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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逆袭成王-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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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某有要事要办,还请诸位不要……”

    “要事?”

    颜松冷哼一声,见二楼几位客人望过来,瞪了眼过去,望着众人低头的模样,冷声道:“蔡公子,颜某也有要事与你相商。既然颜某求亲不成,不知,叔贤兄可够了?若是不够,我还有人,必让令妹求得良婿,你若一去,只怕此事往后你便说不上话了。”

    “你?!”

    蔡阳脸色一沉,鲍良一脸无奈地拱了拱手,“还请蔡兄屈尊一坐。”

    “无耻之尤!”

    蔡阳朝着颜松冷哼一声,返身回去跪坐,不久之后,众人坐下,蔡阳望着一脸得意的颜松,暗自咬了咬牙。

    说起来,颜松便是颜升的嫡孙。

    自打那日天使被害,刘正被郡兵围困在庄府内,颜家、鲍家便跳得极其厉害,便是在郡府门口都敢破口大骂,说公孙瓒颠倒是非,徇私枉法,还说他勾结贼人迫害忠良,霸占田地,便是与那夜的贼人也脱不了干系。

    这样的事情其实这半个月时不时会发生几次,来来去去倒也有不少人,但最出挑的还是颜家这等妄图巴结上秦琼的商贾。

    那日公孙瓒护住刘正与卢植,终究理亏,此后便是连迫害各家家产的贼人都没有抓到,虽说又平定了几波贼人,但那些贼人攻击的是刘正张轲名下产业,不少人凭借那夜暴乱张轲刘正名下产业的毫发无损,对刘正多有怀疑,此举便也令得不少人拍手称快,夸赞贼人是正义之士,而公孙瓒自然又成了助纣为虐的暴徒之流。

    蔡阳倒也听说,那些贼人是由颜家、鲍家等家族召集,与那日维护赵昕的百余人相互勾结,谋求报复,但流言蜚语他也不会全信。

    只是公孙瓒没有如同刘正所说,将那日力挺赵昕一众的人看护住,除了秦琼、刘石之流为了他们的性命考虑进行了保护,甚至连对那些谩骂者的敲打都没有,俨然是等着朝廷那边来人定罪再行追究的架势,颜家、鲍家自以为逞了威风,又认定刘正必然身死殒命,连公孙瓒都要倒台,平日里便也趾高气昂,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

    当然,这些做法在长辈的交际圈内还算轻微,小人得势毕竟在这年月的圈子里为人不齿,颜家自认商贾,也还想往上爬,怎么也不可能将市侩的嘴脸都露出来,可一众后生晚辈,平日里无所事事,为人吹捧,没些内涵素养的,自然将心中想法溢于言表,平日里作风也肆无忌惮。

    这颜松此前便得意忘形,竟然也不通过父母去请媒人,而是自作主张,让媒人前去蔡家说媒,想来怂恿过媒人将姿态放高些,那媒人言辞之中不乏威胁蔡利明哲保身,早日投效颜家以免惹来灭族之祸,蔡利毕竟不是易与之辈,从那媒人口中套出了事情始末,知道颜松自作主张,妄图巴结蔡氏,甚至吞并蔡氏的家底慢慢转向士族,自然是大发雷霆,数落颜松商贾贱籍,痴心妄想。

    梁子既然结下,此后蔡阳被对方针对着也多了不少麻烦,不管是出门应酬,还是休息家中,都时不时会有亲善颜家的人上门,亦或拜帖。有一些偏偏还是不好拒绝的,蔡阳自己,亦或家中同辈,便也吃了不少亏。

    其中尤其以马廷的儿子马融打击的最是疯狂,马廷一死,马融可以说孤立无援,便也跟个疯狗似的,跟在颜松后面见人就咬,要不是蔡阳有些武艺,蔡家家底也还算丰厚,只怕也如同此前听说的几家小门小户弟子一般,被这马融断手断脚,便是栽赃嫁祸,强抢女眷的事情也免不了。

    这鲍良倒是识时务,只是看似为人谦卑,颇有士人风度,在蔡阳看来,这鲍良实则是用颜松、马融衬托自身风度,用以拉拢人心,或许还存着装好人令得旁人屈服在颜松面前的想法——算是鲍家有些小聪明的家伙。

    “蔡兄哪里话,说起无耻,哪里有那刘正无耻。骗取令尊与涿县城中百姓信任,最后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还以谶语诓骗世人,简直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

