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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逆袭成王-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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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白马。”

    刘纬台撇撇嘴,却仍旧目不转睛地端详着青云。

    “你就嘴硬吧。若是真有这种龙驹,某家敢保证你能让我大哥建立一个黑马义从。”

    公孙越笑了笑,见公孙瓒凝眉凑上去打量青云,急忙摸了摸有些躁动不安的青云额头,笑道:“大哥小心。青云有些怕生,叫起来那声音别提多响了。你若真想要这等龙驹,德然兄会相马,他日你将咱们那些马都拉过来,让他给你物色物色,说不定咱们还真有看走眼的时候……嘿,你不知道,青云便是德然兄自驽马中相中的,越此前听说那原主得知消息后,不知道有多懊悔……想想当初他们看不起我等的嘴脸,恨不能亲眼所见啊!”

    “德然……相马?”

    公孙瓒愣了愣,随即转身道:“宝马难寻,真要走眼,那也是我等运气使然……府上还有事务,为兄先回去了。仲书,你带人在此照看,有事招呼我。元正,文常,你二人随我回去。”

    公孙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虽说觉得公孙瓒这番话挺豁达,也在理,但对方爱马也是出了名的,有宝马就等于在战场上多了几分生存的机会,此时竟然直接认命,怎么看都像是不想欠刘正恩情。

    他微微心情复杂,随即便自认是想多了,笑着替公孙瓒牵过马,一番道别后,还不忘嘱咐公孙瓒让公孙范多来逛逛,听听卢植教诲。

    公孙瓒应了几句,随后与文则严纲纵马而去,到得府门前,倒也看到张飞李成等人的身影,看起来像是在商量如何布防,还有人从庄外陆续而来。

    张飞李成过来打过招呼,寒暄几句,公孙瓒点头告别,待得到了杳无人烟的路上,公孙瓒想着事情放慢速度,名叫严纲字文常的大汉追上去笑道:“主公,严某还是头一次来啊。那李成与他身边的文丑打探的时候遥遥见过,其余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一见……哈哈。”

    笑容戏谑,一旁名叫文则字元正的年轻人便也讥嘲道:“你这厮笑什么?莫非觉得人名不副实?要不要让主公引荐你去那里打一场?”

    “他日有了兴趣,倒也可以过去耍耍。如今正值主公统御涿郡事务之际,严某哪里有空?便是觉得,果真是机缘造英雄。一群刚到弱冠,乳臭未干的年轻人,竟然也能有此盛名。还有那黑山贼张燕……哈,真不知道这天下是怎么了。”

    文则不服气道:“怎么,看不起我等?年轻人怎么了,照样打得你满地找牙!”

    “能打有什么用?还不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万事万物能脱离这等规矩?天天逞凶斗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砍了头。如今不就被张燕三个人打得吐了血。”

    严纲冷哼一声,“匹夫之勇,难成大器,竟然拖到此时还不想着归附主公求条明路,简直是有眼无珠。”

    “这话在理!”

    文则赞同道:“主公,你除了让仲书兄守卫庄子,什么吩咐都没有,难不成与子干公私谈也没旁敲侧击说过此事?”

    公孙瓒回过神,笑了笑,“德然与我同出老师门下,若不是守孝,你以为他们不会有点成就?怎么到了你们口中,一定要依附于我?”

    “可那颜家蔡家不是都有人依附于你?你那师弟莫非待在庄内还不知局势?为何不顺水推舟让那农庄直接为你所用?正好也解了你招募郡兵还有上供朝堂的燃眉之急……那五百万钱付出去,咱们存库可不多了,不可能真自己掏腰包吧?肯定是要在他们这些地方豪强中着手。都是自己人,他才更应当配合嘛。”

    严纲说着,文则也附和道:“还有那些人,文丑我见过他出手,着实不凡。我听闻他素来有凌云之志,武艺与童雄付也有些关系。那可是不可多得的良将。说不定主公一说就会过来,还有其他人……”

    “你别忘了,他与颜良才最是亲近,而颜良如今在南阳。”

    公孙瓒莞尔道:“再者,德然与平汉两败俱伤。你说我要不要当着老师的面逼着他不守孝,到我手下做事?”

    文则惊呼道:“平汉?!主公,你那师弟与平汉两败俱伤?”

    严纲也愕然道:“是他跟着张燕过来的?他们过来干什么?”

    “正是平汉……他们过来找死的!”

