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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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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何人,为何欺负一个弱质女流!”从后面传来一声怒喝。
“老李,怎么了?”另一个男生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如故生生收住了脚步,一脸悲愤的回头。
“救命啊,大哥救命啊,这些都是山匪!救救我!”如故暗暗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然后含泪的看着那个站在马车旁的高头大汉,做出一副努力要往那边跑的样子,可是去路被人堵了,于是只能泪眼汪汪的看着。
“特么,骚娘们刚才还忒地彪悍,怎的见着人就柔弱了?!”那带头大哥被砸出了一肚子火气,现在就想着要好好收拾如故了。
“公子?”另一边,被唤作老李的彪形汉子对着马车微微躬身请示。
“相逢即是有缘,老李你便去帮帮那姑娘吧。”马车中的声音略大,沙哑而清亮。
“是,公子。”老李又拜了一拜,按住腰间宝剑朝这边而来。
“娘的,老子警告你,别多管闲事!”那带头老大看见对方居然只身前来帮忙,便撂下狠话。
“尔等堂堂男儿居然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今日老李我便好生替你娘教教你道理!”说完也不待那些山匪反应,宝剑出鞘,一剑砍下,直扑那头目面门,只可惜那头目躲得快,避过这一击。
“特么,让你别多管闲事!给老子揍他!”头目号召他十几号兄弟打群架。
可惜,这汉子三下五除二就打趴了走在前面的几个跃跃欲试的汉子,再然后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把躲在中间的头目放倒,拉过来扣着脖子。
“你他娘的是让谁别多管闲事,嗯?!”老李手下一用力,弄得那头目脸胀得通红,疼的哇哇直叫。
如故听着那叫声,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脖子,暗中吐了吐舌头。
“大爷,大爷我错了,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周岁小儿,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那头目可能是被掐傻了,或者依着生存的本能,开始断断续续的胡编乱造。
“哼!滚!”老李气势十足的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吝啬的丢给那头目一个字。
“是,是,小的马上滚,撤!”头目点头哈腰的就退回那群小混混中间,然后恨恨的说了撤。
“娘的,这买卖亏大发了!”那头目在临走的时候忍不住轻声抱怨,虽然说的笑声却还是被如故听见了,如故想问,但终究什么表示也没有。
“多谢大哥相救!”如故对老李抱了抱拳。
“姑娘不必多礼。”老李头看着面前人的一双眼睛,被其中如星光一般耀眼的光芒闪得晃了下神。
“可是如故姑娘?”车内再次传出那个沙哑的声音。
“正是如故,车中可是曲梦溪曲公子?”如故问。
“正是在下,姑娘可是要上山?”曲梦溪掀开车帘子,朝如故礼貌一笑。
“是要上山。”如故知道她可以省省脚力,坐马车上去了。
“在下也要上山,如蒙不弃,姑娘可与在下同行。”
“如此便谢过公子。”如故福了福身,便不客气的扶着车辕就爬上了马车。
“……”曲梦溪却愣了一愣,他何曾见过这么随性洒脱,行事怪异的女子。
