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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逆袭成王-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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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刘虞的仁义,袁隗等人也相信刘虞不会称帝造反,必会忠心汉室与董卓分庭抗礼。
虽说有民心所向的原因,刘虞能将幽州战乱在几年之内平息下来,也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贤臣良相。只是他终究太过妇人之仁,疼惜百姓到竟然连一点战事都不想发起,致使幽州除却公孙瓒手下人马以战养战、精锐无比,其余刘虞掌控的麾下各郡部队,全都不曾经过血水洗礼。
这样毫无经验的部队,便是各个胸藏兵甲,有兴汉之志,碰到董卓手下身经百战的凉州、并州铁骑,又怎么可能胜利?
卢植甚至已经预料到,这次关东军合谋诛杀董卓,想来也做不到万众一心,再加上关东诸多儿郎都说不上百战之师,到时候绝对不可能在战场上决胜负。
能保住同盟已经是万幸,兴许还会因为内乱,以及兵卒羸弱的问题,让董卓逍遥法外数年——这个想法,倒也是结合以往刘正所说的“群雄逐鹿”做出的判断,却也是结合实际情况。
老话说“关西出将,关东出相”,关东各地的百姓,本就不如关西民风彪悍。
四年前黄巾之乱,看似关东各地也经过战火洗礼,真正作用的却是朝廷军与胡骑部队,而朝廷军如今在董卓手里,凉州、并州各地骑兵与胡骑要么叛乱,要么交好董卓,至于幽州胡骑……
卢植想到这里,对刘虞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虽说刘虞休养生息也没有做错,可战事不兴,就算幽州成为天下粮仓,逢此乱世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任人宰割。
老实说,要不是刘虞为名声所累,本身品性也不像富有野心,卢植甚至觉得刘虞是在托时间,等到董卓谋害皇帝谋朝篡位了,刘虞再名正言顺地称帝。
这事仅凭猜测也无法坐实,但公孙瓒交恶刘虞一事,卢植没有挺身而出劝慰安抚公孙瓒,其实也不单单是想要激起刘虞的野性,让刘虞磨炼麾下部队,也是想要震慑刘虞,以免刘虞真的心怀异心,便以为无人可以掣肘。
这种内耗虽说极其不明智,可民风彪悍之地,并州、凉州尽数归董卓掌控,淮水、泗水那片出的可不是骑兵,幽州骑兵作为如今唯一有可能抗衡董卓麾下铁骑的兵种,再不磨炼,可就真的要放任董卓倾覆大汉了。
这时见刘正表露心意,卢植在念叨一句后,激动地俯身靠在案几前,还张望了几眼紧闭的门窗,肃然道:“造了多少三宝了?”
三宝便是马镫、马蹄铁和马鞍,当初造完这三样东西,柯亥从密道带回,刘正给卢植看过,卢植一见到就将这三样东西称为骑兵三宝,想的也是一旦用出,对整个中原来说,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紧巴巴的过日子,也攒了几万套了,都放在几处隐秘之地。”
见卢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激动得愈发红润,刘正笑了笑,“老师,学生来时路上想到对抗鲜卑复起突骑,让朱明派人叫公达上来,书信中也顺带着问了文若兄与公达一句。既然见不了刘使君,还有可能跟鲜卑打,要不要这次让仲辅兄与子远兄带几套过去给那些汉室忠臣,算是见面礼。这么大的人情,我觉得不管是我依照白身的身份前往汇合,还是往后,总有用到的时候,你以为呢?”
“好!很好!”
卢植点点头,也不知道在好哪件事、哪个人,随后又与刘正讨论起来。
……
与此同时,距离书房五六丈的过廊上,已经二十一岁的卢俭负手站在廊檐下,抬头仰望书房之上的天空。
夕阳西下,云霞如火如血,触目所及之处,土墙、梁柱、青草、谷桑……红得醉人。
稍许干燥的暖风扑面,衣袂轻摇,带着不同于正午灼热的温度,卢俭那张有些成熟稳重的脸随之微微闪过一些冷冽。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他收起心情,片刻后,有托盘出现在身侧。
扭头间,夫人步氏微微曲腿行了一礼,朝着房门紧闭的书房遥望了一眼,“夫君怎么不进去?”