    公孙瓒啐骂一声舒缓着无法还击的烦闷,心中更是迫切了几分。

    卢植参与,这事他不管,但样子还是要做的,而且朝廷那边皇帝要造西园,关乎供奉也催的急,少不了得在郡内运作运作,征税征粮征兵……有的忙了。

    他想到这里,看看头顶夜空,“元正,等回了城,你去一趟城西见见那颜晔、蔡君方。便说童雄付可能真死了。”

    “什、什么?”

    “若真死了,倒是有点悲凉,英雄老矣,死于贼手……年轻人,怎么样?都说了匹夫之勇没用吧?还是得找个明公辅佐才是正道。”

    “主公千真万确?”

    “不知道,他们说冒充的,但厚葬了。那桃园越是里面身份越高,我看那几个人头便葬得挺深。你就是传个消息,提前让他们知道,算得上仁至义尽,其他不用解释。”

    公孙瓒拉了拉缰绳,沉声道:“记得早点回来休息,这几日你们还得忙……回来后通知子界一声,让他给我备些人,我准备明早动身去见见刘刺史,看看这次能拨多少钱粮招人。”

    “主公要对张燕杨凤他们动手?”

    严纲语调凝重。

    “不,北上打击鲜卑。”

    严纲一愣,“这时候?辽西过来的消息,没说宗族受他们侵扰啊。如今你刚上任,而且杨凤……”

    “张燕杨凤已经势成,怎么打?万一他们要连成一片,涿郡毗邻冀州,我还能活?便是借着鲜卑南下上去避避风头。杀个黑山贼,兴许还得被人追杀,可杀鲜卑,你觉得会怎么样……尽兴才好,憋着多难受!走吧!驾!”

    缰绳一甩,公孙瓒纵马飞奔。

    严纲反应过来,大笑道:“杀鲜卑为天下人敬仰!哈哈!主公等我,严某能去吗……”

    马蹄声急促,说笑声荡开在天地间。

    随后不久,文则便也传了消息,颜晔送了客,望望临近子正的天色,凝眉想了想,披了件裘衣,挑灯朝着隔壁院子摸过去。

    隔壁住的是颜家耆老颜升字公嗣,比颜晔还大一辈,算是颜家老一辈中最说得上话的其中之一,此前得知颜家惹恼了刘正,家主要坐镇琅琊,自然不会过来,老人被选中作为代表,其实对刘正胡搅蛮缠也颇有微词,但形势比人强,而且颜家在涿县的生意也发展的不错,他也只能过来,但道了歉后,事实上私下里对刘正,甚至是对童渊李彦也没什么好话。

    之前天气冷下来,其余耆老倒也回去琅琊继续坐镇家中生意,颜升扭伤了脚,便留在涿县避避风雪,准备等开了春再回去。

    这时知道童渊疑似身死,老人神色一凛,望望颜晔,“你的意思?”

    “二叔,我便是让你来做主的。我问了,太守走的时候在挖,几个木盒罢了,这时候估计都下葬了……他们说假,我等总不能刨出来验验吧?而且阿雨在,真要不是,那不是让我等自己丢了颜面,还可能再被那刘德然污蔑。”

    颜晔苦笑,“我如今就怕家里那些人多嘴……问题雄付兄他们被张燕扣住,谁能联系上?一拖下去,也不用管是与不是了,流言蜚语就能让两边乱起来。”

    “阿雨姐妹情深,子才也是,真要是雄付,定然会找上门来寄信徐州。那人头应当真是假的。不过,太守告诉我等……”

    颜升一脸皱纹皱得更近了,突然问道:“你说那刘德然至今没与太守提过兼并的事情是为何?”

    “自立呗。太守与他也是同窗,那卢子干在,想来也不可能真正闹翻。”

    颜晔答道,见颜升脸色严肃,会意过来,脸色凝重:“二叔的意思是……”

    “咱们当初过来,是因为刘刺史的照拂……可不是他刘德然。他当初南下不归,我颜氏可在此出了不少力,结果一回来,没点鼓励也就算了,还不顾阿雨颜面,污蔑我等,妄图毁我颜氏根基……太守不好开口直接要,可既然说了此事,定然也知道我等这些外来户在涿县根基尚浅,不受人待见。只怕,他是要让我等知道这消息的利弊,要让我等权衡轻重了。”

    颜升目光望向颜晔,沉声道,“要是你,你选哪边?”

