意,优哉游哉的样子,浑然不觉身后远远跟着一辆豪华眼熟的汽车。
汽车的后座坐着一个伟岸的身影,面庞上的冷漠却让这个身影徒增了许多的不易靠近的意味。
“钧座。”坐在副驾驶的薄杰看了眼后头的沈问之,他在和平大饭店知道林婉兮一个人走回都统府的时候,就辞别刘司座,甚至抛下那几个刘司座送给沈问之的女人,将将赶来。
找到了林婉兮,却也只是让司机远远地跟着,不准亮灯、不准按喇叭。
林婉兮随性所欲的步子,一会儿踩在青石台阶上,一会儿又往下,踩在平摊的石地板上……
一个不慎,踏出去的右脚微微趔趄,脚后跟生生卡在了两块石板之间的分缝隙里头。
“钧座,要不要……”
“不必!”沈问之言辞拒绝了薄杰的提议,她不是要一个人走回去吗?
沈问之倒是要看看,她林婉兮踩着这样的高跟鞋要怎么走回去?
“咦?”林婉兮狐疑地弯下身,盯着自己那被卡住的右脚。使劲力气,双手并用,她尝试性地想把鞋子的后跟从缝隙间拉出来。
一番费力,却无能拔动分毫。
车内人看见这副光景,嘴唇微动,咧开一个不屑的弧度。
林婉兮朝四周张望了下,独独忽略了身后,这里也没有人能来帮她把鞋跟拔出来。
眉头微蹙,林婉兮的上唇略微摇住下唇,脚上用力,立刻鞋脚分离。
紧接着另一只脚上的鞋子也被她脱了下来,随意地扔到了一边。
这一举动,惹得车内的沈问之脸色愈加的不好看。
那可是他送给林婉兮的西洋新款鞋子,就这么给扔了?
双脚一阵颤涩,触地的刹那更是感觉着好像有无数的地寒从底下穿透她的肌肤,流过她的血管,直往上涌。
就这般赤脚走着,初时就算不适,林婉兮也还是咬咬牙忍了下来。
眼见着林婉兮就要离开这条街道了,薄杰担切回头,“钧座,是否要跟上去。”
后头一阵沉默,“薄杰,你下去。”许久,沈问之才发话,却是要薄杰下去。
………………………………
第79章 寻死的念头
薄杰微讶,却不敢怠慢沈问之的命令,副驾驶座的车门旋即被打开,身子一阵颤抖,薄杰走下了车。
“那双鞋,我要完好无损的看见。”
“是。”薄杰低头应下。
“开车。”
车子缓缓施动,往林婉兮去的方向开去。
街道的镜头,往左侧开去,车向逐渐摆正,映入眼帘地却是林婉兮孤身一人、赤着一对玉足坐在某家门口的样子,她的头顶飘着的还是“同福面馆”写着这四个大字的淡蓝帆布。
“钧座,这……”
“停车。”
“是。”
汽车停了下来,隔着车窗,沈问之凝眉望着地上坐着的林婉兮。
她是当真不知道冷吗?
这样下去……眉头不由地紧蹙,纵使心内担心,沈问之却依然平静,就好像那个受冻的人与他无关。
数九寒天,欺雪漫天,天空滕飘下白花花的雪花。
目之所及,林婉兮眼中的整个世界被白色笼罩住。屋子冷地在颤抖,青石地面冻得僵硬了,抑或本来就是坚硬的。
空气似乎也凝固了起来。
就是这样一个冷得骇人的冬意,似西北雪山上美丽、高贵、矜持的公主,舞动这神奇的面纱,簌簌寒风凛冽而来。
原本清醒的意识在这股寒意的侵袭之下,逐渐腐蚀殆尽,点滴涓细的清醒虽之飘散。
晚宴上,她记得她明明滴酒外沾,为何却有了醉意呢?
上身微仰,林婉兮想起身。半悬在空中的身子不曾想力气的不支,凝滞了片刻,复又向身后冰冷的青石板倒去。
以为的微疼冰冷并未紧随而来,取而代之的,是手触的温暖。缓缓落下,避免了臀部的遭殃。
林婉兮低垂着无比沉重的脑袋,眼底是那双熟悉的军靴,“沈……问……之……”
漫不经心,脑袋往天空的方向伸去,沈问之如雕塑般俊朗突出的五官清晰可见。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情、盛气逼人。
眼眸里的幽光仿若明灯,照亮被削雪掩盖的寒意。
沈问之单薄的唇微微撬启,“蠢女人,你不知道冷吗?”