夫人很美。
尽管只是粗布衣衫,纤细窈窕的身躯如拂风弱柳,毫无汉人印象中一直存有的胡人粗鄙野蛮的形象,反而如同幽州以南的女子一般温婉灵动。
那张十五六岁的脸,也不同于一般胡人的宽阔,看着很是柔和,望着书房的眼睛眨啊眨的,流露着好奇与激动,还有些许紧张,那带着少女复杂情绪的俏脸有着不同于汉民的异域风情,加上流利的幽州话,连他有时候都真的很心动。
为什么不进去?
他心中暗暗重复一句,觉得这时的夫人真的很不懂自己,望着托盘中的酪酥,伸手拿了一块,“爹与德然兄谈正事,我又哪里能够掺和进去。”
酪酥入口,酸味也在口齿间蔓延,见步氏微微望了眼缺了一块后有些不饱满的酪酥盘子,卢俭笑了笑,“德然兄又不是外人,不必依照贵客之礼来对待。”
酪酥是胡人日常生活的必备品,也是贵客临门后的款待食物之一,卢俭随意地拿了一块,却让步氏仔仔细细张望了盘子好久,总觉得不够满,更紧张了,“家人远行归来,那也需要善待啊。而且,妾身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的兄弟呢。大哥与伯珪兄、玄德兄要事缠身,不便过来,德然兄便是他们的代表。妾身也想表现好一些,也好他日能够让你诸多兄弟知道我的好,也不会看轻夫君。”
“德然兄又代表不了大哥他们。”
“会传的啊。”
“不会。信我。爹与德然兄一讨论便会忘乎所以,只怕等他们出来,都融掉了。这样,我稍后找机会送进去,你回去和娘继续接待云长兄他们。”
“啊?”
步氏微微失落,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乖巧地点点头,“那好。你说的对,妾身小人之心了,德然兄君子之风,怎会胡乱传妾身的为人?妾身去照顾小毓,顺便听云长兄和益德兄讲故事,晚些时候煮好了饭来叫你们。”
“去吧。”
卢俭笑着点头,看着步氏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转角,敛容脸色阴沉,望着酸人牙根的酪酥片刻,又望了眼紧闭的书房,深吸了一口气后,端着托盘走向后院出口。
待得出了门,去附近民宅里与智郁筑鞬聊了一会儿,被智郁筑鞬热情地送出门后,卢俭拿着空空如也的托盘扫视一眼街道上的百姓,随后走向一间药铺。
药铺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人,见到卢俭,便眯着眼笑容满面地将人迎进了后院。
此时后院的阴凉处,有个三十余岁的中年人正躺在席子上乘凉,蒲扇在怀轻轻摇曳,卢俭跪坐到一侧,那中年人笑起来,“子德不去迎客,跑这里来做什么?”
望着托盘上的红漆,卢俭有些烦躁,“环顾家门,无一人得我心意,不来这里去哪里?”
“无一人?令尊卧龙在野,心系天下;刘正悍勇有谋,藏剑出鞘;二位义弟万夫不当;麾下精骑更是胆气十足,二十人可敌百名胡骑,如今令得鲜卑负荆请罪,还惊动了轲比能也要过来赔罪,当真是扬我大汉雄威!区区草房,有如此多的人杰到来,怎就没有得你心意的人了?”
那中年人坐起来,抬手一仰,说得铿锵有力,随后轻笑道:“再不济,不是还有邹校尉与公孙校尉,还有鲜卑豪杰……嘿,最不济,娇妻在怀,异国柔情,还有兄弟可以抚养玩耍,怎就无一人得你心意?”
他上上下下扫视一眼卢俭,“沮阳不过边陲之地,你能有什么心意?又想有什么心意?”
“你这番埋汰,就不怕我一气之下,告诉家父与德然兄?”
卢俭翻了个白眼,躺下来,讥讽道:“区区边陲小镇之中坐镇的方士医者,足不出户,却知晓邻居访客此行经历,呵。卧龙在野,心系天下的是你吧?”
中年人愣了愣,大笑一声,也躺下来,“这些不都是你说的嘛。”
“我什么都没说。”
“樊宇他们是你爹的人,可往后不也是你的人,他们中有人过来买药会说这等隐秘之事,除了钱帛,还不是你的面子?一样的。”
那中年人望着残阳如血,眯着眼笑道:“平日不是心情挺好,今日怎么又差了?故人来访,何来的心烦气躁?”
