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啬夫记-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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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边点起火来。”，于梁看看时机差不多了，冲着尉迟子弟点头吩咐道。
现在点火不会将马贼引过来么？……这个疑问在尉迟子弟脑海里盘旋了几秒钟，随即知趣的没有开口，闷声照做。
一刻钟后，篝火堆便被点得通亮，在夜幕下异常惹眼，那边的马贼只要不是瞎子，肯定能看到这边的火光。
尉迟子弟忐忑不安的戒备着，随时准备带着于梁撤退……他们虽然勇武，但还没有自大到跟七八百号马贼硬拼的程度。
倒是于梁一脸笃定，背负着手站在山坡高出，大有俯瞰天下的感觉……当然，若不是被冷风吹得跟冻鸡子似的那就更拉风了。
在煎熬的等待中，尉迟子弟预想的坏情况并没有发生……马贼那边毫无动静！
于梁满意的笑了，知道这是齐鸿依收到了自己信号的标志。
“现在可以把火灭了，然后咱们等着看戏就好。”，于梁心情松了一半，饶有兴趣的挥着手，裹好毯子，安静的蜷缩在避风处，一动不动犹如老僧入定。
马贼营地的篝火渐渐的熄灭干净，到了亥时左右，基本上已经是一片漆黑。
“你们想不想活动一下身子骨？”，于梁冲着尉迟子弟笑了笑，指了指马贼营地方向，“火可以让齐鸿依来放，不过咱们得给她一个动手的机会。”
顿了顿，于梁摸着下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需要干掉外围的哨兵，制造一些恐慌……当然，用的不是咱们的名义。”
于梁又指了指双刀集的方向，“我跟马麟道已经交代清楚了，这个黑锅，由他来背……”
双刀集这种地方，龙蛇混杂，某些不开眼的人纠集起来干些黑吃黑的勾当再正常不过，打劫马贼也不算出格的事，顶多胆子忒大了点。
尉迟子弟这才恍然大悟，他们就在奇怪于梁出发前，要他们带上兵刃弓箭干什么，原来早就计划好了来此练练手。
这些武将世家子弟一旦听到有仗可打，那精神头瞬间便高涨起来，纷纷叫嚷着奔袭过去，这种求战欲望让于梁无奈的直耸肩，好说歹说才让这些大小舅哥消停下来。
一行人分拨成两队，一队留守原地观望，另一队则靠近马贼营地杀人，分拨定后，七八个尉迟子弟便趁着夜幕，将汗血种蹄子裹上，悄无声息的潜行过去。
于梁心中默默计数，不到两柱香的时间，马贼营地那边便传来了骚动感……一串串不规则的火焰从各处冒起，随即像是面团发酵一般，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
“那姐们干的不错。”，于梁莞尔笑笑，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很显然，这种速度的火势传播绝对不是零星火把能够点燃的，唯一的解释便是……加了油！
天知道她是怎么瞒过其他马贼，将这些易燃物待在身边的，于梁决定等事情了结后，一定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现在，他则可以抱着看戏的态度，好好欣赏一下马贼们惊慌失措的表现。
呼喊声顺风传过来，还夹杂着各种咒骂……从睡梦中被吵醒本来就是一个不爽的事，更何况，不醒来的话，要的可是他们的命！
隔得这么远，于梁都能看见整个马贼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那燃烧的火焰借着夜风，肆掠整个营地，马贼们四散逃命，慌不择路的乱窜。
一刻钟后，偷袭营地的尉迟子弟兴奋的归来，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连呼痛快。
………………………………
第四百三十五章 围寨
“好玩么？”，于梁笑眯了眼，半开玩笑似的问道，而回答他的，则是尉迟子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何止是好玩，简直丧心病狂了好吧……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不道德的，当然，对方是马贼，那又另当别论。
或许，这算是正大光明的为民除来着。
