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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逆袭成王-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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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祈与常继文微微呼吸粗重,在荀攸的手臂暗自晃了晃后,急忙微微垂头,假装漠不关心。
荀攸有气无力地哼笑一声,“阁下好威风。不让坐,不信我,还要杀我……我今日死不死我不知道,但阁下你放心,倘若我真死在此处,你肯定活不长。”
贾诩面无表情道:“何以见得?”
“并州、河东作『乱』,等若断了相国一大依仗,又有酸枣同盟造反,这便是,整个关东都在反抗董相国。倘若河东失守,董相国可就连退路都没有了,更遑论前去长安,招纳凉州兵马前来支援。如今荀某带着诚意而来,军师却如此姿态,他日董相国知晓,岂会没有怨言?”
荀攸吸了吸鼻子,“实不相瞒,荀某畏朝廷军如虎,来之前自然有所准备。倘若在此失踪,他日荀家人定然知晓此事与贾军师有关。你不过一介寒门,侥幸得相国重用得了权势,如今朝堂之上便是世家大族暂且失势,可要在荀氏找个让到董相国赏识,并且对付你,弄的你家破人亡,难吗?”
贾穆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目视贾诩,贾诩仍旧面不改『色』,就听荀攸道:“还有,敢问贾军师重不重青史?恕荀某直言,我家几位叔父虽然年轻,对青史却颇有见解。仲豫叔父尚且在重编《汉书》,还有心编纂当今之事。倘若我向几位叔父透『露』,是你令得相国迁都,动摇大汉国运根基,你猜你的名声还好不好?千百年后,会否有人朝你的雕像吐唾沫?”
荀攸侧头望了眼贾穆,『露』出来的眼眉微微弯曲,“贾大公子可有子嗣,还有兄弟吗?奉劝你们还是别生了,没意思的,你们这一脉,断了。你若不想看到,自刎也可以。”
那话语仍旧有气无力,却有绝户之意,还有在青史栽赃污蔑的想法,其内之歹毒让贾穆遍体生寒,按住佩刀咬牙怒道:“你……”
“赐坐。”贾诩道。
贾穆见贾诩目光望着自己许久,深吸一口气,刚要去拿跪垫,荀攸道:“我病了,要胡床,要箕坐。”
正式场合,箕坐可并不礼貌,这话也等若荀攸没把贾诩放在眼里,尤其方才荀攸张口就是这等歹毒心思,贾穆瞪过去,“没有!”
“那荀某要……”
“拿席子,让荀先生躺着话。其余二位便坐一下如何?恕贾某招待不周。”贾诩拱手开口,荀攸随即眼神示意荀祈与常继文,随后三人齐齐行礼谢过贾诩。
贾穆却愣了愣,望望贾诩,见贾诩又不动声『色』地望过来,他急忙过去一旁拿了席子,随后却是突然脊背发寒,回味着荀攸一番话中的内容,目光微微惊异地不时瞥上几眼荀攸。
待得贾穆铺了竹席,还特地拿了一个备用的枕头放在席子上,随后又拿了两个跪垫给荀祈常继文,荀攸舒舒服服地躺下来,不顾荀祈与常继文古怪的眼神,侧身歪着脑袋望向贾诩,“贾军师,只要你抓了关云长,荀某能帮你劝服他,白波军嘛,荀某也能出一份力。不过荀某也想看到军师的诚意。荀某自认才华不比寻常人差。我要河东太守。”
贾诩面不改『色』,沉默片刻,见荀攸不再话,拿『毛』巾擦了擦额头突然噙出的汗水,“贾某做不了主。”
荀攸道:“你开口,我就能成。”
贾诩眼眸之中带着审视意味地直视荀攸的眼睛,“若是不成呢?”
荀攸懒洋洋地道:“贾军师,你我明人不暗话。牛将军是谁?相国的女婿。可以董相国最器重的心腹便是他,你此次辅佐郭将军前来,实则便是为解决牛将军的事情,也要让董相国帐下诸多将领无法对牛将军有闲话。你觉得董相国连你的话都听不进去?荀某便直,只要你断言荀某值得重用,再有荀某一番运作,此事定然能成!”
贾诩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要河东太守做什么?”
“你我要做什么?”荀攸也反问道。
贾诩不置可否,又问道:“你确定能够服关羽?”
“他一家妻子如今由我的心腹看管,再加上我与他的情分,为什么服不了?等我去了雒阳,我就带上他的家眷,军师以为,我能不能服他?”