如故也不管对方的反应,上车便挑了曲梦溪对面的蒲团坐下。
“走吧。”曲梦溪反应过来,只能一笑置之,然后吩咐继续行路。
车动了,如故反而安静了下来,她打量着这马车内的装饰,以及对面安静看着手中书籍的曲梦溪。对于这个人,如故只隔着帘子看过一回,依稀是个如玉公子。如今一看当真君子如玉,只是这人的身形却是北方特有的魁梧健硕,因此也算不得书生意气。容貌也浑不似欧阳俊贤的儒雅温润,眉眼带刚棱角分明,鼻挺唇薄,线条明晰若凿,一身淡青的绵锦料子,衬着笔挺的背脊,如山间松柏,竟隐然有大将之风。
马车内一派安静,各怀心事,马车之外也是各有千秋。
“我就说不会有事。”两名黑衣人从树林中走出,一个看着远处若有所思,另一个则闻了闻空气中存留下的味道皱了皱眉,再努力辨识一番,眉头皱得更紧,却在一瞬间严重厉色暴涨,身子一扭朝着一个方向直冲如树林。
“怎么回事?”乾随后而至,就看见自己的伙伴在一棵树下走了一圈,眉头紧皱,完全不见了嬉笑之色。
“巽,发现了什么?”乾走过去,却在另一颗树旁停下。
“我们被人跟踪了。”巽回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乾。
乾皱紧了眉,看着那棵树,似乎是在思索什么“方才那些人不像盗匪”。
“刚才那曲公子的声音也好像在哪听过。”巽接下去说。
乾站在原处久久不曾回答,只是眉头却没有松开。
“你说少主为何选崇阳王?”巽得不到回答,于是又抛出一个问题,他始终不明白少主为何会选择崇阳王。
“少主自有想法。”恢复成原来的语调,听不出其中有任何情绪。
………………………………
第十五章 听雨阁的阴谋
而此时,欧阳慕华和欧阳俊贤头发略微凌乱的站在山脚下。
“那人发现了?”欧阳俊贤微微传出一口气问,刚才在那名黑衣人皱眉的瞬间,欧阳慕华拉着欧阳俊贤的袖子就急速后退,最后更是匆忙下了山。
“我不确定,但必定不远。”欧阳慕华自己也不确定,但是看到那名黑衣人朝着自己藏身处偏过来的头,直觉告诉他会被发现……
“他是如何发现的?”欧阳俊贤确定自己和欧阳慕华一路非常小心,而且又隔了一段距离,除了最后藏身的地方稍微靠近一点以外……
“那人必定身怀异技。”欧阳慕华记得那人在石阶之上时那静立的样子,似乎如此便可收集到信息一般。
“我曾听父皇说,先帝时期王将军手下有一能士,有锻炼五识之法,可让人五识超于常人。”欧阳俊贤抿了抿嘴,对于这个人他也仅从父皇口中听到过,也曾刻意打听,但似乎知道的人极少,就算知道也只是皮毛罢了。
“哦?那此人后来?”欧阳慕华转头看着欧阳俊贤。
“我后来多方打听,说是此人后来神秘消失了,也有人说是被纳入叔叔麾下那事之后死了。”欧阳俊贤背着手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我父王麾下?”欧阳慕华不确定的呢喃一句,“这必定是市井之人胡编乱造的,若是真得了这样的能人,父王必然先锻炼赵一他们,但如今他们知道的除了母妃教他们的,再无其他。”欧阳慕华快走几步跟上欧阳俊贤。
“未可知。”欧阳俊贤不再多说。
此时,清鸿山山顶之上,一辆马车在大昭寺侧门缓缓停下。
“我先下了,多谢曲公子!”如故从马车中一跃而下,压根忘了自己大家闺秀一般的形象。
马车之内,曲梦溪看着如故这般作为,哂然一笑。
“公子,那姑娘为何不从正门入?”那个精壮的汉子问。
“老李可知这大昭寺今儿怎的这般热闹?”曲梦溪没有回答,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哦,听说是今儿崇阳王新纳的王妃上来祈福。”老李据实以报。
“那你可有听说那王妃姓甚名谁。”曲梦溪很耐心的继续问。
“听说,是怡春楼里的头牌花魁,好像是叫什么如故来着,您说这一个堂堂王爷居然……”老李正想也八卦八卦这王爷的风流韵事,却猛然顿住:“公子刚才似乎是叫那姑娘,如故……难道?!”
