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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逆袭成王-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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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刘正志向如此,性子也并非没心没肺的那种人,此时不可能置身事外,也是两夫妻的明白的。
偏偏孩子出生了,刘正养伤至今没去看过,听说那夜荀采还被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小刘尚直到子正三刻,也就是七月初七凌晨十二点四十五分左右才出生,当时荀采便昏迷了,便是“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品德听来极其高尚,真搁到自己身上了,刘正也颇为愧疚。
荀采算是知书达理的了,此时还极其配合地瞒着荀彧做出这种事情来,然而心情其实也是复杂的,埋怨未必没有,藏在心底而已。
刘正当然也明白,可幽州的事端既然已经惹出来了,他觉得自己去看看,确认一番也是极其有必要的。
心底里想着能不打则不打了,毕竟伤势没有痊愈,纵使是马战,腿伤不会影响战斗,然而在乌桓十万铁骑势必要救出蹋顿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将人杀破了胆,这等时候有他没他其实一样,或许士气会有一些影响,但真打起来了,人数碾压之下,也没什么大的用处。
只不过这番话不可能跟荀采说,说了反而还是会让她担心,就连去各个县城拉人救援,刘正也没提。毕竟王松与乌桓还是留了人在那些城池周边,也好能够到时候安然撤退回去辽西,刘正这边倒也有安排,可找上去危险不一定没有,他自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再跟荀采多说。
但此行到底是出了一些偏差,自打进入这条两边府邸相对富丽堂皇的街道,刘正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及至看到一座府邸大门上的“刘府”二字,听着荀采说“停车”,他停下马车,不好意思地回头望望荀采,“这要进去了……我这不是又得被人拦下来?”
“你真想一个人出去?益德在里面呢,叫上他。”
刘正放下木台阶,望着荀采拉着貂蝉下车,接过貂蝉递过来的霸王枪,迟疑道:“老师在吧?”
“在。无妨的。封城呢,城外到处都是人,蓟县又不像涿县,还能给你挖地道来往的机会,这边到处人来人往的,你以为真有办法潜出去?便是偏僻一些的几块地也没我们的份呢。”荀采幽怨地瞪了眼他,挽着他的手臂往里走,“你也是,当爹的,真不想看几眼孩子啊?”
“我……”
刘正张了张嘴,就听见一声,“主公!”门房处士仁、阎柔探头出来,随后大步跑了出来,还朝荀采和任红昌打招呼。
刘正便将马车交给阎柔处置,走进门,便见卫林平喊了一声“主公”,朝着里面一边喊一边跑进去了。
既然都被发现了,刘正也没扭捏,荀采见他瘸着腿健步如飞,还想去扶,听他问着孩子在哪里,那迫不及待的模样,倒也微微红了眼笑起来,随后让一名迎上来的奴仆引着刘正过去,自己与任红昌也迈着小碎步跟上。
“季匡兄……老师!益德!好,都好……没事的,就是没力,休养一阵就好……”
一路催着那奴仆快跑,刘正进了内堂,与迎上来的刘政、卢植打过招呼,随后推开跑过来的张飞,就冲进一间屋去,看到一名保母如同李氏一般的背影时差点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自家老母亲似乎还没进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只是当听到一个婴儿响亮的哭声时,那表情顿时变了,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在吓了那保母一跳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望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婴儿躺在摇篮里睡得安稳,便也笑得像是一个傻子。