于梁收敛起了玩笑心思，扬了扬马鞭道，“齐鸿依给你们说了什么？”
他相信尉迟子弟这把火放得如此顺利和漂亮，肯定少不了那女贼的内应。
“她说一切按计划进行，明日便会带马贼围困双刀集！”，尉迟子弟带着钦佩的口吻，对于梁的料事如神已经司空见惯。
“很好，我们回去吧，让马贼们疯狂一晚上。”
于梁微微一笑，率先翻身骑上了坐骑……马贼绝对不肯吃亏，特别是这种窝火的暗算，他们不将这场子找回来，日后也不用在戈壁滩上混了。
尉迟子弟在放火时故意留下了线索，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双刀集，在这种情况下，马贼们缓过劲儿来后，不奔赴那里去算账才怪。
而那时，也应该是马麟道将集镇中闲汉们聚拢起来的时刻！
有些时候，双方檫枪走火仅仅是因为一点不经意的误会，但是酿成的结局却是可以无限放大……况且，这才只是于梁的第一步。
在他的预想中，不但要挑拨起马贼和双刀集的矛盾，还要将宁王麾下的那只私兵也引到这边来，三方根本没有利益纠葛的势力因为误会打起来，他才好浑水摸鱼。
这无疑是个危险的计划，说是玩火烧身也不为过，于梁当然不想冒这种风险，要是能直接将宁王那只私兵平推了他又何必费脑子不是？
“明日的双刀集，太阳将会是血红色的……”
骑在马上，于梁有些心不在焉的思索着问题，看得尉迟子弟无比揪心，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摔下来，只是于梁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看上去颇为诗意的话，让他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大哥，如果太过危险的话，我们没有必要再进入集镇。”，尉迟子弟犹豫半响后，出声提醒道。
“我们必须得回去！”，于梁却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马麟道压不住场面，我若不在幕后指挥，明日午时不到，马贼的铁骑便能踏破双刀集那腐烂不堪的土墙。”
顿了顿，于梁突然笑着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因为咱们的帮手也快来了吧……”
他的目光遥遥看向了凉州州府的方向，接下来，就看林霩是如何表演了……于梁相信，那位太守大人会给自己呈现出一场精彩的大戏。
第二天的清晨，双刀集一如既往的生活开始了。
这里的居民生活节奏很快，往往天不亮便要起来，做生意的，跑腿的，开店面的，风风火火，仿佛上了发条的精密闹钟，一分钟都不会晚点。
因为这里每个人都知道，发财的机会稍纵即逝，而这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于梁起来的很晚，毕竟他昨晚上直到后半夜才躺在床上，被冷风吹了一晚上，是个人都会疲惫。
而等他醒来时，外面的街道上已经传来了吵杂的人语声。
于梁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穿起衣服，推开门一看，入目之内尽是慌乱的人群……大街上每个人都像是丧家之犬一般，慌不择路的乱窜着，路边随意抛洒着各种货物，显然是商贾们收拾东西时遗落下来的。
“马贼来了！”
这比冰雪还要冷酷的消息彻底响彻了每个人的耳朵，那话音中带着的恐惧和颤抖发自肺腑。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马贼几乎已经成为了每个商贾的噩梦……夺走的，不仅仅是财物，还有人命！
双刀集不是没经历过马贼的洗礼，每年总会有小股辔子到这里来打秋风，而商贾们则会对症下药，根据马贼的凶悍程度，拿出一定的财物来将对方打发走。
花钱买平安，这几乎是西北边塞平民们的共识，双刀集也不例外，他们起初并不认为这消息有多么值得重视……毕竟马贼求财，打劫商队很正常，但是袭击集镇，那是竭泽而渔。
只不过他们很快的为自己的疏忽付出了代价……马贼们将集镇团团包围住，连一只鸟儿都飞不出去！
而在这之前，集镇的居民们本来有机会派出快马去数十里远的一处官军据点求援的。
什么深仇大恨能让马贼做出如此残酷的行为？！
双刀集的居民们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又不傻，这种四面合围的举动摆明要屠城，更有利的证据便是，商贾们派去与马贼试探性接触的谈判人被砍了脑袋！