林婉兮的身子忽得一颤,旋即惶惑抬头,“沈问之,真得是你?”凝眸确认,自己当真是想他,所以才会在梦中也看见他吧。
哈哈哈,心中冷然笑意,身子微搐,旋即继续垂首不语。
一双凝波秋目,被疲惫裹挟着缓缓闭上。
蠢女人,非但不知道冷,还在这里睡着了。
林婉兮一睡着,沈问之眼底的关切便肆无忌惮地展露无遗了。身子低低,握住林婉兮的双臂,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
接近着用力,林婉兮被沈问之打横抱在了怀里。
落雪纷飞的雪天里,沈问之明黑光洁的军靴踏过一层层被积雪覆盖的青石地,发出似枯枝被折断的沉闷声音。
“钧座,还是让属下来吧。”拿着一双英伦皮鞋的薄杰在车边站着,沈问之不发一言,径直绕过他,带着林婉兮坐上了车。
右手扶着林婉兮的脑袋,让她斜靠在自己宽厚的肩上,“开车。”
“是。”
汽车后排气孔发出沉闷的热气,扑入空气中,与寒索的冷气骤然相遇。
……
“啊……”头疼欲裂,那是寒邪还留在脑子里的难受。林婉兮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回到了东厢院,正平躺在她的香玉软枕当中。
“记住,钧座昨晚来东厢院的事,不要告诉夫人,听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
外头,背对着林婉兮的翠月低低着脑袋,似乎是在和人说话,林婉兮听不真切说了什么,“翠月。”
“是,夫人。”
翠月神色如常走进卧房,“夫人,您醒了。”手上端着一碗姜汤,“这是奴婢刚熬好的姜汤,夫人赶紧趁热喝了吧。”
林婉兮支起自己的身体,勉强靠在床背上,随口一问,“你刚才在外面和谁说话呢?”
“没,夫人你看错了。奴婢只是发现院子里的梨树长出了新枝,一时好奇,不满多看了眼。”翠月轻轻吹去汤勺上的热气,见温度适宜,送至林婉兮的嘴边。
林婉兮底着下巴喝下,“可是昨晚不是还大雪漫天吗?”
语毕,林婉兮自个就愣在了当场。
昨晚她坐在漫天飞雪中,意识糊糊,甚至还看见了……
“翠月,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眼含期盼,似乎是在期盼自己没有看错。
“是薄副官。”
“是薄副官啊。”林婉兮流露着淡淡的失落,是啊,他又怎么可能真得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呢?
那个时候,他恐怕应该还在和平大饭店之内纸醉金迷吧。
心中落寞被压下,林婉兮夺过翠月手中的姜茶,“夫人,当心烫。”
林婉兮一饮而尽,滚滚热意自食道往胃部滚去,她却觉得一点也不烫啊。
手中空碗随意轻掷在托盘上,“对了,翠凤她……”林婉兮这才想起翠凤。
“回夫人的话,翠凤今天一大早,就被钧座派来的人接到别苑的听雨轩了。”翠月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打量着林婉兮的反应。
平静如水,没有她想像中应该有的情绪波澜。
“夫人……”
“这样蛮好,翠凤也算是得偿所愿,终于成了钧座的妾室。这样,她也就不必一直闹着寻死的念头了。”
“可是夫人,奴婢为您觉得不公。你这般为翠凤,可是她临走前也不想着来与您辞别,只顾着自己开心了。”翠月想起早上翠凤离开时的趾高气昂的样子,心中憋闷便不打一处来。
“罢了……”林婉兮挽挽手,从床上起来,“以后她能安分守己也就是了。”双手平张,翠月伺候着林婉兮穿上一身月白色斜襟高领旗袍,外搭一件暗蓝色大氅。
“翠凤初到听雨轩,一定有许多不适应的,你要是无事,就常去看看她。”
“奴婢才不要,奴婢要伺候夫人,哪有那样的闲工夫。”翠月别着一张嘴,满心不愿。
“胡闹,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话?”林婉兮轻瞥了眼翠月,她身为夫人,自然不宜亲自去看望身为妾室的翠凤,但是派个奴婢去慰问下,却是有必要的。
………………………………
第80章 我愿意远离钧座
“可是夫人,奴婢还得伺候您。”翠月紧着一张嘴,“我去院子里随意逛逛,你完事了就来院子找我吧。”
林婉兮已经决定了,翠月就像百般不愿,也只得应承下来。
……
落了雪的地上,林婉兮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被大雪覆盖的西式庭院。池水中央,原本春日会喷涌的喷泉已然不再跃动。
林婉兮小心着脚上的步子,走得累了,就在一处长廊内的石桌子处坐了下来。
扶手垂眸,天空一道微弱的阳光照着林婉兮,雪后初晴,委实好不惬意啊。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耳边忽得飘来一阵尖锐气愤的声音,林婉兮循声望去。
“老爷,老爷。”不远处,视线穿过院门,落在被拒之门外的朱秀凤,和她身边站满的一群丫头。
老都统在那次病发醒来之后,脾气便不大好。刚开始,老都统还只能躺在床上吹胡子瞪眼,现在,腿脚方便了,就将伺候他的太姨娘和下人统统赶出了房间。
林婉兮眉眼微蹙,她怎么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老都统院子的附近。
下意识里,林婉兮双脚微动,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却又停将下来,一个念头猛然乍现,或许见老都统一面,可以让他的病好转。
“你怎么来了?”朱秀凤一见是林婉兮孤身一人来了,眉眼轻佻,唇齿间蕴着怒气,“你来做什么?你还嫌老爷被你气得不够吗?”
