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啬夫记-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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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晒然笑笑，又开始新一轮的布局，针对宁王的报复，才刚刚开始，他不介意多给对方几拳，让那厮长长记性。
尉迟威微微一怔，没有多问，点头记下便是。
两人带着队伍出发，由于跟尉迟威汇合，于梁也不急着回南岱乡，继续和这位老将一道，将幽州地面上的不开眼毛贼再清理了一遍，收编的收编，打死的打死，保证商道上的绝对畅通。
至于代州之境，那武亮才被于梁摆了一道，手头巨额亏空，于梁又将消息递给了大理寺，让裴度从上头给此人压力，不管搞不搞得下，先将帽子扣过去再说。
只要商道上第一笔买卖能够做成，哪怕如盖元礼之流，都会眼馋这条路上的利益，少不得过来跟自己合作，那么他于梁完全可以坐地起价，顺势将代州刺史的位置拿下……毕竟，这地方可是自己的后花园，能安排一个自己人再好不过。
至于宁王的态度，嗯，其实并不重要，反正那厮肯定会拼命阻止，不过最后只要皇帝能帮着一锤定音，这厮就算跳得再欢也无济于事……还是那句话，皇帝和太子，地位权利相差可不止一条街的距离。
于梁相信，他与宁王的斗争，这才刚刚开始，以前只是被动的防御，如今他已经有了反击的资本……带着这个念头，在十天后，他终于迎来了一群远道而来的客人。
幽州边境，一处关隘。
一行长长的队伍逐渐出现在视线的尽头，这是一只庞大的商队，队伍中车马和伙计不计其数，那用油布遮盖着的各色货物更是琳琅满目。
商队行进的速度并不快，每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无论是谁，在跋涉了数百里地之后，都会出现倦怠，对于此时的他们，最需要的，莫过于一顿足以扫去倦意的美酒佳肴，和好好的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商队中央，几个人被伙计簇拥着，骑在马上，犹如众星捧月一般，他们没有刻意打扮，但一身富态的样子却鹤立鸡群。
“东山兄，过了前面那关隘，就到了幽州地面，那地方可不如关中腹地，盗贼什么的多得紧，咱们得小心行事。”
这些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纷纷看向了其中一个……显然，在这些本来就是首领的人中，还有一个头儿。
胡东山，这个来自西北的大商贾，确有这个资格！
“不用紧张，路上安全得很。”，与其他商贾们的忧虑比起来，胡东山倒是一副淡定的模样，甚至和身边的候青莱一起谈笑风生，与周围人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
好吧，两人绝对不是什么托大，事实上，若没有得到内幕消息，他们同样会紧张多疑的……
作为搭桥人，那机灵的小伙计张小六，作为这次于梁和商队之间的联络人，已经给老东家胡东山带来了最新的情报……整个幽州地面一直出关，就算闭着眼睛走都没事。
于梁何许人也，他胡东山实在没有质疑这种大人物的理由。
而事实上，于梁也从未让人失望过……当商队靠近关隘后，立刻惊喜的发现，此处，已经有一队人等候他们多时了。
“胡老板，侯老板，还有其他老板们，欢迎你们来到幽州。”，作为半个东道主，一身休闲打扮的于梁在众目睽睽之下跃骑而出，挥了挥手笑道，“想必你们其中，肯定有些人还不认识我，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于梁。”
他淡定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伴随着的，是面前的商贾们纷纷倒吸着冷气……于梁的大名，如雷贯耳！
“你们也不用紧张，事实上，这次与突厥人通商，我提供给你们最大的便利，包括但不限于路线、安全等等。”
于梁笑了笑，幽默的眨眼道，“换句话说，除了怎么跟突厥人交易之外，其他的任何事，你们都不用操心，我已经打点好了。”
