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啬夫记-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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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出生起就被灌输着一个概念，突厥人，都是吃人的狼……换句话说，面对突厥人，他们的忌惮心理说不定还比不上畏惧那么严重。
而于梁的举动无疑非常长脸，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突厥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当场闹翻了，对方也不敢拔刀相向，明日谈判还得照旧。
民众的心思是淳朴的，他们没那么多的算计，谁给自己提气，就支持谁……所以一时间，对于梁的呼声居然高了不少，甚至还传出了他是个硬汉的美誉，这倒是让于梁始料未及的。
当然，处于风暴中心的于梁，对于外界的声音，仅仅是听完就算了，顶多会心一笑而已。
他在意的，自然还是和谈的本质……利益！
今日他已经通过自己的口将自己的要求给阿史那娄龙带到，相信对方不会认为自己那番足以掉脑袋的话是在虚与委蛇，那么，明日这突厥****到底答应不答应，直接便影响了和谈接下来的走向。
于梁并没有说谎话，将那块地盘和商道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和谈才有接着谈下去的可能，否则一切免谈，他才不会好心到给其他人做嫁衣呢。
“或许还可以将话说得再透彻一些……要是能找到他的软肋，那就更好了。”，于梁坐在卧室里，枕着脑袋思付着，虽然他认为阿史那娄龙答应下来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凡事也有例外，哪怕双方私交不错，一旦涉及到实质利益，估计都不会轻易的让步。
与对方不同的是，阿史那娄龙可以全力以赴针对自己，手底下的人各司其能，共同来完成和谈的大计，而于梁则不同，他既要防着盖元礼，又需要利用这老狐狸，根本不能集中精力……此消彼长之下，于梁不认为自己可以轻松拿下曾经膜拜自己的阿史那娄龙。
轻敌，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个道理已经有无数的先烈证明了，于梁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唯一可以称得上利好的消息便是，盖元礼主动提出了明日不参与和谈，这多少让他有了发挥的空间，当然，若真相信那老狐狸的话就傻了，人家只说不亲自来，可没说不让手下人前来打探消息不是？
要不要跟小吉祥联系一下，让她来帮忙呢？
于梁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皱了皱眉头，轻轻摇头，没有必要的话，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对方帮忙。
首先弥勒教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名副其实的邪棍，跟他们牵扯得越深，日后想撇清关系便越难，其次，那些人搞搞暗杀什么的还是可以，对于和谈的帮助，顶多限于收集情报而已。
可惜的是，于梁目前最不需要的就是情报……除非那些弥勒教徒们能弄到阿史那娄龙的和谈底线，不过这用脚趾头想都是不可能的。
“算了，还是让自己人出手吧……”，于梁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决定下点血本。
他提起了笔，匆匆写了一封信，唤来尉迟子弟，让他们派出三五个人一起，连夜出发，将信送到南岱乡去。
和谈是需要本钱的，那么适当的展示出自己的实力，不但能让对手敬畏，也能得到更多的筹码……于梁相信，尉迟威接到自己的指示后，会明白该如何行动。
那位老将招揽了一批游侠儿，经过这么久的训练，早就磨刀霍霍，是时候让他们出去溜达一圈了。
于梁分拨已定后，暂时按捺住多余的心思，什么都不想便倒头就睡，他需要休息，而且还必须一直保持着旺盛的精力……和谈不会在短时间内结束，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充满着挑战，而以他目前的条件，一步也错不得！