“母亲,您误会了。我来,不是来气父亲的,而是有些话想和父亲单独说说。”林婉兮平视着朱秀凤,态度恭谨,却不卑微。
“说话?”朱秀凤冷眼轻扫,“你来,只会惹得老爷肝火大旺。我看你这是居心不良,想要火上浇油!”朱秀凤瞪着林婉兮,一双指着林婉兮的手微微颤抖着。
林婉兮只是淡然一笑,朱唇微动,“母亲,就算我不来,父亲的火气似乎也不小。”上上下下,林婉兮将朱秀凤这副被赶出的落魄样子瞧了个遍。
“你……”朱秀凤喘着粗气,“好你个没规没矩的臭丫头,来人,给我撕烂了她的嘴!”
“住手!”一声呵斥不是从林婉兮的身后传来,而是从里屋传了出来,“让她进来,我要见她。”
“老爷。”朱秀凤怎么也没想到,老都统竟然还会愿意见林婉兮。纵使不愿,老都统的命令,朱秀凤不敢违逆。
林婉兮略微朝朱秀凤福了福身子,经过她的身边,堂而皇之地往卧房之内走去。
周围的光线皱暗,门窗紧闭,故而外头的光线无法进入。阴暗的案桌旁,老都统坐在那,垂手望着手边的一幅画。
林婉兮看清这一切后,并不急于和老都统说话,而是走到了窗边,将紧闭着的窗户从里面打开。
光线乍现,刺得老都统一时睁不开眼来,“你做什么?”语带不满,他不想见光,林婉兮却还是逆着他的意思把窗户打开。
“父亲,儿媳小的时候生病也像您这般躲在房间里。儿媳的母亲就打开窗户,让外头的日头照进来,儿媳看得久了,要就向往着出去玩的日子。”
嘴角带着儿时美好记忆的弧度,笑意弥漫开来,那个时候虽然父亲不疼爱,但是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却让林婉兮怀念。
老都统看了眼林婉兮,眼眸略过一丝惊诧,旋即不悦,“你当我是无知孩童吗?”
林婉兮视线回落,轻慢着步子走来,“父亲你现在这样躲在卧房里,守着一张画,可不就是个孩子吗?”
