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新天子-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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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保证这些人都是悍不畏死的死士。

　　　　“死士？”吕布闻言哂然，冷冷地道：“我便让他们变死人！”

　　　　下一刻，吕布再度一马当前，凭空般突入了黑山死士阵中。

　　　　“死！”两名黑山死士将刀护在身后，冷酷地以胸口迎向了吕布的戟锋，死士就是死士，为求杀敌，他们绝不会吝啬自己的性命！

　　　　他们这般所为，就是期望用自己的性命来接近吕布，藉此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刀斩向吕布。纵然杀不了吕布，只需在吕布身上留下一道伤口，就是他们最大的胜利。

　　　　因为，随后的死士都会如此，就算吕布是只老虎，在多处受伤流血的情况下，也会被他们这种如白蚁般的战法击垮！

　　　　不过很可惜，他们面对的是三国第一猛将——吕布！

　　　　电光石火间，不等两名黑山死士擎出掩在身后的短刀，吕布手中的大戟已经挟带着一抹耀眼的寒芒从两人颈间扫过，血光崩溅，两颗眉目兀自狰狞的人头顿时高高抛起，两具失去了头颅的尸身兀自前扑。掩在身后的短刀，再也递不出去了。

　　　　吕布一剑斩杀两人，又有两名黑山死士杀到，不及回戟，吕布猛然提起马缰，赤兔吃痛一声高嘶，两名黑山死士不及反应，顿时被赤兔的铁骑踩得胸塌骨裂，五脏尽碎。

　　　　目睹吕布神威，尾随其后的并州狼骑顿时山呼海啸般欢呼起来。

　　　　反观对面的黑山死士，则无不骇然，死士不怕死，却害怕枉死。他们的死也是需要代价的，当他们发现自己的死亡毫无代价时，也同样会退缩。

　　　　黑山阵中，白绕的脸色已然惊骇起来，难以置信地向张郃说道：“张将军，这吕布莫非鬼神不成？竟连我们的黄巾力士都不能拦他半分！”

　　　　张郃脸色仍旧淡然，事实上，他此刻已然看出，黑山贼毕竟只是一群贼寇。面对吕布的铁骑，他们最精锐的部队，竟然是连战甲都没有的兵士。并且，还采用了短刀这种对骑兵根本难以造成伤害的短兵器！

　　　　他们难道以为，军阵打仗只是械斗群殴不成？

　　　　回头看着这一群半分军号、阵列不清的黑山贼，张郃恍然：他们的水平，也就是这样了。若不是仗着人多，恐怕就早被袁公剿灭了。

　　　　不过，作为临时的盟友，张郃可不会友善地指出这点，只是继续淡淡开口道：“很不错了，吕布已然开始气怒攻心……诸位已然尽力，接下来，就换我们的大戟士上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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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那一枪

　　　　两军阵前，身披葛衣、手持短刀的黑山死士，也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吕布扬起仍旧寒亮、只余几道血线流淌的方天画戟，遥指前方隐隐可见的黑山阵眼。他深深呼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和疲累的气，眼神才变得再度杀机凛然起来。

　　　　吕布不是鬼神，他也是人。并且，还是同样有着身体极限的人。虽然他的极限要比普通人强太多，但这不表明，吕布就不会疲累。

　　　　回首身后的并州狼骑，他们的状况比吕布更不好。虽然吕布一人承受了最多的杀戮和凶险，但仅仅是跟在吕布身后奔袭，便已经让人吃不消了。更不要说，他们这支部下还是从河间一直到河内，几乎没有过好生休整的疲军。

　　　　更要命的是，他们胯下的马，不少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

　　　　可纵然如此，他们仍旧士气高昂，有着坚毅的神情和战无不胜的决心！所有人都坚信，只要自己能坚持跟在自己主将的背后，就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吕布这一刻也感慨不已，正欲向身后跟进的并州狼骑说几句鼓气的话。他的面前忽然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猛抬头，只见无数身披铁甲、头戴铁盔、手持盾戟的冀州大戟士已踏着整齐的步伐逼了过来。

　　　　“袁绍！”吕布陡然大怒，他曾经替袁绍卖命奋勇攻打黑山贼，可此刻自己却要被黑山贼和袁绍大戟士围剿，这种讽刺让他双目蓦然赤红了起来：“自今日起，我吕布但有一口气在，必将十倍、百倍还今日之辱！”

