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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逆袭成王-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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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的更是戕害百姓,侵占家产,再加上天灾人祸、粮食紧缺,人心之惶惶比之黄巾之乱前更甚百倍。
于是到得十月二十五,随着这些消息自各地传入涿县城外一户农庄之内,整理归档消息的一名有些肥胖的中年人不时收拢着细碎的竹简、木牍放入对应的抽屉中,又或者传阅抄录一番,将那些传讯的布条、树叶和书写着比较特殊的消息的竹简木牍扔入火堆,口中絮絮叨叨地与人交流着。
“各地灾民又会多很多,估计大半都挺不过今年……这几年,咱们幽州每年入冬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不过今年应当也会更差一些……嗯,黄巾之乱害人害己……咱们这边的气候可不比豫州,天气一冷,百姓都有屯粮和屯木柴的习惯,一到冬天门都不想出,坐在炕上、躲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会跑出去的,除了要打仗的军队,亦或没办法过活必须要出门做工的,其余人不论身份,基本是没粮准备铤而走险,又或是跟着人群准备讨口饭吃。一抓一个准。”
“……是啊,这日子原本便不好过,但大家都习惯了,还凑合吧……每年鲜卑来回肆虐自不必说,其余狄人,包括归降的乌桓南匈奴在内,又或者咱们自己人中的悍匪贼人,作乱的也不少。你们以为真的海内太平啊?那些县令郡守的,为了官位,还不是能瞒瞒一……呃,你们两兄妹别这么看着张某啊……张某这不是瘦了一大圈……应该算是清官了吧?再者,你们以为张某真喜欢待在这里啊,家里粮食与柴火都分出去了,这才过来暖暖身子嘛……啧,别提了,县衙也穷……哈哈,见了这些心里也不好受,图个乐子,哪里有什么自损官威,无妨的。”
“……二公子想的倒也挺多,没错,黄巾之乱已经平定,论功行赏过后,以往张某暂代的太守职位过阵子应当要有人过来坐了。张某便是提前找个由头消失一阵子,也不至于让百姓惦记着张某以往那点破事,以免新官上任,张某被拿来立官威……刘刺史是会护着咱们,张某那点钱又没白交,你们这边又帮衬过,可终归不一样。还不知道是谁的人呢,要是以往有些过节,嘿……其他地方能让,张某常在这里坐坐,新太守得了消息,也会掂量掂量要不要侵占农庄……哈哈,让蔡姑娘笑话了,老实说,张某自从安分下来,便自认是个孬货,但刘公子于我有恩,却是不得不狠下心来……”
“……可以啊,张某说恩情始末,你们兄妹言明出身来历,如何?颍川可没厉害的蔡氏……这不是夸奖,放得下身段的士人没几个,如同你们这般聪慧,品性又内敛……哈哈,好好好,你们以前就是商贾,我不夸你们……”
“只是念着你们的姓氏,除了刘公子三弟家的张蔡氏那些过来的族人,能想到的便是兖州陈留蔡大家了……对,蔡邕蔡伯喈,据说当年党锢被流放,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是试探你们与他有宗亲关系,便是想起来说道说道。行,不说此事,你我各退一步……方才说到哪里了?对,官吏瞒着不报,下面的人自是没有办法,忍着过日子。真要过不去了,那就跟那帮蛾贼一样……有一些也和交趾百姓一样。蔡姑娘说的是,两者有区别……以往是张某看不见啊。觉得都是反贼,不管是何由头,如今走访一番,家中又过得清贫,心中倒也颇为感慨。”
那有些肥胖的中年人自然是张轲,相比较五个月前,张轲明显瘦了一圈,虽说依旧有些肥胖,但模样老成,两鬓微白,那样子比之过去的油头粉面不知道要沉稳多少,而那衣着也变得朴素很多,便也多了一股朴质的气息。
