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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引魂师-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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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盐起作用了。”李续断和她一样紧张地期待着。
虫子正在变小、缩短。
南宫兜铃再度启动天眼,透视绥草的身体,她看见虫子的突触一根接一根干瘪,从绥草的食道里脱落。
虫子越来越小,手臂粗的虫体转眼成了手指头那么细小,还在收缩……直到从绥草嘴里摔出来,如同一根干枯的黄花菜,轻飘飘的掉在地上。
绥草的内脏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南宫兜铃这才放下心来,把手从她后腰处拔出来,在手指离开的瞬间,“方凝术”制造的屏障也随之失效。
绥草的身体颓然一软,往后倒下,南宫兜铃赶紧抱住她。
虫子彷如死了,但南宫兜铃眼尖,发现它居然还在一颤一颤的缓慢蠕动。
看来食盐要不了它的命。
南宫兜铃一怒之下想踩死这只让她阴影重重的虫子,忽然间又有了别的主意,“师叔,用香佛锦袋把它装起来,先封印着,日后要慢慢研究它,直到弄清楚它为什么会突然变异成妖怪的原因为止,否则我心中没法安宁。”
李续断照做了。
绥草在南宫兜铃怀中虚弱的睁开眼睛,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眼神很溃散。
南宫兜铃十分担心她是否中毒,蛊虫会喷吐毒液,不知它有没有把剧毒渗到绥草的血管里去。
抓起绥草的手安静把脉,脉象虚浮,但并非中毒的表现。
可是绥草不停的流口水,在痛苦中呜咽,意味不明,查不出她受苦的原因,让南宫兜铃揪心不已。
“绥草,你到底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绥草只能大大的张着嘴,好像一个痴呆儿那样呆滞的瞪着眼睛,不住的呜咽。
“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别像只河马似的只会呜呜叫,你说句人话。”
李续断在旁边蹲下来,一手按在绥草脑门上,一手托在绥草下巴上。
嘎达几下响动,绥草终于自然的把嘴合拢。
李续断说:“她是下巴脱臼了。”
南宫兜铃这才恍然大悟,那么大只虫子从嘴里钻出来,还剧烈的扭动半天,是个人都会下巴脱臼。
她咋就没往这方面考虑?在师叔面前显得脑子好笨,今晚上把这辈子的糗事都在他面前上演了一遍,感觉没勇气再多看他一眼了。
“呃!”抛开了脱臼苦恼的绥草无预警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把南宫兜铃吓得缩了一下肩膀。
绥草发出傻笑,抬起手指着天花板附近漂浮的球形火焰,含糊的说:“大球球,好大一颗球球。”
“醉得开始说胡话了,怪不得脸色这么青,脉象又那么的乱,不过运气好,没有中毒,果然是女神,命够硬。”
南宫兜铃叹息,在她用“方凝术”建立屏障之前,虫子已经往绥草体内灌入了不少酒精。
顺手往绥草的后颈、两只手心、下腹和两只脚板心都贴上白符,南宫兜铃屏息,运输一股真气在自己手掌,嘴里轻念咒文,发热的手心贴在绥草胸口。
紧接着,从贴着白符的部位渗出大量散发酒气的汗水。
绥草体内凝积着大量无法新陈代谢的酒精,给她造成很大的负担,所以南宫兜铃才特意用咒语帮着她把这些酒精通过毛孔给排了出来。
绥草的脸色缓缓的从乌青色变回正常。
南宫兜铃用衣袖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水,感觉身上的灵气也在刚才消耗的一干二净了,疲惫的要命,真是漫长的一夜。
这里脏兮兮的,南宫兜铃只想快点把绥草带回尽虚宝殿,让她舒服的躺在床上休息。
把绥草双手架在自己背上,要将她背起来。
李续断说:“我来背吧。”
“不用。”
“可是,你背的很吃力,看来你的灵气又没了,只靠你本身的力气背她,一定很辛苦,让我来吧。”
“我才不要你背别的女人。”南宫兜铃不肯让步,硬是把绥草驮到自己后背,感觉要被压垮了。
这位千金校花看上去那么纤瘦苗条,凭什么重的要把人压扁?
