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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神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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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庭芝转身向朱颜道：“如果为父没猜错的话，这个周紫应该是梁国宰相周允成的女儿。‘凤鸣九天’是周家的独门绝技，早年周允成曾和我同在道一宗为徒，那时候我就领教过这招。周紫虽然还没练到火候，不过也够那个叫林玄的喝一壶了。”
朱颜点了点头，道：“爹说得不错，周紫确实是梁国宰相家的千金，我们白鸢门新一代弟子里，恐怕数她最出众了。不过…哎，这个妮子，也不怕出手太重把玄弟打伤了。”
另一旁，朱颜的二哥，白犀堂堂主——朱曙，此刻却一脸惊奇地盯着擂台上的楚玄，诧异道：“这小子挺能耐啊，什么时候进我们白犀堂的？”
朱庭芝和朱颜闻言，转头向广场看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周紫的‘凤鸣九天’气势如虹，迅速将台下的楚玄吞没，但是仅仅过了刹那，却见那红色的光影突然消失，随后周紫像是撞到了某种结界，整个人瞬间被反弹回来，像断线的风筝般跌落在擂台上。
“你，灵海内有什么？”周紫吐了口血，挣扎着站起身，向楚玄问道。
楚玄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方才那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自己就要完蛋，幸亏体内的黑剑及时出手，将对方的‘凤鸣九天’格挡下来，否则此时的自己只怕要被打成重伤了。
犹豫了片刻，他赶忙摆了个收功的手势，一脸正经道：“方才多有得罪，不瞒周姑娘，在下这招叫做‘灵海化劫’，乃是我林家的独门绝技，此招一出，任你修为再高，技法再强，皆可被其一一化解。”
周紫瞪了他一眼，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不过台下的其他弟子却大多信以为真，看向楚玄的目光也崇拜了起来。
楚玄不知道，从这天以后，他在道一宗的新弟子间名声鹊起，众人还给他起了个绰号，就叫‘灵海化劫’。
“真没想到，玄弟居然如此厉害！”
小楼上，朱颜莞尔一笑，对朱曙道：“恭喜二哥，你们白犀堂新添一枚天才。”
朱曙拍了拍脑袋，忽然道：“想起来了，这小子我见过，上次爹说执宗亲自推荐了一个弟子，带我们去迎接，不就是他嘛？”
“是，确实是他。”朱庭芝叹了口气，“爹之前小看他了，这小子能得到执宗的推荐，岂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朱庭芝心道，等这次会武结束了，自己要找执宗问问，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
………………………………
第74章 无头怪
三天后，白虎殿新弟子会武终于告一段落。
楚玄成功地闯进前十，最后混到了第五名。其实有黑剑的庇护，想夺第一也易如反掌，只是他有所顾忌，不敢频繁地使用黑剑，以免被人察觉，所以后面的几场比试，基本都是故意放水。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当初他在玄黄山就领教过了。
会武结束后，楚玄如愿以偿地成为旁听弟子，每当朱庭芝向四大堂主讲经步道的时候，他和另外九名弟子都有资格在一旁聆听。
不过让他郁闷的是，会武结束了好长时间，朱庭芝却迟迟没有向众人传授法门的意思。
…
其实朱庭芝一直在等李逸出关。
待李逸闭关结束，他便第一时间前往对方的府邸求见。
执宗真人府。
听说徒弟有事要见自己，李逸在几个仆从的陪同下，缓缓来到正堂。
“哦，是庭芝啊，你火急火燎地来找为师，所为何事啊？不急，慢慢说，先坐下吃杯茶。”李逸一面说着，一面示意仆人给对方斟茶。
朱庭芝原本站着身，得了对方的吩咐，这才缓缓入座，道：“回师父的话，徒儿这次来是有件事不太明白，想请师父明示。”