    颜松扇着折扇,笑意盎然,“至于颜某,成人之美,哪里无耻了?便是令尊说我贱籍,你又出言不逊,颜某不是也认了?颜某对反贼同党,已经足够客气了。”

    “我蔡家不是同党!颜松,你若再……”

    “好好好,不是同党,不是同党。”

    颜松满不在乎地笑起来,曲腿坐得随意,单手放在一个木凳扶手上,收拢折扇一指蔡阳,“那蔡兄可有考虑颜某的意见?如今鲍家以与颜家修得秦晋之好,你蔡氏与鲍氏同为士族,又是一同被刘正逼过来的,不若也促成好事?总比注定没落的卢氏要好,至于家中护院那等贱籍……哈哈,蔡兄还真是看得上眼?那仲举也可以啊。”

    马融倒着酒,“我不行,让我做妾倒是可以。不对,罪人之女,便是当我妾侍,顶多也只能送与旁人,也好促成风雅之……”

    “啪”的一声,蔡阳将刀拍在案几上,瞪向马融,“你不配拥有这等名讳!”

    “你个叛贼同党,还敢出言不逊?!”

    马融瞪过去,“你想怎样?!有本事杀了我啊!狗东西,杂碎!叛贼同党……”

    这一连串词说得顺嘴,事实上近来蔡阳也已经屡次听马融说起,他气得咬牙切齿,偏偏那两名站立的门客早已蓄势待发,他要是动手,未必能够讨得了好,这时候便也起身要走。

    那鲍良又急忙过来阻拦,“蔡兄,稍安勿躁。仲举兄,你便是顾念鲍某的情分,也不要怠慢了蔡兄。此时还得谈一谈正事。”

    “蔡某无话可说,告辞……”

    “坐下!”

    颜松大喝一声。

    看着那两名门客拦住去路,蔡阳捏紧了佩刀:“颜松,你不要欺人太甚!”

    “府君都不敢朝我家阿翁说这种话,你确定自己不仔细想想?”

    颜松双手按着案几,俯身凑过去,“还有你家蔡芬妹子,及笄之年,你爹如今尚在动摇,你当真不为她幸福考虑,劝劝你爹?秦进不过一介山野莽夫,颜某动动手指,就能让人杀他全家。叔贤可是良人,也识时务,你要是当真不愿意……哦,仲举听说最近贼人又要闹事,这次是要抢你家女眷的。你娘担惊受怕,最近身体抱恙吧?可别让你娘再看到蔡芬妹子被很多很多男人……呵呵。”

    这番话说来大为随意,颜松说完又坐了回去,听着马融点头附和,鲍良也装模作样,担忧不已地问起消息来源,蔡阳咬牙切齿,心头愤怒。

    也在这时,窗外突然响起几声惊呼声。

    紧跟着,那声音开始流传开来,逐渐扩大,不过片刻功夫,整片街道都响起闹哄哄的声音。

    蔡阳怔了怔,急忙探头窗外,就见人**头接耳,不论贩夫走卒,还是商贾小贩,全都聚拢在一起说着话,连生意都顾不上了。

    远处河中的小船上,尚有人赶不及,竟然跳下河游到岸上,与人打探几句之后,也是一同大呼小叫起来。

    场面闹哄哄的一片,蔡阳听着那边“刘公子……”、“……神人啊!”之类的云云心中突然回忆起那赵弘的话来,心跳也骤然加速。

    片刻之后,酒楼下方突然也喧闹起来,没过多久,有小二大步跑上来,神色激动道:“神了!神了!诸位!朝堂来人了!十常侍伏诛,二月十九,大赦天下!府君不日便要领兵前去凉州讨伐贼人!此番还带来了捉拿十常侍余党的告示,那赵昕赫然在内!刘公子必然无罪啊!”

    “啪!”的一声,颜松折扇落地,身躯僵直地扭头道:“你说什么?!”
………………………………

第二五零章 眼看他楼塌了(五)

    蔡阳走出酒楼时,阳光和煦,凉风怡人,街道上闹哄哄的,嘈杂无比,酒楼二楼也尚有一场争端在上演。

    那颜松一连大半个月逞了威风,听闻消息,也知道自家处境会变得如何,当时就歇斯底里地朝着小二发难,蔡阳有心落井下石,但他的教养也不至于真的做出过分的举动来,扭身想走的时候,被马融“你笑什么!笑什么?!”地训斥了一通,还挑唆那两名门客上来拦住,企图殴打他。