他伸手、又缩回,随后手指小心翼翼地在一个相对瘦弱、睡得安稳的小婴儿的手指上轻轻碰了碰,那柔软无骨的触感,让他神色也有些激动,到底是没忍住,轻轻抱了起来。
小婴儿在襁褓里歪着脑袋睡得熟,还流着口水,他傻笑着揩掉,扭头就看到另一个婴儿哭声响亮刺耳,保母已经抱了起来,轻声地“呜呜”摇着摇篮,刘正一边望过去,一边伸手翻了翻怀里的襁褓,确认怀里的是小刘尚后,凑到保母身边,朝小叶儿笑道:“乖,小叶儿不哭,爹在这里,爹在这里。”然后,哭声更大了,怀里的小刘尚也醒了过来,大哭不止。
房门外,众人驻步望着刘正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容复杂,荀采听着刘正求救,与任红昌进去接过孩子,将刘正赶了出来。
刘正脸上带笑,依依不舍,出了门才记得拱手施礼,与刘政、卢植寒暄一番,两人也朝刘正贺喜,随后在卢植的示意下,三人随同张飞、士仁朝别院过去。
这宅院是那夜变故后另外购置的,用的当然是荀彧刘正的钱,路上刘政说起时倒也有些不好意思,在刘正笑着摆手后,卢植开口道:“今日你过来一事,女荀与为师已经私下说过。”
路过一个房间时,鲍丽与蔡茜抱着孩子,带着丫鬟、保母过来问安,刘正凑过去望了一阵三个婴儿,对于鲍丽孤身在城内也道歉几句,鲍丽性子柔,素来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这时也是识大体地叫刘正不必介怀,但那眼眸多少还透着些许思念,刘正也有些受不了,扭头就将想要把关羽调回来的心思跟卢植说了。
既然卢植知情了,他想起来之前遇到的李定,大体上也猜出了怎么混出城去,知道他猜出了混出城的事情,卢植微微一笑,朝刘政摇摇头,叹息道:“还想着几个孩子能让他心软,困住他。倒是做大事的料子,可看着心疼啊……”
刘政夸赞几句,随后向刘正介绍了一下凑过来的一家人,刘正打过招呼,再往院内深入,望着内院的景象倒是微微一愣。
只见庭院内种着一棵大大的桑树,看着像此前在刘备住宅看到的那一株,还有几株谷桑则像是沮阳卢植家中书房外的那几株。
此时正有一男一女和一名孩子坐在树下,女人与孩子是宋氏和小卢毓,早在此前就被朱明送回了沮阳,此后在卢植的安排下又被接到了这里。
那男子披散着头发,三十余岁,正躺靠在桑树下与小卢毓说着什么,男子的右手边躺着一根拐杖,左眼也带着个皮革做的眼罩,望到刘正等人时,有心起身,望到刘正瘸着腿跑过来,还连连摆手劝慰,便也豁达地又坐下去了,“生死之交,左某便不惺惺作态了。事情听说了,当真要去?”
说话的正是左慈,此时似乎心情还算不错,见刘正望望他身边栽种大桑树的土壤,笑了笑,“我家主公迁过来的,让我睹物思人。”
那语调听来倒也有些复杂,刘正也没多想,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哪里有什么生死之交,那一枪你不救我,我倒下去也能顺势躲开。是我救了你的命,当然啦,也捏断了你的腿,往后便是两不相欠,还是生死仇人了。”
“呵呵,你开心就好。”左慈淡然一笑,“当真要去?孩子不管了?”
刘正与宋氏点头打过招呼,又牵过过来询问他伤势的小卢毓,点点头,“得去,事情得做完。”
“好,那你去吧。”左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扳指,扔给刘正,“我与主……玄德公的信物,你交给候在后门的张达便好,他会掩护你出城。对了,告诉张达,我想明白了,瘸子嘛,还瞎了一只眼,没什么大用了。往后,我便替玄德公在卢公身边打打下手,算是替玄德公尽尽孝道。若有机会,等我炼丹修行一番,他日小有成就,再向玄德公尽些绵薄之力。让他放心,左某不是狼心狗肺之辈,雒阳城救命之恩,一定会还。”
“好。”
刘正捏紧了玉扳指,却并没有望向左慈,而是望向坐在一间屋子门槛处的一名男子。
那男子蓬头垢面,浑身衣衫不整,看着邋里邋遢的,眼眸不断扫向卢植,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眼眶慢慢变红,随后咬着牙瞪向刘正,脸上露出一丝怨毒,
刘正愣了愣,望了眼卢植,就见卢植深吸了一口气,朝他摆手道:“走吧。早去早回。益德,你将云长替换回来。至于营外轲比能……为师以为,你们还是暂且不要管了。等刘使君做主吧。”
“明白。”
刘正又望了望那男子,随后与左慈、小卢毓、宋氏等人道别,由张飞士仁引着走向后门时,便见到那男子突然冲上来几步,歇斯底里地大吼道:“妇人之仁!为什么不让他们杀了我!你可知我活在世上一日,你便不得安宁!”
