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啬夫记-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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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武力，突厥人这边强些，不过论人数，万源那边多点，这么一折合，双方旗鼓相当，斗得那是难分难解。
一场混战啊……于梁眉毛直跳，失态的发展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双方都动了刀子，已经有人倒下，换句话说，此事绝对不会善了。
这万源简直是自己将自己作死的好手……于梁不得不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原本在他的心中，要收拾这等高官，还需要一个不错的机会，不过显然他高估了此人。
正在感叹间，盖元礼便到了……这位老狐狸接到了尉迟子弟的报信后，立刻知道事情要糟糕，赶紧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他来的绝对不算慢，但打架斗殴这种事，只需要一分钟便能出结果……当盖元礼看到倒在地上的万源亲兵和突厥侍卫时，一颗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这事……闹大了！
“哟，盖大人来的正好，快将双方拉开啊！”，于梁眼瞅着这老狐狸到场，也不再隐瞒身形，装作劝架的样子，适时跳了出来。
他这一出现，立刻成为了场上焦点，那万源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在他身上，若是目光能杀人的话，相信他现在已经千疮百孔。
当然，这个假设并不成立，且不说万源手下的亲兵们已经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就算他们还有一战之力，这边尉迟子弟又是吃素的？
盖元礼看于梁的眼神同样不善，充满了质询和警惕……这位老狐狸的智商和万源肯定不在一个档次上，他几乎一眼看穿，这事件背后，绝对是于梁在作怪。
所以这位吏部尚书根本就没有管打架的双方，而是直接走到于梁身边，低声咆哮道，“你又在做什么！”
“天地良心，我的人可没有动手。”，于梁当然不会认账，两手一摊，眼角都横到了天上。
盖元礼拿他没办法，恨恨几眼后，只得重新走到万源和阿史那娄龙这边去了解情况。
一炷香时间后，他神色古怪的重新站在了于梁面前。
“事情的起因，我已经知道了……你为什么要将万源亲兵捉了去？”，盖元礼深吸一口气道，“你在故意给他设局！”
于梁晒然笑笑，并不否认这个说法，反正眼下是两人私谈，盖元礼也不敢将此话公布出去。
“那又怎样，是他的人先惹我的，自己能力不足被人反草了，怪谁？”，于梁皮笑肉不笑，开口带着脏话，盖元礼冷哼一声，低声道，“那你要怎样？”
“不是我要怎样，我又没参与打架……这话，你不该问问阿史那娄龙那帮子突厥人么？他们今日可伤了不少人。”
于梁继续打着官腔，他当然是想直接将万源弄死，不过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而已。
“突厥人的事，我自会处理，我问的，是你和万源的恩怨。”，盖元礼显然知道矛盾主要在于梁这儿，说服了他，也就说服了阿史那娄龙，不得不说，上次于梁泄露给他太多的秘密，这老狐狸完全可以举一反三，有些事不言而喻。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于梁苦笑一下，早知道上次交底时就该留一手的，今日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当然，于梁并不十分介意，毕竟万源已经被自己坑住，区别在于要损失多少而已。
“我说过，我那马车指五十万两银子，他要是赔得起，我也就不追究了。”，于梁淡淡一笑，给出了回答。
“你当他会生金子么？”，盖元礼冷哼一声，显然认为这是一个天文数字，于梁根本没有任何诚意。