“你是为了那小子吧，对了，那小子叫什么名字来着？为师现在有些老糊涂了，连他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李逸挠了挠光秃秃的前额，无奈道。
朱庭芝忙道：“禀师父，那人名叫林玄。”
“哦，对了！就是他！”李逸点了点头，又道：“你是不是想问为师，为何要将他安排到你那里？”
“正是。徒儿愚钝，一开始以为他是个无脉废人，所以不怎么待见他，想不到这小子如此与众不同，能在新弟子的会武中名列前茅。”
“那林小子得了第几名啊？”
“回师父的话，他得了第五名，不过我猜他大概是留了手。”
“嗯嗯，不错，不错。”
李逸挥了挥手，命周围的仆从们退下，随后向朱庭芝问：“庭芝你可知道，隔壁道武宗前几年出了一个绝世天才？那人连续四年夺得两宗大比第一，搞得我们道一宗一直被道武宗瞧不起。”
朱庭芝略加思索，反问道：“师父说的，莫非是东元魏国那位皇太子？徒儿听说，那人天生三十六道隐脉，是一个万年不遇的天才。”
“对，为师说的正是他。”
“可是，徒儿不明白，这和林玄有什么关系，莫非……”
难道林玄也是周身三十六道隐脉的天才？朱庭芝瞪大了眼睛，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一脸期待地望着李逸。
李逸抚了抚下颌，微笑着点点头，道：“这件事你知我知，就行了，不要说出去，更不能让道武宗的人知道。届时两宗大比，老夫要好好削一削那李秀老儿的锐气！”
朱庭芝听他承认了，强抑着内心的惊喜，颤声道：“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
出了李逸的府邸，朱庭芝还沉寂在方才听来的消息中，久久不能自拔，只觉自己两腿发软，走路都轻飘飘地。
他实在太兴奋了！天生三十六道隐脉，这是什么概念？朱庭芝自己也不过有十四道隐脉而已，就已经修行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那林玄今后的前途，简直可以说是无可限量了！
在三元大陆的历史上，天生三十六道隐脉的绝世天才可谓寥寥无几、万年不遇，而这些绝世天才几乎都在史书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以致千万年之后，后世的人在提到他们的赫赫威名时，仍然会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啧啧称道。
远的不说，道宗的第一代祖师爷司马清就是这样的人，从他创立道宗开始，到现在差不多过了一万多年，但是一提起他的名字，天下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朱庭芝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立刻赶回白虎殿，将那个叫林玄的小子马上叫到身边，收为入室弟子，从此好生培养。
回到白虎殿，朱庭芝立刻命人将楚玄召来。
“弟子林玄，拜见殿主师尊。”
楚玄俯身行了一礼，心中奇怪不已。这殿主一连几日对自己这些旁听弟子不闻不问，今天怎么会单独召见自己？
朱庭芝心下虽然激动，面上却还是一副庄重威严的表情，淡淡地问道：“林玄，老夫有些问题想问你。”
“师尊请问。”
“你从何处来？从前师从何处？”
“这……”楚玄面有难色，摇了摇头道：“回师尊，这些问题，执宗真人当初也问过弟子，我只能告诉师尊，我来自南元，其他的恕弟子不能回答。”
“大胆！”朱庭芝佯怒道：“你既到我白虎殿求学，难道连这点最基本的信息都不能透露么？”说罢，故作生气地望着对方。
楚玄本来还好奇，朱庭芝为何要单独见自己，此时听他问自己的身世，心中已猜到了一些，这老家伙前几日大概是去向李逸打听自己的底细了。既然如此，自己还怕他吓唬不成，于是面不改色道：“师尊，如果白虎殿不欢迎弟子，弟子可以向执宗请求，明天就到青龙殿去。”
“你！”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下不来台。朱庭芝的脸色阴晴不定了好长时间，最后也只能放下面子，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口气和蔼道：“既然执宗真人都不过问了，那本殿也就不多此一举了。”
见老家伙服软了，楚玄也不好太过分，忙道：“如此，林玄便多谢师尊了。”
“等一等。”朱庭芝又道：“你的身世我可以不过问了，不过老夫想知道，你从前都学了些什么东西，这总不过分吧？”