贾穆眉头一皱,贾诩扫了眼垂头不语的荀祈与常继文,“白波军呢?”
“不知道。我能试试。实在不校打嘛。打到服打到怕,打到郭太身死其他人做鸟兽散。那时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荀攸着,像是反应过来,“哦,军师想必到时候还要前去攻打酸枣,你放心,我带着关云长平定河东,然后帮董相国治理得妥妥当当。三辅一带这两年洪水大旱外加蝗灾,流民东进到三河的可不少。河东郡稳妥,便能让下人知道董相国的诚意,也能让董相国粮草充裕。岂不美哉?”
贾诩还是没有回答,迟疑了片刻,问道:“你跟刘正熟吗?他那人品『性』如何,你能不能服?”
荀攸的眼眸突然有些暗淡,语调微涩道:“军师可知,关云长为何回乡?便是自知叛了刘德然,还被卢植诋毁,心灰意懒……我既然跟了关云长,自也是对不起刘德然。他其人如何,我昔日奉他主公,便不多了。但若我能不能服他……那要看他自己了。自然,也要看董相国手中可有他的软肋与让他心动的东西,譬如亲人孩子,譬如高官厚禄,再譬如,给他带兵平定下的权力。”
“平定下?他有如此志愿?”
“哈,他昔日在宛城闹,在幽州闹,到处闹……可不就是有这番宏图。只不过,旁人他也信不过,一定要他自己做……军师应当见过卜己麾下那些骑兵的马装,那便是他昔日促成的。还有黄巾军的枪术刀法、诸多安邦定国的想法,都是他留下的……你他毫不藏私,当真是因为与人为善?对了,军师,刘德然应该快到酸枣了吧?我劝你让董相国赶紧打造类似的马装,要不然,到时候对付酸枣同盟军,只怕会被占些便宜。”
贾诩扇了几下蒲扇,第一次『露』出一个微笑来,“刘正那些手段,只怕其中还有公达的参与?”
“那是自然。我乃他麾下第一军师。杀难楼便是我做的主。”荀攸傲然道,随后打了几个喷嚏,吸着鼻子笑了笑,“贾军师,刘德然如何,他日再议不迟。你要得空,我能跟你讲个三三夜。可眼下这事嘛……”
贾诩点头道:“抓关羽并非易事。他有万夫不当之勇,还得劳烦公达献计献策了。”
荀攸笑了笑,“此事不难,你只管……”
半月高悬,月辉如水,夜『色』愈发深了,待得贾诩送荀攸三人出门时,荀攸早已眼皮打架,昏昏欲睡,眼看荀攸三人上了马车,贾穆派人陪了出去,贾诩回到营帐,擦掉此番谈话之中不断噙出的冷汗,又将『毛』巾绞干,将那碗酒倒在『毛』巾上,随后仔仔细细擦了一遍上半身,感觉酒『液』挥发,神清气爽,才长吐出一口气来。
“父亲!”贾穆送了不久回来营帐,一脸凝重,“他竟然猜到相国迁都之事了!”
“未必。”贾诩摇摇头,“许是在试探你我。”
“可这份见识……也不容觑。”贾穆拿起一旁兵兰拄着的剑,挑着席子合拢,整张脸都凝了起来,“偏偏此人心思歹毒,招惹不得啊……父亲可要引荐他当河东太守?若不做,他那人,几句话都以家眷为质子,只怕……”
贾诩望望贾穆,“你已经想到引荐了……也觉得他的筹划能成?”