南宫兜铃很快想通,绥草个子比她高,一米七二,穿上高跟鞋能把李续断给比下去,又是**,又是大骨架,再怎么瘦,也会有个限度。
咬着牙逞强,一步步把绥草背出屋外,球形火焰紧随其后,尽责的照亮环境。
“请问,你们这就回去了?”白堇姝的声音响起时,南宫兜铃才意识到她这个人的存在。
在此之前,对方安静得像隐形了一样。
李续断和南宫兜铃都回头看着她。
南宫兜铃挤出力气说话:“还有事?”
白堇姝双臂环绕在胸口,“你觉得呢?”
南宫兜铃也并非傻子,马上反应过来,“想要跟我索赔是吧,两大缸黄酒加上一百多包食盐,我记着了,先赊账两天成不成?”
倒霉透顶,明明是蛊虫糟蹋的货品,却要她这个法师来买单,不过,她确实不能推卸责任。
因为她顾及绥草,行动上总是拖延犹豫,才让蛊虫有机会闯进这个酒窖。
认栽了就是。
李续断说:“阿姝,抱歉,把你家酒窖弄成这样,明天我会把赔款亲自送到你家来,顺便跟你爸爸解释。”
白堇姝兴奋的双颊涨红,她说:“不用续断哥赔钱,是妖怪弄的,又不是你造成的,爸爸那边,就让我来解释,我一定会巧妙瞒过去的,绝对不会让他怀疑到你身上,免得你师父回来,我老爸找他唠叨,害你挨骂就不好了,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
第180章:赌气冷战不说话
听见这话,南宫兜铃发出嗤之以鼻的冷哼,轻轻的,只有她本人才能听到。
刚才跟南宫兜铃说话时,怎么不见这丫头如此体贴?
只是因为李续断亲亲密密的喊了她一声阿姝,就让这小伢子贴心贴肉的护起他来。
李续断婉拒:“这样不太好,该赔的还是要赔。”
白堇姝因他不领情受到了打击,一阵失落;
南宫兜铃不由得暗爽,平时总怪他太正直,太木讷,此刻恨不得他再正直些,最好像铜墙铁壁,好叫苍蝇找不到缝隙叮他。
白堇姝冲他鼓起腮帮子,无辜的眨巴眨巴大眼睛,摆出一副但凡女生见了都会想将其就地正法的做作表情。
“续断哥,黄酒和食盐而已,不值钱的,这样吧,如果你非得赔偿,不必给钱这么俗气,请我一家人去你那里吃顿饭怎么样?你们这些引魂派的传人在这村里住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请过别人去你们尽虚宝殿吃饭,我想体验一下在那么奢侈豪华的宫殿里吃饭是什么样的感受。续断哥,你答应不答应?”
令人意外的是,对方这种一看就是绿茶婊的表情,完全没让李续断反感。
该死的处男,对女人毫无经验,分不出女孩子脸上的笑容哪个是真心、哪个是伪装的。
李续断温柔的说:“这个条件不过分,等你爸妈都有空了就直接过来吧,不过请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好让玳瑁准备食材招待你们。尽虚宝殿的固话号码我想人尽皆知吧。”
“续断哥,你人真好!”白堇姝高兴的抓着他手臂摇晃。
南宫兜铃在旁边白了李续断这个傻木鱼一眼,一肚子怒火,转身就走。
不想知道李续断是怎么和白堇姝告别的,南宫兜铃沿着村子里的水泥道往尽虚宝殿的位置走去。
过了两三分钟,李续断才从后面快步跑过来,南宫兜铃细心注意到他睡衣裤下穿的是一对方便行动的运动鞋,估计是帮她拿香佛锦袋时顺便去穿的鞋子。
而她却光着脚丫子,小心翼翼的避开尖石头和满地的鸡屎。
忽然对这村子怨气冲天,“明明有条件住大城市,却偏偏要住这么落后的地方,风光也不见得有多漂亮,就是普通的山,普通的水,一出门看到的全是稻子和水田,一个年轻人天天对着这些无聊的画面,不烦躁吗?我看你根本不是迷恋这里的环境,什么喜欢清静都是借口,你是迷恋这里的淳朴小村姑才对吧?”
“淳朴小村姑?你说的是谁?”
