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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逆袭成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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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朱明和柯氏适时过来,朱明过来搀扶,刘正搭上朱明的肩膀,瘸着腿笑道:“朱明,往后别喊耿兄了,喊简先生。竹简的简,简雍字宪和。”

    “哎。明白。简先生,我与大东家先走了。”

    朱明一边搀扶,一边笑着道别。

    “朱兄慢走。”

    简雍目送两人离开,柯氏拿了灯笼,扶着他走向屋内,问道:“又喊主公了?可是耿家救回来了?”

    简雍苦笑道:“救回来了,至少没被整个侵占。”

    “救回来了你还笑这么难看?”

    柯氏疑惑道。

    “夫人不知。”

    简雍握住柯氏的手,叹气道:“我本想这件事自己也能出力一分,还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可主公做事干净利落,我才请求救我耿家危难,他已经做完了,而且不仅做得很好,还做好了之后的安排,连让我出谋划策的机会都没有……再加上如今张家庄的家产,还有张县令也要跟随,你说主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我又有伤在身,手无缚鸡之力……这样的处境,难道不尴尬吗?”

    “这刘德……”

    手被简雍重重捏了一下,柯氏立马改口道:“刘公子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

    “岂止厉害……短短两日,从一庶民至操控县令……寻常人便是有汉室宗亲的身份,在县令的地盘上,也做不到如此。”

    喉咙发痒,简雍捂嘴轻咳一声,望了眼月色,摇头道:“主公说玄德善藏之人,我看主公也是善藏之人。好了,你也别问这些东西,妇道人家,以免逞了口舌之快。明日,你得过去一下耿家,帮我看看到底……”

    柯氏应着,走到外面拿回油灯,随后关了门。

    光亮暗下来,交谈声伴随着渐起的叹息声和哭声在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

    ……

    见刘始和李氏已经睡下,刘正回到屋里,朱明端面过来,就告辞离开。

    没多久,有人敲门,刘正夹着面条回应了一声,就见张管家提着灯笼进来,苦笑道:“刘公子,深夜打扰,多有得罪。只是某家方才听了朱明诉说此趟出去的经过,心下难安,便过来与刘公子小谈一番。”

    “张管家坐。”刘正夹了口面。

    张管家毕恭毕敬地坐到一旁,叹气道:“楼桑村的事情,某家已经听说了。未曾想如此惨案竟然是平日里爱民如子的张县令引起,果真人心难测,还望刘公子节哀……”

    刘正立马没了食欲,放下筷子笑道:“多谢张……我还不知道张管家名讳呢,就听益德叫你张管家了,往后不如我就叫张伯吧?”

    “某家张澈,承蒙公子厚爱,这声‘张伯’可担当不起,就随东家叫我管家便好。”

    能被刘正这样称呼,张管家微笑起来,有些憨厚,望了眼一旁的墙壁,又收敛笑容道:“方才也听说了那姑娘得了失心疯,某家便是来问一声,明日要不要请两个丫鬟过来?照顾那姑娘的同时,也好照顾一下令尊。原本都是一帮男人,某家招呼朱明他们帮忙伺候着也没事,如今……”

    “张伯自己做主便好,还得麻烦你了。我娘不是金贵之人,只是那位姑娘还得你找个丫鬟伺候。哦,她叫钱灵溪。”

    刘正也望向那面墙壁,墙后就是年近十六岁的钱灵溪所在的住所,想起钱灵溪在医师检查的时候拉着他的手神志不清地喊着“娘”,刘正也有些唏嘘:“往后,还请张伯告知下去,大家都叫她灵溪吧,说不定慢慢就回复神智了。”

    “哎。”

    张管家点点头,就沉默下来,却也不走,好半晌后,刘正疑惑地喊道,“张伯?张伯?”

    “啊?哦!刘公子要休息了?”

    见张管家回过神来,却还是坐在一旁神色迟疑,刘正笑道:“张伯可是有心事?有话直说便好。”

    张管家想了想,突然跪拜道:“既然刘公子如此……”

    刘正连忙扶起,“张伯何必如此?你有话直说就好。你今日照顾我爹我还没谢你呢,如今我这一家子在庄内还得仰仗张伯,刘某要是能帮忙的,一定帮。”

    “多谢刘公子!那某家便直言了!”