贾穆恭敬道:“虽有一些危险,确实为上策。等关羽被我等策反,白波军想来独木难支,再有我等夹击,自然兵败如山倒……此饶军谋,还是足以认可的。而且言辞之中颇有诚意,对我等对战酸枣同盟军也大有裨益,不像是假意投诚。”
“那便是,他真的是来投诚的……”贾诩望着案几上模样精致的无烟油灯微微发怔,像是在自言自语,片刻后,见贾穆拿剑挑着席子往外走,道:“不必整理了,让人把整个营帐烧了。你去备马。我去面见郭将军与牛将军商议明日捉拿关羽之事。待我回来,你我一同去安邑县招待荀公达。”
“烧了?”见贾诩点头,贾穆怔了怔,“父亲,我看他们三人如此,不像是要将瘟疫散进来。”
“心谨慎不会错。”贾诩一边想着事情,一边穿着衣服,“走之前你再将酒缸里的酒取出来备几囊,路上提神用。”
他手中动作顿了顿,眉头又皱起来,“伯敬,你,他会不会在设计做什么?为父总有些心神不宁……此人……来者不善。”
贾穆帮着贾诩穿衣服,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是父亲来者不善才是。你一开始还如础慢他。”
贾诩摇摇头,有些失神地缓声道:“但凡心虚之人,皆会面『露』破绽,为父便是有心试探此人……可他身患伤寒,遮了脸面,便无法让为父知晓。他行为举止,皆是病者举动……为父乍然相见,也看不出虚实。听他言辞,倒是恃才傲物,颇为阴狠……然则,三番五次提及子嗣之事……还有他刚投诚便选中了为父……”
贾诩到这里,望向贾穆,“为父总觉得,此人查过我,兴许,对我很熟悉。”
贾穆一怔,想起自家父亲的直觉一向很准,有些不寒而栗道:“父亲若不想与他多有瓜葛,倒不如不去了。我等让郭牛二位将军自己派人去。”
贾诩眼眸微微茫然地摇摇头,“得去。至少安邑县内,为父得招待,尽礼数、监视,都得做,以免生变。待得到了京城,你我再跟他断了来往。对了,我等等出门,你书信一封,让营中信使寄回家中报个平安。再多提一句,让你娘与你二弟三弟还有你内人在家中要更加心谨慎……能不出门便不要出门。”
寄家书就表明事态可能影响家中,已经极其严重了,贾穆神『色』微微僵硬,咽了口唾沫道:“父亲,你不会想多了吧?”
贾诩连连摇头,“刘德然年方二十八岁,五年风雨,却是寻常人不可能有的一番经历,能活到如今必有过人之处。荀文若在幽州涿县担当郡丞,公孙伯珪在青州扫平贼匪,他大概已经到了酸枣……如今关云长在河东,荀公达也在河东……那可都是与他有关之人。此事如有蹊跷,你我父子沾染上,便是万劫不复。还得慎重。”
“要不……告诉董相国?”
贾穆问着,就见贾诩直视着他,默不作声,眼眸火光明暗不一。
四周有些安静,鼻尖充塞着浓郁的酒味,贾穆又咽了口唾沫,“爹……”手腕被抓住,他打了个激灵。
贾诩使劲握了握贾穆的手腕,随后理了理发带,出门道:“把酒缸带上,去备马。回来就烧了营帐……记得让几位将军的人价检查一遍再烧。还有你我,这几日医师一定要带着……伯敬,为父还是那句话。不要管别人什么,孤陋寡闻也好,胆如鼠也罢,这世道……活着,活着才最重要。切记,往后,不要再轻易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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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五章 毒士(上)
第二一早,铅云当空。
郭汜走出营帐,四周到处有士卒吃饭、忙碌,他望了望不远处化为焦土的贾诩营帐,微微苦下脸来。
贾诩走了,昨夜一番夜谈,后半夜让营中部曲起夜造饭,就带着长子与亲卫去了安邑县,留下他一人在此有些心慌慌。
他与贾诩、李傕、张济事实上此前都是牛辅手下校尉,若非到了雒阳,能力得到以刘艾为首的朝堂官吏推崇,也做不了中郎将,只不过那帮官吏想来在用离间计,在他上任之后,其实反倒感觉与牛辅疏离,更如履薄冰了。
如今虽然和牛辅一样都是中郎将,但他是杂号中郎将,牛辅却是董卓曾经担任过的东中郎将,因为是董卓的女婿,牛辅尚有列侯的封号,他却没有,所以始终低牛辅一等。会过来,是来辅佐的,也是来给牛辅担责任的,再加上他手下的兵,包括他自己,对牛辅——更多是对牛辅身后的董卓——有些敬畏,所以他也不敢忤逆牛辅,以免仕途不保。
可牛辅那人,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触了。