这种连交涉机会都不给的拒绝可没有任何先例……既然谈不拢，那就战吧。
本地居民绝非怂包，甚至可以说，对战斗什么的司空见惯……在此处讨生活的人，手里没见过血都不好意思出门跟别人打招呼。
不过当马贼们安营扎寨下来后，双刀集的居民们渐渐陷入了绝望。
那可是七八百号马贼啊！放在整个戈壁滩上，都是不容小觑的力量，除了官军，还真没有什么能制约他们的人了。
一时间，双刀集的居民们将官府骂得体无完肤，当官的眼睛被狗吃了么，这么大股马贼的聚集，居然一点手段都没有，任由他们跑到这凉州腹地来肆掠！
当然，若他们知道林霩是故意为之时，又作何感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哟，他们真的很生气嘛，昨晚你们到底放了多大的火？”
在熙攘的人群中，于梁也凑到了集镇的土墙边上，亲眼目睹了马贼们来势汹汹的架势，不由得眉头一挑，打趣问道。
尉迟子弟嘿嘿笑着，兴奋的压低声音道，“刚过瘾那种，也就烧了他们一半的帐篷吧。”
一半？！……于梁不得不佩服尉迟子弟的手脚，这种放火速度赶上专业罪犯了吧。
在这初春的戈壁滩上，没有帐篷，一晚上便能要了人的老命，也难怪人家马贼会那么窝火，缓过一口气便赶过来算账。
………………………………
第四百三十六章 钓上
“大人，马麟道想要见你。”
身边突然钻出一个不起眼的矮个子，是乔装打扮的张小六，这位伙计换了一身装束，俨然是最地道的本地居民。
于梁微微点头，离开人群，转过几条巷子，便到了一处破败的平房外，张小六当先一步推门进去，于梁和尉迟子弟则紧随而入。
屋子并不大，还带着几分霉味，大白天的都没什么光线，视野差得很，于梁只能勉强瞧见里面坐着三个人，除了马麟道外，都是生面孔。
“大人。”，马麟道慌张的站了站起，指着身边的两个陌生人道，“他们是我找的帮手，绝对可靠。”
于梁微微点头，目光在这二人身上逗留了片刻……两个都是年轻人，顶多二十多岁，面上的冷漠和凶悍掩饰都掩饰不住，浑身孔武有力，看样子多半是打手之类的武夫。
“你们叫什么名字？”，于梁淡笑着问道，对面二人立刻答道，“小的张仲，马平。”
“他二人都是本地猎户，箭术很不错，也有命案在身。”，马麟道低声禀告道，像是生怕于梁不信任自己似的。
“你带的人，应该不错。”，于梁则大度的笑笑，他相信马麟道绝对不敢找些靠不住的人，毕竟他们干的事可是足够掉脑袋的，一般人根本不敢接活。
一行人没有废话，待于梁坐定后，马麟道便躬身道，“大人，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收拢了大概百余人……雇佣关系。”
于梁微微点头，随即又皱了皱眉头，他不想责怪马麟道的办事效率，不过单凭这点人手，想要跟马贼们掰掰手腕，那是不可能的。
“大人放心，这些人血性十足，武艺比起马贼来丝毫不差，生平桀骜不驯，若非看在银子的份上，我也找不起他们。”
马麟道察言观色，赶紧出声解释，于梁轻轻一笑道，“也行，你们的任务，只是将马贼拖在这里，顶多两天时间。”
他自然不肯将计划和盘托出，对马麟道的信任还没到那份上，只是笑着道，“到时候会有人来帮着咱们打发走那些马贼……用刀子。”
于梁说得轻描淡写，马麟道却不敢不相信，当即点头道，“若只是撑两天，问题应该不大。”
“哦？理由呢？”，于梁饶有兴趣的问道，尽管这结论他自己分析过无数次。
马麟道抓住这表现的机会，沉声道，“马贼们不会不计成本的进攻这地方，那样损失太大！”
“嗯，这算是一个解释，还有呢？”，于梁认可的点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他还真想看看，这不学无术的逃犯眼光能有多强。
“本地民风彪悍，一旦确定马贼要屠城，会拼死抵挡。”，马麟道犹豫一下，又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于梁微微一笑，点头认可道，“还有呢？”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沉默下来，每个人都带着狐疑的神色，其实马麟道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他们也在同样思索着，似乎，除了这两个理由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将希望寄托在马贼的战斗欲望和商贾的抵抗决心上，其实并不是很好的决策，更像是在赌运气。”