“如故姑娘,算得上是个妙人儿。”曲梦溪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端起小几上的杯子,饮了一口:“晌午了,我们下山吧。”
“咱不进去?”老李头不掩饰惊讶的问。
无奈老李头等了很久,曲梦溪却没有回答的想法,只是兀自品茶。
“……”这时候纵是有千般疑惑,老李头也只得赶着车往山下走。
另一边,大昭寺正门,教习嬷嬷在听见如故被掳之后很是严厉的开始教训素离,说小丫头不知轻重,不懂护主,素离被教习嬷嬷说的那叫一个委屈。眼看着吉时将至,如故却依然么有总计,教习嬷嬷也不能再淡定的教训素离了,刚准备叫人快马加鞭的去通知王爷,却在这时看见如故一身清爽的就从侧门转了出来。
“姑娘?”教习嬷嬷差一点就像用手揉揉眼睛了,被她生生忍了下来。
“姑娘你没事吧?!”素离赶紧走过去把她家姑娘上上下下的看了个遍。
如故给素离一个安心的眼神,朝着教习嬷嬷端庄的走了过去:“方才偶遇山匪,幸得一公子相救,扰嬷嬷担忧了,吉时将至还请嬷嬷安排祈福。”
“无事便好,祈福已准备妥帖,请姑娘入内。”嬷嬷看着如故一身装扮丝毫不乱,心中疑惑,却依旧点了点头,引如故入内。
婚嫁祈福有斋戒沐浴、步行长梯和祈福仪式三项,其中祈福仪式后部分新嫁娘抽签断姻缘,其实这一项一般不会有人去求,因为祈福以代表一种定式,若是上上签还好,若是下下签却也是更改不得,徒徒为自己添堵。
繁冗的祈福仪式之后,如故趁着教习嬷嬷不注意也去抽了一签,求签之时,未曾多想,拿了那根签,如故以为自己弄错了,但是这光洁的地板上却是只有一根竹签,只是这竹签之上光洁如新,只字未有,比了比居然还跟那竹筒里别的签一样一样的,只得拿了竹签往解签室去了。
解签室内一个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宝相庄严的端坐,其后是一墙木质的方格。
“女施主可是解签?”那老和尚缓缓睁开眼,看着如故,严重精光隐现。
“是,还请师傅看看我这签,这签……”如故把签递了过去。
老和尚一看,睁大了眼睛,良久之后说道:“女施主此签,无定解。”
“啊?”如故不明白这无定解究竟为何意。
“这满墙的格子共九九八十一格,当年太宗皇帝迁都,于这大昭寺内祈福求签,当年制这竹签的小和尚眼花,恰恰多出一根,做了八十二根,老方丈知道后道,此乃机缘,便有了这无解的第八十二签。”
“无解,那便算了。”如故看着这根签无奈的摊了摊手,既然不能解那便不解,如此也好。
“并非无解,只是无定解,天地初开之馄饨,必有一人为姑娘劈开这浑浊,而这解,便也在这人身上,顾说无定解。”老和尚双手合十宣一声佛号。
“我如今又怎是浑浊之境?那个人又在何方?”看着老和尚继续问。
“境由心生,这浑浊在何方,姑娘心中自明,至于这人,此乃天机,应命而现。”老和尚宣一声佛号,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如故看一眼那根无字的签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于是选择忽略,毕竟现在的一切已经够混乱了如果再混乱下去,估计就真的要打结了!
素离在大殿门口往正门的方向给如故望风,见如故出来赶紧上前:“怎么样,姑娘抽的签如何?”
“……无解……”如故看着目瞪口呆的素离,耸耸肩表示这真不是她故意的。
“无解?!”素离终于不淡定了,她看着她家姑娘的脸,希望从里面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来。
“我没骗你,说是当初作签的时候多做了一根,解签格只有八十一格,好巧不巧我抽中了第八十二签……”如故看着素离再次张圆了的嘴,很想往里面塞个鸡蛋:“你说我是运气好呢,还是不好?”如故看着素离无奈摊手。
“这个,应该算是不好吧?”素离犹豫良久,不确定的下着结论。
“还不快走,不然又要被教习嬷嬷说了!”对于素离得出的这个结论如故不做任何评价,只瞪了她一眼,顺道把教习嬷嬷抛出来结束这个问题的讨论。在如故踏出寺门之前,素离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如故旁边像模像样的扶着如故过门槛,以行动来表明教习嬷嬷的深入人心。
“一群饭桶!养你们何用!”皇宫之内听雨阁中传出一声尖利的暴喝。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只是那如故她,她会武功,且又被经过的路人撞见,所以……”祈雨阁中,地上跪了一地的彪形汉子,仔细一看不难发现,正是清鸿山上的那群劫匪。
“哦?她竟然会武功?”祈雨公主眯了眯眼睛,严重闪烁着如蛇蝎一般暗毒的光芒。
“是是是。”那回话的人立马接上,深怕慢一秒小命就招呼了。
“就算如此,你们这么多人居然拿不定一个身娇体弱的妓女?!”祈雨公主皱了眉,看着地上的一群人,杀气四溢。
“我这里不养酒囊饭袋,来人!把这几个人给本公主拖出去!”祈雨对外面暴喝一声。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那几个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求着饶命,但是却不敢靠前一步。
“公主这般生气,可是容易伤了身子的。”祈雨阁之内又响起那个声音。
“你要来便来,堂堂男儿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祈雨循着声源四处打量。
“公主不必如此,激将法对在下是无效的,你我见与不见并不影响什么,不是么?”声音带着笑意,让祈雨公主恨恨然,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缺少谋士。
“罢了,现如今那贱人已然祈福完了,眼见着初八慕华哥哥就要娶她过门了!”祈雨公主拽紧自己的衣袖,也不管地上跪着的那一票彪形大汉,声音不自觉的颤抖。
“她不是尚未进了崇阳王府?”