他伸手道:“来,鄙人给你把把脉,看你除了天萎,可是还有什么嗜痂之癖。譬如,见了你爹与其他男人来往,你……”
“左元放,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卢俭猛地挺身,脸色阴鸷,“卢某秉忠贞之志,受退让之节,留在此地奉养父母,还得苦苦坚持身为大汉男儿永不与蛮夷贱人生出孽种的志愿,何来嗜痂之癖!我卢氏一门,又何来如你这般龌蹉肮脏之事……”
语调说到最后,在中年人凌厉目光中气势弱了下来。
卢俭又躺了下来,沉默片刻,黄昏萧瑟,阴影处凉风微冷,有幽幽的语调响起来,“庶不如嫡,所以我得侍奉父母,看着兄长出入朝堂,显贵一时……卢氏世代士人,所以我要守孝道、听话,便是再难堪的父命,都不能违背……他刘正有勇有谋,又是汉室宗亲,还心怀大志,与他讨论要慎之又慎,所以我永远不可能进入他两同时在的书房……还得日夜与那贱女相处,相见如宾……”
拳头狠狠握紧,卢俭咬着牙,从牙缝里一字一顿道:“去他妈的世道!”
“戾气,都是戾气啊。”
名叫左慈左元放的中年人摇摇头,长叹一声,随后叫苦道:“那也不能骂我。鄙人配合你这么久,腆着脸与多少医师打交道送钱财,才在你爹娘和夫人面前分别瞒住你的事情,你不知道?”
“你守着大汉好男儿的底线坐怀不乱,我这不也忙上忙下,小心守着你那点心思。有脾气冲着你家女人发去。反正她善解人意,将你‘天萎’之事藏在心里,还日夜陪伴,不离不弃……呵呵,如此良人,便是胡人又如何?总要有点用处吧?”
“乱七八糟……”
卢俭啐了一口,沉默片刻,问道:“既然自广阳追到这里了,想过做些什么吗?”
“做什么?对谁?”
“左元放!”
卢俭拿手肘狠狠锤了下左慈,“你少给我装傻充愣。玄德兄救你一命,将幽州诸事尽皆交给你打理,可你有多少谋略?还不得我暗中帮衬。广阳一事,又靠的我昔日那点准备。如今你是打算翻脸不认人了?”
“哈哈,你我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说来说去,不觉得显得你我很生分?”
左慈笑了笑,沉默片刻:“我怕我说出来,你承受不了。”
卢俭坐了起来,脸色一凝,“你要杀他?”
“他要南下,我要断他与你们的所有情义,坏他人品,也好让他灰头土脸地去巴结其他人……或许还巴结不上。”
左慈摇摇头,淡淡地说道:“死是不可能死的。你爹人老成精,有些东西稍有蛛丝马迹便能察觉。平日里你过来串门,许是已经知道你在暗中谋划什么……有令尊在,我等也得顾及令尊的心情。毕竟不年轻了,为大汉也任劳任怨这么久,我等在此听讲,也得了不少好处。总要先让老人安安心心走。”
这番话看似合乎常理,但也有所保留,好在卢俭还是理解了。
左慈等人便是怕卢植铤而走险,往后刘备那边再难利用到卢植的人脉,所以才不想刘正死了。
他想了想,眉头皱起,“我承受不了的事情?还要断了刘正与我爹的联系……等等!我爹他可绝对不会断……那便是……让我爹找不到明面上支持的理由?”
他微微一怔,突然抢过蒲扇,一把打在左慈的脸上,大笑道:“粗人便是粗人!这等邪门歪道,简直信手拈来啊!”
他眼眸神光闪烁,“要不,我将轲比能也给算计进去?”
左慈抢过蒲扇,瞪了他一眼,“那不能够。主公还等着公孙瓒南下帮衬,轲比能一死,公孙瓒再难下去。便是让刘正与你等划清界限就好。”
他顿了顿,望着卢俭眉开眼笑的样子,啧啧摇头道:“古有吴起杀妻求荣,今有你卢子德忘恩负义,背弃糟糠……还笑得这么欢,就不怕世人唾骂?”
“糟糠?呵,非我所欲也!你若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被人抢走,看着父亲家人对他恩宠有加,看着他用着我卢氏的名头在外面逍遥自……”
“呸!”
一个鲤鱼打挺,左慈站了起来,俯视着卢俭嗤笑道:“胡人最是崇拜英雄,你爹本便心怀天下,天下也本就需要这等有勇有谋的汉室宗亲。那是他刘正该有的待遇!”