    张管家一脸感激,随后脸色正了正,肃然道:“今日楼桑村之事,还有与县令对决,必然凶险万分。某家自知本不该多话,但东家毕竟是某家看着长大的,他性子暴烈,平日多有纨绔之举,说不定就做错了事。往后又是打仗,又是要与朝廷官吏打交道,还望刘公子记得义结金兰之事,一定要照顾好东家!”
………………………………

第四十章 再入梦境

    送别张管家后,刘正灭了烛火,躺在床上神色动容,对于张飞有这样一名管家欣慰不已。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刚刚张管家说完之后,刘正便也连连应下,张管家几乎是立马出去,深怕耽误了刘正休息。

    在系统提示张管家好感度从78直接到了100后,刘正结合简雍的效忠,隐约感觉除了义结金兰,好感度能否突破80,应该和这个人是不是真心投靠自己有关。

    回想整个过程,刘正也意识到之前又是安慰自己,又是询问自己安排丫鬟,恐怕都是张管家顺带的,毕竟张家偌大的产业在驱走了众多丫鬟之后张管家都能管得过来,处理这些事情也不会很麻烦,而最让他在意的,还要算张飞的安危。

    想起在楼桑村全灭这种炎凉世态之下还有张管家这种小人物在背后努力维护自家东家的安危,刘正心生暖意,倦意上涌,便也逐渐睡过去。

    然后,他又开始做梦了。

    “你果然来了……这次竟敢直接出现在我闺……让人好生讨厌。”

    刘正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着官话,声音很好听,却有些怨气。

    扭头的同时,就见四周帷幔飘飘,有名身着浅绿裾裙的女子跪坐在小桌前。

    桌上点了香炉,烟雾袅袅,以至于女子一张模模糊糊的侧脸更加看不清晰――

    此时这名面貌轮廓看上去就很精致的女子正扭头望着一旁的漏刻,声音宛如清泉流水般悦耳,“这是我第二次进来这里,第一次就是昨日,偏偏我昨日睁开眼的时候这个梦境便如刻在心头一般,一直记着。第二次进来,我便预感你还会过来。”

    她望向刘正,模模糊糊的脸像是清晰了一点,刘正能感觉到她的眼睛在扑闪扑闪地眨着:“而后,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仙子发现了什么?”

    刘正用官话回道。

    他也想起了昨日梦里的经过,有些疑惑自己怎么进来了第二次,而且好像比起第一次像是局外人,这一次他能够操控自己的思维了,再一想之前连续三个梦境……他不由打量静坐女子有些玲珑的身段,难不成,这个是他的其中一个妻妾?

    “我发现这里除了人,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见你久不来,就变出来一个漏刻。如今已经过了三个多时辰,我是酉正二刻左右睡下,你便是在子正三刻左右睡下的?我可有说错?涿县楼桑的登徒子?”

    “睡下?”

    刘正眉头一挑,环顾了一圈竹屋,想要查看系统,却发现无法打开,只得回想了一遍三女的地理位置介绍,结合竹屋,有些迟疑地打量着这个在自己反问之后,看上去姿态忸怩了一些的女子,推断道:“你是荀采?”

    话语刚落,那女子呼吸声突然急骤了一些,“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

    “真是荀采?!”

    刘正愣住,难不成是系统为了培养相性,刻意营造出来的梦境让他和三女交流感情?

    刘正不由又打量了一眼四周。

    窗外无人,孤男寡女……

    想想真特么刺激啊!

    “你究竟是谁?”

    荀采有些气呼呼地说道:“你若不说,我便告诉爹爹。既然你知道我的名讳,便应该知道我爹爹乃是荀氏八龙之一,想要托人找到涿县楼桑还是很容易的。”

    “……你怕是找到也没用了。楼桑村今夜被歹人覆灭了。千年桑树烧了好几个时辰,全村百余口人被杀,活着的人也不多,有也逃到其他地方了。”

    刘正的那些非分之想转瞬消失殆尽,叹了口气,跪坐到小桌旁,发觉身上痛处全无,一想眼下只有荀采一人,也无需遵循古代的礼仪,又随随便便地抱腿坐着,“有酒吗?”

    “……有。”

    看着这个相貌模糊的人不守规矩地坐下来,想起他刚刚所说,荀采也没有追究,反而揪住了心,随手在桌上一挥,桌上就多了酒壶和一只酒樽。

    她帮着倒了酒,移到刘正面前,声音有些轻柔起来:“公子节哀……妾身这边有很多,等醒了以后,若是还记得妾身的话,记得少饮,以免伤身。”

    “多谢荀姑娘提醒。荀姑娘好手段。”

    望着荀采随手一挥就多出来的酒,刘正饶有兴致地拿起酒樽喝了一口,随即沮丧道:“没味啊。”

    “没味吗?”