　　　　吕布之所以这般愤怒的原因，除却被袁绍彻底戏弄之外，更多的还是他已看出，眼前这支大戟士，正是他并州狼骑的劲敌。

　　　　一般来说，骑兵在冷兵器时代几乎便是无敌的。尤其在汉末战争还未发展到三国后期那般，各类军种、各类战法都被发挥到极至的时候，一支精悍的骑兵再配上如吕布这样最善猛然突进的将领时，几乎天下之大，何处都可去得。

　　　　可是，界桥一战后，汉末的战争仿佛自此被打开一个缺口。有识之士纷纷对兵种配合和战阵改进有了兴趣。也由此，袁军的大戟士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冀州之前的大戟士，是参照战国时代魏国的武卒所创建的。名将吴起创建的武卒，所选兵士必须身穿三套拥身甲、能拉开十二石的弩、背着能装五十只箭矢的器具、把戈扛在肩上头戴盔帽、腰挂利剑、带三天的干粮半天疾行一百里。

　　　　这样一支军队，是战国时期诸侯国中最强悍的步兵，历经七十二场大战，其中六十四战完胜，其余平手，竟无一败！阴晋之战，五十万秦军竟被五万魏武卒打得大败，创造了世界军事史的奇迹。

　　　　面对没有吴起的大戟士，吕布仍旧夷无所惧，毕竟，不是体格强壮的人简单凑到一块儿就是一支精兵的。可当冀州的大戟士加了一柄巨盾，又将手中大戟增长至一丈八，可与巨盾就地组成一道拒马阵后，吕布便不敢再小觑这支军队。

　　　　所幸，吕布虽知如今大戟士已今非昔比，但却仍旧需要列阵才能发挥出他们的战力。故此，吕布再不顾将士疲困，怒吼一声道：“愿与我吕布武耀千秋之人，随我来！”一人一骑，再度身先士卒，挥舞着方天画戟兜头杀入了大戟士方阵中。

　　　　大戟士虽有重甲护身，又有大盾遮挡，可在神力无双的吕布面前，这一切全都形同虚设，吕布大戟所向，戟戈盾甲无不碎裂，兵卒将校无不披靡，张辽及众健将率并州狼骑趁势掩杀，锐不能挡，大戟士虽拼死抵挡，却因为尚未成阵，又无大将指挥，依然被杀得节节后退。

　　　　这一刻的吕布，他冲天双翎如箭，百花蟒盔如旗，跨骑赤兔呼喝如虎，奔驰生风。他是千古独一无二的战神，是这个时代永不可能被击败的鬼魔。在他的带领下，就算千军万马也可以轻易击跨，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可以任意踩踏。

　　　　阵眼处，所有黑山将帅都变了脸色。这一刻，他们都不约而同在心底升起了悔意。于毒更是对着张郃咆哮了起来：“张郃，你的大戟士也挡不住吕布！”

　　　　张郃看着这些军心动荡的黑山将领，心中不免鄙夷不已：“无知之人最为可畏，并州狼骑以为只要跟着吕布，就可以战无不胜。但他们却忘了，不是所有的战争，都在比赛杀戮！”

　　　　黑山将领不懂张郃此刻神神叨叨在说些什么，正欲作怒，却见张郃已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愤然朝着吕布所在冲去。他身后那一支迟迟未动的骑兵，竟忽如山洪爆发般随着张郃呼啸而去。

　　　　“张郃疯了？！”白绕大叫了起来，但随后，他又恼怒了起来：“他这是根本瞧不起我们黑山军，根本没将我们放在眼里！”身边几名这愁着不知道是该跟着张郃冲下去，还是等着看笑话的黑山将领，一听白绕此话，当即放下了马缰：“就是，简直岂有此理！”

　　　　可话音未落，他们又惊诧了起来，纷纷大叫了起来：“这厮好阴险，竟然抢我们的人头！”

　　　　原来，笔直朝着吕布冲去的张郃所部，在距离吕布还有三百步的时候，陡然调转了方向斜刺着朝着吕布后方杀去。那里，正是已经渐渐同吕布拉出距离的赵云所在。而赵云所在的地方，正是刘虞所在之地！

　　　　张郃从一开始，真正的目标，就是此处！

　　　　吕布太英勇善战，也精于统率骑兵了。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无法再与赵云保持同样的节奏和安全的距离。而张郃这位智将，千辛万苦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纵马如龙，张郃几乎眨眼间便冲到了赵云的视线之中。张郃从来不小觑任何人，尤其是这位被田丰、沮授两位河北智者誉为汉室新星的赵云。可纵然如此，他仍旧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赵云。