第二天一早，于梁按时醒来，依旧慢条斯理的洗漱完毕，用过早饭后，再前往鸿胪寺的正殿，和昨天一样，阿史那娄龙已经在那里等候他多时了。
于梁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的目光停留在阿史那娄龙的眼圈上……微微有些浮肿，是典型的失眠症状。
看来这哥们的确将自己昨天的话听进去了，多半还想了一晚上，否则不会如此神态，那么，他现在是不是可以给与自己肯定的回答了？
“早啊？”，于梁坐在其对面，大之咧咧的打着招呼，让大唐这边的使节们纷纷捏了一把汗，昨天两拨人差点打起来，今日于梁又没有丝毫礼貌，难保突厥人不拍案而起。
当然，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突厥人似乎并没有在意这种细节，甚至阿史那娄龙还面带笑容的招呼于梁坐下，仿佛两人从来没有吵过架一样。
这是在唱哪一出？！
大唐这边的人愣住，只是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于梁刚刚坐稳，突厥人便率先开了口。
“我要你们幽州以北的土地！”，阿史那娄龙面无表情的说着，差点让大唐这边炸雷。
这尼玛的还能谈么？开口就要土地！
于梁同样愣了一秒钟，不过随即有些反应过来，隐晦的笑了笑……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个话题的，很显然，这是在趁机讨价还价呢。
一旦确认了对方没有明确拒绝让出土地的心思，于梁立刻打蛇随棍上，摇摇头道，“那不可能。”
事关领土问题，他当然不会做任何退让，就算是表态，那也得做给身后这一大群人看……众目睽睽之下，于梁根本没有其他的答案。
………………………………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三言而定
“我们会在其他方面给予补偿。”，阿史那娄龙丝毫没有耽搁，继续说道，看似不近人情，于梁却笑得更加开心了。
这是发自肺腑的笑容，因为他已经得到了阿史那娄龙的回答，这哥们的潜台词是……可以让出土地，但得给出足够的好处。
对于于梁而言，得到那块地盘已经是最大的好处，至于给予突厥人的甜头……嗯，反正是慷大唐的慨，他才不心疼呢。
“哦？那倒不如反过来说，你们把土地让出来，我们给予其他方面的补偿，如何？”，于梁顺势将话题反转给了对方，他知道这便是阿史那娄龙想要的话。
“……既然咱们都对这片土地志在必得，那么，不如双方各退让一步，都不在其中驻兵，如何？”
果然，下一秒钟，阿史那娄龙便提出了新的条件，而且还和于梁昨天的几乎一样。
这峰回路转的言论让大唐方面为之一顿，所有人都立刻思考起得失来……似乎，这还可以接受，不过为什么突厥人会突然做出这种略带让步的条件呢？
要知道，虽然这是名副其实的争议区，但是离双方的中心地带距离可不一样，从长安出发，赶到幽州以北沿线，最快也需要五六天的时间，若是行军，时间只会更长，而对于突厥人而言，他们全员骑马，从草原内部深入到这里，顶多三天就足以。
换句话说，一旦起了争端，双方在这片土地上集结兵力的速度不可同日而语，否则大唐又怎么会放任这块战略重地不管呢？摆明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然，你们得给予我们足够多的补偿，毕竟，论起对这片土地的控制力，我们比你们强得多。”
阿史那娄龙紧接着又提出了条件，这话倒是完全对着于梁而来，看来，这便是他昨晚思考了一晚上的答案。
于梁有些哭笑，他知道这条件看似简单，但较真起来，却是异常难办，什么叫做“足够多”的补偿？突厥人的胃口，岂是那么好满足的？
不过他没得选择，既然要为自己捞好处，那么其他的方面，该舍弃的便只能舍弃了……想通这一点后，于梁便在一干人等期盼的目光下，缓缓点头道，“这条件，不是没得商量的。”
他话音一落，无论是大唐还是突厥人，都轻轻松了一口气，可以说，这才算是和谈取得了第一步的进展，而从昨天到前一刻，双方都在不断的试探着……有了好的开始，以后的进程无疑会快得多。
“提出你们的条件来。”，于梁深吸一口气，开始接着往下说，他知道阿史那娄龙会狮子大开口，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当然，大唐官吏们可没有他这么好的心态，随着对方口中那一连串的数字出口，一个个脖子上都分泌出了汗珠。
突厥人的胃口很大，几乎提出了大唐能够提供的各种物资作为条件，还必须得要最上等的……这特么相当于举国之力在养外人。