原本嘛,昨夜的计策由贾诩提出来时,牛辅与他都表示同意,他也觉得此战的计划可泻性』很大,只是一俟贾诩离开,牛辅就算了一卦,是第六十四卦未济卦,满则溢,吉中大凶,此战有变……
娘的,那个白痴就不能想想文和的军谋和凉州铁骑的能力,竟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么做等若是在质疑贾诩的能力,也是在猜忌贾诩的忠心,贾诩如今也是中郎将了,一向为牛辅所器重、敬仰的贾诩尚且如此,搞得郭汜都有些心神不宁了。
尤其是此战必打,符合占卜的条件之一就是犹豫不决才可占卜,必行之事,绝不能占卜毁了决心,如今倒好,这一卦动摇了他作为主将的信心,有可能致使战事出现失误,让他杀了那帮术士的心情都有了,可偏偏昔日与牛辅平起平坐的董越就因为排挤牛辅手下那帮术士从而与牛辅决裂,他作为牛辅故吏,怎么可能去得罪术士。
另外,他其实也挺喜欢占卜的,就是得按规矩来啊,就牛辅这样『乱』来,简直是白波军细作的行迹。
郭汜思索片刻,附近有名背着长枪的二十六七岁的男子端着一碗米汤过来,“叔父,是绣怠慢了,本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结果剩下的时间不多……”
“没事。吃完正好杀过去,就当饭后锻炼。”郭汜接过米汤,吹了一口热气,附近有士卒在擦拭着长枪,他望了眼过去,“绣啊,这百鸟朝凤枪威力十足,用以战阵必然能有所成效,你当真不愿外传?那帮士卒都有些愚钝,看不懂你练什么,你便是指点几句也好啊。”
名叫张绣的男子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不瞒叔父,我已经失淋子之礼,连孝都没有守,唯有守住门规这点心意,算是为师父做点事情。还请叔父莫要再提了。”
郭汜今年也才三十过半,与张绣年纪差距不大,只不过与张济以兄弟相称,才成了张绣的长辈。前阵子他奉命出兵,张济受命在雒阳驻守,就将想要历练一番的侄子张绣委托给了他,他引为账下亲卫,对于颇有武艺,『性』子也颇为敦实的张绣也很是喜爱,视若己出。
此番讨伐白波军,关羽、卜己两人账下那些黄巾军的枪法颇为高明,此后了解到是出自张绣的师父童渊,郭汜便想着能够让张绣也把枪法教给手下,只是张绣昔日拜入师门时发誓过枪法不再外传,虽童渊破了戒传给外人,但他没为童渊守孝,也不想连最后的那点为溶子的脸面也不要了。
先前几次提起时,张绣都『插』科打诨过去,这次算是坦『露』心声,知道张绣心意已决,郭汜可惜道:“既然破了戒,那就索『性』多做一点。你师父将枪法传授给刘正关羽那些人,未必没有私心,你又何必……”
“那就待得抓了关羽,叔父问他要如何?”关乎捉拿关羽一事,张绣也是少数知情者,毕竟有可能的话,让张绣招揽关羽也是一种可能,这时张绣提起,郭汜也只好作罢。
随后不久,营地里鼓声磅礴,马蹄、人足践踏着黄土一路延伸,汇聚到营地北面的旌旗之下,“郭”字大纛一侧,郭汜望了眼远处还在与术士聊着什么的牛辅,望望一旁的战车上,敲得满头大汗、双手无力的鼓手,无语问苍。
好一会儿,牛辅终于下令,黑压压的军队分流而去,在苍茫黄土、沉沉铅云间,开始冲锋起来……
大地震颤,人声鼎沸,闻喜县南门附近的营寨南门,关羽横刀立马,听着斥候的汇报,片刻后,望望一旁的卜己与鲍儒。
鲍儒有些紧张地绷着脸,点点头,随后与一队斥候跑向东面。卜己望了眼过去,回头抱拳朝关羽着什么,随后关羽点头,鼓声开始震动空气、『荡』开去,一万有余的黄巾军朝着南面或跑步或纵马地冲锋起来。
地面轰鸣,脚步声骤然撕裂地而起。
旌旗在地面之上飘扬如海,沙土滚滚如『潮』。
关羽长须鼓『荡』,披甲持刀跃马当先,脑海里回想着荀攸书信中的内容,提刀望望一侧跟着冲锋的白波军五千铁骑、一万步兵,丹凤眼闪『露』些许不忍。
地平线上开始出现黑旗铁骑,轰鸣声扑面而来,耳膜震动,脸盘肌肉都有些鼓『荡』起来,他握紧炼柄,暗自减速,在躲过几轮箭雨之后,徒然纵马向前,与已经兵戎相交的先驱部队如同尖刀般直直『插』入敌军郑
鲜血、马首、断臂、人面……眼前浮光掠影一般,关羽不断挥刀,微调着马匹的方向向前冲锋,脑子里回忆起来的,是荀攸以往跟他的计划。
“先前我等与临汾、绛邑救援之时,你曾一马当先,斩杀敌将。此番南下在闻喜对战,我要你仍旧如此。董卓军势大,此番骁将定然不少,但你亦非庸人,一定要让他们以为你恃勇而骄,『乱』军之中尚有取敌将首级的胆气……记得,荀某的计划一切以你活着为首,你若死了,纵使我入了雒阳为官,待得主公混入雒阳,仍旧独木难支……一定要活着!”