    好在那两名门客也识时务,想来原本也以为一众天使不可能矫诏,攀上颜家的大树往后也能吃好喝好,这时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他们犹豫了一阵,还是放蔡阳出来了。

    此后不少在二楼吃饭的食客看着颜松马融与护卫、小二,以及赶上来的掌柜各种闹腾,少不了嗤笑奚落,颜松、马融气不过,便出言不逊挑衅几句,只是颜松等人此前过来这边也不是一两次了,城北这片大多知晓一些新贵传闻,不过能在这等粮食稀缺的年月里上酒楼喝酒的都是涿县里有些钱帛家世的人,此前或许对颜松发怵,今时不同往日,自然也一改以往的隐忍,捋起袖子就起来痛打落水狗。

    听着楼上瓷碗破碎,案几倒地,谩骂厮打声阵阵传来,蔡阳一直面无表情,恪守文人矜持的脸微微露出笑意,随后望望左右,走进阳光。

    如同颜松这等富贵时咬人,落魄时也咬人的疯狗蔡阳也不是没见过,修养也好,城府也好,这些年轻子弟大多是没有的。或许是以往憋久了,一朝得势,又看别人连连退让,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兽性便都发泄了出来。

    只是未免凄凉,竟然看不透有些人根本是不想跟他们闹,而位置高的人沉默以对,底下人自然是顺势而为。

    蔡阳倒是能够猜到,公孙瓒那边屡次退让,可能也做好了最差的打算,但更多的就是想要给朝廷、百姓一个公正严明的印象,以求自保罢了。此次既然翻了案,以往得罪过的,必然要讨回公道,而得罪最狠的,杀鸡儆猴是免不了的。

    若平日做事如同那赵弘所说的做人留一线,哪里还会有这样的麻烦……只怕这次颜家是保不住了。

    想想最后离去时,鲍良苦苦哀求他救一把的嘴脸,蔡阳也不免惋惜鲍家的未来。

    一想自己这十余日过的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在刘公子谶语实现的情况下一雪前耻,竟然生出这种荒谬的想法,便觉得自己也有些可怜,活该被人辱,若是告诉卢氏、王氏几位朋友,少不得要被取笑了。

    此时心中有种睡了两三天醒来后那般恍如隔世的错觉,他一边走一边笑得愈发灿烂,穿过几条闹哄哄的街道,听着不少人对刘正评头论足、大为惊奇,走到一间院落时,看着里面两名此前见过的赵弘手下在磨刀,他张望几眼,“赵弘呢?”

    “蔡公子找我?”

    那赵弘其中一名手下抬头笑了笑,磨刀的右手有着烫疤,蔡阳此前也见过对方,摇头笑了笑,“兄弟别说笑了,我找赵弘有要事。”

    “叫兄弟,被你占便宜了。某家二十七了,你不过十八九岁,按周礼都尚未成年,就不要这么逾礼了。”

    那大汉抬起环首刀,左右翻了翻光耀熠熠的刀刃,淡笑道:“哦,忘了告诉你,生意自方才起不做了,我等便也没了客套的必要。你还是叫我渠帅……”

    他扭头望向身边的大汉,“大哥,我这么说不过分吧?”

    “自然不过分。”

    另一名大汉笑了笑,“随你让人喊什么。便说是名字好了。”

    蔡阳愣了愣,玩笑道:“二位,你们还真敢说。信不信我报官来抓你们啊?”

    “这四个月大赦天下都两回了。这次圣上钦定,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各州各郡减免赋税,我等太平道再不用为了日子东奔西走,差不多也到了散去的时候。我便是承认了,再戏言让你喊声渠帅,你报官抓谁?”

    那大汉摇着头,神色却也有些复杂,望向阳光眯了眯眼,“你说,这日子明明好过了,刘公子为何还叫我等好自为之?”

    “许是……当百姓,种地耕田,终归令得如你我这般的人不自在吧。有人想浑水摸鱼,哪里又是刚上去的士人能做主稳下来的,余孽为了保命,也会负隅顽抗。”

    另一名大汉自顾自地磨着刀,说了一句,望向蔡阳,抱拳笑道:“忘了介绍,失礼。某家张曼成,见过蔡公子。”

    这个名字也是此前听过的,见两人煞有其事,蔡阳尴尬道:“张……哈,张曼成。二位……莫不是受那黄邵影响,都……”

    “二位渠帅,卜渠帅人来了。”

    街道有人喊话,没过多久,那“真正”的赵弘带着一人过来,蔡阳挥挥手,哭笑不得道:“赵弘,你们都疯了不成?怎么……”

    “蔡公子不认得我了?”