商贾们面面相觑，顿了半响，才纷纷表达谢意，而胡东山则激动的靠上前，握住于梁的双手道，“于兄弟，真是谢谢你了。”
士农工商，大唐的社会架构摆在那儿，哪怕商贾们就算再家财万贯，也就最多在普通百姓眼中摆摆谱，对于官面上的人物，那还是入不得眼的。
而于梁这种人物，就算没有官面上的身份，但如今放眼整个大唐，又有谁敢轻视他一分一毫？
那百官之首盖元礼对于梁是什么态度，这些商贾们瞧在眼里，要说不艳羡，那是不可能的……有了银子后，对身份地位的渴求更高于常人。
所以于梁本尊站在这里轻松迎接这一行商贾时，对他们的震撼，绝对不小，起码面子是给足了的。
这其中，最爽快的自然是胡东山……本来他就凭借着雄厚的财力，在商贾中就是排的上号的人物，此时跟于梁显摆了交情，日后更是在商贾届中能坐稳头几把交椅。
更不用说，这次凭借着于梁的关系参与了恩科，还混入到了仕途中，哪怕日后注定只能当闲官，光宗耀祖的愿望也算是了了。
“于兄弟，你看，这只队伍如何？”，胡东山有意卖弄面子，洋气的指了指身后成群结队的车马，大有邀功之意。
于梁笑着点头道，“很好，相信突厥人会眼馋到死的……”
………………………………
第六百二十九章 “鱼目”混珠
他一边笑着，一边让商队进入到关隘内部，提前备好了酒席，只等着为这些远道而来的商贾们接风洗尘。
胡东山等人满以为不过是客套的酒席，只带了十几个重要的领队赴宴，但于梁却笑而不语，只让他们将全部人马都带过来。
事实上，当不明就里的胡东山等人瞧见那一排排搭设好的桌子时，眼睛都瞪出来了……这哪里是酒宴，分明是军队犒赏的架势不是？
桌子上放在各色食物，酒肉应有竟有，还冒着些许的热气，显然才准备好不久，细节之处如见待客的心思。
“快点带着人坐下吧，这些可都是柳青青打点的，费银子是小事，也耗了那妮子心血呢。”
于梁见他们目瞪口呆，笑着解释了一句，胡东山等人这才如梦方醒，赶紧张罗各自的麾下入座。
片刻后，宾主开宴，整个关隘一片闹腾，胡东山等人还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这地方可是朝廷的重地，万一有卫兵过来的话……当然，他很快的便知道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于梁还专门备了几桌酒席，将关隘的中层以上守军头头都请了来，那些人的神色同样诚惶诚恐，一点都不比自己这些人轻松多少。
商贾们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瞧见这光景，哪里还不知道于梁的面子到底大到了什么程度？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是闷头吃喝着，心中猜测着于梁这大手笔的宴请到底有何目的。
酒过三巡后，于梁这才凑到胡东山等几个商队头头身边，笑着坐下问道，“诸位，酒菜如何，还合乎口味否？”
胡东山等人站起身来连连点头，哪敢说不好，纷纷极尽溢美之词。
于梁脸上的笑意更浓，眨眼道，“那就好，我还生怕你们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胡东山等商贾都是乖觉之人，一时不敢接话，面面相觑着。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接下来一段日子，你们的人差不多就会到我的地盘上驻扎起来了。”
于梁放下酒杯，接着笑道，“要是水土不服的话，我先提前抱歉。”
一干人顿时愣住，胡东山惊疑不定问道，“于大人，我等做商贾的，讲究的是个时限，大人治下的南岱乡，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要我等驻扎在那里一段日子，却又是何意？”
于梁轻轻咳嗽一声，摇头道，“更正你们一下，我刚才说的，是你们的手下，而不是……你们！”
他这话说得更无厘头，胡东山再次愣住，倒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候青莱似有所悟，轻轻上前一步道，“莫非，大人对我等这次与突厥人通商，还有什么特殊安排么？”
呵呵，姜还是老的辣……于梁对这老头子另眼相看，微微点头道，“是，而且你们还不能拒绝。”
顿了顿，于梁耸肩笑道，“当然，这对你们也没什么坏处，甚至安全性还更高。”
