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国新天子-第1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啤�
再之后,钟繇仍旧没有透露王允薨殁一事,就不是他的原因了。那时刘协已大胜凯旋,上至刘协下至满朝文武,都十分默契地要以此番大胜来重扬汉室威仪。故此,司徒病故这种丧气事,只能被再度推延了。
只是,钟繇的所作所为可以被理解,甚至应当被褒赞。可刘协之前一切的推论,便尽数成了泡影――假如这个幕后的主谋不是王允,那还能是什么人?
这太不可思议了。
刘协有些烦闷、甚至惊恐地站起身来,他的手因为心绪的浮躁而毫无章法地在脖颈处来回摩挲着,双腿也止不住在室内无意识徘徊。虽然,他明知道‘每遇大事须静心’,可知难行易,尤其遇到此等难以理解的诡异之事时,他发现自己终究也只是个凡人而已。
天子的身份,给不了他任何心智上的助益。
“陛下之推演天衣无缝,若非这种种阴谋乃王司徒所为,便定无他人。”智计无双的荀攸这时也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开口说着话,却好似只是话由心走那种无意识一般,眉锋轻蹙:“然当初微臣也在司徒府中参赞,对于王司徒为人略有了解。微臣对此仍旧有些不解,此番谋略细节上浑然一脉相乘,环环相扣。可通篇却好像甚为诡谲,丝毫不像一人所为,倒反像有人狗尾续貂一般……”
刘协来回走到的身子猛然一停,整篇事件,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怎么也想不清楚。可荀攸的这一番话,令他突然有了触动:不错,关西大乱与封台祭天上刺杀自己一事,虽然从目的上来看都是针对自己,但总体来说,这两个计策的风格却大相径庭。
关西大乱一事,狠狠击在了汉军的软肋上,但它总体来说还是属于针对汉室的一次阴谋;而封台祭天上的刺杀,其目标便明白无误地转移到了自己个人的性命上来。如此一分析,前者依旧属于政治阴谋,而后者便夹带上了私人恩怨的味道。
并且,刘协也相信,以王允的孤傲性情,他纵然知道历史上那个刘协与李儒合谋毒死了少帝刘辩,那也不会借此卑劣的手段来操纵一个废王的寡妃……由此,刘协忽一顿足,心有所感脱口而出道:“不错,朕观此事另有蹊跷。”
想到此,他猛然一把榻上那六份手令,放在灯下仔细对比,直至他从这六份当中拎出两份时,才喜形于色:“原来竟是这般!”
刘协一番话顿时引起了场中三人的好奇,纷纷赶上前来询问。刘协将他拎出的两份手令递给杨修,笑眯眯地看着他道:“看出什么来了吗?”
杨修本就是好赌之人,被刘协这么一激,登时看得更加仔细起来。然而,当他仔细将这两份手令对比了一番之后,却仍旧毫无头绪,只好失落地向刘协回道:“陛下,微臣只能看出这两份手令较之其他四份更新,且落款日期也在王司徒病故之后。这虽然已可证明死人是不会盖印的,但微臣想,陛下不会仅以如此简单的问题来考校微臣吧?”
刘协当然不会只看出是人都能看出的那一点,而他观荀攸、钟繇两人脸色,知两人也看出了其中端倪。不过,作为好属下,两人自会藏拙,将这个解说的风头让给领导。
刘协取过这两张手令,将之与其他四张摊在一起,才开口道:“你们且看,这入城凭信,用的都是白洁绵软的左伯纸,而这墨也是上等的好墨,丰肌腻理,光泽如漆。依照这落款日期一一排开,便可看到,这六张手令的纸张逐次泛黄,而墨也干洁刚硬起来。可仔细对比一下,这后两张的印章,却与第一份印章痕迹一般无二,这说明什么?”