“你认为我可能答应么？”，于梁淡定的答道，他知道阿史那娄龙的底线绝对不是纸面上这么多，这份物资清单，不过是拿来施压用的。
“你们必须得提供，毕竟，领土是无价的。”，显然阿史那娄龙对大唐人的心态有过研究，知道在帝王和百姓心中，衡量国家强盛的统一标准，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地盘够大！
况且，燕赵之地，幽州以北，这片大好河山是大唐抵御北方游牧民的天然屏障，若能在此时收回来，那最好不过。
抱着这种心态，大唐的官吏们纷纷屏住呼吸，等着于梁回话，在他们心中，只要领土收回来，一切都好说，至于物资……嗯，反正又不用他们出，不够了就征税嘛。
于梁冷眼看了己方的人一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尽管他心中也倾向于先答应阿史那娄龙的条件再说，不过并不是像眼前这些官吏一眼，无底线的全盘接受。
“你列举的清单上，所有物资数目减少到三分之一，否则我宁可不要土地。”，于梁操着手，斩钉截铁的说道，“而且也不是给白你们，你们得拿出牛羊来换。”
他根本没有给阿史那娄龙还嘴的机会，沉声道，“如果你们真希望和谈的成果能保持的话，那么就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于梁顺手在面前的杯子中盛满水，指了指水面道，“你能用一根指头将它端平么？”
阿史那娄龙当然不能，估计天底下还没人会这门功夫……所以于梁径直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将杯子夹起来道，“一边用力没用，得掌握平衡！”
平衡？阿史那娄龙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唐和突厥双方相斗这么久，一直僵持不下，不存在谁占据绝对的优势，在这种大前提下，提出任何攻击性的条件都是无用的……和谈本来也是拿实力说话，若真有这么强势，那还谈个屁，直接打过来就行了。
“如果你同意我的话，那我们还可以接着往下谈……若不同意的话，那就先休息吧，明日再说。”
于梁一本正经的说着，丝毫不管此时距离和谈不过开始了不到小半个时辰，还没有日上三竿呢。
阿史那娄龙观察着他的神色，很快的确定了于梁不会让步，当下沉吟着，将他的话盘算了半响，认为三分之一的程度也并非不可接受。
更重要的是，于梁只提出了减少份额，可没说限制卖给突厥货物的种类……那么一些战略物资，如铁器等，都可以贸易！
这对突厥来说可是大大的利好，以往要这些资源，得进攻大唐的本土来抢。
想通这一点后，阿史那娄龙也不再端着咄咄逼人的态度，非常务实的点头道，“那就依你的话，就三分之一，白纸黑字，双方都不得抵赖。”
“那是当然，我一向说话算话。”，于梁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吩咐身后的书记官照做。
………………………………
第四百七十八章 你会打猎？
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两边的随从都面面相觑，神情异常愕然，话说这两人真的脑袋没问题么，本来还唇枪舌剑寸步不让的，怎么会三言两语间就将一个和谈议题定了下来？！
这不科学……别说两人昨天差点红了眼，就算是亲兄弟都没有这么好的默契吧。
“那么，今天咱们还谈些什么议题？”，于梁顿了顿，又笑着问道。
他知道今日阿史那娄龙答应得这么快，实际上还是将自己昨天那番话听进去了，换句话说，跟这哥们谈判，最好的办法不是一板一眼的公式化讲道理，而是私下里掏心窝底。当然，需要一点点艺术性的技巧。
阿史那娄龙微微一怔，没想到于梁会将话题抛给自己，他的确有很多想法可以谈，但看着于梁微笑的面容，却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我没有什么可谈的。”，阿史那娄龙脖子一梗，生硬的摇头，继续表现出倨傲的态度。
他摸不准于梁的意思，却并不妨碍配合着行动。于梁若真要跟他谈什么正事，是用不着征求他的同意的，这么正儿八经的说出来，摆明了要他找机会两人单独说。
“哦，那也好，和谈也不是一天能结束的，今日咱们敲定了一项议程，也需要呈报给上面瞧瞧。”，于梁并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笑着打了个响指，“那么，你们就在鸿胪寺再等上一天？”
阿史那娄龙更是心里亮堂，立刻摇头道，“我们没那个闲工夫。”