    那“赵弘”身边的人抱拳笑了笑,“在下黄昌啊,此前冬日赈灾还见过几面……便是卜己,这个名字知道吧?至于这赵弘,实则是赵昱。赵弘的族弟,近来受张县令所托,在此监视城内动向。”

    赵昱笑了笑,“此前隐姓埋名情非得已,蔡公子恕罪。不过,来的够快啊,那番话听进去了?”

    蔡阳愣住,就见那边张曼成挥了挥刀,又磨了几下,“蔡公子不必疑惑。张某此前得知刘公子受难,便快马加鞭自冀州赶过来了。至于朝堂的消息,张某一直在关注,他们这些人啊,昨夜我到的时候,也已经知道了。念在蔡家于刘公子不错,所以才有这番提醒……彭脱呢?”

    “我来的时候还在郡府守卫天使,我派马台去通知了,黄邵我也找管亥、张辏ダ卫锝恿耍畈欢喽伎斓搅恕!�

    卜己笑了笑,蔡阳愣愣地望望四人,还没反应过来,卜己已经搂着他进了院子。

    张曼成与赵弘仍旧磨着刀,四人对于黄邵入狱的事情说笑一番,表情举止都显得随意,但蔡阳总觉得这气氛有些古怪,尤其是他身处其中,极其诡异。

    过不了多久,马蹄声响起,有个衣着相对体面华丽的大汉跳下马,与一名长相稚嫩的年轻人朝着院子里大步进来,那大汉左脸有道长疤,长相俊朗,续着的山羊胡更是平添几分儒雅,张嘴却是喊道:“娘嘞!大场面啊。这刀磨的,准备砍谁啊?”

    他捋起袖子,一踩张曼成跟前的磨刀石,右手肘拄着膝盖笑道:“来来来,这涿县城内,叫出一个名字,爷爷彭脱跟着你们再闹一回!”

    蔡阳却望着那年轻人的面孔咽了口唾沫,年轻人抱拳笑了笑,“蔡公子,许久不见了。令尊近来身子可好?”

    “哪有这样问的。”

    张曼成端起一旁的酒碗,漱口朝着刀刃吐了一口,莞尔道:“就讨厌这些繁文缛节,这番话到底是盼着人好,还是希望听到不好的消息图个乐?真要关心,自己打探一下不就好了。只是,张某都猜得到,伯益公近来定然消沉,自觉人情冷暖,想必也是精气神亏损颇多,今日堪比蔡公子大喜的日子,又定然容光焕发……心中可能还会想,刘公子怎么就这么厉害了。”

    “哈哈,张渠帅所言极是。”

    马台干笑一声,蔡阳此前与马台也见过几面,事实上蔡家以往有些不方便的消息要打听,也会让手下心腹与马台接触,这时见马台都出现在这里,他想着那夜暴乱关乎对方的一些传闻,神色愕然地扫向张曼成等人,“你,你们真是……”

    “蛾贼,黄巾贼,太平道,汉民……你怎么想都可以。”

    卜己笑答一句,院子外突然有三个人影出现,那三人停在院门口,领头的一人穿得体面,脸色复杂地望望门内众人,这边赵弘望过去,磨刀的动作一滞,便也愕然道:“确定是去牢房里接出来的?”

    “哈哈,牢房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黄某已然投效府君,近来也为他办点事……其实你们这些人,我等也查出来了,要不是赵昱在此冒名顶替,许是有蹊跷,想要再打探一番将你们一网打尽,我等早就动手了……未曾想,竟然能看到张曼成。果然还是慎重一些好。要不然,可就连今天这一幕都未必等得到了。”

    “依照牢房掩人耳目?只怕也是敲打你吧?不过……就知道你这鸟厮一身邪门歪道,到了哪里都不会混得差!”

    张曼成笑骂一声,众人便也大笑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某一刻,众人突然沉默下来,脸色极其严肃,蔡阳愣愣地看着,就见众人左右望望,随后都望向张曼成,张曼成笑了笑,敛容走了几步,在院子正中突然朝着朝阳跪下。

    紧跟着,赵弘、卜己、彭脱,黄邵……所有人都走到张曼成身后跪了下来。

    蔡阳正手足无措,突然就见张曼成朝着朝阳拱手,正色轻声道:“苍天已死!”