“有人事先盗用了司徒府的大印,先在空白纸后盖上印鉴,然后在他需要的时候再写上内容落款。如此,他便有了这两份司徒大人亡故之后的入城凭证?”杨修不是蠢人,一经刘协指点,他立时便猜出了其中的端倪。
“不错。而那时长安上下无人知晓司徒大人已然病故。所以,严格来说,这两份入城凭信也是真的,只不过文书内容和盖章的次序颠倒了而已。”刘协脸上的笑容渐渐阴冷,洞悉出这点之后,他已然彻彻底底知道这整盘阴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
显然,自己之前对于王允的推演,是没有错的。只是,其中发生了一点点的变故。那就是王允设计完关西大乱的谋略后,或许良心发现、也或许苍天看他不过眼,反正不管怎么说,王允就此一命呜呼离开了这个世界。
之后,司徒府中的一个人,他一直默默地观察着王允的所作所为。甚至从中还得知了刘协毒杀刘辩一事,接着,在王允利用唐姬身份侍女暖心那几次联络,他同样结识了唐姬,并将皇室的秘辛泄露给了唐姬,进而一直操纵着唐姬。
直至洛霖几乎要撞破两人的密谋,他才动用韩龙出手想杀人灭口。事情败露之后,他被迫无奈下发动了封台祭天上的谋杀之策,想彻底铲除刘协进而完成王允的遗愿。
可以想象,这个人同王允的关系是十分密切的,从王允毫不避讳他与唐姬联络这点便可以看出。同时,这个人对王允也是有着极深感情的,否则,他也不会因王允之死而将所有的仇怨都怪罪在刘协头上。
这样的一个人,其实已经昭然若揭了。
“尚书仆射,士孙瑞!”杨修悠悠道出这个名字,嘴角噙出一丝玩味:“真想不到这位大人,竟还是如此念旧之人呐……”
可想不到此言一出,立时换来刘协、荀攸,钟繇三人一记白眼。杨修自诩聪明无双,突被这三人用这等怪异的眼神望着,登时有些心虚:“怎么,难道小人猜错了不成?”
“王司徒看似宽仁,实则阴晦,他断不可能令士孙瑞这等人得知他密谋汉室这一惊天之事的。”这是荀攸的回答。
“士孙瑞办事细腻、然胆略不足,封台祭天之事攸关天下,他纵然有心,亦然无胆。”这是目前士孙瑞顶头上司钟繇的回答。
两人一从王允角度、一从士孙瑞角度否决了杨修的猜测。但随后二人也唯有苦笑摇头,因为除却士孙瑞这个最有嫌疑的人之外,他们也再猜不出任何一人了。
可是,这却根本难不倒一位熟知三国历史人物关系的刘协,他缓缓转身,脑中蓦然浮现出了一个年岁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身影:“王允之子皆庸碌之辈,然有一少侄,果敢有谋,聪慧过人……”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
第二百八十九章 幕后的幕后
同一时刻,司徒府中。
王氏一族之人个个面色阴翳,跪立于一方灵堂之侧。凛冽的寒风从门外吹入,似乎直接吹入了这些身披孝服的骨子里。
清冷的灵堂并未摆设火炉烤盆,因为此节虽为冬季,但为保尸身不腐,他们非但不敢取暖,还不得不每日于未封棺的棺材里添加冰块,以防王允的尸体腐烂发臭。可纵然如此,朝廷始终还未降下对王允安葬一事的处置,这一月下来,王允的尸体,早已臭不可闻起来。
“兄长!朝廷到如今还未有旨意下达吗?父亲再如何也是堂堂的三公重臣,更是诛杀董贼、挽救汉室的功臣,难道朝廷就这等刻薄寡恩,要如此对待我们王家吗?”开口之人,乃是跪在灵堂第二的王允次子王景。这一个月来天天日日受此折磨,他已然受不了了。
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这是人性的劣根性,虽然封建时代提倡孝治,但这些却约束不了人性。而王景之所以这般不耐烦,也并不仅仅因为寒冷与恶臭。而是因为,王允这一死,按照礼制,他们便必须守孝三年。
一年半以前,王景被举孝廉,眼见大好前程就要朝着自己招手。可就在那时,王允突然叛变董卓,生生毁了他仕官的道路。随后,朝廷大肆封赏百官,王景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可想不到他这位老爹又跟当朝天子杠了起来,为彰自己的清廉无私,王允生生就没在功劳薄上提到王景的名字。
两次仕途被毁,王景对王允的怨念已然颇重。随后王允抱病在家足有一年,朝廷这一年的风向看起来也不再那么针对王家。王景又闻天子有意取贤的心思,自己之前的孝廉之身自然有望复出,可想不到就在这个时候,王允又忽然一命呜呼!