“呵呵，我开多少价，是按照赔偿来的，至于他赔不赔得出来，这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于梁知道他有当和事老的意思，但这面子，他不准备买账，当下冷笑道，“要怪就怪他自己愚蠢，在和谈这么重要的关节上与突厥人打起来，万一那阿史那娄龙趁机要价，这可是耽搁了大事！”
盖元礼眉头直跳，这本来就是他最担心的事……只要于梁松松口，阿史那娄龙肯定毫不客气的大做文章。
严格来说，是突厥人先动的手，不过万源等人一副戎装闯入鸿胪寺，人家完全可以说对外族使节造成了人身威胁，迫于自卫才这么做的。
这蠢猪！……盖元礼有些恼火，他非常讨厌给这种人擦屁股，不过万源是宁王手下的重要一员，又跟他本人私交不错，无论于公于私，都得尽力帮忙。
………………………………
第五百三十六章 神级二五仔
“你说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来……”，盖元礼耐心很快的被耗没了，他决定不再兜圈子，单刀直入的问道。
于梁眼睛一眯，半响没有答话，毫无疑问，盖元礼示弱了，那么他此时该乘胜追击还是见好就收呢……嗯，是个有趣的问题。
“你保住他，对你有什么好处？”，于梁并没有急着回答，他得确认一些事实……万源这种人，在盖元礼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
他知道这老狐狸有救人的心思，但究竟是出自宁王派系的同气连枝多一点，还是大士族阶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主呢？
如果是前者，于梁才不会在乎，他要打击的，就是宁王的人不是？肯定毫不犹豫的将万源整得死去活来。
不过答案是后者的话，那就得好好考虑了……倒不是于梁怕事，而是他不想因为此事，在大士族阶层中，造成一些微妙的反应。
南岱乡的发展总是绕不开大士族阶层的，这些人，无论是财力和人力上，都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若非双方死仇的话，于梁还是准备以拉拢对方为主……事实上，从放权给裴度的做法来说，他已经这么做了。
但盖元礼显然和裴度不是一个档次的，前者能很大程度上代表大士族阶层的利益……这也是于梁暂时没有动这老狐狸的原因之一，否则以上官琳和此人的恩怨，他又会是另外一种策略。
盖元礼眼睛一眯，同样没有立刻回答，于梁在窥探他的心思，他又何尝没有揣摩于梁的意图？
这老狐狸何等奸猾，在接到尉迟子弟的通知后，立马意识到此事已经由于梁主导，万源非常不利，否则他又何必火急火燎的跑来。
所以关键是于梁要做到什么程度……是打压一下万源，还是像对付死鬼吕伯仟一样往死里整呢？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场面一下子僵持住，而此时外面的躁动声越来越大，盖元礼渐渐沉不住气了。
他可以要万源忍耐一下，但可没有要求阿史那娄龙的权利，今日双方爆发冲突，伤了不少突厥人，较真讲起来，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故……
“我可以要万源给你赔偿，道歉还是什么的，都行，不过这件事必须妥善处置！”，盖元礼终于交出了底线，沉着脸道，“他到底是国舅，有些事，你掂量着办。”
于梁眉毛一扬，似笑非笑道，“国舅？那又如何，这不是他飞扬跋扈的理由吧……”
盖元礼的话已经给足了暗示，他是准备服软了……换句话说，只不过碍于万源身份才尽人事而已。
有了这个条件，于梁当然可以放手一搏，所以他态度立刻强硬起来，诡异笑道，“五十万两，一分都不少，这只是和我的冲突赔偿，至于突厥人那里怎么办，那你得去跟阿史那娄龙谈。”
盖元礼冷哼一声，神色顿时冷淡下来，眼睛一眯道，“你这是跟他势不两立了？”
“呵呵，我什么时候跟他尿到一壶去过？”，于梁立刻讥讽的反问道，“不妨换位思考一下，若我和他易地而处，今日他会得饶人处且饶人么？”
盖元礼顿时哑然，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法回答……于梁和宁王派系的恩怨，他比谁都清楚。
“随你便吧，不过我告诉你，这件事不可能完全按照你的意思走。”，盖元礼深吸一口气，带着谈崩了的窝火，转身就走。
“嘿嘿，当我是吓大的么？”，于梁不屑的撇撇嘴，只要他占据主动，不要说这老狐狸发火，就算是宁王亲来，那又如何。