    荀采端起酒壶闻了一下,“不会啊,很香呢。我变得就是汉滨这边的果子酒,味道也很正宗。”

    “真没味。”

    刘正又尝了一口。

    荀采又变出一只酒樽,饮了一口,疑惑道:“莫不是……公子没尝过这种酒,所以妾身尝着甘甜可口,公子却食不知味?”

    “……可能吧。我试试我能不能变。”

    刘正左右望望,又挥了挥手,看着桌上空无一切,有些失落道:“就是说,这里其实是你的梦?”

    “噗嗤。”

    看着刘正笨拙的姿态,荀采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提袖掩嘴,“妾身失礼了,公子恕罪。不过,此地应该是在妾身的梦中了。昨日我就在想,梦境之中的场景都是我所住的地方,怎会成了公子的梦。现在想来,公子什么都变不出来,足以确认了。就是不知道为何公子一个凡人,会进来我的梦,还是不请自来……”

    “你住的地方……所以说,我进了你的闺房?”

    刘正一说出口就后悔了,急忙起身跑向门外,“姑娘,在下无意冒犯,我先出……啊哟!什么情况?”

    刘正捂着发疼的鼻子,望了眼两边打开的竹门,伸手一摸,就摸到虚空之中一片坚硬,像是一道结界,硬生生把出口给封住了。

    “你也……出不去了?那便是出不去了,窗口……妾身之前也试过了,手都伸不出去。”

    荀采双颊发热,忸怩道,“既然是梦,妾身也无可奈何。何况妾身已经把不该出现的都变没了,公子随遇而安便好。”

    她话锋一转道:“公子既然无酒可饮,不妨和妾身谈谈吧。对了,还不知公子名讳呢。妾身荀采,字女荀,公子也已经知道了……唔,公子又是如何知道的?我问过我爹爹,他可不知道涿县有什么好友,倒是涿郡范阳卢氏,他有所耳闻。”

    “只是我爹爹与卢氏交情不深,又在汉滨隐居十余年,知道我爹名讳还在情理之中,知道妾身的名讳……怎么也传不到幽州去吧?”

    刘正想起之前自己选荀采的目的,心中一喜,想不到还能通过这种场景来引荐自己,急忙端端正正地跪坐拱手道:“在下刘正刘德然,恩师北中郎将卢植卢子干,正是范阳卢氏门庭砥柱。至于知道姑娘的名讳……在下也不太清楚,此处你我应该都看不见对方,在下可无从判断,只是福至心灵,就突然喊出了姑娘的名字,知道姑娘来历。”

    “……世上真有如此诡谲之事?”

    荀采怔了怔,心忖莫非是上仙安排的不成?

    这么一想,荀采羞赧得浑身热了起来,连忙岔开话题,赔礼道:“昨日诓骗公子仙人一事,是妾身失礼了……刘公子,恕妾身冒昧,能否问一句,那些歹人可曾抓住,家中可安好?歹人如此作风,绝非善类,公子还需多加小心。”

    “多谢荀姑娘提点。好在我娘有位外甥颇有武艺,拼着重伤将我爹娘救了出来……只是我终究赶去晚了,才酿成楼桑村的悲剧。”

    刘正说到这里,情之所至,拱手道:“荀姑娘,在下冒昧,只是心头伤感无人可说,既然得缘与荀姑娘在梦中相遇,在下能否……”

    “刘公子直说便可。”

    荀采望了眼漏刻,“昨日你走之后,妾身就在此处被滞留了好久。今日入梦又静坐了几个时辰……是以方才刘公子进来的时候妾身才会有些怨气,失礼之处,还请刘公子勿怪。有刘公子解闷,还是妾身的福分呢。”

    “多谢荀姑娘体谅。”

    刘正道了声谢,叹气道:“此事得从我的东家……”

    等将张轲设计坑害耿家到事情尘埃落定的整个过程说完,刘正神色凄凉,却像是对荀采打开了心扉,连说话的口气也慢慢朝着前世的口吻贴近:“虽然救出了爹娘,可我这心里头还是很难过。一百多条人命,就因为我的善念赔上了……”

    他顿了顿,目光红润道:“我还杀了人,胁迫朝廷命官。虽然张县令他们现在也听我的了,可他们以前都是穷凶极恶,草菅人命的人。我能说服我的兄弟们,却走不出自己这道坎……想起自己用计让那四个人放下武器,又转瞬让人杀了,还不经过张县令的审判……我怕我往后真的慢慢被这世道所改变,成了我自己都厌恶的人了。”

    “……公子这番话,就不怕让妾身生厌吗?”