他说了一阵,放下笔墨舒展了一下筋骨,随后过去开窗透风。
冷风透进来,带着远处的喧嚣。
农庄内人声鼎沸,不时有人影晃动,还有人留意到这边,朝张轲目光示意一番,他摇摇头表示没事,摸了摸发痒的鼻子,走回来煽动了几下气味对他有些刺激的熏香,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眉道:“此前忙于衙内事物,确是忘了。蔡大公子那边如何?有没有问题?虽说子才公与雄付公在江湖上久负盛名,可那帮匪类终究性情残暴,又是人多势众,便是子才公与士仁领着百余人陪着过去交涉,真要贪墨你们的货,只怕……不如张某禀明刺史,看看能不能从中调和?真要打……百姓就更苦了,如今这天气,还是别这么生事,调和就可以了。”
熏香旁的案几边跪坐着一位长相英俊气质儒雅的年轻人,此时用抄录好准备舍弃的木牍捣了捣火盆又扔进去,淡然笑道:“张县令无需挂怀。无妨的,兄长自有定夺。何况子才公已经训练得那些人枪法刀法都小有成就,又有合围之术与战阵配合,虽说不太成熟,却也管用,真要鱼死网破,杨凤那些人也未必肯拼。软硬兼施,不会有太大问题。”
年轻人名叫蔡予蔡来朝。此外,张轲口中的蔡大公子叫蔡怒蔡不夺,是蔡予的兄长,而此时跪坐在一侧抄录竹简,气质柔和长相温婉的女子,就是蔡予的小妹,名叫蔡孰字取之。
原本其实张轲也不会好奇三兄妹的身份,便是三兄妹颇有能力,连姑娘家也能操手写字帮帮忙,顶多就是不相信他们出身商贾,设想着应该是家道中落的官宦之后。
毕竟这年月兵荒马乱,便是很多士人受蛾贼维护,也不是说人人都能幸免,偶尔出现几个世家子弟被害得家破人亡、避难他乡也很寻常,就连简雍虽说对他们有所怀疑,也没有过分深究三人的出身家世,此前倒也派人查过几次,查不到也就放弃了,想着先用着再说,有人看守,如今两兄弟又来了家眷,也不怕这相对来说手无缚鸡之力的兄妹三人会出乱子。
直到有一天,张轲偶然读到《史记》感觉蔡家姑娘的名字似曾相识,随后又翻阅了大量经籍典策,才发现这蔡家兄妹的名字都很不对劲。
蔡家大公子蔡怒蔡不夺,名字取自《荀子》的“怒不过夺,喜不过予”,前半句的意思便是说“不能因为愤怒就对别人过分处罚”。
而蔡予蔡来朝,名字取自诗经《采菽》之中的“君子来朝,何锡予之”,便是说“君子远道而来,天子有何赏赐”,这名字简直狂妄至极。
至于蔡家姑娘这别扭的名字就更奇葩了,张轲也是偶然发现这个名字确实与《史记》的“岁孰取谷,与之丝漆”有关,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谷物成熟时,买进粮食,卖掉丝漆”,讲述白圭经商有道的故事,蔡家姑娘的名字出自前半句,倒也算和他们所说的商贾身份有关。
只是蔡孰的名字终究有些问题,蔡孰字取之,如果想歪一点,换个委婉的说法就是后世流行的“花开堪折直须折”――直白一点,就是我已成熟,你可以娶我进门了。
张轲其实一开始听到这姑娘不伦不类的名字就觉得对方的父母简直荒唐,想嫁女儿哪里有这么做的,这名字报出去,是谁都会心里暗笑,让自家姑娘怎么活?倒也像是商贾作风,市侩至极。
只是看到《史记》,他冷不丁地用幽州话读了一遍蔡孰的名字,才发现这个不伦不类的女名字又与《采菽》谐音,与她二哥蔡予的名字出处正好有了联系――而偏偏三兄妹中,三妹是唯一一个稍微懂一些幽州话的。
这个发现,才致使他开始翻阅《诗经》,较真起来。
事实上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年月喜欢引经据典,不按常理出牌取表字的士人也有,类似傅燮的表字“南容”,就是他后来为了鞭策自己改掉的,张轲也看到听到过类似不拘小节改名字的事情,便是简雍连姓都改掉了,也没什么奇特的。
但这么一查,他才猛然发现,这兄妹三人的名字和表字绝不是爹娘取的,而且别有深意。
姑娘家的名字已经很“别致”了,他二哥更是狂野,自诩能人异士,还问天子讨要东西,唯一还算正常的也就蔡家大哥,只不过小妹与二弟的名字有关联,总让人觉得他大哥的名字出自《荀子》似乎也有什么蹊跷。