“。咳咳，我大唐一向好客，既然你们难得来一回，要不我做东，带你们去郊外打打猎什么的，算是打发时间？”
于梁眼睛一眨，笑着给出了提议，在此时两国之间的使节往来的活动，跟后世也差不多，不外乎就是陪吃陪喝陪玩，于梁提议去打猎，非常符合逻辑，旁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随便你。”，阿史那娄龙确定他没有开玩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故作冷淡的点头答应下来。
于梁的要求很快被大唐使节团传递了出来，处在幕后的盖元礼第一时间便收到了风声，这位老狐狸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小子请突厥人打猎，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才不相信双方单纯是出去玩玩那么简单，若说于梁在醉红楼请突厥人玩姑娘他还觉得有几分可能，毕竟那小子就是个好色之徒，但是，打猎什么的。以于梁那蹩脚的骑术，真到了猎场，纯粹就是找虐的。
“。去安排吧。”，沉默了半响后，盖元礼还是将疑问压回了肚子里，对着一干官吏点了点头。
无论于梁是什么目的，今日他能和突厥人达成一项协议，都值得庆贺。与其能得到土地的控制权比起来，区区物资供应，绝对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暂时就由着他来吧。盖元礼挥了挥手，将一干随从都打发走，只带着几个贴身心腹，轻装悄悄的出了鸿胪寺，直奔宁王府而去。
于梁显然不知道这老狐狸的去向，哪怕知道了也没有心思管这些闲事，他和阿史那娄龙各自带着一彪人马，轻骑出城，浩浩荡荡的好不拉风。
没有了鸿胪寺中大小官员的盯着，于梁只觉得浑身上下轻松了几两肉，他一向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若不是被这俗事缠身，巴不得每天斗鸡走狗来着。
阿史那娄龙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这位突厥****有着初到贵地的青涩感，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的神态，于梁能理解他的心情。对于草原上的牧民而言，大唐长安城的繁华，绝对是不可想象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并肩走着，各自想着心事，很是泾渭分明。也由不得他们之间哥俩好，这一行人在官道上走着，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看呢。
当然，随着越来越往郊区走，队伍渐渐拉开了距离，于梁和阿史那娄龙默契的加快了速度，各自走在了队伍的最前端。
他们身边，跟随着的是尉迟子弟和突厥王族侍卫，都是一等一的心腹，于梁吩咐这些人散开，将自己和阿史那娄龙靠得近一些，这才笑着道，“似乎跟你单独交谈很不容易呢。”
“没错，还是怀念当初在草原上，咱们把酒夜谈的时候。”，阿史那娄龙颇有感触的笑笑，只可惜那种轻松的时刻已经一去不复还了。
他的肩上，已经担着整个突厥的未来，而于梁，也在为自己那块地盘的茁壮成长而努力。当下两人彼此会心一笑，居然异口同声道，“谢谢了。”
说完后，齐齐有些怔住，随即又放声大笑起来。早上定下的那条和谈协议，其实对两人而言，是双赢！
突厥人得到了物资渠道，而于梁得到了地盘，唯一要说吃亏的话，只能是大唐了。要知道，哪怕是于梁已经砍下了三分之二的数目，剩下的那部分依旧不容小觑，不知道百姓得负担多少，总不会朝廷自己掏腰包吧。
“那片土地，我只放心交给你手里，能保证么？”，阿史那娄龙笑着问道，随即便得到了于梁肯定的答复。
“我会跟陛下禀告，将那片土地作为商贸区用，他会同意的。”，于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会控制这条商道，包括进出口的物资种类和数目，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应该知道。”
“我相信你的诚意。”，阿史那娄龙表示理解，含笑道，“你找我出来打猎，不会是仅仅为了说句谢谢吧。”
于梁果断的摇头，似笑非笑道，“看你怎么理解了，可以单纯来打猎，也可以顺便谈些别的事。比如，咱们怎么合作。”