由此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发生,王景对王允的离世是怨念多过感恩的。王允的长子,身为当朝侍中的王盖自知王景刚才一番话讥讽多过真心,也只好敷衍了一句道:“天子圣明,处事公断,我相信这祭天大典后,朝廷诏令定然很快便会下达的。”
“哦……那可要快点啊。”王景还未接口抱怨,又一句不阴不阳的话便悠悠传来:“我可是听说,人死后要走黄泉之路的,那里通体彻骨无比。而我们这些不孝子,又没日没夜的往父亲身上倒冰块儿,这岂不会寒上加寒吗?”
“住口!”王盖忽然怒气勃发,冲着那开口之人训道:“你这话究竟是何意思,莫不是在影射诽谤朝廷?!这话要是传出去,你是不是想让我王家彻底断送才甘心?!”
“怎么?他朝廷能狠心做出如此对不起我王家的事,我王家之人竟连一口怨气都不能吭?”这位油头粉面的青年,乃是王允的小儿子。王允老年得子,对其宠爱的不得了,以至于这王定比王景还不如。
“混账!”王盖听王定今日竟说出如此可导致王家覆灭的狂悖之言,登时站起,一脚踹在了王定脸上,将他踹了个倒栽葱后犹不解恨,大骂道:“都怪父亲平日太过宠溺于你,我王家时至今日已如履薄冰,你等还不知凶险,口出狂言……啊!”
话未说完,王盖当时就便痛呼一声,原来爬起来的王定一手抄起了灵堂上一方陶塑,直接砸在了王盖头上:“什么狗东西,敢教训小爷儿?说父亲最宠溺我,那侍中的位子是谁坐了?你这个长兄不想着为王家长脸,光知道在家里横,别人当你是根葱,我王定可不怕你?!”
“放肆,长兄如父,你这杵逆的东西!”一旁的王景这时也跪不下去了,王允已死,若说他还可能仕官,自己这位侍中长兄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再说,往日王允在时,他便多受王定欺辱,如今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登时就抓住王定殴打起来。
这三兄弟一开打,剩下那媳妇更是战火开启。大家族中妯娌之间一向不睦,争长取短的口舌就没消停过。王允在时,尚能有人压制,可如今见自己男人都撕破脸了,这些女人自然也不甘示弱,一个个扯衣揪发、吵嚷叫骂打闹起来。
顿时,冷清的灵堂一下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而就在王允的儿子、儿媳这等丑态尽出之事,灵堂最隐秘的一处,一位少年却冷冷地望着这一切,好似在看一群粗鄙的野猪争食。他知自己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叫停这场纷争,悠悠忘了那灵堂中薄薄的棺木后,才缓缓起身离开了这他呆上一刻都感到恶心的灵堂。
一回到自己房中,他刚才阴鸷的脸色就略有回转。此刻,他的屋中,一人正在伏案奋笔疾书,此人头发略见斑白,脸型极瘦,下巴尖得好似一枚锥子。
“先生真有闲情逸致,此刻竟还能挥毫泼墨。”王凌看着此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警惕、有感激、同时也有一抹说不出的厌恶。他见刚才自己一句话并未引起此人注意,便又不无讥讽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刺杀天子一事,失败了!”
“我已知道了,”此人声音尖细锐利,好似铁枪尖在铜镜上摩擦的声音。他对王凌的话恍若未闻,也不抬头,继续在写。直到这一页纸都写满了墨迹,他才心满意足地吹了吹气,把毛笔挂起来,用旁边的丝绢擦了擦手,向堂下的王凌望去,微微一笑道:“否则,你以为我又为何要与主公回信?”
“主公?!”王凌听到这人终于说出了这两字,耳中彷如晴天霹雳,连心脏登时都慢了半拍。虽然,他早猜到此人幕后定然还有黑手,但却想不到他今夜便如此轻松坦然地承认了:“你家主公,究竟何人?”
“王小公子聪慧过人,智计无双,封台祭天大典一谋惊天动地,足有司徒老大人连环计遗风。老夫不才,就请王小公子猜上一猜,我家主公究竟何许人也?”这老者笑眯眯地看着王凌,仿佛在鉴赏一件刚烧制好的土俑,目光里充满了贪婪与后生可畏的惊叹。
“用不着那么麻烦,”王凌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似乎对这人失去了耐心:“你们袁氏一族真是贼心不死,前有袁公路刚被汉室击伐得丢盔弃甲而逃,后便有袁本初派你潜入天子的后院引火。袁家四世五公,久沐汉室恩泽多年,想不到朝廷最终竟养了一群白眼狼!”