“哦?你可是又有什么办法?”祈雨坐直了身子,细心的听着。
“这月初三,怡春楼的老鸨应了如故的最后一次出场。”
“听闻每次如故出场必定是人满为患,人多好下手。”那声音懒懒,对于这些似乎真是不经意的听说。
“如此甚好。”祈雨扶了扶自己的发髻,这才回神发现地下正趴着一屋子的人,于是眼光微眯,杀气不止。
“这次你便把这些人交与我,让他们将功折罪如何?”
祈雨皱眉看着地上趴着瑟瑟发抖的人,一丝不耐烦爬上心头,可是又不能现在惹恼了那人,因此也便没有拒绝:“如此,甚好。”
“初三那日你让他们藏在百花街对面的私雨阁中如何?”
祈雨听到私雨阁之时下意识撑大了眼睛,对于当年母妃留给自己的密产,从未对人提起,而且她很难出宫,所以有些位置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公主不必惊讶,您只需要知道,我不是您的敌人就可以了。”
“我初三晚上之前会让他们去私雨阁。”祈雨觉得有点脑子转不过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藏好的东西会被别人知晓。
“很好。”说完之后,听雨阁陷入了长时间的沉寂。而那些人依旧跪在公主脚边,背影微微发抖,却半点不敢动弹。
“你们下去吧。”良久之后,只听见祈雨公主有点脱力的说了一句,那些人便再也不敢留下,迅速的退了出去,甚至连转头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听雨阁又恢复了平静,在听雨阁的旁边的树林之中突然伸出一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没人便迅速走上宫道,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朝未雨宫的方向走去。
………………………………
第十六章 心知肚明
初三当夜,怡春楼内挂起了大红的灯笼,楼道之上铺就红毯,栏杆缠缚红纱,连往日的灯罩都换成了红色,天色未暗,大厅之内却已是人山人海,楼梯旁的高台之上红纱为幕遮住所有人的视线,此时的大厅充斥着躁动的喧嚣和汹涌的暗流。
当最后一缕残阳也从天际消失,怡春楼内扬起花瓣如雨,高台之上红纱轻起,八位红纱总角的童女绕高台各自列开朝中间泼洒着鲜红花瓣,阵阵花雨中,如故着一袭如血锦衣,跪坐于朱红色琴案之前,裙袖铺呈犹如绽放的牡丹,而往日白色的纬帽也换成红纱,黑发被一条鲜红发带斜斜束起,整个画面美得不似人间。
轻抬手,琴音低低流泻,一曲温如暖阳的调子不急不缓流出,配以整个大厅隐隐浮动的花香,给每个人织就一个盛世繁华的梦。
二楼正对着楼道的雅间窗户后面,欧阳慕华和欧阳俊贤静静伫立,自琴音响起之后,两人俱是拳头紧握,才得以保持眼神的清明不让自己睡去,欧阳慕华看着楼下红纱之后的那人,一瞬间竟再生期熟悉之感,那感觉似乎深自灵魂,积蓄于千百年间。楼下飘散的花瓣之中那人似有所觉一般,轻纱微动,依稀是个抬头的动作。虽然只见红纱,但欧阳慕华却有一种与对方对视,眼神甚至隐有情愫透过了万物,却穿越不了命运的悲凉。
等欧阳慕华回神,他已经不在怡春楼之内,而是静立于危崖之上,满心苍凉。他能感觉到层云之下,同样伫立着他深爱的她。风吹过,云开,树影摇晃之间,似有一双眼看着他,凄怆而怨毒似无底的黑洞,只待用他的生命来填补。
虽没有远视之能,脑海却自动描摹出那个人此时的容颜,那是一张妖冶绝世的脸,眉眼稍显凌厉且带着深恨,却不妨碍欧阳慕华认出那就是苏倾城,心中的情意似乎依然溢满,不知是情之所系还是心之所向,他却知,那是痴恋,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相随。
场景转换,还是危崖,大风再起,雪花飘落,清冷了整个世界,而欧阳慕华的眼中却只氤氲开大片的艳红,连雪都被染红如一场花语。是谁在耳边低诉啜泣,声声如血?他想看清楚那张脸,甚至于想对她笑,却终究只换来越见模糊的世界。
“丫头,你代我去看看可好?”欧阳慕华听见自己的声音虚弱的说着,内心中渗出一丝道不明的柔情,却不知为谁,只能随着风雪坠入无尽的黑暗。
“慕华,慕华!”身旁有人焦急呼唤,是谁?欧阳慕华从深黑之中慢慢恢复清明,眼前依旧是怡春楼,哪里还有什么危崖,风雪,楼下的却已是混乱一片,高台之上的如故却不见了踪影,欧阳慕华一个激灵:“如故呢?”