当下他将尉迟子弟召集起来，正准备好好收拾万源一下，让这位国舅爷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时，门外面，却来了一位陌生人。
是他？！
于梁有些好奇，对面站着的，是刚才在万源耳边出谋划策的中年文士，妥妥的猪队友。
万源派他来求和了么？不会吧，盖元礼都没有说动自己，让这等菜鸟来有个屁用。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一直忽视这人的存在，正要出门而去，不过这中年文士显然是专门来堵他的，横身一步上前，行了一礼道，“于梁大人，你好。”
他口气颇为友善，并不像是万源那种骄横之气，于梁顿时停住脚步……若对方作为说客，这态度未免太谦卑了些。
“万源怕了？”，于梁晒然笑笑问道，眼前这人如此恭敬，唯一的解释便是对方准备服软了。
“他？他叫嚣着要到陛下那里去告大人你的御状呢。”，不料这中年文士却给出了让于梁吃了一惊的答案。
这人拿错台词了么？……于梁心中一阵疑惑，不过随着对方自报家门，他终于恍然大悟。
“于梁大人，在下江柴道，首次见面，不吝赐教。”
江柴道？！……裴度推荐给自己的前任山南道刺史？
于梁微微一怔，来回打量了对方好几眼，突然放声笑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立刻改变了行程，也不出去，直接将江柴道带回了屋内，亲手满上一杯茶水，笑道，“我想，你是不是有一个有趣的故事要告诉我？”
江柴道也跟着笑了，点头道，“若大人有雅兴，在下的确有一个还算有趣的故事……”
“这事，还得从裴度大人的一封信说起……”
江柴道口才无疑不错，很有几分唱评书的潜质，起码于梁听的津津有味，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确有几分道行。
很久以前这厮便接到了裴度给的暗示，说于梁在陛下面前提到了他的名字……而此时正好是述职开始的活动期。
尽管提示只言片语，但江柴道还是抓住了其中的关键点，他作为前任山南道刺史，知道自己的最大价值在何处……所以他立刻付诸行动。
利用自己在山南道留下的人脉，主动搭线勾上了万源，这草包国舅爷哪里是此人的对手，很快便被骗的五迷三道，将江柴道引为了自己的智囊。
………………………………
第五百三十七章 能进宫？
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在江柴道的出谋划策下，万源在山南道很捞取了一些好处……当然，这些都是江柴道放下的诱饵，可以说，下了不少血本。
不过成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在肥了万源的同时，也掌握了此人一大堆违法犯罪的事实……只等一个暴露出来的机会。
可以说，江柴道孤注一掷的赌徒行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半点收益，万源接任下一任山南道刺史的呼声非常之高。
而转折点，就在于梁！
当他得知抓住万源亲兵的人是于梁时，立刻知道自己苦等的机会到来了。
“……不知道于大人觉得，在下送给大人的这份礼物，如何？”
江柴道始终保持着笑容，风轻云淡的跟隐士一般，完全让人察觉不到他做的事是如何阴狠的勾当。
于梁微微点头，可以说，江柴道给万源下的套儿，直接可以将这哥们送到断头台上去，根本不用自己再考虑，只需要按部就班行事便是……省心又省力。
“我只是有些奇怪，你这等人才，怎么会被万源那蠢货顶了位置？就算那厮背后有宁王支持，也不至于能取代你吧。”
这是目前于梁唯一关心的问题，他很好奇此人曾经有如何过往。
很显然他这话问到了江柴道的内心深处，这位淡定的中年文士罕见的面部抽搐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心头情绪，半响后才淡淡点头道，“是我自己的失误……我太大意了。”
“嗯，再聪明的人都有大意的时候，看来你已经吸取这个教训了？”
于梁没有再刨根问底，他已经大约猜出了事情的始末……同时对江柴道的欣赏之色再高了几分。
无论如何，一个能克服自己的毛病并且再爬起来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看来裴度给我推荐了一个不错的人才……那么，现在我要问你的是，如果下一任山南道刺史是你，你能够给予我什么回报？”
于梁不再绕圈子，意味深长的笑着问道。