“好!”这人听王凌果然一语道出他幕后身份,非但不恼,反而捋髯大笑道:“小公子莫要以五十步笑百步,我家主公筹谋汉室,为得是天下黎庶重归安宁。可你谋害陛下,图得只是一己私仇。今日不谈这些名利之争,我许攸旦且问你,可愿归于主公帐下,推翻这伪朝假帝?”
王凌听许攸说完此话,当即便想开口反驳,可许攸此时却好像已然看破王凌心思,一双三角眼直直地盯着他,胳膊支在案几上,身子前俯,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等待着王凌的回答。
王凌今年不过弱冠之年,久在长安从未外出游历过。纵然饱读诗书、聪慧过人,但在心理战上,还远非许攸这种久浸阴谋的能士对手。他有些窘迫地把视线挪开,然后觉得不能露出怯懦,又鼓足勇气挺直胸膛,却遮掩不住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这一切又被许攸看在眼里,令许攸的眉头不自然又挑高了一分。
见自己终于镇服住了这位少年,许攸又转变了口气,开始温情攻势道:“司徒大人一心为社稷,我主久慕其高义。只可惜司徒大人立身高远、卓尔不群,我主想聘为军师久矣却难偿心愿。今日见司徒大人有此高侄,真令我等欢心。”
“司徒大人一生为国,可换来的却是什么?伪帝心性寡凉、喜弄权术,乃眦睚必报之人。司徒老大人劳苦功高,对汉室更有再造之恩,可最后只因为天下计,惹怒伪帝,便再死后月余都不能入土,还要每日忍受冰魄临身之苦。如此刻薄寡恩之朝廷、狠毒无常之天子,难道就是王公子……”
“够了!不要再说了!”王凌听着许攸一句句锥心的质问,心痛如绞。同时,他更知道,那天子纵然如许攸说的那般不堪,但智计谋略却乃一等一的天才。封台祭天刺杀一事毁于一旦,他定然已查出了什么蛛丝马迹,进而揪出自己,不过早晚之事……
许攸见王凌脸色煞白,知自己已然攻破王凌心防,静静捻须,只吐出最后一句:“公子若有宏图之志,冀北当乃一展之地!”
“好,我随你入邺城!”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
第二百九十章 白白的雾
黎明的武器柔柔的笼罩着长安城,在这个寒冷的冬日,与袅袅升起的炊烟缭绕在一起,使得整个长安城都显得不再那么寒冷。连续三个时辰蹲守在高高的塔楼上的汉军哨兵,此时却已然又冷又疲惫,他抱着号角不停的在原地踏着步,等待着那悠长的钟声。
“开城门了--”随着钟声响起的,就是城门老卒这声浑厚悠长的喊声。哨兵知道,自己只要交接了班次,便可以回家搂着老婆睡一个回笼觉了。
不过,今日与往日有些不同,率先出城的不是那南北的客商,而是数十匹轻骑箭一般的射出长安,守城的军士向那离去的数骑行礼。那些人身着火红的战袍绣着猛虎标志,正是大汉精锐南军虎贲。
“什么时候能加入虎贲南军就好了。”城门兵望着那远去的彪悍的身影,羡慕的想着。自从封台祭天大典过后,大汉军伍里的气氛便渐渐有些变味儿起来。
据传朝廷要改革军制,所有装备赏赐皆与一支部队的战功为基准。战功越高,兵士的装备和奖励就越丰厚。而由此,寻常的大汉将士身份,也随之水涨船高起来。这不单单是在大汉建制军伍中,就在寻常百姓眼中,也是如此。
以前的媒婆是很少同当兵卖命的将士说媒的,毕竟,但凡有点家景的人,都不愿自己的女儿有可能年纪轻轻就守寡。可如今,谁家的儿子若说是虎贲军,那媒婆几乎能把门槛儿都踩平了。而假如你要只是一个守城的哨兵,倒也有人来说媒,不过,大多还是死了丈夫还带几个拖油瓶的寡妇……
“想入虎贲军?”老邹悠悠地抿了一口酒,似乎回忆起了当年他铁血征伐的遥远场景,表情既壮烈又难忍一丝遗憾:“老子要是晚出生几十年,倒有这个可能。但你们这些见了敌人就腿软的兔崽子,还是死了这份儿心吧。别看虎贲军表面光贵,背地下可都是拿命来换的,没经历无数次战斗的洗礼锻炼,是根本没有希望的。”