刘正望了眼过去,又望望卢植,耸耸肩笑道:“我们几位师兄迟早是要出门的,老师还得你照顾……别生气了。什么时候等董卓灭了,你再找人投靠吧。兴许,往后幽州乌桓、鲜卑,还得你出谋划策,多学一些东西提升自己吧,别为了意气之争伤了和气。”
“夫君……”
转角处,荀采抱着孩子跑过来,又停在远处,见那男子欲言又止,刘正望向荀采,望望她怀里的孩子,又望望她身后跟着的抱着孩子的任红昌,笑着朝卢植等人拱了拱手,“此行少则十天,多则两月,还得劳烦诸位照顾家中。事成之后再把酒言欢。”
他从士仁手中接过枪,走出门时,后门门外的张达已经迎了上来。
随后不久,太阳开始朝南倾斜,一千五百士卒在时隔两个月后,首次与城外营地里的人换了班次,而没几个人知道,其中有几道身影已经换了容装,混入好不容易涌出城的人群中,朝着北方快马加鞭而去。
与此同时,位于蓟县西北面的沮阳城外,一场战事伴随着黑压压的铁骑逼近,逐渐拉开了序幕。
………………………………
第三四三章 大风起,云飞扬(一)
旌旗蔽空,大纛猎猎,兵戈在正午温润白玉般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自沮阳城头望过去,远处偌大的营地里便是这样一幅兵戈森森、营阵正规的画面。
人在其内跑动,或是结阵,或是簇拥在一起,看似杂乱,实则井然有序,每当那些如同蚁群一般的人潮离开一处地方,望着那些人手中多出来的器物轮廓,亦或自倾塌的营帐内显露出来的大物件,都会让城头上的人不时响起几声急促的呼吸声,也有人啧啧称奇,亦或痛骂几声。
“床弩、炮车……张都尉,公孙瓒那个贱民!这是要带着这帮家伙攻城啊!”
“看,那些兵手中的东西……那是不是弩?弓渊处,那是黄的吧?”
“黄间?!公孙瓒哪里来的这种东西!”
“娘的,这鸟厮怎么突然就这么富了……不过,他不是疯了吧?不是打乌桓吗?床弩、炮车这东西攻城尚可,能打骑……真来打我们……嚯!”
一声惊呼后,呼声如浪,望着远处营地内几个似乎是用作仓库的大帐中一辆辆大车运着一排排拒马到营地的四面八方,众人一阵错愕,随后议论纷纷,不外乎确定了公孙瓒真的有心据寨而守,跟那帮乌桓骑兵打攻防战。
“府君……”有人喊了一声,随后那些围在城墙的校尉功曹全都迎了上去。
尾敦摆手示意众人随意,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城头,望着远处一早上天翻地覆的营地,望着营地内篝火阵阵,无数罐子在上面烘烤,脸色倒也不由沉了沉。
“府君且看,那些人手中当是弓弩无疑,弓渊涂黄,必然是黄间……”一旁都尉张瓒凑过来,抬着手指指着营地来来回回地比划着,“还有那些床弩,亦是涂抹黄间,若非效仿军制,绝不会如此。”
“军制大黄弩,多少石?”
“黄间素来为虎贲、羽林军所用,通常在十石,能射四百二十步……至于那床弩,少说有二十石之力,二里之内中者必死,城墙都得被射出一个洞来。”张瓒语调有些沉重,“若他当真仿造虎贲军择优而制,那便有四十石之力……府君,我等也不过能射一百六十步的四石弩……”
“知道了。”尾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原本放在城垛上的手却负到身后,左手狠狠捏了几下右手,语调平稳,“那些瓶瓶罐罐,应当是在烧油了……这两日雨停了,倒是便宜了他。”他望向营地东面尚无人际的原野,草木枯黄,“燃火烧军,打乱阵脚……”
话语突然戛然而止,望着营地内腾腾而起的几阵烟灰,尾敦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几下,听着有人带着疑惑的口气喊着“石灰”,望望石灰的烟雾轨迹延伸到分散在营地各处的马群边上,解释道:“那刘德然防疫之策,子干公与张郡丞提过,据说这两年在各处医馆推广,也有些效果……真假且不论,黑山军与刘正交好的传闻如今已经证实,会带着这些东西防疫亦算人之常情。”
“可此时拿出石灰……”
“昔日荆州零陵太守杨琁杨机平,以石灰布飞马阵大破零陵贼,此事此后还被故荆州刺史赵凯牵扯出一桩是非来,闹的挺大,尾某昔日在朝堂,恰好听说过……对了,他那兄长便是拒绝尚桓帝主的杨乔杨尚平,那位不慕荣华、绝食而死的会稽名士……一家上下皆是忠烈之士啊。”