老都统听完林婉兮的话后,一张脸涨得通红,“你!”切切咬着嘴唇,握着拐杖的手不由握紧。
林婉兮装作没看见一般,走到案桌前由羊绒地毯铺就的地面,略微附身,一双秀丽的双手一片一片地拾起散落一地的瓷器碎片。
“父亲,我知道您向来不喜欢我,更因为我而发病。婉兮心存愧疚,只希望父亲您能保重身体。”秀眸微抬,眼含真诚的关切。
触眼的刹那,老都统眉目微愣,旋即挂上一抹讥讽的笑,“哼,你以为说些你儿时的事,再可刻意装乖讨好,我就能喜欢你吗?如果你是打了这份心的话,那我可以劝你,只有宜凌这种大户人家出身的干净姑娘,才是我心中认定的儿媳妇。”
“大户人家?”林婉兮闻言不禁枉然,“曾经,我也是出身书香门第。”记忆微涩,她的家,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家,现在早已不复存在。
“像你这种商人出生,结婚前就与人不干不净的女人,永远不配入我沈家的大门!”不配进入沈家,却还是成为了沈问之的正室妻子,大概这就是老都统一直不待见林婉兮的原因吧。
一个不慎,拾起的一片瓷器碎片划破了手掌的腹部。林婉兮淡然视之,反手用锦帕盖住,似乎并不以为意。
这被一边的老都统看见,漠然不做声。
拾起满地的碎片,林婉兮将其尽数扔在了一边有藤蔓编制而成的暗红色垃圾桶。
缓缓踱步,旋即走到了老都统的面前,沉然一息,吸入空气中的沉闷,“父亲,我知道您不喜欢我。相比我,您也更喜欢宜妹妹宜凌那般的出身和性格。”
淡然仰眸,老都统颇为不屑地看了林婉兮一眼,“你知道就好。”
“所以,我愿意远离钧座,只要您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老都统微讶,就算他极不满意林婉兮这个儿媳妇,却也从未想过林婉兮这次来,竟然是来主动提出这样的请求的。
“您不必惊讶,也不必怀疑我此刻所说话的真实性。”手中锦帕被不自觉地揉成一团,清晰可辨,上面还落着她适才流的血。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惊诧过后,老都统这才反应过来。远离不是什么毫无条件的便宜买卖,林婉兮这个女人她有条件。
“我希望您能恢复身体。”
“哼……”林婉兮所谓的要求惹来老都统的嗤之以鼻,“冠冕堂皇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
“这就是我的要求!”言之凿凿,老都统再次被林婉兮话语中透露的笃定给震撼到了,“当真?”
“千真万确。”
………………………………
第81章 只要你好
“可是……”老都统眼上的双眉皱成一道山川,“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有,我凭什么相信你?”细细思索,老都统越想越觉得这其中是不是另有阴谋。
“父亲,您信与不信,似乎都不需要你付出什么。那么为何不选择相信婉兮一回呢?”林婉兮的话带着四两拨千斤的力量,短短几句,就让老都统明白这场交易,他只会是无损失的那一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纵使想明白了,老都统还是好奇林婉兮这般做的理由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爱沈问之。”眼眸爱意乍现,不知为何,在老都统的面前,林婉兮毫无掩饰自己对沈问之的爱意。
“爱?”老都统身子微动,好似被其中的真情流露有所触动一般。
“我爱他,所以我不希望看见他和他的父亲越来越隔阂。”秀眸下移,落在案桌上的那幅画。透过眉眼间的相似度,她依稀能猜出这个画中人或许就是沈问之的母亲。
沈问之和老都统心生嫌隙的导火索。
“你爱他,却要远离他?”老都统嘴唇微呡,只觉得这样的话当真可笑不可信。
“正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才要答应您。如果我的离开,可以让你们父子俩的感情好转,婉兮愿意这般走。”
上身微侧,林婉兮对着老都统谦瑾地鞠了一躬,旋即保持着身姿的平视。
“婉兮这就当父亲您是同意与婉兮之间的交易了,婉兮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还请父亲对今日在这卧房之内发生的事,守口如瓶,不要告诉任何人。”
“包括问之?”
林婉兮闻言轻轻点头,当然是包括沈问之的,尤其是沈问之。
林婉兮对着老都统再鞠一礼,“那婉兮就告辞了,父亲珍重!”
果决转身,淡黄色窄脚小皮鞋踏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径直前行。
望着这个离去的身影,老都统察觉到了一丝落寞,莫非……自己是看错了这个孩子?
脑中林婉兮婚前不洁的事实弥漫而上,掩盖住老都统生出的态度转变。
就算他可能在某些方面看错了,也不该改变她婚前不贞的事实。
“老王!”
“奴才在。”
“刚才林婉兮走了,去哪了?”
“回老爷,看着方向应该是钧座的书房。”
“嗯,我知道了。”老都统的眼眸闪着微光,林婉兮说得是真是假,只待她从书房出来之后,便能见分晓。
……
“钧座,夫人求见。”
正在埋首案伏的沈问之听见薄杰说是林婉兮来见他,扬起的双眸闪过光芒,“让她进来吧。”语气却是话语极为不同的故作淡然。
“是。”薄杰转身去请,沈问之低回脑袋,继续保持着他疲于公务的样子。
“夫人,钧座请您进去。”
“好。”
绕过薄杰,林婉兮正对着书房的门,手上一片药丸被含在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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