    赵弘等人齐齐喊道:“苍天已死……”

    随后不用张曼成再带头,所有人将口令说了下去。

    “……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也不知道是谁哽咽起来,带头又喊了一声“苍天已死……”,旁人便也哭着又喊了好几遍。

    春光、暖阳、大汉、眼泪、反诗……

    蔡阳目睹着这一幕,感觉头皮发麻。

    某一刻,张曼成突然站了起来,扭头望向赵弘,蔡阳看不到张曼成的脸,但赵弘此时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极其复杂,再加上旁人也面面相觑,表情带着古怪,那场面看起来便也多了几分诡异。

    黄邵率先左右望望,抱拳笑了笑:“诸位,某家不日便要随府君前往乌桓招兵买马,此后便前往凉州讨伐贼人建功立业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诸君安好吧。就此告辞。”

    “我等送你。”

    卜己长吁了一口气,搂着不明所以的蔡阳与其他人都走出院子,黄邵望了眼院子里留下的张曼成与赵弘,苦笑一声,随后与卜己等人抱拳告辞,转身离开。

    蔡阳怔了怔,察觉众人这番举动显然别有深意,望了眼院内,此时卜己正关上门,看着两人消失在院门内,随着“嘎吱”一声,院门闭合,内里骤然响起一声咆哮:“老继是不是你杀的?!”

    “……他要杀我!我要保命!”

    “那你就敢杀他?!”

    “杀了就杀了!他还能有我的命重要?!”

    “放你娘的屁!你算什么东西?!”

    “砰”的一声,刀刃碰撞声响起,紧跟着有磨刀石倒地的闷响,有人似乎滚动了起来,赵弘略微起伏的喊声在响起,“你还有本事说我!韩忠呢!孙夏呢!老七呢!师宜官呢!你个杂碎!辜负了多少兄弟……”

    砰砰砰……刀刃碰撞声不断响起。

    “他们乐意!老子乐意!”

    “去你妈的乐意!你跟老子一样,都只要自己活命!”

    “孙仲去巴郡报仇了!你呢?!渣滓!你们那日都打胜了!老继……我杀了你!啊——!”

    “胜个……屁!你在,就是输了!”

    “砰”的一声,“张曼成你个孬货!他刘正跟你睡过,给你剪过袖子还是怎么了!你就这么相信他!你既然怕师宜官利用你,送师宜官去送死,他刘正就不会?!是不是以后你也会有送刘正的时候……”

    “我这么信你!你杀老继!”

    “哗!”的一声,似乎是磨刀石被劈裂的声音,随后又是“砰砰砰……”一阵脆响,有人似乎在踉跄后退,接着是赵弘的声音,“你他娘的既然讨厌我,就不该把宛城给我!既然给我,那就是我的了!我豁出命守住的!你还出现干什么!这兄弟当成你这狗样子……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啊!”

    赵弘在咆哮,张曼成也在怒吼,“我也一样!你还吃人!”

    “我要守住啊!我不守住,只有被人杀了,吃了!为什么别人能吃,我不能!我他妈皇天后土啊,一定要端着架子!你当初怎么不说叫我先走!你叫我走,我也一定……”

    “乒”,似乎是刀刃断裂开来,紧跟着没有了声音。

    蔡阳心跳怦然,就听见门内沉默了许久,响起一声嘶哑沉闷的声音:“你个该死的畜生!”

    他扭过头,卜己等人的脸色都极其凝重,院门突然开了,就见张曼成背着赵弘出来,两人满头是汗,身上沾血,还有不少伤痕。

    赵弘左手无名指已经没了,血液汨汨流淌,啐骂道:“这畜生真狠啊!”

    蔡阳愣住,张曼成冷哼一声,“有本事你也砍我一根手指。叫个屁!往后好好去宛城过日子,再闹,照样宰了你!”

    “……谁要听你的了。”

    赵弘不忿道。

    “张任要回益州了。这次‘夜观星象’既然事成,很多事情也要办下去了……你在宛城还有不少人,过去招呼一声,帮衬简先生。顺带着,照顾一下我家婆娘。别人我信不过。”

    “嫂子这次逃不过去了。老子一定给你生几个姓赵的。”

    “呵,你试试。”

    张曼成冷笑一声,招呼了马台一声,背着赵弘走向临近的医馆,蔡阳扭头望了眼院子里,断刀、断指、血迹……他回过头,怔怔望着张曼成三人的背影,心中滋味难言。

    卜己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两家爹娘都是亲如兄妹,他们也一起长大,一起练武,便是连逛青楼都是一起的……他们口中那些人,除了韩忠是自己人,其他人都是后来加入的……有些情分,终究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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