江柴道也笑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颔首道，“那得取决于大人你需要什么……在此之前，我会给大人你一份投名状。”
于梁笑得更加灿烂，这人无疑懂了自己的意思……江柴道要给的投名状，无疑是出卖万源的劣迹，而斗倒了此人，他跟宁王的关系便成了死敌，那么跟自己结盟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很好，那我提前祝你走马上任好了。”
所以于梁也干脆利落的给予了保证，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江柴道这才辞别而去。
前脚送走了这中年文士，后脚阿史那娄龙便带着几个侍卫匆匆而来。
于梁能体会对方的心情，未等他先开口，便晒然道，“作为报酬，我先送给你一份大礼。”
“……你得拿出足够平息我怒火的东西来。”，阿史那娄龙神色非常不爽，当然，于梁知道这不爽不是针对自己。
话说以他的身份，跟万源闹架纯粹属于掉分，若不是于梁的要求，他才不会管这种闲事。
当然，双方起了冲突后，事情的性质便不同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而是上升到了国家民族的高度。
他带来的侍卫，都是突厥部落的好手，武力强悍到在其次，关键是忠心耿耿，每损失一个，都得肉疼好一阵子。
“十万两银子，你觉得如何？”，于梁立刻给出了足够的诚意，话说这数字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阿史那娄龙也不例外，他略微怔了怔，没想到于梁会拿出这么大手笔来，犹豫了片刻，居然摇头道，“那也不至于让你如此破费……”
于梁差点笑出声来，看看，这多么实诚的突厥人啊，还懂得体贴来着。
“我可没说过这钱由我来出，嘿嘿，不是有个现成的冤大头么？”
阿史那娄龙眉色一扬，讶然道，“你是说万源？”
“嗯啊，以他的身价，略微凑凑还是拿得出来的。”，于梁两手一摊，咧嘴道，“如果你觉得光靠银子还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送个人给你发泄。”
阿史那娄龙更加愣住，疑惑的表情像个好奇宝宝。
“这万源有个妹妹，是内宫的万淑妃，而万淑妃有个女儿，叫做馥公主，我个人建议用她来和亲……”
于梁坏笑着，碰了碰阿史那娄龙的胳膊道，“等你娶回去后，要她干嘛就干嘛，完全能满足你的报复心不是？”
阿史那娄龙看着他的笑容有些发毛，本能的觉得于梁话中动机不纯，当然，抛开那什么和亲的公主不谈，十万两银子，他的确很感兴趣。
突厥人并不富裕，毕竟物质条件摆在那儿，哪怕是王室都强得有限……十万两银子足够武装起了一个不小的部落，阿史那娄龙没理由不眼红。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所以他很快的下定决心，冲着于梁挥拳道，“十万两银子！”
于梁当即笑笑，颔首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要钱。”
他一边笑着，一边吩咐尉迟子弟准备马车。
“不用去管那万源么？”，阿史那娄龙看他要出门，不由得有些好奇……话说鸿胪寺外面还乱糟糟的，于梁在此时走人，不会显得太草率了一些么？
“呵呵，我干嘛要管他，将死之人而已……再说了，你要那么大笔银子，他怎么会给，所以我得去找一个能要他交出这笔钱的人。”
于梁晒然笑笑，卖了个关子，阿史那娄龙不明就里，跟着他上了马车，一行人悄悄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于梁等人便到了地方，阿史那娄龙看清楚外面的景色时，脸色精彩极了。
于梁带他来的地方……居然是内宫！
“你想要见你们的皇帝？”
阿史那娄龙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疑惑的问道，话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这身份，都不可能进入大唐皇宫内部吧。
“我一个人应该可以进去，不过加了你嘛，那就想都不想了。”
………………………………
第五百三十八章 别玩火！
于梁果断的摇头，冲着阿史那娄龙诡异笑道，“不过谁说我一定要见皇帝的？”