“头儿,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虎贲军再牛,不也是让人在他们眼皮子低下闯入了禁中,听说还差点杀了陛下?……”塔楼上的哨兵这时已经交了班儿,听到袍泽们聚在一块聊天,他也忍不住掺和了进来。
不过,他这话却没有换来老邹的回答。虽然,目前整个长安城中,军制改革和封台祭天这两件事是最最热门儿的话题,老邹也平时最爱吹嘘自己消息有多灵通。可奇怪的是,就在这哨兵满心期待自己能得到什么内幕的时候,老邹的眼睛却直直地望向了玄武大街。
微稀的晨雾被初升的阳光驱赶,露出了玄武大街上的原本面貌。可哨兵揉揉眼睛细看,仍旧感觉眼前是一片白雾。直至过了一会儿,他才看清,原本缓缓移来的并不是雾气,而是一身素衣孝服的送葬队伍。
中国古代一直到现代,孝衣一直都是白色的。在古人眼中,每种颜色都与季节相联,有着丰厚的文化内涵。白色属于秋季,寓意万物凋零,萧瑟肃杀,是个伤感、落泪的季节。很多咏叹秋天的诗句,走的都是低沉的调子。
唯一的一次特例,是春秋时代的晋国重耳,就是那位晋文公去世时,秦国来犯。晋兵含怒雪恨,将孝服染黑决一死战,打得秦军‘只轮匹马无归’。后三家分晋进入战国后,中国古代便再无着黑服戴孝的传统。
用黑色代表死亡,那是西方人的风俗。黑色在《圣经》里象征着魔鬼、邪恶、痛苦与不幸,因此,黑色在西方也被称为“死色”,所以丧礼上一定要穿黑衣、戴黑纱。
而这些,让刘协在前世看到古代剧中那些身穿黑色基调为主的国君葬礼,感到十分的可笑。就算中国农村逝去老人出殡,孝子贤孙们都着白衣孝服。那些编剧导演们,水平难道连自己以前农基站遛狗的老大爷都不如吗?
然而,来者穿黑穿白,对守城的兵士来说并无两样。他们看到这支送葬队伍后,登时拄枪凝眉,严阵以待,有些年轻的兵士,紧张地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一方面,大清早就遇到这等丧气事儿,他们都觉得很晦气。而另一方面,对于任何出入城门之人,他们都是要负责盘查的。而眼前行来之人,足有千人,更从那规格仪式来看,逝去之人定然乃位高权重之人。
耽误了他们送老人出城,他们都知后果有多可怕。而职责所在,他们又不能睁一眼闭一眼……
老邹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他毕竟曾与皇甫嵩一起患难,多少还有些担当。只是,当他看到走在队伍最前方那人捧着的灵位时,脸色便开始变得铁青起来。因为那块灵牌上写着:故司徒讳允之位。
来的竟是三公之一司徒王允的送葬之人?!
老邹眼皮猛然一跳,心中顿时升起了莫大的疑团:三公之一的司徒王允,他怎么突然便故去了?且不说他死的这般离奇,就在封台祭天弑君阴谋后的第三天。就说王允的身份,他死后朝廷为彰其功,也会在英魂冢选一处风水宝地,供长安乃至百姓瞻仰祭祀啊……
刚想到这些,送葬的队伍已经行进到了城门。老邹环顾了一眼周围那些不担事儿的兵卒,只好硬着头皮赶上前去,迎上了手捧灵位的王盖,先脸色哀痛的举手肃拜后,才小心向王盖问道:“王大人,司徒老大人竟薨了?”
王盖沉痛地点了点头,他不敢说实话,只是在还礼之时,很笨拙地从袖中掏出了一块马蹄金,塞给老邹:“家父已于五日前病故,还望将军行个方便,令家父早些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老邹看着王盖这一连串拙劣的表现,眉头更为深皱。看得出来,这位侍中大人脸上的沉痛羞赧的异色,不单单因为父亲的病逝,还因为他身为名士之后,竟要做这等收买守城小吏他向来嗤之以鼻的事情。
只是,如此一来,事情就更加难办了啊……
老邹心中哀叹了一声,随即不着声色地将那块马蹄金推回了王盖的手中,手法比王盖熟练高超太多了。随后,老邹才好像刚才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