楚玄想了想，道：“弟子从前的心法已经放弃了，现在一直在钻研道一宗心法。不过弟子从前学的身法、技法和阵法，倒是可以向师尊演示一下。”
因为阵法不便演示，楚玄便将自己的身法和技法向朱庭芝演示了一遍。
不料朱庭芝看罢，连连摇头，道：“这都是些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简直毫无用处。老夫看你灵力精纯，所修的身法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这身法和技法，实在不堪入目。我有些想不通，你就是靠这几招花拳绣腿闯进前十的？”
楚玄老脸一红，不好意思道：“还请师尊以后多多指教。”
“那是自然。”朱庭芝听他有求于自己，口气立刻骄傲起来。
“从今天开始，老夫收你为入室弟子，以后你每天都如何修行，修行什么法门，都由老夫亲自指点。”
楚玄求之不得，应声道：“谨遵师尊教诲。”
………………………………
第75章 出发
“很好，再来！”
白虎殿外的广场上，朱庭芝一身道袍，定在原地不动，任楚玄攻击。楚玄手中握着一支木剑，脸上布满了汗水，身子佝偻着，气喘吁吁道：
“不行了，师尊，打了一个上午，我连你的身都近不了，这剑技不但耗费灵力，连体力也消耗得厉害，我想休息片刻行么。”
他方才攻击朱庭芝所用的剑技，乃是对方前几日传授的道一剑法，此剑法攻守兼备，享誉天下，是一套十分上乘的剑技，也是道一宗的独门秘法，门下弟子若非各大堂主或者入室弟子，宗门一般只会传授他们一招半式。
朱庭芝听他叫苦，脸色一变：“这就不行了么？你可知这只是剑法的上半篇，老夫还有下半篇未曾给你传授，早知你如此没用，老夫又何必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
老实说，他这番话却是有些吹毛求疵了，寻常门人如欲修行此技，哪怕是简简单单的一招，也至少得花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反复琢磨、研究，方可初步学成。而楚玄仅仅用了几天时间便将上半篇的内容牢记于心，并且能用木剑比划着使出来，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不过朱庭芝有自己的考虑，尽管楚玄的表现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不过面上却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同样是三十六道隐脉，楚玄的表现和当初道武宗的那位天才相比，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他可是听说，隔壁那位曾在三日之内将道武宗的独门心法、身法，技法，一一参透，此等领悟力，想想真是让人绝望。
楚玄听了他的讽刺，顿时羞愧得满面通红，心中内疚不已。自己费了那么多工夫才加入道一宗，不就是为了变强，为了复仇么。
朱庭芝见状，又故意激将道：“呵，就凭你这点毅力，也想变强？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回白凤门，做一个普通弟子吧。”
楚玄吐了口唾沫，咬牙道：“好，再来！再来！”
就这样，两人从黎明鸡啼开始，一直训练到将夜时分。楚玄的灵海几近枯竭，双臂也酸痛得连挥剑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还是倔强地挣扎着，比了个出剑的动作，踉踉跄跄地向朱庭芝冲来。
广场已经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举头望天，隐隐可见无数的乌云，将那满天繁星掩盖在背后。
朱庭芝见他如此努力，心里非常欣慰，语气和蔼道：“好了，今日先到这里，赶快回去用饭吧。吃了饭，好好体会一下这剑技精髓，早点休息，明日还到此处见我。”打了一整天，两人都是颗粒未进，着实辛苦。
楚玄领命退下，心里却没有因为今天的训练而感到半分高兴，因为他自始至终仍是没有伤到对方丝毫。
吃了晚饭回到自己的宿处，楚玄盘腿坐在榻上，一面运转心法呼吸吐纳，一面细细回顾白日的种种状况，忽然查觉到灵海内有异样。
和南元大陆不同，崇圣岛灵气不但充沛，而且十分精纯。只见此时，周围无数的灵气，仿佛泉水一般涌向楚玄的灵海，这些灵气甫进灵海，便快速转化成灵力。
“不好！”