    荀采听着刘正的言论,想着一个人因一时善念被牵连全村,更是逼着动用刀戈,还在自己面前忏悔,心下动容,却还是竭力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

    刘正也发现这番话把自己形容得性情乖戾,只得硬着头皮道:“怕。只是我心里憋得难受,又不能对爹娘说,以免他们担心,而我还是往后要统领乡勇前往抗贼的首领,也不能跟兄弟手下说,以免他们觉得我妇人之仁。现在与荀姑娘萍水相逢,暂时也遇不到一起,就把这些话说出来……荀姑娘不会去外面说吧?”

    “噗嗤。刘公子,我便是说了,有人信吗?我爹爹还不以为我思……咳。”

    荀采急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想了想,问道:“刘公子听说过孙叔敖杀蛇的故事吗?”
………………………………

第四十一章 荀爽归乡

    刘正一怔,搜刮着记忆,点头道:“孙叔敖遇到两头蛇,就杀了蛇,回家又向母亲哭诉遇到两头蛇的人会死,他母亲问他蛇在哪里,他说害怕别人又看见,就埋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他母亲就说做好事的人不会得到惩罚。”

    “刘公子漏了一处。孙叔敖向其母哭诉,内藏担心无法侍奉其母之意,为孝。”

    荀采提醒了一句,安慰道,“那些歹人就是蛇,而刘公子就是孙叔敖。你杀蛇以免旁人被害,是大善。妾身并非迂腐之人,如今汉室有倒悬之危,人心蒙蔽,逞一时之快之人多如牛毛,义士为仁义杀人泄愤,也不是不可原谅。只是张县令乃是虎狼之人,刘公子还得小心他暗箭伤人。”

    听到荀采说到汉室,刘正想起刚刚的自我介绍可忘了说起自己的身份,点头的同时,干笑道:“多谢荀姑娘体谅。荀姑娘宅心仁厚,在下也有个不情之请……往后在在下面前,还请不要说起汉室式微的话语。在下就是汉室宗亲,祖上是武帝时期涿鹿亭侯刘贞,每每想起这时蛾贼暴乱,又有宦官乱政,在下却无所作为,心中不安,自觉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公子是汉室宗亲?”

    荀采错愕道。

    “正是。”

    刘正羞愧道:“祖上荣光,我等这些后人已经沦落到白身庶民了,在下又投靠商贾做些账房先生的活计,算得上败坏门风,实在汗颜提起。”

    “可刘公子不是也有抗贼的念头了?”

    荀采鼓励道:“妾身以为,刘公子方才所说的经历,有仁义之风,他日必将有所作为。”

    她挥了挥手,变成两个茶杯,又变出一壶茶来,伸手倒茶,皓腕白皙,手指青葱,举杯道:“妾身恭祝刘公子他日飞黄腾达,平定内乱,成为汉室栋梁。以茶代酒,请。”

    “多谢荀姑娘,以水代酒,请。”

    两人喝完,荀采放下茶杯正要开口,突然听到耳边有声音,随即望了眼漏刻,笑道:“未曾想和刘公子一番长谈,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已经寅正一刻了……妾身听见爹爹在叫我,公子可有听见?”

    “……没有。荀姑娘起这么早?”

    听出刘正有不舍之意,荀采微微脸红,“刘公子既然知道爹爹的名讳,应当知道他对黄老之学亦有偏好。妾身已经随着爹爹上了十余年的早课呢。爹爹在敲门了,我得……”

    见荀采起身,身体也慢慢消散,刘正焦急道:“荀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往后若是再遇,你我能否再随意一些?”

    “刘……”

    荀采还要开口,随即眼前一黑。

    她慢慢睁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间,想起没能问清楚刘正的话,内心突然有些失落,红唇轻启,呐呐道:“……公子。”

    “女荀啊,醒了啊?得起来了。你这两日怎么起这么晚?”