他摇摇头,走向卧房,“荀氏士族表率,出来的人放个屁都是香的,今日有皇亲国戚择你为婿,你还会看上荀氏姑娘?况且,人家看上你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昔日看上荀采,求的便是门当户对,求的便是一个龙门罢了。”
卢俭不服道:“我还需要龙……”
“鄙人都替你解释那番善妒之言了,可别再说些孟浪话惹人嫌了。”
左慈摇摇蒲扇,飘然进了卧房,粗布麻衣,自有仙风道骨,“你便是恨自己什么都不如他,偏偏他用着令尊的人脉风生水起,还不礼贤下士,奉你谋主。恰好我家主公也不喜欢他,你兄长也不喜欢他,你便要跟我等为伍。可这几年虽说在我等面前寻求到了虚荣,但我等终究还是不如他与他的麾下名声在外。于是便更加恨他。今日他来,你心神不宁,也是觉得周遭都是对他的吹捧。嗯,总而言之……”
“你便是恨自己恨不了,才恨他罢了!呵,人之常情,看开点,我的卢二郎哟。”
房门一关,独留卢俭坐在后院。
望着空空荡荡的后院,他脸色难看,许久之后,拿着托盘站了起来,却是笑了起来,“言之有理。那你呢,听你言辞,对德然兄多有吹捧,怎就折服于玄德兄,如此身手,甘心辅佐?”
房内没有回应,卢俭振袖翩然而去,有哼笑声在院内回荡。
“方士乱国?方士怎么可能乱国?都是山野樵夫,性情淡薄,早已看得通透了。为的便是救命之恩罢了……卢某可有说错?我的元放公!”
………………………………
第二七一章 东莱太史慈
方士当然不可能乱国。
类似的蛮夷巫医倒是能乱,每战必卜,虚报天意,让蛮夷侵犯大汉以谋私利。
作为汉人,能成为方士精钻方术,便代表着没有入仕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乱国?
乱国的反倒都是士人,都是有兵之人,都是如卢子德那般富有野望又家底干净之人。
他们这些求长生的卑微贱籍,能在乱世中保全自身已然不易,怎么可能自视甚高,贪慕过多?
那张角三兄弟不就是最好的反例?
左慈想着,面容柔和起来,走到卧房一侧拉开黑色帷布,内里的木笼中有鸽子咯咯叫着。
他在布绢上写了信,塞进木管封好,随后拿出一只鸽子,将木管牢牢系在鸽腿上,摸了摸鸽子的脑袋,打开窗,喃喃自语道:“飞吧,用力的飞,畅快的飞!”
双手用力一震,鸽子扑腾着翅膀远去,左慈目光迷离,想着鸽子即将见到的那道器宇轩昂的身影,想着离开雒阳时对方那番狠辣阴厉的言谈,觉得世上竟有比他还要狠辣隐忍之人……
真是三生有幸!
鸽子飞出村子,蹲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写着《三字箴言》的芙儿小姑娘抬头看到了,舔了舔嘴唇,眯眼憨笑道:“娘,又有肥嘟嘟的鸽子飞出去了,能不能帮我射下来?我好想吃。”
“还真是性本恶,什么都想吃……等你什么时候长高了,就给你射下来。”
妇人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琢磨着女红,只是笨手笨脚地被针刺了好几下手指,幸亏指尖上尚有老茧,一点都不疼。
芙儿叉腰冷哼一声,撅着嘴气呼呼地追着鸽子跑出门,但鸽子有翅膀,怎么也比她的两条小短腿快,待得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童趣十足地大呼小叫着追出村口,那鸽子早就飞远了。
鸽子飞啊飞,一路翻山越岭,时停时飞,到得夜幕降临,它飞到一条道路旁休息,突然被一道利箭刺穿身体。
有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背上弓,打着哈欠走向鸽子,揉着眼睛朝着一侧篝火旁的三个年轻人埋怨道:“这绝对是最后一只了!方才那路过的老丈也说快到良乡,涿县也近了,季匡叔父能忍你们耽误时间,我可不管你们还长不长身体,都得给我……咦,有信!”