楚玄突然意识到，这是瓶颈已过，将要渡劫的征兆，这次的劫数来得突然，而且不可压制。
他立刻起身，想要冲出卧房，可惜迟了一步，滚滚惊雷顷刻间从天而降，直直朝他所在的睡房劈来。
不过刹那时间，连同睡房在内的大片建筑，立刻被天雷轰塌，继而燃起熊熊大火。
“狗日的！谁在渡劫！”
“我尼玛！”
百余名道一宗弟子，一面大声叫骂着，一面从着火的卧房跑出来。
这些人本来睡得正香，哪成想人在房里睡，祸从隔壁来，此时一个个双目充血，你推我搡，场面混乱不堪。
楚玄忙运转身法，逃也似地跑将出去，那天雷却不依不饶，他逃到哪儿便追到哪儿，势要将他劈死才肯罢休。
楚玄苦不堪言，他根本没有做好渡劫的准备，而且因为白日训练的缘故，此时体内也没有多余的灵力，即便窥天册的心法再精妙绝伦，短时间内也积累不了多少灵力，如何能对抗这来势汹汹的天罚？
眼见天雷越聚越多，越劈越来劲，他忙向黑剑求救：“老黑，快出来挡一下，不然我真的要完了！”
“乒—”
黑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鸣，似乎在嘲笑狼狈不堪的楚玄，随后从灵海内消失，盘旋在他头顶。
那天雷注意到黑剑的存在，顿时像发怒了一般，伴随着刺眼的闪电，大声怒吼着向黑剑冲来。声音之大，直震得地下的楚玄耳鸣头昏，整个道一宗的弟子肝胆俱裂。
楚玄强打精神望天看去，蓦地发现，此时俯冲而下的天雷和闪电，竟化成了各种怪物的形状，有的是面目狰狞的凶兽，有的是手执兵器的类人生物，无不张牙舞爪、厉声嘶吼着，向头顶的黑剑杀来。唬得他心头一颤，头皮发麻，心道：也不知老黑抵不抵得住，唔，渡个劫而已，怎么弄出这么大的阵势？自己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么？
黑剑则岿然不动，待怪物们离得近了，才突然出手，将那些凶兽和类人生物，一一斩成碎片，散落在地，速度之快，连楚玄也看不分明。
那些散落在地的碎片，迅速变成了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灵石，在黑漆漆的夜里，仿佛一只只巨大的萤火虫。
楚玄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随后心中狂喜，好家伙，自己发财了！急忙俯身拾了起来。
天空之上，天雷见奈何不了黑剑，愈发恼怒，于是劈下了更多的怪物，体型比先前更加硕大，声势也更加骇人。
黑剑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毫不费力地将怪物尽数斩碎。
地上的灵石越来越多，楚玄脱下外衣，捡了整整一兜，可惜当初那个药囊不知被他丢到哪里去了，否则这里能派上大用场。
天雷还在断断续续地劈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它决定放弃了。它对地上那黑乎乎的家伙毫无办法，只得灰溜溜地退走。
天雷结束后，豆大的雨点忽然从天空中倾泻下来，旋即越下越大。
楚玄站在原地发呆，只听“乒乓”一声，却见黑剑掉落在雨水中。原来方才替楚玄受劫，它也受了不小的损伤，只是一直在强撑罢了。
远处，什么也看不清，夜幕下，大地被一层水雾笼罩着，如同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
………………………………
第76章 算计
第二日，楚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来到大殿广场，却见许多弟子早已聚在那里，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师尊来了”忽然有人道。
人群之中，朱庭芝还是穿着昨日的青布道袍，缓缓开口道：“大家都是为昨夜之事而来吧？”
“回师尊的话，正是此事。昨天夜里，也不知是哪个害人精渡劫，引来滚滚天雷，我等卧房皆被雷火烧毁，只能忍着风雨，来大殿里捱了一夜。”一个眼圈发黑的弟子愤愤道。
另一个弟子道：“非但弟子们的卧房被毁，就连一些偏殿也被劈坏了。早上弟子出门，发现许多地方都被昨夜那炸雷轰出大坑，不过，也有好事……”
“还有好事？”朱庭芝奇怪道。
那弟子笑道：“我等在卧房外的一处空地上，发现了成百上千的极品灵石！也不知是不是昨夜那场天雷带来的。”