又或许说是二弟三妹的名字太狂野太儿戏了,所以他大哥取了这么个名字鞭策自己,就算二弟三妹胡闹,也不能过分处罚他们。
后一种的可能性很大,前一种张轲倒也没有深究,反正这个发现足足让他激动了好久,也不知道为什么,比平时在衙门里破了案子还要让他感觉兴奋。
那名字与名字间一层层的关联,足以让人知道这三兄妹心思细腻、才富五车,引经据典不过信手拈来,而且取名狂放不羁,颇有傲气,字里行间更是似乎隐隐与刘公子有什么关系,就好像是特地过来的一般。
三妹自荐床帏,二哥要求赏赐,大哥过来监督……
张轲事实上有时候也怀疑是自己想多了,但这公子的称呼倒是定下来了,只是他有几次谈到刘正或是收到刘正消息的时候,蔡姑娘的反应确确实实有些不正常。
让他尤其记忆深刻的是蔡孰刚来庄内帮忙没几天的时候,当初乍然得知刘正被诬陷造反的消息,立马就托辞身体不舒服,回家呆了半个多月才回来继续工作。
任凭谁刚到东家家里办事都安安分分,就没这么任性的,而且蔡孰的性子其实挺温顺,也很勤恳,当初张轲简雍因为这份工作的重要性,其实也派人查过,那蔡家姑娘休息在家倒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偶尔有些魂不守舍,却也没有类似细作去别处传消息的行迹。
此后倒也不了了之,但自打张轲发现三兄妹的名字别有深意之后,就觉得这兄妹三人或许与以往仰慕刘正名声过来的那些人一样,便是被张角害得家破人亡,所以才来此帮助刘正算是报恩。
此后这事情他也有些忘了,只是会时不时想起来,然后用一些旁敲侧击的手段打探一下三兄妹的身世。除了打趣一番交流感情之外,偶尔倒也想着如果能够引出其他的士人过来帮忙,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只是这三兄妹从不松口,那些家眷各个又只说方言,还足不出户,更是无从下手,他也没什么办法深究,这时候便也针对商道的事情询问了几句,大体上了解最近他们在做的一些有关商道维护的事情,知道不用帮衬之后,便也点点头。
等房间里的空气清新了一些,见两兄妹有些受不了冷意哆嗦起来,张轲捏着发痒的鼻子过去,刚要关上窗,远处突然响起一片喧闹声。
喧闹声自远而近,在整个农庄里蔓延开来,类似的情况只有一个月前杨凤、白波率领八千盗匪攻打涿县的时候才有,张轲便也不由皱眉,胖脸绷紧威严十足。
与此同时,身后两兄妹也站了起来,但比起张轲的凝重,同样知晓最近周边动态的两兄妹却并没有凝重的神色,那蔡孰倒也绷紧了脸色,贝齿下意识地轻咬嘴唇,随后留意到蔡予投过来的眼神,暗自揉了揉开始发红的眼睛,又揉着脸吐气,变得镇定下来。
蔡予收回目光,无奈地摇摇头,随后走到一旁,准确无误地自一大堆抽屉里选出一格抽出,自里面取出一块木牍翻转几下递给张轲。
张轲低头看了一眼,当即深吸了一口气。
木牍上是一条五天前从故安传来的消息,上书“主公已至故安”六字。
他脸色激动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确认道:“真的?”
“若不是最近河北都被盗匪封了路,早该回来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打过来的,还是买通关系走进来的……又或是被那些盗匪护送进来的。”
蔡予耸了耸肩,朝蔡孰招招手,随后拿过一侧的裘衣开门道:“去看看吧。嗯,只可远观,不可接近……张县令,守孝是有个不可交际的规矩吧?”
“明知故问!你爹娘不是死了吗?这还不知道?”
后半句话已经在门外,张轲那有些肥胖的身影竟然健步如飞,眨眼就跑没影了。
“我都说是商贾了啊,没你们士人那些繁文缛节,哪里知道啊。”
蔡予裹紧了裘衣,有些无聊地对着空气说着。
另一边蔡孰拿过一件斗篷穿在身上,又戴上帽子遮住容颜,随后擦着蔡予的肩膀过去,语调带着点愠意地用方言道:“荀文若,妾身的名字可是你取的……真以为妾身是这种不守妇道的人吗?”
看着那单薄的身影同样快步而出,蔡予有些无奈地追了上去,苦笑道:“我是你二哥,你直呼名讳,又以这等小人之心揣度蔡某,大逆不道啊!”
“那又怎样?我告诉嫂夫人去,哼!”