篝火照得一旁的两辆马车影影绰绰,那背弓的男子察觉到异常,扯下木管快步走向其中一辆马车,三位年轻人举着燃火的木柴围上那背弓的男子,嬉皮笑脸地一边探头张望着那块小小的布绢,一边还叽叽喳喳拍着马屁。
“就是!田国让,你能不能不吃了?年纪最轻,倒是最恬不知耻!学学孔北海就这么难?你看都把子义兄给惹恼了……九二?这必是贼人情报啊!子义兄着实不凡,竟机缘巧合拦截了这等机密!有大气运啊!”
“那是,东莱太史子义天下无双,昔日于雒阳玩弄州吏于鼓掌,可是有勇有谋得很。能得刘公子那等人杰仰慕,还让我等千里迢迢慕名而去,岂是浪得虚名的?那气运,又岂是你田子泰能比得了的?看什么看?就知道欺负我,明明是你吃的最多,阎兄!往后不给他吃!”
“呵呵,阎某也就这点炙烤本事,弓箭可着实不及子义兄分毫。子义兄摸黑都能一箭了结了这只鸽子,还正中要害,阎某着实佩……”
“你们三够了啊!曲意奉承,累不累啊?鸽子拿着,都滚一边去!”
名叫太史慈字子义的男子被这三名油腔滑调的年轻人说得哭笑不得,走到马车边,将布绢递给探出头的一名中年人,“叔父,你看看,九二,莫非是卦象中的见龙在田?”
那中年人接过布绢望了片刻,颔首笑道:“应该便是了。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吉兆。哈哈,既然被我等拦下来了,这吉兆可归我等了。此行当是一帆风顺,兴许还能遇到贵人相助。”
“呃,于寄信之人来说,怎么都不算好事吧?飞鸽传书,会不会是军情?”
“不必多想。军情只有人来传达才最安全,用鸽子的,必是无关紧要的报吉无疑。顶多便是收信之人等不到,可能难以释怀……只是此鸽落难,那寄信之人实属时运不济,想来临时有变,我等还算帮他瞒了下来。哈哈,说笑说笑……连番赶路,子义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好。还得劳烦叔父与叔母再多等片刻。”
太史慈扭头瞪向一旁眉来眼去的三名年轻人,咬牙切齿道:“还不过去吃你们的?等等可别再哭着喊着饿了。”
一名年轻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子义兄,‘贵人’二字……说的不就是我等吗?”
另两名年轻人立刻接过话茬:“对啊,纵使不是我等,那也与刘公子有关。”
“国士待之,国士报之。子义兄,既然有此吉兆,阎某本想着到了涿县由荀家公子提及,如今也不想瞒你了。其实……咳,管大哥一个月前南下离开,并非青州有事,而是去了东莱,请了令堂过来。”
太史慈呼吸一滞,“我娘恋旧念家,又是体弱多病,你们……”
“五禽戏傍身,医师随行,何来的病?”
“你去年得罪州吏,避难辽东,令堂心中也会惦念啊。管大哥亲自带人护卫过来,听说还有郑大家的弟子会随行而来。便是走的慢些,安全定然无忧。子义兄安心啦。”
“对啊!天气热了,东莱不如幽州凉快……不对,听说东莱也临海,天气应当差不多。啊,对了,青州那片都是山贼土匪,令堂一路过来……”
太史慈嘴角抽搐,“田国让,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没说错啊。那些人管大哥认识!还有冀州黑山军,听说也仰慕刘公子!令堂过来安全绝对无忧,留在那里无人帮衬才会出事。”
太史慈闻言黑着脸坐上马车,拉过缰绳,“我奉劝你们最好叫刘公子派人把我娘送回去。此趟我若自下邳回了黄县,见不得我娘……”
“为什么啊?令堂总要有人照顾。东莱郡兵荒马乱的,她又是一个人,你莫非……好啊,你就是想依仗护送季匡叔父的功劳,以此接触避难淮浦的刘兖州的弟弟刘繇对吧?然后再以此向刘兖州谋职位,还想着到时候把你娘接过去!”
“没错!我想给我娘过好日子,有错吗?刘公子能得管师夸奖,得慈明公青睐,我是佩服。可他得刘幽州忌惮是事实,一介白身也是事实。他要派人在黄县保护我娘,某说不定还真承了情。可今日你们说他将我娘接过来,实非君子所为!如此名不副实之人,某不愿……”
“子义稍安勿躁。”
那中年人突然出声道。
太史慈望过去,便见那中年人笑着摇头道:“你莫非忘了,来时路上,我等听说公孙都尉准备南下会盟酸枣,此间还流传刘德然也会前往的消息。”
兖州刺史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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