南宫兜铃用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李续断,他的模样十分的天真,完全不像在装傻。
南宫兜铃一看到他这张不受污染的脸就来气,“好个正人君子,长得倒是人模人样,没想到这么善良的皮囊下是个老色鬼,人家才几岁你就下手了?衣冠禽兽!”
李续断迷茫不已,“下手?我对谁下手了?兜铃,你说话怎么没头没尾的,师叔理解力有限。”
“还有谁?说的不就是你的心肝宝贝阿姝妹妹,都亲上了,还是前年的事,她现在看上去顶多十五岁,前年岂不是只有十二、三岁?我的苍天大地啊,你连个儿童都不放过。你这个变态!”
李续断霎时慌乱,“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亲脸颊,而且是她亲我,不是我亲她,我可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恋童癖。”
“是吗?人家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不引诱她,她干嘛亲你?”
“哪来的引诱?你别再拿我取乐,这事可大可小,要是你这种谣言传到村子里,对她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她还是个孩子,心灵不像成年人那么坚强,流言蜚语很容易把她中伤,明明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要再胡说八道;兜铃,我劝你理智点,我不想你像个老太婆一样,成天只会在别人背后嚼舌根,只有那些没有同情心、浅薄无知、小肚鸡肠的人才会这么做。”
南宫兜铃停了下来,红着眼看他,“李续断,你以为你谁啊?真拿你当我父亲了?你凭什么教训我?”
“就凭我在师门中的辈分比你高,我本来从不拿辈分这种事情压人,但是,有时候你实在太过分,很没有礼貌……”
“行,我没有礼貌!像你这么知书达理的人,千万别再跟我说话,免得降低了你的格调!”南宫兜铃用力把绥草托起,气鼓鼓的朝前走去。
半个小时后才走回尽虚宝殿,路上没跟李续断再多说半句话。
进了宝殿里头,李续断唤了一声,“式神玳瑁,现身听令。”
皱巴巴,背驼驼,矮墩墩的玳瑁老头漂浮在南宫兜铃面前,用手调整着脖子上的蝴蝶结,正准备打招呼。
“别挡路,死乌龟!”南宫兜铃劈头盖脸就是一声怒喝。
玳瑁吓得往旁边让开,缩在墙壁上,台球般硕大的金色眼睛彻底睁开,狭长的瞳孔中充满惊讶。
“哎呀呀,我这老头子刚出场,还没机会做坏事,对我吼什么?”
玳瑁懵懂的看向李续断,李续断只是摇头,仿佛在示意他不要去招惹南宫兜铃。
南宫兜铃绕开玳瑁,愤怒的走向自己房间。
月亮西沉,启明星晶莹发亮,天边翻开神秘莫测的鱼肚白,惊险的夜晚即将画上句点。
考虑到绥草房间还残留着蛊虫喷出来的毒液,不适合睡觉,便让她暂时安置在自己房里。
召唤出式神青豆,拜托青豆用脸盆装满热水,为绥草擦洗身体。
南宫兜铃在浴室里脱了茱萸法衣,叠好,放在干净的架子上。
茱萸法衣微微散发白光,在进行自我净化。
所谓净化,其实多余。
茱萸法衣不是寻常衣物,而是经过法力加持和开光镇护的法器;
在没有人血玷污的情况下,此衣刀枪不入、纤尘难染,吸汗后会立即挥发,能长时间保持干燥;
上次遭遇地铁事故,南宫兜铃意外让它破损过一次,袍上布满鲜血,后来交给南宫决明拿去修,回来后还是同一件,却跟新的一样,纯白无暇;
这种意外距今为止只发生过一次,遭到弄脏和破坏,对法袍来说是很难遇上的体验,平日根本不需要清洗。
白皙的身子跨进浴缸,她拧开热水重新洗澡。
在花洒下,南宫兜铃感到四周弥漫一股久散不去的阴邪妖气。
………………………………
第181章:竖棺之谜忆当年
她很早就注意到这股妖气,一开始还以为是成了妖怪的蛊虫发出来的。
但如今蛊虫已装进密不透风的香佛锦袋,它的妖气不可能泄露。
气味离她很近,闻起来有点像坟墓里的土味,她熟悉这种味道,因为她曾经站在挖开的墓穴底下,深深的嗅过坟土。
两年前,有个施主买了一块地,准备盖房子,没想到打地基时挖出了一块棺材竖放的怪坟;
施主不敢贸然下决定,便特意请南宫决明师徒前去,恳请南宫决明用最妥当的方法把棺材移位。
这件事让南宫兜铃印象极深,她从中体会到了人的用心险恶可以达到何种残忍的地步。
南宫兜铃清晰记得那天是周二,早上还是阳光灿烂,到了下午就成了阴云密布,一副雷雨将至的前兆。
南宫决明亲自打电话给班主任,撒谎说南宫兜铃要回老家探望生病的奶奶,这老头骗人的功夫毫无破绽;
她那会儿刚升上高一,课业不算繁忙,老师很爽快就批准了她的假期。
她当时不明白师父为什么非得带她过去的原因。
移动墓穴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仪式,师父一个人肯定搞得定,何必叫她帮手?