见他们已经无话可说，于梁这才莞尔笑笑，主动开了口。
马麟道明显想投靠自己，对于这种人，于梁不介意多点拨几下，毕竟这小伙子无论是立场还是资质，都算是不错。
“所以咱们必须得自己控局。”，于梁微微一笑，手指虚空比划了几下，“马贼和商贾，前者明显强势，所以首先咱们得加强商贾们的抵抗决心……我想马贼会在一个时辰之内进攻这地方，我身后这些大小舅哥会教你们如何布置防御手段，打仗，他们是专家！”
他话音未落，张仲和马平便皱眉道，“大人，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不过我们都是刀口上讨生活的汉子，你给我们银子，我们自然为你办事，只是要我们卖命，这些价钱可还不够。”
这两人横生枝节让马麟道面色顿时尴尬起来，生怕于梁恼火，赶紧解释道，“大人，为了保密，我并没有向他们说明大人的真实身份。”
于梁毫不在意的笑笑，就算马麟道不解释，他也不会生气……因为谨慎，本来就是干大事的人应该具备的条件之一。
“他们的确是专家。”，于梁指着尉迟子弟，晒然笑笑道，“他们有一个复姓，叫做……尉迟！”
“尉迟！难道……”
张仲和马平二人顿时浑身一震，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那尉迟威何等威名，哪怕贩夫走卒皆如雷贯耳，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勇武有力的血性汉子，那简直是偶像级别的人物好吧。
“……既然如此，全凭大人吩咐。”，张仲和马平二人看了看尉迟子弟，很快便从对方那明显的杀伐之气中验明了真伪，哪里还敢有半分废话，齐刷刷的答应下来。
于梁满意的咧咧嘴，打了个响指道，“那么我接着往下说……组织得好的话，防御马贼三四拨进攻应该不在话下，从时间上来看，那是应该差不多到了晚上。”
“马贼乌合之众，耐心绝对不够好，一旦确认了这里非常难啃的话，第二天未必还有心思再来进攻。”
于梁轻咳一声，冷笑道，“或许到了晚上便会趁夜幕离开……他们来去自如，而你们双刀集始终在这里，这场子，大可以以后趁你们没有防备的时候再找回来。”
马麟道等人面面相觑，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以马贼那尿性，玩阴的明显要强过真刀实干。
“所以你们要将他们留下来，还必须给他们看到胜利的希望，吊住他们的胃口。”
“大人，具体要怎么做，还请你吩咐。”，马麟道赶紧接上话头，颇为心悦诚服的问道，当然，其中也未必没有拍马屁的意思。
于梁微微一笑，不点破他的小心思，沉声道，“到了晚上，你们便让人偷偷溜出集镇，去马贼营帐纳降，说明日找机会临阵倒戈。”
………………………………
第四百三十七章 对阵前夕
诈降计并不稀罕，不过还是那句话，好用就行，起码以马贼的智商，再加上齐鸿依的推波助澜，于梁不认为那些大老粗能看出破绽……况且就算马贼看破了，也无所谓。
因为，他们足够贪婪，只要告诉他们，于梁本尊也在双刀集中，马贼们绝对会死命攻破这地方！
要知道，于梁前期骚包就是为了把自己打整成个香饽饽形象，那些马贼们没有理由会放在大把大把的银票不抢来着……有了银子，这些贼人便有了动力。
更何况，昨晚那把火肯定烧出了他们的怒气，这新仇加旧狠，他们若是不踏平这双刀集，日后在凉州大漠中，别想抬起头来。
马麟道三人并不笨，已经听出了于梁要以自己为诱饵，这让他们立刻安心了下来……雇主有可能不会吝惜雇员的性命，不过还没哪个雇主洒脱到自己的命都不珍惜了吧，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于梁都没有半分想死的欲望。
“是，大人，我们这就去办。”，所以马麟道三人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于梁莞尔笑笑，拨派了一半尉迟子弟去指导他们行事。
就在于梁等人密谋的时候，双刀集的恐慌氛围已经达到了顶点！
马贼们无疑是心理战的好手，他们懂得如何压榨对手的士气……在双刀集周围，他们策马跑着，扬起的尘土足足有数米之高，很有几分旌旗蔽日，黑云压城的味道。
在戈壁滩上纵马是件浪费脚力的事，不过用的好了，效果也非常之妙，起码商贾们真的被吓住了，从他们那颤抖的身躯和越来越绝望的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死气。