尾敦顿了顿,“哦,机平公还是在袁绍之前的渤海太守,昔日颇受张太尉欣赏,还……唉,如今机平公已死,开了三公在外先例的张太尉如今也不知在雒阳如何了,不提也罢。”
他摇摇头,众人从杨氏兄弟和张温联想到如今的大汉境况,各自敛容,神色肃然。
“那这一仗……”张瓒听着营地鼓声阵阵,大概是在提前预演着战阵,抱拳道:“府君,公孙瓒绝非良人,便是围城至今未起兵戈,其虎狼之心也绝非不可预料。乌桓久居幽州,本已被教化,如今公孙瓒与刘正二人激起他们的凶性……瓒以为,我等待得他们两败俱伤,再出去收拾残局,也好正使君威名,肃清幽州不轨之心,以安万民。”
尾敦挑了挑眉,回应了一声:“嗯……”那声音托着长音,听来有几分不确定。
说起来,其实自昨夜回到城中,尾敦除了向众人传出去乌桓大军在王松配合下攻过来的消息,并没有透露出参与此战的意图来,甚至和张逸、张瓒,他都没再商量过任何关乎出兵的事宜。
会如此,一方面是蹋顿昨日知晓他出城会面公孙瓒,此后便缠着他不放,没时间召集众人开会商议,另一方面,正如公孙瓒对杨凤所言,尾敦其实至今也拿捏不准公孙瓒这人到底能不能信。
他也是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决定之前,众人怎么劝都没用,此后琢磨了一夜,让张逸安抚住又跑过来的蹋顿,自己脱身来此看看,心中其实也不知道要不要出兵,还在犹豫。
毕竟昔日公孙瓒的行迹实在是过分了,屡屡爬到刘虞的头上去作威作福,有关得到蓟侯的细枝末节,更是让尾敦颇为气恼。
眼下正值汉室危机之时,刘虞作为汉室宗亲中最有威名与实权的一位,便是刘虞拒绝称制,只要他尚在,尚通统治幽州,至少可以给大汉保留一枚火种,让天下人知道还有一片土地是真正属于汉室国胄的领土,他日若雒阳再有意外,幽州或许也会成为大汉延续之地。
然而公孙瓒不断动兵挑衅乌桓、鲜卑,动用兵戈,还挑衅刘虞,乃至于纵容手下劫掠百姓,又发展私兵、私铸武器,及至冒领蓟侯,这都是在动摇刘虞权威,破坏幽州根基的行迹,说的难听一些,甚至是在动摇大汉未来根基。
尾敦是知道刘虞心慈手软、体恤百姓的,兴许他日忍无可忍,真会与公孙瓒兵戈相向,但他能够意料到,刘虞有很大可能会为了百姓只准兵卒杀公孙瓒部曲,而不许波及一名百姓及其住宅田地。而到时候,如果真要为了百姓束手束脚,能征善战的公孙瓒绝对不会错过时机,反而会用此来反制他们这些人,这也是可以预料到的。
当然,昨日那番谈话让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公孙瓒,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类似道理,尾敦也明白,老实说,他真的觉得这次是个机会,心中觉得借乌桓这把刀杀了公孙瓒,幽州绝对能好过不少。
但另一方面,作为幽州少数能带兵打仗的人,也是直到刘虞装病的少数知情者之一,幽州陷入倾颓之势是尾敦可以预料到的。
他倒也猜不出王松是不是在刘虞授意之下才兵行险着;也猜不出刘正与公孙瓒还有鲜卑中部是否还有后手;更不知道黄巾军在雊瞀、当城一带是真的在据城御敌,还是与代郡乌桓联合起来准备吃下这些自辽西过来的乌桓人——总而言之,他被围在沮阳,消息闭塞,这时候他谁都相信不了,只相信自己与沮阳少部分人。
然而便是因为相信自己,他知道襄贲侯绶印的到来,绝对预示着蓟县有变,而蓟县的变故,便代表着幽州的变故。这其中,他能够确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刘虞没死,要不然依照公孙瓒的个性,昨日更应该劝降才对。
而刘虞没死,那么此时在他心目中,能够对于幽州这个局面力挽狂澜的,其实也就是公孙瓒,还有此时不在现场却隐隐主宰了整个幽州局面的刘正一党。
退一步来说,公孙瓒是真的属于幽州少部分能打仗的人,他如果真的前往酸枣对抗董卓,手下骑兵或许能够与并州狼骑还有凉州铁骑打得旗鼓相当,大汉局势如此,便是公孙瓒带着一点异心,在那种诸多忠臣义士在场的情况下,尾敦也不相信公孙瓒能翻出天大的浪花来,到时候绝对也只能唯命是从地抗击董卓,挽救朝纲。
也正如公孙瓒所言——
“为了大汉……”
尾敦暗自嘀咕一声,神色暗暗挣扎,耳畔突然响起一声惊呼,“来了!”