在接到这单委托之后,南宫决明一直忧心忡忡。
施主邹先生是个富有的陶瓷商人,陶瓷本身不值钱,但是制造陶瓷的手艺是无价的;
他请来的老师傅个个都是世外高手,厂里出产的瓷器被选为国宴专用瓷之后,皱先生的陶瓷品牌从此声名远扬,他借此狠狠的发了一笔大财。
青城是邹先生的老家,他喜欢这个文化古都的气息,特意在郊外买了两公顷的土地,准备兴建一座大型庄园式别墅;
没料到开工第一天,就从地基里挖出一副棺材,让他着实不知所措。
邹先生派司机开着加长林肯来接南宫师徒。
南宫兜铃第一次坐那么豪华的车子,一路上这里摸摸,那里按按,为车载电视和真皮沙发以及小型酒柜之类的设施感到无比的惊喜。
唯独南宫决明一脸开心不起来的模样,忽然训斥她:“认真点!这次移棺,可能凶多吉少。”
“为什么这么说?”
“我昨夜看了一晚的星象,白虎第四宿上面的昴星和朱雀位的目星闪烁不宁,时明时暗,还微微泛有血色,意味着不利动土动工,否则会招致大祸。”
“咱家的阳台上看不见星星吧?你上哪儿看的?”
“青城白螺山上的天文台,我用的是天文望远镜观察的星象,比肉眼更准。”
“那么豪华的地方,人家肯让你进去?”
“我有个旧相识在里面工作,不要净是追问我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南宫兜铃于是绕回重点:“星象的意思是说,不可以移动棺材吗?”
南宫决明摇头,“指的是不可让棺材破土而出,那棺材极有可能是凶棺,这位邹先生在挖地基之前就该请我们去的,如今不该挖的都已经挖开,咱们过去也未必能够亡羊补牢。”
师父这么一说,南宫兜铃不禁正襟危坐起来,两大凶星泛起血色,不可小觑。
到了现场,大型挖掘机在地基旁边歇了工。
邹先生站在一顶遮阳伞下面,等着他们两人走过去。
南宫兜铃踩在泥泞中小心前行,有点不爽的说:“摆什么大派头,也不主动过来迎接,就那么木木的站着,不识相,感觉有点小瞧我们。”
南宫决明低声说:“对方是生意人,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必然也是一身的老练和世故,他不是不识相,而是分得清哪些人才值得他卑躬屈膝,我们这些法师在他眼中不过是拿钱办事的小跑腿,就跟他请来的建筑工人差不多,他有必要热情的招呼我们吗?”
“哼,我们要是不帮忙,他就有难了,看他还能嚣张多久。他心里肯定以为我们只是为了他的钱才会过来,我们的首要目的是来帮忙的,赚钱是其次,如果他真的遇上麻烦,就算他是穷人我们也照样过来,不懂得感恩戴德的家伙。”
“兜铃,师父这句话你必须记牢,我们帮助人,不图回报。”
“师父,我不同意你这句话,帮人就像种树,自己悉心栽培的树苗长出果实作为回报,这是谁都期望的事,否则努力就等于白费,树苗要是自顾自的死活不结果子,你让这辛苦种树的人会有多失望?我不图财,我只图接受了我帮助的人,能够回报我一份感激的心,这也算过分?”
“不是每个接受帮助的人,都会对你抱以感激的,有些人甚至会恨你。”
“明明好心帮了他,还会恨我?”