马贼在示威，用强大的武力衬托出双刀集的孱弱，在滚滚铁骑之下，集镇中的人，要说不害怕，那是扯淡。
任何人都升起了同样的念头，双刀集被攻破之时，必定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于梁混迹在人群中，穿着最普通的葛布汗衫，带着斗笠，非常不起眼，当然，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
他并不害怕，但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尽可能将每个细节都安排妥当，他的杀手锏，就是身边的尉迟子弟。
因为，此时此刻，双刀集需要英雄！
想要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就必须得站出来顶在与马贼交火的第一线……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带头的，哪怕是一群绵羊，也敢跟狮子掰掰手腕。
“该他们出场了。”，于梁深吸一口气，朝着张小六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刻将这个命令传达了出去。
片刻之后，双刀集的居民再次被震撼住了！
马麟道隆重登场……而他身后，是平日里不学无术，惹人白眼的一干混混。
换做平时，商贾们肯定要投去鄙视的目光，不过今日，他们却觉得这些泼皮无赖们可爱极了！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首先站出来的，居然是这样一群人……太阳莫非从西边出来了？
在尉迟子弟的调教下，这些混混们虽然依旧懒散，但怎么的都多了几分行伍气质，起码列队而出时，足够将商贾们的希望重新点燃。
“我们不想死……”
众目睽睽之下，马麟道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这话并不鼓舞人心，但无疑是每个人心中最真实的写照……没人能淡定的面对死亡，那么在马贼们的屠刀之下，站起来反抗，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几乎是一瞬间，商贾们感动得眼泪都留了下来，他们纷纷向马麟道等人道谢。
“我们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自己。”
只是马麟道却果断的摇摇头，非常现实的说道，这话，自然也是出自于梁的口吻……因为，商贾们本来就是现实的人。
在这些人耳朵里，任何心灵鸡汤的话都是放屁！
“若你们真的想谢谢我们的话，那就把自己的伙计交给我们来用。”，马麟道扫视周围一眼，沉声道，“我们人少，要想顶住马贼的进攻，还需要更多的人帮忙。”
商贾们纷纷犹豫着，倒不是说不想照办，而是对马麟道等人的指挥能力并不信任……一个混混出身的人，怎么看也不像会领兵打仗吧。
“……那么，你们是打算各自为战喽？”
面对商贾们的沉默，马麟道脸色一沉，冷笑着反问道，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这小子，表演功夫很不错……于梁在外围旁观着，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虽然马麟道每一句话都是自己教的，但是这小子能镇住场子，将商贾们的心理拿捏得如此巧妙，也是他自己的个人能力……于梁相信，商贾们最终会妥协的。
果然，仅仅不到一分钟，便有些商贾提出可以将自家伙计交出来统一指挥，有了先例，其他的商贾们也随大流的照做。
他们虽然还是觉得马麟道等人不靠谱，但实在没有更多的选择……反正都比各自为战强，死马当活马医吧。
不过很快的，他们的心思又安定了不少，因为马麟道等人组织人手时看上去还真的像模像样，集镇中哪处地方需要安排多少人手，指挥得非常稳妥，一点都没有慌乱的感觉。
这当然不是马麟道的本事，而是出自尉迟子弟的手笔……不过商贾们不知道不是？这无疑又给这群混混们笼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双刀集并不大，人员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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