远处传来一句有些蹩脚的幽州话,听得蔡予云里雾里,索性他反应快,急忙回屋写下谐音字,随后又追了上去,“取之,等等为兄,这话什么意思啊……啧,这等奇怪的名字哪里是为兄取的了,明明是大哥鞭策你的,怎么就怪到我头上了!等他回来,你找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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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兄长,对不起
张轲蔡氏兄妹所在的房子附近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类似功能的房子挨着,里面同样有人在梳理归纳各类杂学――基本上除了有关士族的方面需要避讳,其余已知的、常规的领域都有涉及,甚至还包括心得体会和一些失败案例的归纳收拢,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这些东西固然比不上张轲他们在做的隐秘,却也比较特殊,管理人员事实上也经过简雍、张轲等人精挑细选,其中包括已经联系上的蔡茜、鲍丽的家族中几个拉得下脸来的读书人,还有颜家的人和张轲的几个亲眷参与,此外还有六名从故安过来投靠身世清白的人,合起来零零总总四十多人。
此时农庄内的动静很大,这些人自然也出来观望。自守卫处得知消息,确认不是盗匪侵扰,而是东家回来,众人便也放松下来,三五成群地聚拢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再有那六名故安过来的人带动气氛,颇为传神地说着刘正等人在故安经历的事情,这边的情绪便也有些激动,与农庄其他区域的喧闹交相呼应。
张轲出发时派人过来传话,让他们稍安勿躁,若有兴趣的派几个代表出去认认脸,众人也知道这边的事情不能放下,不可能说让所有人都过去,而且说到底,也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毕竟三位东家已经结拜,在众人猜想中定然会一起守孝,守孝规矩繁杂,可能两三年都只是见个人,连话都搭不上,真正在这边主事的还得是张县令和蔡家三兄妹,于是便也推出了一名德高望重的老人,带着几个感兴趣的后生晚辈前去认脸。
眼看着蔡家两兄妹嘱咐了两位护卫统领郭宵、黄恬之后上了马车,由十来位身份比较高的护卫护送着出了农庄,其中一个小圈子里,有个年近二十的年轻人左右望望,撇嘴不忿道:“爹,我看不过去了!他们凭什么啊!每次出行都是马车、护卫,搞得比张县令还要大张旗鼓!你看伯父他们,代表咱们出门也就配个车夫,更别提护卫了。咱们颜家在这里没少出力啊!几位堂弟还都死在瘟疫上了,也是这庄里人害的!凭什么好东西都给他们享受?这次见东家,他们明显又是在立威!”
说话是颜家嫡系二房的颜承,此时这个小圈子里也就三人,算是外人的马廷与父子二人平时来往密切,早已听惯了颜承的这种抱怨,五十来岁的颜晔便也对着年纪相差无几的马廷苦笑道:“颜某教子无方,子正兄见笑了。”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颜承脸色难看:“论资历,论财力,他们三兄妹算个屁啊!就算他蔡不夺、蔡来朝有能力,当初把农庄里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事情两三天就给拾掇好了,那也不过是个领月俸的!有能力就让他们打理那个屋子,凭什么?这天下有能力的多了去了!咱们才是亲眷!才是心腹!结果倒好,我进来也不过是个端茶送水打杂的,连他们家小妹都能进那屋子……区区女流之辈,取那等孟浪的名字,还不要脸地抛头露面出来做事,简直是自欺欺人臭不要脸,更是在羞辱我等!”
“放肆了啊。”
颜晔斜了眼过去,“你还真比不过。不说能力,便是连讨好张县令的本事,你也不如他们。”
“爹!”
颜承神色懊恼,一脸不耐烦地走向屋内:“是是是,我比不过。我要是个女流之辈,亦或有个妹妹,我也能巴结好张县令和简宪和他们,不就是夜里走动走动嘛!早知道不过来受这鸟气了,想走还走不了,真他娘窝囊!”
那粗口和诽谤让颜晔板起脸,“如此粗鄙,小人之心,成何体……”
“颜兄不必动气。阿承年轻气盛,平日里又被你管教束缚,无处发泄,若是连这点话都不能说,他还不得疯了?”