    颜晔眉头一挑,“我去找蔡君方商量商量?”

    “决定了?”

    “良禽择木而栖嘛。有阿雨在,还有小良和子才,咱们过去太守那边,要闹起来,也是他刘德然怪罪太守挖人墙根了。可我等算是两边都照顾好了,此举于我颜家只有利没有弊。至于昔日颜家在庄内冒犯他们,雄付都被牵连进去了,他还能对咱们有什么话说?”

    颜升脸色凝重,随后点头,“去吧。”

    颜晔点头便告辞出门,随后左右望望,熄了灯火,在夜色中飞快前行。

    没过多久,他来到一处院落前,敲了敲门,好半晌后有个人影开门,却没有点灯。

    两人默不作声地进了房间,前方那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挪开床榻,又掀开床下的铁盖,两人自密道进去,灯火亮起来,那身穿斗篷的人举着油灯一边走一边打了个哈欠,“我说颜叔,大半夜的你闹什么?”

    颜晔停下脚步,望向尽头的灯火,笑道:“我便不进去了,还请张公子告知蔡姑娘,机会来了。”

    “嗯?”

    卢俭怔了怔。

    颜晔笑着说完事情始末,“洗一洗吧。将脏东西都洗出去……”

    卢俭挑了挑眉,“黑山贼张燕上门让刘公子受伤了?”

    “此事老夫也不知情,你们自己去打听。老夫时间不多,这便过去找马骆……呵,此事做完,老夫可不欠宪和和张县令什么了……还请诸位对我几位新交的朋友手下留情,让老夫也能心安理得地回去琅琊。”

    颜晔拱了拱手,笑道:“近来多谢诸位,也多谢蔡姑娘照拂。如今老夫既然看清了犬子德行,异日若能让他改邪归正,从善如流,老夫定然再来涿县重谢。”

    “颜叔客气,待得你离开之前,我等会奉上整卷,还有蔡姐姐亲自注解。”

    卢俭笑了笑,颜晔一脸惊喜,道谢一番,随后卢俭便送他出了门。

    待得复原床榻的机关,随后绕道后院自地窖穿过另一条密道,正在屋内刺绣的阳氏看了一眼,笑道:“这么晚了,子德还有空过来?”

    “没办法,有人上门了。幸好你们还在。”

    卢俭望了眼阳氏身边正在伏案书写着什么的荀术,坐到望着他的蔡孰对面,笑道:“蔡姐姐,那方帕上颜晔的名字可以划掉了。”

    “大半夜的什么事情这么急?”

    蔡孰从案几暗格里拿出一块方帕,正是当初刘正给她的,她在上面划掉颜晔的名字,凝眉道:“颜家动了……那整个方帕都能用掉了?”

    “或许吧。就是张燕上门,拿着疑似雄付公的人头上门,随后德然兄重伤,他们也逃了。”

    卢俭拉下蒙面笑容玩味。

    蔡孰动作一滞,阳氏突然被针扎了手,允着手指表情凝重,口齿不清道:“雄付公?那我家夫君呢?”

    “不知道……”

    卢俭一想也是,童渊蔡怒几人在一起,就算冒充,也不可能只有一个,这时问道:“要不要我过去问问,了解事情全部?”

    “娘,不必多问。既然是假,难不成爹的还能是真的?”

    荀术停下笔,明明才十三岁,但那脸色却颇为沉稳,“张燕来此应当是德然叔的事情成了。两败俱伤,便是以进为退之策,诱的是心怀不轨之人……这事情类似的,爹与叔父此前不是议过了?假人头想来也别有深意。如今德然叔的事情没闹到人尽皆知,伤势准是得到控制了,我等不用担心。”

    “你又知道了。人头人头,说着不怕啊?呸呸呸,不吉利的话都给我吐掉……这大过年的。”

    阳氏抬起手指没好气地点了下荀术的脑袋,随后皱眉望望门外,“此时文若那边想来也有人过去支会。事情缘由,他未必不清楚。”

    “他不过来通知,便是不想我等插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抄录竹简送人已经不容易,妾身便不多问了。”

    蔡孰长吐出一口气,目光却依旧蕴着隐忧,“做好名单的事情就好……唔,农庄要有所损伤,嫂嫂有没有兴致……”

    “你别问我。我家可没什么人,问你二嫂才……”

    见蔡孰目光望向荀术,阳氏剜了眼过去,“傻丫头,你醒醒吧。”

    她扭头牵过荀术,没好气道:“小术,走,去睡了。这姑姑不认也罢。”

    “我便是看两眼,嫂嫂你再陪我一会儿嘛,妾身睡不着。”

    蔡孰目光幽怨,扭头望向卢俭,“你要不要……过去见见你爹?”