朱庭芝听到这里，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这种情况，几年前在隔壁道武宗也出现过，正是那位天才渡劫所致，这么说，昨夜之事必然是林玄所致了。
“无事，无事。本殿马上派人找工匠过来，替大家修建新的住所，这几日就委屈你们到外面的客栈歇息吧。”朱庭芝安慰道。
众人闻言，异口同声道：“多谢师尊！”
其实大家都在心里偷偷高兴，到外面去住，也就意味着这几日可以好好耍一阵了。
待众人散去了，朱庭芝向楚玄问道：“臭小子，昨夜渡劫的是你吧？”
楚玄点了点头。
朱庭芝又道：“啧啧，果然奇人自有天相，老夫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恐怕昨夜那场天雷，是你渡劫期的最后一场大劫了，对么？”从地元境到天元境，这个阶段被称为渡劫期。
楚玄道：“师尊说得不错。”
“很好，那你如今也是地虚境的强者了，以后老夫给你传授法门，学起来也会轻松一些。不过，老夫有一件事想不明白，这最后一劫你究竟是怎么渡过去的？老夫记得，昨日你可是几乎将灵力用竭了。”
也无怪朱庭芝会想不通，当初他渡这场大劫的时候，尽管有师父李逸和几个师兄弟从旁保护，可还是差点被天雷当场劈死，所以其中的艰险他心知肚明。
“师尊，这件事，恕弟子不能说。”楚玄叹了口气，缓缓道。
朱庭芝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舒服，这臭小子，自己都把他收为入室弟子了，还这么把自己当外人看。不过既然他不想说，朱庭芝也就不问了，自嘲道：“哎，老夫还是没能取得你的信任。”
“师尊对林玄的恩德，林玄没齿难忘，只是……弟子现在真的有苦衷，日后若有机会，一定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师尊言明。”
“好了好了，你不愿说，我也不强迫你，今后好好训练就是了。年终的四殿弟子会武，老夫可全指望你争光了，你若不拿榜首，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弟子谨遵教诲。”
眼见日头高起，正午将至，朱庭芝又向他道：“你昨日才渡劫成功，现在身体必然虚弱，今天的训练就取消了。走，老夫做东，带你去搓一顿好的。”
“额。恭敬不如从命。”
…
既然老头子这么说了，楚玄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两人离开道一宗，来到街市边一家小酒馆。
朱庭芝还挺舍得，点的几道酒菜都非常贵。俩人挑了一个单间坐下，开始聊起天来。
“小玄啊，你可知昨夜大劫为何突然降临？”朱庭芝故作高深地问道。不知不觉中，他对楚玄的称呼开始亲近起来。
“弟子愚钝，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昨日训练得太拼命了。其实老夫年轻的时候也不懂，这么多年的修行，让老夫得出一个经验，想在短时间内突破，不但要有一套高妙的心法，更重要的是，得经常和人动手，真正的高手都是打出来的。”
楚玄猛觉茅塞顿开，诚恳道：“多谢师尊提醒。”
“搛菜，喝酒。”
朱庭芝一边说着，一边给楚玄斟了一杯，见气氛差不多了，接着问：“小玄今年多大了？”
楚玄不知他的意思，回道：“弟子今年十八。”
“才十八么？真年轻。”朱庭芝有些意外，自语道。
楚玄听他这么说，心道，老头子什么意思？莫非自己显老，不像是十八岁的人？
朱庭芝看他的表情，知道他误会了，笑道：“老夫只是觉得，你才十八岁就已经渡了最后一个大劫，实属难得！”
楚玄狐疑地看着他，只觉他笑得有些尴尬，老家伙怕是有什么别的事想问自己。
果然，歇了一会儿，朱庭芝终于说正题了。
“小玄在南元可有家室？”
楚玄听了这话，心道，莫非老头子看中自己，想撮合自己和他女儿么？不过他也不想瞒对方，道：“曾有过两个妻子，一个去世了，一个生死未卜。”
“什么？你才十八，就有两个妻子了？”
朱庭芝闻言，伸手摸了摸胡子，心中计较道：他虽然有过两个妻子，但现在和光棍无异了，颜儿本来就和他关系不错，若是真的跟了他，也不算吃亏。于是道：“你觉得颜儿这个人如何？”
“嗯，师姐性格温婉，修为高深，整个白虎殿的弟子，没有不喜欢他的。”楚玄这话倒不假。
朱庭芝暗喜，又问：“那小玄你也是这么想的？”
楚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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