    门外传来荀爽疑惑而关心的声音,“昨日就发觉你魂不守舍,可是这几日有些乏累?若是身体欠佳,记得跟爹爹说,为父便不叫你了。”

    “爹爹,我没事。马上起来了。”

    荀采点起油灯,拿着一根小竹枝拨弄了一下灯芯。

    灯芯摇曳几下,她明亮如水的眼眸里闪烁几分光明,抿着闪烁烛光的红唇,嘟囔道:“随意一些……”

    说完之后,荀采不由心中羞赧,浑身滚烫。

    这位刘公子,虽说师从北中郎将,还真是不会说话呢。

    这可是我的闺房啊,你想怎么随意……

    不过想起刘正一开始的抱腿而坐,虽说实在粗鄙失礼,但他倒也将下摆给摆得整齐,想来是不太喜欢跪坐。

    只是,这么容易暴露的姿势,再加上最后一句“随意一些”……

    莫非他入了我的闺房,便要对我负责了?

    “唔……女荀,你真的思春了。”

    荀采捂着快要烧起来的脸,整个人都快埋到桌子底下了。

    “女荀?你做什么呢?刚及笄一年,这班婕妤的《女诫》与蔡大家的《女训》可有熟背?怎么,以为自己可以嫁人,这就开始想着不守我荀家的规矩了?”

    门外响起二哥荀棐的呵斥声,荀采急急忙忙收拾头发穿好衣服,然后出门一边洗漱,一边埋怨道:“二哥就知道凶我。你都弱冠了,整日自吹自擂箭术超凡,眼下蛾贼倡乱,你怎不知报效朝廷,为我荀氏开枝散叶去?在此为难于我一个妇道人家。”

    “爹,你看她,伶牙俐齿。”

    仪表堂堂,背负大弓、腰佩箭袋的荀棐揶揄道,“往后也不知谁家公子要娶这般悍妇呢,真是命苦啊。”

    “你呀,也不要欺负你妹妹了。”

    荀爽提着灯笼,握着竹简呵呵一笑,随即问道:“女荀,可是近几日有些乏累了?这山间田野夜风寒冷,若有些受不了了,便和爹爹说。为父……”

    “爹爹,我真的没事呢。”

    荀采收拾完仪容,朝荀棐瞪了一眼,模样虽然青嫩,却别有一番风情:“不劳荀公子费心。妾身的因缘说不定已经被上天……咳,咳咳。”

    荀采顺口说出这番气话,也是羞得红了脸,急忙咳嗽几声掩饰,还要走人,两鬓有些斑白却颇有正气的荀爽突然握紧竹简,威严十足地喊道:“站住!”

    荀采心中一惊,心虚地做福道:“爹爹有事?”

    “哪家的公子,能让荀娘子如此痴迷?竟是一连两日精神恍惚,今日连早课都要错过了?”

    荀爽声音有些冷,扭头道:“仲辅,这汉滨之地,你可见过有人满腹经纶,身负经天纬地之才,开创太平之武啊?”

    荀采战战兢兢道:“爹爹,女儿就是玩笑而已。”

    “荒唐!我可是你爹!你若不咳便也罢了,这一咳便是心虚。既然你也到了年纪,你且说道说道,若是为父满意,便给你去说个媒又如何。”

    荀棐知道自家父亲乃荀氏八龙表率,肩负荀氏未来,对小妹荀采的婚配自然在意,此时恐怕是欲擒故纵,急忙圆场道:“爹,女荀或许就是累了呢,这几日我听她咳嗽得……”

    见灯笼照耀下自家父亲瞪眼过来,目光明锐,荀棐讪笑几下,顿时噤若寒蝉。

    “爹爹,女儿在汉滨可不常走动,哪里会有……会有如此不堪的念头。爹爹明察,女儿……”

    “你结巴什么?”

    荀爽想起昨日荀采莫名其妙地问起过范阳卢氏,试探道:“若汉滨没有……不若我帮你找户好人家吧。那北中郎将卢植卢子干乃是我士人表率,近日奉命讨贼,当有奇功。他膝下倒也有儿孙弱冠,还有不少门徒,都是青年俊才,我这几日便以荀氏的名义书信一封,和他……”

    荀采心头一跳,想起梦境中与刘正的场景,突然跪了下来,愧疚不安道:“爹爹!女儿不孝,女儿不该欺骗爹爹。只是此事太过诡谲,女儿也不知从何说起。”

    “女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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