　　　　当张郃驱赶出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山贼后，他惊恐地发现，原来自己站在山丘上看到的景象并与此时一样。赵云并非已然陷入战争的汪洋中难以自拔，而是，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假象，就等着自己的出击。

　　　　虽然，赵云不确定自己会遇上自己，但他早已知晓，必然会有人来打刘虞的主意。

　　　　于是，下一瞬，跟着张郃冲锋而来的骑兵们便惊恐地发现。那些奋力拼杀的幽燕精骑猛然散开，露出了里面那数百骑着白马的白马义从！他们同时在马上搭起了羽箭，每一只箭头都对准了自己这支骑兵。

　　　　“控——”一名嗓门特别大的传令官高声喊道，故意让冲来的骑兵们听见。

　　　　无数支弓弦被无数双手拉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如同无数条逐渐收紧的绞索。绝望的骑手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在张郃的怒吼下拔出刀，簇拥在一起选择了一个方向冲去。

　　　　“目标骑兵，二连射！”

　　　　距离已足够近，白马义从们甚至不用找角度，直接选择了平射。数百支箭矢同时飞射而出，在阳光下就像是密密麻麻的毒蛇伸出尖利的牙，刺穿甲胄，深深地咬啮血肉。张郃自己突袭小队霎时人仰马翻，满场皆闻噗噗的钻肉声。第一轮就把当头几十名骑兵与坐骑射成了刺猬，两轮连射以后，骑兵小队已尸横遍野，瞬间失去了冲锋的势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哀鸣声从尸体下传来，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四野。

　　　　张郃左肩上也中了一箭，但有铁甲护身，还不至于令他丧失战斗能力。也就是此时，他赫然发现，满面疲惫的刘虞已就在他眼前不足二十步的方向！

　　　　机不可失！

　　　　张郃陡然虎吼一声，挥矛荡开那些试图阻止他的白马义从。就在距离刘虞还有五步的距离时，张郃手中长矛平举，眼中再无他物，只有刘虞那惊惧的眼神和柔软可破的咽喉。然后，他曲臂、平肘、出矛！

　　　　这一动作，犹行云流水。张郃甚至听到了长矛刺破空气产生的尖锐啸声，矛如怒龙出渊，已然势不可挡。他觉得，纵然是吕布，面对这一矛，也只能避其锋芒，先挥戟自守吧？

　　　　然而，就在这矛即将平刺在刘虞咽喉时，一将已然奔来，口灿莲花喝道：“张郃，休要猖狂！”再接着，张郃便看到，一支银枪如雪舞梨花般朝着自己长矛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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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最终的地点

　　　　在长枪还未触及到自己长矛的时候，张郃不相信赵云可以阻止得了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矛迅捷霸道，已有种山崩地裂般的威力。而赵云那一刺并不快，也并不是威猛十足。

　　　　然而，就当枪矛相交的一颤间，张郃便知道自己错了。赵云那一枪看似朴实无华，却将所有的内在都融了进去，长枪被长矛荡开之后，非但没有偏斜，反而诡异地如灵蛇般颤动起来，继续一往无前地取向自己的咽喉。而自己的长矛却因为被赵云荡动，完全偏离了方向，且全力已开，再无回首的可能。

　　　　这样的一枪，将所有杀气隐于一片柔美之中，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外泄，只在柔美里突现锋芒，立取敌将性命。张郃心核一骇，但凭借着武人的条件反射，他还是果断地弃了长矛，挥手想将赵云的长枪拨开。

　　　　可手臂血肉之躯又怎么可能与赵云的银枪相抗，长枪仍旧一往无前，张郃的手臂却已然一片鲜血淋漓。也幸好，在被这片疼痛刺激下，张郃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猛然扭转身子，接着，便觉右肋下一条坚硬而冰凉的东西划了过去，火辣辣的感觉，鲜血涌出。

　　　　张郃疼得脸色惨白，反手抽出腰刀砍死一名前来袭杀的白马义从。而接着，他便看到赵云白皙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怒气，第二枪再度如灵蛇般刺来。张郃心惊胆战，再无战意，奋力调转马头便逃。幸好，此时他身后的骑兵也蜂拥赶了上来，才避免了被赵云一枪钉死的结局。

　　　　“撤，速速后撤，各军且战且退！”惊惧不已的张郃发出了这样的命令，这一刻，他才知道，赵云绝非依赖吕布保护的婴儿。相反，他似乎更像最坚实的后盾，支持着吕布可以恣意冲锋。