“……我要将你们的商队伙计，全部都换成我南岱乡的战士。”
于梁见他们愣住，没有再卖关子，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们这只队伍非常惹眼，带的货物多，商队伙计防护能力又差，在幽州地面上，尉迟老将军给你们清扫了道路，安全问题还不突出，而一旦进入了代州地面，咳咳，那地方可不大太平。”
于梁晒然笑笑，又道，“更不用说出了边境后，面临的可是桀骜不驯的突厥人……我不是怀疑阿史那娄龙维持当地治安的能力，只是他主政时间不长，这条路上的突厥部落，未必肯完全臣服。”
“所以，由我的弟兄替换掉你们的商队伙计，好处就来了，他们都是专业的战士，可以保证任何突发状况。”
于梁并没有说出完全的理由，事实上，他这狸猫换太子的计策，保护商贾的安全到还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给某个人挖坑……当然，这涉及更高层面的角力，不是商贾们该过问的事。
他话音落下后，商贾们鸦雀无声，连候青莱都当场愣住……于梁的计划就算不是匪夷所思，那也是异想天开了。
当然，于梁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只是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而已……缓过神来的胡东山和候青莱率先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们二人因为于梁的照顾拿到了非常多的好处，此时正是做榜样的时候，哪能犹豫。
有了他们两位大佬的点头，其他商贾们再想迟疑，心中便先怯了三分，只能随大流的答应下来。
“很好，那这一顿大伙儿就吃开心些，有什么事要交代自家手下的，都全部交代了……两个时辰后，队伍重新出发。”
于梁微微一笑，摸着下巴道，“今夜之前，我们得绕道到代州边境上，然后从雁门郡附近出塞。”
“可是，于大人，那通商的关卡，不是设在大人你麾下的南岱乡中么？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胡东山等人终于忍不住相问，于梁的做法处处透露出诡秘，让他们好生疑惑。
“咳咳，以后都是从我南岱乡走，不过这一次，必须走代州……因为，有些事得一劳永逸。”
于梁露出了狠辣的笑容，也为商贾们的疑问划上了句话……潜台词便是，这些事，不是你们该过问的。
胡东山等人神色一凛，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反正这次出使突厥的商队只有他们一家，独门买卖，不愁没得赚，就随便于梁怎么折腾吧。
两个时辰后，商队准时的再上路，期间整个关隘都被关闭了，理由便是商队携带的货物贵重，惹得其他路过关隘的人员异常不满，差点跟关隘守军吵起来。
休息了两个时辰，整个队伍精气神焕发了不少，连带着伙计做事都格外卖力……嗯，虽然看上去手脚比较生疏，搬运货物都不大熟练。
于梁陪同商队出发，还显眼的走在了队伍最中间的位置，穿得又骚包，格外引人注目。
………………………………
第六百三十章 为了“钓鱼”
他身边，跟着默不作声的胡东山和候青莱二人，这两人脸色古怪得紧，足足行了七八里地后，才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问于梁道，“大人，莫非这次通商，除了直接和突厥部落交易，还有其他事么？”
一个时辰前，当关隘大门紧闭的时候，于梁除了让南岱乡的精锐战士替换掉这些商队伙计外，还将大量的兵器，什么刀枪和弓箭之类的，一并塞入到货车中去，反正都是用油布盖着，从外表上看，没有任何端倪。
只是稍微长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正常买卖，哪里用得着这些玩意不是？联想到于梁带上这么多的好手，答案简直呼之欲出……这次去突厥商贸，一定会相当多的“血光之灾”。
交火什么的，胡东山等人不是没见过，他们出使西域这么多次，跟马贼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了，胆量早就锻炼了出来，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闹，而且商队从来都是被动防御，从来不会像于梁这边，带齐了装备，简直像是要主动去挑衅一样。