视野之中,凉州铁骑的数量开始减少,有长矛、长枪、盾牌的兵卒阵列遥遥出现,那里有旌旗飘『荡』,上书“牛”、“郭”几饶字眼,关羽不断眨着被血水模糊、刺激的眼睛,扫视一圈,周围的亲卫已经很少了,一直担任自己亲卫的裴牵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最前方的,加上他也就是寥寥几人,但以那几位亲卫的实力,想要突破步兵盾阵冲过去斩杀敌将必然很难。
也就是,他得孤身越过去,要么杀了那些人,要么被擒,亦或遇到意外……死了。
脑子里瞬息冒出几个念头,下一刻,身边突然一空——
他凿穿了整个凉州骑兵!
与此同时,那些步兵阵列之中,有五六骑跃了出来,都是脸熟的大将,上一次冲入郭汜军中时,没机会砍聊。
“关羽受死!”
“红脸鬼!看宋某杀了你!”
“今日叫你有去无回!”
“『插』标卖首之辈,安敢在此祸『乱』河东!”
话语声扑面而来,关羽怒得眯起了眼,“杀!”地大喝一声,手中青龙偃月刀举起,宛如试图劈开漫乌云一般,气势滔。
刀若龙『吟』,座下良驹在提纵缰绳的过程中一跃而起,跳入两匹马的空隙中,青龙偃月刀裹挟泼血水与一颗人头朝着步兵防御阵中冲锋。
马颠簸了一下,又迅速稳住身形前冲,既然马没死,那就能冲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刀枪矛戟从盾阵中刺了出来,盾阵后方的军阵之中,有两个铠甲超过一般武将精良的人就站在各自的大纛之下。
牛辅、郭汜……
“云长,记得,真亦假假亦真,你此次虽然是要降,但能斩杀董卓麾下一位将领,一定不要错过机会。从白波军屡次交手来看,董卓麾下精兵强将,绝非关东军能够匹敌,他们寻常的校尉,亦有尾太守那般的领兵实力,绝不容觑。不过,牛辅是董卓女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你能杀的只有郭汜,亦或牛辅麾下校尉王方。杀了此二人,也能斩断董卓一片羽翼,虽可能无法撼动董卓的实力,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便是你死,也极有可能令得下苍生少一份厄难。你若……往后,攸定会替你报仇!攸在此,跪谢云长高义!”
“郭阿多,纳命来!”一声咆哮,关羽跃马而起。
马匹飞入盾阵,撞飞两名盾兵,被长矛刺翻在地。
马匹痛苦嘶鸣,过程中,关羽双脚猛地一蹬马镫,一跃而起。
膝盖撞击着一名士卒的胸口,单手挥舞长刀斩断了几根枪矛戟的木柄,腰侧、胸前的铁铠被兵器划出刺耳的重响声,额头上的铁盔也被人刺得歪在了头上。
铁盔挡住了左边的视野,关羽借着撞飞的那人稳住身形,还在向前跃进。
视野之中,郭汜脸上表情惊骇,扬鞭指着他着什么,郭汜的身边,两名亲卫拍马而出。
一人手持长枪,一人手持长矛而来。
关羽滚在地上,避开周边几名步兵的攻击,起身大步飞奔,修长的长矛在骑兵的进攻下率先而来,一侧还有另一名骑兵的长枪也即将攻了过来。
关羽咬了咬牙,侧步一躲,长矛被晃过的一瞬间,那骑手变化长矛从背后打了过来,另一边手持长枪的骑手一边掉转着马头直接冲撞过来,一边持着长枪仰面刺来。
长矛、马匹、长枪的包围之下,关羽眯眼望着那名手持长枪的骑兵,突然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猛然向前一扑,青龙偃月刀嗡然作响。
刀刃随着身形贴地前冲,砍在迎面而来的马腿上,马腿伴随着鲜血迸『射』而分离,马匹斜着倒下来。
关羽已经贴地,还要前冲打滚躲开倒下来的马匹,但那骑手手中的长枪似乎变化了一下,慌『乱』之中,竟然依旧将枪尖抵在了他背后的铠甲上。
身形原本就在刀刃砍断马腿的过程中停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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