　　　　不过，战场最不是感慨的地方。张郃死里逃生后，忽然发现，自己的命令竟然导致了十分严重的后果！

　　　　若是这支部队换成袁军精锐，张郃‘且战且退’的要求还可能得到贯彻。然而，疼痛之下，他忘了这完全就是一支全凭着一股血勇之气……不，全靠着一百斤黄金唤起的自大之气，才一哄而上的贼军。

　　　　贼与军最大的区别，根本不表现在冲锋杀敌上，而完全在撤退。

　　　　缠战当中，精锐的兵士都可以服从上官的指挥，有条不紊地边战边退，以保证整支大军可以安然退却或阻止第二轮进攻。可贼兵却不同，一旦退却，他们马上会让身体服从惊恐的情绪，完全不管不顾地撒腿就跑，有多远跑多远，最好能跑到让自己感受到安全的老巢里……

　　　　于是，整个大溃败就如一道被解开的鲁班锁，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只在瞬间便爆发出来。前方的兵士听到撤退的命令，丢掉兵器转身就逃。后方的兵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看到自己人逃命，惊嚎一嗓子也扔了兵器就跑。以至于，山丘上本来无事的黑山将领，反而被自军冲得惨不忍睹，只能被巨大的浪潮裹挟，也加入了“撤退”的队列当中。

　　　　仍再与大戟士奋力拼杀的并州狼骑中，一名眼尖的骑士突然大叫起来：“退了，黑山贼竟然退了！”

　　　　众人于酣战中急抬头看时，果然看到漫山遍野的黑山军如无头的苍蝇，四散慌乱而逃。

　　　　“哼！羊终究是羊，最算聚在了一起，也还是羊！”吕布傲然扬戟，难掩兴奋睥睨之色，向张辽道：“文远，传令，随我追杀敌军！”

　　　　“主公！”满身是血的张辽没有应命，而是奋力举着酸麻颤抖的手臂抱拳屈首向吕布说道：“将士们已经战不动了！”

　　　　“放肆！”吕布猛然挥戟，刚俦的劲风立时扫到了张辽的脸面。可就在挥戟的这一瞬，吕布回头却望到，一名并州狼骑无声地从战马上跌落下来。接着，陆续有人跌倒或战马嘶鸣。

　　　　这些人，不是受伤战死的，而是力竭而亡。在奋战中，他们可以完全透支自己的精力和体力，战至最后一刻。可一旦心力松懈下来，他们必然会被后续涌来的疲累淹没，成为一具尸体。

　　　　也直到此时，吕布才忽然发现，自己握着方天画戟有些颤动，开始感觉大戟异常沉重起来。

　　　　若是之前的吕布，他断然不会因为这点小状况而放弃自己踏马扬名的机会。可与赵云那支汉军相处久了之后，他看到刘虞爱惜兵士如子、看到赵云对待兵士如兄，看到洛霖尽心为兵士医治。他忽然有所觉悟，张灿说的不错，视将士如工具，将士们也只会将自己看做一台杀戮的机器。

　　　　想到此，吕布那如刀锋的眉头渐渐柔和起来，他收起大戟，略微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既，既如此，众将士可愿随我一同入河内，尽情痛饮饱食？！”

　　　　吕布没有下令休息，一来此地凶险，二来将士们身心俱疲，若是一下松懈下来，恐怕登时会有一半人就会累得走不动路。而下令让他们追随自己至近在眼前的河内城，并许诺出美酒肉食，才能给他们新的动力，支撑着他们活下去。

　　　　有时候，人活着，就是为了一个念头儿，一口气。

　　　　从边塞戍卒一步步艰辛爬上来的吕布，最清楚这点。

　　　　于是，这一支千里跋涉而来的军队，再一次踩踏着血骨累累的土地，走上了征途。不同的是，之前他们没有希望，这一次，却满怀着希望走向他们自认为美好的终点。

　　　　同一时刻，浑身是血，只被几名亲兵骑士保卫着的张郃，终于追上了远处最大的一伙黑山贼寇。令他怒不可遏的是，自己的亲卫扯破喉咙呼喊了十几声让他们停下，这些人回头非但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几分。

　　　　终于当亲卫联络到了混杂在这伙人中的黑山将领后，这三四千人才怒气冲冲地反身冲来，将可怜无比的张郃围困在阵心。首领张雷公不仅嗓门大，脾气更大，当即抽出大刀便朝张郃冲了过来：“狗娘养的崽子，竟还有脸追来！咱们六万大军都被你一**害完了，老子要你血债血偿！”