商贾求财，没有必要的冲突，能免则免不是？
“当然有，否则我何必亲自带你们走这第一趟，要柳青青代劳不就行了？”
于梁大方的点点头，承认了下来，反正此时新队伍已经上路，米已成炊，这些商贾们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胡东山脸色有些变了，欲言又止，于梁瞧得真切，笑道，“不过你们也不用紧张，不会让你们以身犯险的。”
这条商道要发展起来，其实少见刀光为妙，和气生财嘛，于梁并不想一直将自己的私人恩怨带入进去。
他这么一解释，胡东山和候青莱终于安心了些，也不问于梁具体的细节，自觉的帮着他去安稳队伍中其他人的心思。
这只商队保持着不徐不慢的速度，一路上走官道，四平八稳，沿途那些不开眼的宵小早就被尉迟威提前清理了干净，就算偶尔有几只漏网之鱼，看到如此庞大的队伍，也知道没有讨便宜的本事，自觉的躲闪到了一边去。
如此波澜不惊的走了两天时间，他们终于离开了幽州边境，进入了代州的范围，整个队伍的精气神也悄悄发生了变化。
尉迟子弟混杂在商队中带领着南岱乡的弟兄，内紧外松，暗中做好了各种布置，这些小细节虽然隐蔽，但还是没有瞒过商贾头头们的眼睛，胡东山等人心中不断猜测着，于梁要干什么。
事实上，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进入代州边境后，他们立刻受到了格外的关注……不要说沿途县城，就算是一些乡野村落，都像是看到新大陆一样盯着他们。
这种完全被人监视的感觉异常尴尬，不过于梁却镇定自若，甚至还喜闻乐见一般。
“……那代州刺史武亮还真不长记性。”，骑在高头大马上，于梁远远的看见商队后面跟着的那些看似本地村民，行踪却像是探子的人，不屑的撇撇嘴。
连他这种业余水平的人都发现了对方的盯梢，尉迟子弟自然更早的察觉，并且连人数什么的都摸清楚了。
“大哥，要不要将这讨厌的尾巴割了？”，尉迟子弟悄悄凑上前来问着，身后那些人都乔装成村民，没有骑马，只要一个冷不丁快马冲过去，保准一个人都跑不掉，再不济，等到天黑后，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对方。
“不用，让他们跟着。”，于梁却微笑着，用力摇头，此时他的行头已经跟上次乔装来代州完全不同，只要不近距离观察，根本瞧不出任何破绽。
“我们这么大张旗鼓，他们要是没有任何兴趣那才是怪事……去，将胡东山商号的名头竖起来。”，于梁指了指商队的标号，尉迟子弟得令，在原本就异常显眼的车队标示上，又立起一面旗帜。
于梁狠辣的笑笑，他上次假借胡东山的名头，将那代州刺史武亮骗得吃了一个大亏，这次胡东山正主儿来了，以那蠢货的智商，没有理由不跑过来对峙。
然后于梁再刻意激化一下矛盾，新仇旧恨之下，这厮肯定震怒，少不得找各种理由将商队扣押在边关处，而那时候，就是于梁收拾此人的最佳时机。
因为，这次商队的出行，可是皇帝亲自报批的，只是被于梁故意压下了消息，秘而不发，就是为了用来坑某些人。
可以想象，一旦这厮扣押商队，就相当于忤逆了皇帝的意思，而又没有从商队这边找到任何把柄的话，这罪名可就大了……平日里或许还可以斡旋，但在这外官述职，职位变动最激烈的时候，出现这么一档子事，就算宁王监国也保不住他！
商队继续走着，于梁刻意放缓了速度，一天行不过四十里地，照这种速度走下去，要比往返突厥预想的时间晚十天以上……对于商贾而言，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
胡东山是商队的头儿，又是这次商队的组织者，自然被众人推举出来向于梁讨要说法，这位西北大商贾被同僚赶鸭子上架，迫不得已后，终于在一次歇脚时，慢慢吞吞的凑到了于梁身边。
“坐，等你很久了。”
于梁并不意外他的到来，事实上，商队这些天弥漫着什么样的情绪，他就在队伍中，又怎么会没有察觉。
“……那个，大人，恕老夫冒昧，为何我们要走得这么慢？”
胡东山轻轻松了一口气，见于梁没有生气的意思，赶紧问道。
于梁晒然笑笑，拨弄了一下面前的篝火堆，平静的点头道，“为了钓鱼……一条大鱼。”