    那方才一闪而逝的神色着实惊艳,卢俭心跳加速了几下,随即扶着案几起身笑道:“以往天天见,说起来今年还真是头一次一个人过年……不过爹不找我,我便不找上去了,以免暴露……呵呵,此前县衙晚宴喝多了,卢某告辞,这便继续回去睡了。”

    他朝着阳氏行了行礼,随即自密道出去。

    阳氏目送着卢俭的身影消失,扭头凑过去低声道:“女荀……嫂嫂多嘴一句,要不然,你不要抛头露面了?日久生情啊……何况你这家世,与他门当户对……”

    “嫂嫂……”

    蔡孰起身挽住阳氏,一脸羞恼,阳氏没好气地点了点蔡孰的额头,见荀术在一旁嬉皮笑脸,抬手一拉,“你别笑。你要是敢学着你姑母,他日为了儿女私情不顾礼法,看为娘不打断你的腿!”

    “嫂嫂……”
………………………………

第二二一章 梦话

    送别阳嫂嫂与自家侄子,回到屋时,远处二哥院内的灯火还亮着。

    院内静谧幽然,几处花圃泥土已经起了霜,白茫茫的,蔡孰看了一会儿,摸着黑去屋侧引着干草点了灶,顺便还热了一份腊肉。

    远处院子的火光到得子正三刻还没有灭,她有些困,想着应当是没人会过来了,顺手多添了些柴火进灶,有些冻僵的手隔着布端着腊肉回房,摸着炕,感觉暖和,小小的身躯缩进被窝。

    油灯的火苗照得房间里暗沉沉的。

    她跪在炕上,被褥盖在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右手拿着筷子夹着香喷喷的腊肉,咬了一口,觉得麻烦,抬手拿着腊肉放到嘴边一点一点咬着,唇齿留香,便也享受地抿了抿嘴,眯着眼笑起来,偷吃的小老鼠一般。

    这样一想,她更是伸出双手,耸动着唇鼻将一块腊肉消灭,随后吃吃偷笑起来。

    平日里要是夜里还吃东西,多半要被爹爹和二哥骂呢。什么不守妇道啊,家门不幸啊,小时候不懂事,便也经常听到这些,十一二岁的时候似乎就已经不会了,因为娘死了,临终前叫自己多听爹爹与兄长的话,自己作为家中唯一的女眷,必须得懂事,有些爹爹和二位兄长不便插手的家中事务,也得亲手操持起来。之后便也端正了位置,哪里可能做这些有伤风化的事情,至于躲在被窝里偷吃,还肆无忌惮地用手拿,简直跟做梦似的。

    不过倒也真的做过这样的梦,汉中大旱水涝,各种各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她记得有段时间家里没有多少粮,便也瞒着爹爹和二哥,天天给他们备好足以半饱的饭菜,自己饿着,然后真的是饿坏了,咬着自己的手指,指甲都啃烂了,夜里就经常做这样的梦,醒过来时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还哭,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是个男孩子,那样的话,应该也能毫不愧疚地偷吃了。

    此后的日子倒也慢慢恢复过来,一来出门随着嫂嫂回去探亲的大哥回来了,带来了别人送的好多好吃的,二来二哥打猎更勤了,小小的自己便也慢慢长开了,从瘦得跟竹竿似的,慢慢长成如今这样别人眼中的聘婷之资。

    偶尔想想,倒也是家中名声导致,天下女人哪里有什么不一样啊,只要不难看,顺眼的想要分出个三六九等,那便肯定是家世、才情、性子、感情等等不一而足的原因了。

    要是让那些人知道自己躲在被窝里,如同普通姑娘家一般毫无规矩的偷吃,准得痴傻了……嗯,那阴公子也会这样的,见一面就念念不忘地过来,肯定是家世、才貌的原因。要不是这个身份终究有卸下的一天,倒也应该在他面前装出粗鄙来。