“一旦出手帮助了一个人,对方的潜意识中就会觉得你比他能干、你高了他一等,他要是还不起你帮他的这份人情,心理上压力就会更大,每次见了你,一定会自渐形秽,时日一久,他心中的自卑很容易演变成怨恨;所以为师才劝你,你要是有心帮人,就别要求那个人感激你或者回报你,帮完了,你转身就走,立马忘了这件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最好,对方才会彻底的解脱,才能轻松的活下去,你的帮助才算起了成效;种一棵树,浇水是你自愿的,以什么样的方式成长,则是树的自由,你要是强求树结果子,只会让树痛苦。”
“你说得这么有道理,为什么对我却没这么伟大?你总是强迫我做事,比如这次请假,根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就把我从教室里带走,成天张嘴闭嘴就让我铭记你的恩情,让我以后不要辜负你的教诲,还老是逼我必须传承引魂派的宗旨,你哪有给我什么生长的自由?你抚养我,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不图回报,你在我身上图的东西可多了。”
“你不同,必须有人引导你往正途上走,不然,放任你一个人在这世上生存,你绝对会堕落。”
“哪有这么绝对?孤儿没有监护人教养,也不一定会堕落。”
“别人我不管,但是你在没有管束的情况下,注定会堕落。”
………………………………
第182章:横竖凶棺现天日
呦呵,连注定二字都搬出来了,这个词比绝对更绝对。
南宫兜铃很不服气:“干嘛这么贬低我?我天性如此善良,就算在一群小偷之中长大,我也不至于堕落。师父,你不记得吗,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善恶分明,心里透彻的跟镜子一样,对坏人从来没有容忍过,自己长这么大,更没干过一件伤害别人的事,这些可不是你教的,是我生下来就这么聪明。”
“哼,你尽管自夸,以后没了师父,你就等着师父的这个预言应验吧。”
两人走到邹先生面前,这位商人带着伪装过的微笑,跟南宫决明寒暄。
他没把南宫兜铃这个小姑娘当回事,只是冲她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接着继续和南宫决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听说**师法术高超,在菖蒲大仙庙里是出众的人物,口碑极好,**师这一身法袍做工精致,价值不菲吧……”
“哎呀,客气了,邹先生才是出众的人物,做的瓷器件件都是传世珍宝,你工厂里一个杯子盖的价格就抵得上我十件法袍了……”
之类之类的场面话,听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些大人竟不觉得这番开场白很虚伪?还说的那么起劲,看样子不打算停。
南宫兜铃厌倦了,独自走向坟墓所在的位置。
空地中央刨出了一块小小的坑洞,一副漆黑沉重的棺材直挺挺的竖在洞里,只露出一截,散发出深入骨髓的阴寒。
南宫兜铃蹲下去,不在乎法袍拖地,近距离的望着这副棺材,看样式还很新,没有腐烂,就像昨天才埋下去一样,散发着尸臭味,令她双眉紧蹙。
怎么回事?
一般来说,棺材是要上钉子密封的,通常情况下不会散发出尸体的臭味,除非棺材腐烂;
但这副棺木表面崭新,没看到会泄露气味的缝隙。
她猜想,可能是还没有挖出来的部分腐烂了。
膝盖边细石滚动,她扭头一看,南宫决明已走了过来,“我们让棺材现出全貌来吧。”
南宫兜铃起身,望向斜坡顶站着的商人,“邹先生怎么不过来?”
“他忌讳,怕太接近棺材会沾染晦气。”
“切,他不是想继续在这里盖房子吗?还怕什么晦气?”
“他说他已放弃建造庄园的计划,想转手卖掉这里,前提得是我们把棺材处理好,不要留下什么后患,闲话少说,我们先做好本职工作。”
南宫决明白符一出,手决一动,棺材两边的泥土簌簌松动,变成细沙;
如同一条逆流的瀑布,沙子纷纷朝上翻滚,一下子在洞口两侧堆积起小山似的土堆。
她在旁安静观看,南宫决明这招叫做“因随咒”,可以驱使无生命的物体供施法者随心差遣,听起来很高级,实际上是很入门的咒语,简单且不需消耗太多灵气。
她经常利用这个咒语偷懒,师父没监督,她就偷偷用“因随咒”操控吸尘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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