他回过神来,顺着众人的目光朝着东城墙走过去,轰鸣声随着景象的呈现,已经在脑海里回响了起来。
触目所及,铁骑自东面原野的地平线上铺天盖地地延伸开来,从左往右,一眼看不到边际,乌压压一片。
大批量的骑兵在地平线出现不久,震天动地的喊声响了起来,那隐隐让城垛上的泥沙都微微震动的声响,如同天神挥舞着鼓槌,敲打进城头上每一个人的心中。
号角声、呐喊声中,骑兵裹挟森冷的锋芒向前,如同浪潮一般不断朝着那片营地涌过去。
两边接近,更接近,尾敦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就见营地里人来人往,随后不久,五六十辆大车载着床弩出现在木栅栏的一侧,从高度上看,倒也能看清楚那些床弩被垫在了高高垒起的木柴堆上,然后,伴随着幡旗挥舞,一个个罐子被从篝火上拿下来,挂在了炮车的铁网中,床弩也拉得近乎满月。
某一刻,幡旗一倒——
五六十根长矛在眼前以肉眼可见的急迅速度飞向乌桓铁骑,一百步,三百步,五百步……一千步!一千……两百步!
足足一千两百步,即一千六百八十米左右,方才或是钉在地上,或是在地面滑出去很远。
与此同时,近百个罐子飞射而出,在三百步开外炸裂开来,在黄橙橙的地面上留下一滩滩乌黑的液体。
二十斤,三百步……炮车的规格也是最大的……
尾敦想着,耳畔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中,骤然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号角声……
停了么?
他想,随后望向那些乌桓骑兵,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望了眼西北方向,变色喊道:“快查看兵力!快!”
……
号角声在前方响彻,当身前的无数骑兵停下来的时候,位于骑兵阵后方的一辆马车上,颁下在等了许久后,得知前方的情况,随即与身边的一名中年大汉交流了一个眼神,随后在身旁坐着的一名十岁左右孩童的问候下,笑着安抚几句,指挥着车夫以及身侧的大批量护卫从骑兵让出来的一条道中穿越过去。
及至到了阵前,滑到阵前不远处的三十余根长矛极其显眼,再往前五六十步,尚有二三十根长矛斜着牢牢钉在地上。
策马一侧的那名中年大汉望了眼脸色微沉的颁下,又望望身后窸窸窣窣不止的骑兵们,在看到他们闭上嘴之后,听着从车上俯身张望的孩童奶声奶气地问着“乌延叔父,怎么有长矛被扔在地上?”,强颜欢笑道:“楼班大人,这是床弩发出来的,汉人很厉害的武器,你看,他们从那个营地中射出来的……”
“这么厉害,那为什么我们不造?”
名叫楼班的孩童奶声奶气地问着,扭头望向坐在一旁的颁下,“颁下兄,你与蹋顿兄这么厉害,定然知道怎么造床弩的吧?”
“嗯,待得将蹋顿大人救走,在下便为大人造一辆出来。”
“哦,那我们快点去救蹋顿兄吧!”
童言无忌,有时候却很是伤人,颁下点点头,望望驻扎在城门南面的那个看上去武装到牙齿的营地,感受着那边安安静静的氛围,暗自咬了咬牙。
“颁下,依计行事吧。我派人去见尾敦。”名叫乌延的中年大汉望了眼沮阳城东南角城墙上的隐隐约约的人影,颁下迟疑了一下,跳下马车,从那条骑兵让出来的道上看了眼东面隐约可见的大批量辎重。
“怎么了?”乌延也跳下马凑过去,颁下沉声道:“我们得做望楼……娘的,公孙瓒这个疯子,床弩、炮车都出来了……若我等派太少人过去城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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