    想着阴瑜五六天前上了马车时依依不舍的神色,她倒也有些不忍,觉得对方这至深之情用错了人,却也未免过于孟浪,而且也太不把士人学子以天下为己任的姿态放在心里了。

    哪像爹爹啊,隐居乡野还得了硕儒的名号,刚一入朝便是天子近臣。还有二哥,机缘巧合入了伍便有幸在射声校尉的位置上坐了一坐,甚至德……

    也不知道爹爹辛不辛苦,天冷了,过半个月又是寒食,他可别还是为了学问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了,还有大哥,为了自己差点死了,几个月的功夫,伤势也不知道好了没有,二哥蛰居家中,也该找个姑娘了……

    想到当初大哥娶亲各种窘迫,设想着二哥到时候的场面,她笑了笑,瓷碗里却发出“啪啪”的声音。

    她摸了摸脸上的湿润,总觉得这眼睛好不听话啊,模糊的视野打量着幽暗安静的房间,想着如今日子明明越来越好了,当初羡慕男孩子可以抛头露面,自己也都做了,而且做得比大多数人都要好,怎么就心里空荡荡的。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情……

    她忍住不去想夜里听到的消息,擦着脸笑起来,“爹,大哥,二哥,妾身是想你们了,嗯,真的想你们……”

    将没吃完的腊肉放到一边,她起身出门洗了下手,看了一眼,那院落灯火还亮着。

    随后扫视院子围墙,只怕其他几个院子内,都是家人相伴和乐融融……

    有些羡慕地笑了笑,心中祝福几声,她关了门,吹灭油灯,蜷缩着睡过去。

    眼睛闭上没多久,睁开时天色亮了,这当然并非真的天亮,而是出现了半年之久的诡谲梦境。

    刚来幽州时,其实晚上躺着也睡不着,待得进了农庄忙起来,总能累得躺下就睡。

    这时候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她便也随手一挥,柜子、竹简,各种各样的东西出现,但还是发呆了一会儿,才决定下来将那副已经修改过脸部栩栩如生的画挂在梁上。却也不看,变出熏香,随后伏案整理着农庄里的各种资料。

    如今既然颜晔挑明,有些事情就得加紧,她虽然不去农庄,但预演还是要预演的,看看能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起码图个心安,待得听听这里的“二哥”的意思,或许也能提个意见,尽量将事情做好。

    但这时终究有些心乱,春节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人在身边,此前守岁祭祀这一类的事情做起来也有种突然不知道在为谁做的茫然感觉,而且爹爹还在朝堂,危机四伏,她心中自然担心,而祈福时顺带着其实也为德然求了一下,结果才过一天便也得知了对方受伤的消息,如今待在因对方而出现的梦境,想着昔日这里发生的一次次颇让人记忆深刻的场景,便也开口说起话,至少将憋在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要不然……自己天天这么转轴似的忙碌,只怕真的会疯的。

    ……

    贤彰街这一片耿秋伊好久之前来过,事实上这里以往是一位世叔的产业,只不过不久之前她才知道那世叔与家中婶娘有染,然后便也被改了姓性子变了许多的自家兄长赶尽杀绝。

    但这时毕竟不同,街道、巷子里的场面都是入了夜之后才会出现的萧条狼藉,头顶却偏偏阳光明媚,四下无人、天地寂静更是让她胡思乱想,有些不寒而栗,所幸想着这个世界中有三个与她一样的女子忍受着这种诡异孤寂,她也咬着牙硬撑,有种不甘示弱的感觉。

    这次过来,倒也并非临时起意,事实上那夜从刘正口中知道蔡孰的身份,她就有心在这里拜访一下,可是她不知道说什么,一想到对方比自己优秀百倍,那股压力难以言喻,再想到对方对于自己来说的情敌身份,甚至是未来主母女君的身份,倒也宁可他日对方进了刘家,再在这里上门拜访。

    可今天毕竟不一样,对方留在这里,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家夫君,如今夫君受了伤,还是被黑山军张燕所伤,对方未必不会从柯亥口中得知,担心是毋庸置疑的,她想着给对方报个信让对方心安,而除了报信之外,也想询问一番黑山军的具体情况,乃至想着让对方帮忙,依着那份名单一起在这里找找线索。

    她平素笨,关乎农庄的情况也不太清楚,此时其实也只是觉得名单能利用而已,还没有什么计划,找上门来,倒也觉得对方肯定知道夫君负伤的事情能够加以利用,说不定自己反倒多此一举,要是说话不利索,还会被对方鄙视一番,甚至于拿出未来主母的架势敲打一番自己的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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