　　　　张郃痛不可当，此刻闻这黑山贼首领无能不说，还要怪罪自己。当即气得差点吐血，面对张雷公挥来的一刀，他双目尽赤，纵马上前，左手腰刀如电，荡开张雷公大刀后，一刀背便将张雷公拍在了马下，虎喝道：“闹够了没有？还不嫌丢人败兴吗？！”

　　　　张郃原以为自己这句话足以让这些人清醒了，可想不到这些人见自己败了张雷公后，非但不止步，反而更加躁乱起来：“他竟然杀了雷公，替张将军报仇啊！”

　　　　张郃登时喉中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有这样一般的猪队友，自己何愁不被气死啊！

　　　　“够了，我们还没有输！”张郃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五味杂陈的痛苦，他愤怒、他气忿，他想杀人又想忍不住大哭。可身为被主公全权委任的大将，他只能压住这些悲愤的情绪，口齿不清地呼道：“河内城那里，我们还有军队，可以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放屁！”于毒大叫着：“河内那里正被天子大军攻打，哪里还有什么大军？”

　　　　“我说有就有！”张郃已经懒得同这些蠢驴解释了，开口道：“我只想问你们，还想不想要那百斤黄金，百户侯了？！”

　　　　众黑山将领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白绕这个家伙吐了口唾沫道：“富贵险中求，不拼一把，哪能富贵荣华？”事实上，下一句话他没有说，完整的话应该是：反正也不是我们去拼，让那些穷哈哈的手下去拼不就好了？

　　　　张郃自然看出了这些人的小心思，但已无心计较了。他挥手让一名亲卫走来。这亲卫始终未上战场，撤退时也始终死死跟着张郃。因为，他没有兵刃，却带了一个装着信鸽的笼子和整套的笔墨纸砚。

　　　　张郃左手端着右手，忍痛努力写完一张纸条，塞入信鸽腿上的信筒后，猛然将信鸽扔上了天空。

　　　　信鸽在空中盘旋了片刻，辨别方向后，才朝着河内的上空振翅飞去。只留给张郃这些人一片虚无的剪影后，最后化作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张郃目载着期望，随后看向那些黑山将领，忍不住又化作了失望，只有气无力说道：“收拢溃军，我们少时也去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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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药不能停

　　　　飞入暗潮汹涌的河内城时，天幕已变成黛蓝如宝石一般的颜色。信鸽在河内城盘旋一阵后，终于望到了自己久别而熟悉的家。然而，就在它准备下落的时候，随着弓弦一响，信鸽应声而落。

　　　　司马懿捡起信鸽，那张如狼一般的脸上浮现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一旁的刘协静静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却又如司马懿一般期待着那信筒中的信件。

　　　　好在司马懿还懂一点人情世故，捻出信纸后先交给了刘协过目。刘协打开信件只看了一眼，立即面如土色，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而死板。他随后欲将信件交给司马懿，却被司马懿摆了摆手。

　　　　“没什么好看的，”司马懿漫声应道：“张杨为人虽然粗俗，但却有容人之量。又在朝廷体制里混过一段时日，早就被那些满脑子仁义的士大夫给荼毒了。平日里捉到逃跑的士兵，往往也只训诫一番便将人放了。他如此宽纵手下，不出现一两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反倒是怪事了。”

　　　　刘协听司马懿这胸有城府之言，便知司马懿早有了应对之策，不由升起了考校之心，开口问道：“那你可知这封信的主人是谁，知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这有什么好猜的。”司马懿无聊地拉了拉弓弦，表示若不是为了将计就计，他连刚才那支箭都懒得射：“张杨手下的心腹战将，不过眭固与杨丑二人。杨丑虽为人粗横，然仗义每多屠狗辈，想必这杨丑是不会做那吃里扒外之事的；至于那个眭固嘛……”司马懿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但脸上的笑容已十分明显。

　　　　对于眭固此人，刘协也是有一点印象的。此人投奔张杨就是眼前的事儿，界桥一战前后，黑山诸贼向东侵犯魏郡，于毒、白绕都被当时担任太守的董昭打垮，惟有这个眭固见事不妙，早早逃之夭夭，率部投奔了张杨。这个巨寇素来以心思诡秘著称，而如今张杨又收留了董昭，若说他没有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