胡东山是自己的老熟人，他没有必要隐瞒着对方，压低声音道，“其实依照地理来看，代州比幽州要平坦一些，更适合商队行走，而且雁门郡也是边塞一处重镇，可以作为商队在离开边境前的重要落脚点。”
“所以最佳路线便是，从长安城出发，经过河内郡，然后在代州境内官道行走，最后再转道幽州，从我南岱乡的口子离开……这条路是最省事省力的路线。”
………………………………
第六百三十一章 引君入瓮
于梁大致比划了一下，胡东山对地理颇为熟悉，连连点头认可着。
“幽州地面上的麻烦，我已经摆平了，而且那幽州刺史何慕白跟我交情不错，这片区域，基本上可以为我所控。”
于梁深吸一口气，冷笑道，“不过那代州刺史武亮，可是宁王的嫡系，那宁王对和谈通商一事一直持反对态度，他要是不搞出什么幺蛾子，那才叫怪事。”
说到这里时，于梁正色道，“所以我想一劳永逸，将代州地面的潜在的麻烦都清除了，保证以后商道的通达。”
胡东山哑然，他已经听出了于梁的潜台词，明智的闭嘴没有多废话……更深层次的较量，已经不是他这个层面的人该去过问的了。
“一切都听大人你的安排，只是这次商队携带的东西，放久了怕会生霉……”，胡东山待要离开时，又想起一事，低声提醒了一句。
“没问题，事实上，我们很快的就能正常赶路了。”，于梁晒然笑笑，给出了回答。
就在几株香之前，探路的尉迟子弟前来禀告，说前方发现了一些非常“可疑”的人……于梁知道，那代州刺史武亮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商队继续行走，到了傍晚时分，挨到了县城周围，本来应该休息的，于梁却提出继续赶路，让一干商贾们大眼瞪小眼。
这黑灯瞎火的，不在县城驻扎，难道要在野外露宿不成？
而于梁用实际行动回答他们……猜测是对的！
一行人摸黑在官道上行走着，直到三更天时分，疲惫的商贾们才终于等到了于梁的命令。
“就地扎营休息。”
这是一处并不算宽阔的懒坡，只有一条道，周围是山壁，形状有些像葫芦口。
商贾们累得当即瘫软在地上，怕是心中已经将于梁骂得狗血淋头……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人，但往日一路上都有一干伙计做杂事伺候着，倒也不难受。
如今各自商队的伙计都被于梁强行换成了陌生人，又都是正儿八经的军士，他们哪敢让这些人帮着端茶递水不是？少不得自己动手，自然颇有怨气。
“咳咳，等会儿篝火升起来后，你们去山坡那高地上等候着，悄悄行动，不要点火把。”
当然，于梁没等他们舒缓一口气，便亲自过来，淡定的吩咐着。
商贾们顿时有些怒了，齐齐目视胡东山，将这位西北汉子看得面红耳赤，于梁瞧得真切，怪笑着摇头道，“我是为你们好。”
顿了顿，他摊手道，“免得等会儿刀剑无眼，伤了你们就不好了。”
“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商贾们愣住，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不寻常，赶紧收敛起脾气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要解决一些跟着我们的尾巴……用刀子。”
于梁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也不管这些商贾们吓得脸色都变得苍白，沉吟道，“嗯，大概过程会比较血腥，所以我认为你们赶紧离开比较好。”
话说到这份上，商贾们还敢不听么？纷纷连滚带爬着往山坡上走，于梁无奈的摇摇头，心道这些人也算是走过几次远途的，难道没见过土匪什么的么？
倒是胡东山和候青莱定力很好，兴许是已经对于梁的处事风格有所了解，主动将一干同僚们集合起来共同而去，免得深更半夜的落单迷路。
打发走了商贾们，于梁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了坐在地上休息的尉迟子弟身上。
“这地方如何？”，于梁凑过去问道，尉迟子弟微微点头道，“易守难攻，很好的交战之地。”
于梁晒然笑笑，先点点头，又严肃起神色摇头道，“我要的，不是胜利，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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