马廷急忙拉住颜晔,见黄恬拿着一串钥匙过来,急忙与颜晔一同打招呼,目送黄恬一路打着招呼过去那最重要的屋子锁门,又吩咐护卫好好看守、注意防火,马廷淡笑一声,“不过阿承也没说错。理就是这个理。你看包括黄统领在内,年纪都颇轻,也就张县令、张管家和雄付公他们帮衬着才不至于出了乱子。蔡家兄妹那年纪,终归难以服众。”
平日里颜承说起,马廷也不过是笑着帮颜承解解围,今天还是头一次这么主动地接过话题,颜晔不免意外,皱了皱眉:“子正兄可是有话要说?还请明言。”
“嗯,一些愚见,颜兄听过便可。”
马廷想了想,笑道:“廷在此地也待了有段时间,平素大家如何说,也并非不知情。虽说那蔡家兄妹有些才能,一眼便被张县令和简宪和看中了,可来路不明,年纪又轻,大家虽然本分做事,暗地里也颇有微词。张县令培养嫡系反客为主,简宪和不想颜家、蔡家、鲍家抢了风头,还有说蔡家三兄妹想要侵吞家产的……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这个,颜兄不否认吧?”
颜晔点点头,皱眉道:“子正兄是想说,如今是个契机?”
“东家回来了啊。”
马廷颔首道:“这不就是个机会?便是守孝有规矩,可我等过去悼念元起公,在旁自己说上一番利弊总无妨吧?”
“此事不妥。”
颜晔沉思片刻,坦言道:“子正兄,你换个角度去想。若我颜家想要进那屋子,蔡、鲍两家便没这个想法?便是黄恬那些护卫,管田地的一干首领,乃至对面私学里的老师匠人,城内外的商贾缙绅……谁不想分一杯羹?此事一旦提了,就没完没了。我等便是能谋求一些便宜,可若是太过主动,反而让东家和张县令看轻我等。东家毕竟是汉室宗亲,以往这名头倒也没多少用,可如今得了刘刺史的照拂,你说能一样?他若一句话,我等反倒落了下风都有可能……嗯,便是张县令顾念那什么点拨之恩真听东家的,我等去说,也算拂了他的面子,终究是落了下乘。”
“颜兄此言差矣。”
马廷摇摇头:“你是为了平衡,可底下人的微词颇多,其实这平衡反倒岌岌可危。你再想,若每家每户都有人能进去做事,便是不进那屋子,能帮忙传传东西也好,大家知道那屋子里的秘密了,又觉得和张县令、东家搭上关系,便不会有什么亲疏之分,致使心中不忿了。何况,你们掌控那间最重要的屋子,才算与东家更进一步。如今东家的名声,其实也不太好。各家各户联合起来说要帮他做事,他心中莫非不是感动,还要恩将仇报了?若真是这气量……呵,那还不如散了算了。”
他顿了顿,见颜晔表情迟疑,淡然一笑:“看得出来,颜兄在此做事,行事稳妥顾全大局,顾念的是家中二位姐妹的亲情。再者张县令没开口,碍于官威,又不过是个帮衬的,你也不会去反应。可如今东家终归是回来了,做主的还是东家他们。有些话不好对自家姐妹和张县令说,对东家总可以反应一下吧?便是谏言一番总也是为了东家好。”
他望了眼屋内,“再说了,阿承才是你亲儿子,他如今骂蔡家兄妹,连带着简宪和和张县令都数落上,难保他日不会记恨东家,亦或惹了事端被旁人打击报复。到时,颜家是看重阿承,还是看重自家生意和东家的人脉?与阿承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可唯独颜兄你啊。若真让阿承与颜家其他几房的人反目成仇,颜兄夹在中间难不成还要帮着别人一同打断阿承的腿?”
“他要敢编排颜家,我还真打断他的腿!”
颜晔没好气地瞥了眼房间,与此同时,远处田垄里有个年轻人招手喊道:“二位伯父,可曾看见蔡姑娘了?”
“连公子,蔡姑娘与他兄长出门去见东家了。”
马廷喊了一声,那年轻人便也匆匆忙忙地返身回去了。
颜晔望着对方的背影,摇摇头道:“若犬子有连君知一般心胸与才华,我便向蔡不夺求个亲事去,也好让他不再胡思乱想。”
“可颜兄终究是知难而退了……话说回来,我倒是听说,那连相连君知,实则名叫阴瑜阴子瑾,乃颍川阴氏中人……便是士族。”
“嗯?此事千真万确?”
颜晔怔了怔,“他隐姓埋名来此教书画蒙学……所图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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