“……我只需要表现出想见他的态度，然后身边有你跟着，宫中那位主儿便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于梁晒然笑笑，自信而腹黑，“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你知道，关于和谈的内容，已经呈报上去了，而陛下一直没有给予答复，我想，是时候催促他一下了不是？”
阿史那娄龙微微一怔，随即似有所悟，不再多话，安心的等了起来。
这里可是内宫……周围无数的太监宫女和侍卫，每个人的脸上却都带着相同的神色。
或许这是他们头一次看见活体突厥人吧，阿史那娄龙突然觉得于梁邀自己到此处来，是给给人当猴子看的。
“我们还要等多久？”，阿史那娄龙有些沉不住气了，低声皱眉问道。
他不是没有耐心，但显然不是用在这种场合，作为突厥未来继承人，像是一只野鸡似的被晾在这里，怎么看都有失国格。
“快了，不用急。”，于梁理解他的心情，含笑道，“你也不用心态失衡，事实上，宫里面那位主儿，怕是心理的窝火程度比你还要多。”
大唐的鸿胪寺何等森严之地，居然出了打架事件，简直是丢人丢到外国去了。
阿史那娄龙一怔，幸灾乐涡的笑了笑，虽然这场斗殴是他先挑起来的，但万源不对在先不是？就算闹大了也不怵……况且正是和谈关键期，这事件利用好了，完全可以作为筹码。
于梁和他同一般心思，自从上次跟皇帝见面被警告了一番后，要说心中不计较，那是不可能的。
严格来说，他是受到了皇帝的恩惠，但并不等于卖身给了对方，况且他做的事，已经算是在回报……厚颜无耻的说一句，于梁并不认为自己亏欠什么。
在他看来，这跟后世打工没什么不同……皇帝给予他优厚的待遇，他便工作予以回报，说白了就是高级打工仔而已。
所以“忠君”什么的，还是谨谢不敏吧。
正在干等期间，内宫大门缓缓被打开，于梁和阿史那娄龙相视一笑，知道结果出来了。
“这位突厥使节，陛下请你暂且回去，待明日早朝后再作答复。”
出来传话的，居然是内宫首席高太监，于梁眉毛一扬，知道皇帝算是给足了面子，当下也不聒噪，朝阿史那娄龙微微点头。
“若你们给不出合理的答复，我定然会继续追究此事！”
阿史那娄龙踌躇一下，撂下一句狠话后依言而行，话说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其中门道，只是本着于梁不会害自己的原则，先答应了再说。
“于大人，暂且留步。”，两人当即要离开，高太监却轻轻出声，于梁眉毛一扬，要阿史那娄龙先行一步在外面等着，自己则凑到了高太监身边。
“高大人有什么要指点我的？”，于梁晒然笑笑，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留住自己，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么他要传递给自己的话，多半是出自皇帝授意。
高太监含笑看着于梁，突然叹了一口气道，“于大人好算计。”
“呵呵，谢谢夸奖。”，于梁无所谓的耸耸肩，顺口回道。
“这夸奖，可不是杂家说的，而是……陛下。”，高太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一眼，话锋一转道，“陛下还说，于大人这是在逼他呢。”
于梁顿时哑口，倒不是说被皇帝的话吓住，而是对方居然如此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不得不说，这些上位者的确都是牛人。
他将阿史那娄龙带到这里的做法，严格来讲，的确是“逼宫”……让皇帝无法再采用和稀泥的办法了结此事。
于梁心中早就盘恒好了分寸，皇帝早就有收拾宁王党羽的心思，而万源则是名单上高高在前的几人，这也是他敢如此动手的原因……他得给皇帝制造一些机会，同时坚定这位帝王下手的决心！
弄倒了万源，继任者很可能是自己人江柴道，同时又打击了宁王势力，还顺带将万源的亲故，什么万贵妃馥公主一并解决了……这一石多鸟的好处，实在没有理由不干。
“我哪里敢逼陛下……”，于梁很快的回复了淡定模样，眨眼笑道，“我只不过揣摩到了那么一点点陛下的心思而已。”
高太监闻弦知雅意，意味深长笑道，“陛下的心思，岂是一般人能够揣摩的……于大人以后还是不要再做这等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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