“合作？”，阿史那娄龙微微一惊，讶然道，“你什么意思？”
于梁晒然笑笑，压低声音道，“不要告诉我你在短短半年时间内便将突厥王的位置坐稳了，呵呵，就算有老可汗支持你，你那些兄弟又不是吃素的。还是那句话，你得壮大自己的实力，就像我一样。”
………………………………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不速之客
阿史那娄龙恍然，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自己的部落和于梁一样，都处于需要强力扩张的状态。没有实力，空有抱负可是无法施展的。
“我明说了吧，你要的那些东西，其中包含了战略物资，陛下那里是不会给的，不过我可以通过私人渠道给你，这也是我要完全掌控这只商道的原因。”
于梁诡异的眨了眨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而且，我只将这些物资交给你，不是交给突厥人，至于你要给其他什么人，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过问。”
“。可是，这些都是你的打算，不是么？”，阿史那娄龙并没有被他提出的美好远景所打动，反而眉头一皱道，“你刚才说，你们的皇帝不会同意给我这些物资，那么咱们商定好的协议，他会不会承认？”
很显然，阿史那娄龙的问话问到了点子上。那皇帝可没有于梁这么好说话，那份物资清单摆在他面前，下场只有一个，被扔进废纸篓里。
“没错，所以我才说，需要咱们两人相互信任与合作。”，于梁没有卖弄关子，笑着解释道，“你要的那些物资，大唐不给你，我可以给你，这也是我需要的筹码之一。我必须有让大唐在意的力量！”
于梁面色变得异常严肃，说的话听上去更是大逆不道。什么叫让大唐在意？！他不就是大唐的臣子么？
阿史那娄龙有些错愕，不过随即又释然了，毕竟在突厥时，他便已经听到过于梁的类似态度，此时的突兀感便少了许多。
“若是我掌握着这条商道，控制着其中的物资供应，那么无论是你们突厥，还是大唐本土，要动我的话，都会多考虑几分，原因你懂的。”，于梁给出了结论，话说节操什么的，在他心中，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更不用说“忠君爱国”的理念，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唯一指使他行动的理由，便是自己那一亩三分田的利益。于梁相信这道理阿史那娄龙能明白，至于接不接受，那是另外的事。
“。我可以相信你，不过我需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阿史那娄龙沉吟片刻，微微颔首道，“除非确定了你掌握这条商道，并且能够供应战略物资给我们，我才会让父王从幽州以北撤军。”
“很好，那么咱们就成交。”，于梁伸出手来，与他紧紧握了一下，阿史那娄龙没好气道，“现在才成交，原来一个时辰前，咱们谈的事还不算数么？”
“不是不算数，而是陛下那里不会答应，我可以保证这点。”，于梁晒然笑笑，压低声音道，“所以我才需要你的理解，让陛下将那份清单中的战略物资划掉后，你也能同意我方的条件。”
阿史那娄龙眼睛一眯，缓缓道，“我倒是信任你，不过，你总得给出保证来。”
“和谈结束后，你便会感受到我的诚意。”，于梁大方的点点头，策马扬鞭道，“我保证你会满意的。”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方面是因为后续的大部队已经靠近，他们之间需要保持一点距离，另一方面则是。默契！
毫无疑问，两人做的交易仅能埋藏在各自心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可以理解为，两人舍弃了正规渠道，而是通过走私的方式来相互壮大自己的实力。
相信这个结果，无论是大唐的皇帝还是突厥人的可汗，都是不会容忍的。
大队人马行走的很快，到了郊外之后，几乎将整条官道霸占着，旁人瞧见这阵仗，纷纷让道。
或许是突厥人凶名在外的缘故，到了猎场周围，附近的农户几乎都躲得远远的，让于梁想找个本地人当向导都难。
不过使节队伍的人很多，四下散布开去，很快的便划定了狩猎的围场……这是一片缓坡地，绿草青青，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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