“就在刚才,突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劫了她。”欧阳俊贤扶着欧阳慕华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欧阳慕华接过水,用另一只手捏了捏鼻梁,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入梦了,而且还是那么真实奇怪的梦境。
“刚才我怎么都叫不醒你,就让人先跟着那队人。”欧阳俊贤在欧阳慕华对面坐下。
“我们赶紧追上去,恐生变故。”欧阳慕华放下茶杯起身。
两人快速离开怡春楼循着留下的印记追出了百花街。
另一边,在疾驰的马车之上如故正和一个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之前在高台之上,她感觉到了欧阳慕华的视线,知道他会在那里,也料定他会保持清明,却不想在对视的瞬间入了他的梦,那梦中情景,她心中生出强烈的熟悉之感,但是她却可以肯定,这辈子她从未到过这个地方,而且当一切清明,她看见一个人,背对着她静立危崖之上,脚下是晕染成红色的血,甚至连空中飘洒的雪都是红色,一霎之间悲伤几乎讲她整个人湮灭,当那人体力不支的向后倒,身体已然先于意识直接冲了过去,总想给那人一点活下去的理由。
却听见“丫头,你要代我去看看。”那人居然长着一张欧阳慕华的脸。
而那听了一半的话,却在脑海中自动补全了,只想回他一句:“好”。
这梦境太真实,连那些不能宣诸于口的情感都异常清晰,让她不自觉沉溺其中,以至于在被人掳走的时候都没有来得及反应,等到纱帽被掀开,灯火灼痛了她的眼,才反应过来,于是就看见那个黑衣人伸向她面纱的手,当即做出反应,一手握上,另一手顺势而下,捏住黑衣人手弯大力一个弯折试图让那人背过身去,但是那人也反应迅速,顺势转身却用了巧劲转过来,并大力一拖,让如故不得不脱手。如故反退几步,维持两人的距离。
车厢之内两人各自警惕对望,车厢之外,也热闹非凡,黑衣人对战黑衣人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马勒戈壁,谁戳俺!”一个黑衣人拔掉插在屁股上的匕首,恨恨的往地上一扔,朝着已然混论成一群的黑衣人中间冲了过去。
“哈哈哈,想偷袭老子,说刚才是不是你!”刚才受伤黑衣人扯下遮脸的黑巾恨恨的抓着另一个黑衣人的手,满满的志得意满。
“老大,是额,是额!”被抓住手的黑衣人扯下面罩苦着脸求饶。
“你小子,刚才是不是你戳额!”受了伤的黑衣人恨恨甩开手,皱着眉捂着屁股怒斥。
“诶诶,老大小心!”那黑衣人见自家捞到后面一个棍子伸出来直朝着后脑勺去了,于是一剑横挑,却因为力量不敌差一点就划上了他家老大的耳朵。
“你他妈是想杀了老子还是咋地!”那老大后怕的捂住自己耳朵,转身给了后面那黑衣人一棒槌,转过身狠狠教训自己小弟。
“大哥快看头上!”另一个黑衣人提醒他家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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