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新天子-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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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高顺、赵云也包括徐晃，这三人的部队，已经在历年的征战中打出了名号。麾下的战士对他们的编制有了很深的感情，贸然取消这些部队的编制。虽然让刘协的军权握得更牢，但相应的代价，就是汉室失去了极为鲜明的震吓军力。

　　　　其次，这三人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并且智商也都够数儿。主动叛变的可能性为零，就算是有心人的离间挑拨，他们也都能有个人的明确判断。刘协只要做好那将将之人，便可高枕无忧。

　　　　最后一条，就是保留这些编制，对那些野战部队也有个激励作用。毕竟，这些核心精锐部队以后就是大汉兵威的代言人。不想当虎贲、陷阵锐士或者白马义从的士兵，就不是一个有上进心的好士兵。从所有野战部队当中选拔屯长级别的下级军官这一条，能保证了大汉的兵士永远处在一个奋发向上的状态。

　　　　按照刘协的设想，这些精兵部队人数一定要控制在五千以内，并且要由中郎将级别的高级将领直接统帅。从而，让大汉的兵士形成辅兵、正规军、精锐部队这样的三级标准。由此，精锐部队同野战部队便可相互促进、相互制约。精锐部队之间，也会彼此制约、竞争敢拼。

　　　　当然，大汉以后的精锐部队不是就这三支一成不变的。像刘协的近卫队五官军、还有目前没有找到合适将领统御的羽林军，以及早就更名为虎贲、但刘协又特意独立出来的期门军，都可以纳入这一序列。这样的安排，就相当于给那些将领们一个终身的名誉爵位，让他们又如何能不巴巴地上赶着报效汉室？

　　　　最重要的是，以后汉室一出兵，那叫一个狂拽酷炫。诸侯们好不容易拉来十万大军，到时候才发现他们的老兵才跟汉室的辅兵一个水平，他们的精兵，连汉室的正规军都不如。最后他们祭出王牌军队，刘协一挥手，刷刷刷就可以甩出好几张王牌，把诸侯们吃得死死的，那种欺负人的感觉，怎能一个‘爽’字简单概括？

　　　　一想到这里，刘协就面现憧憬，让一旁的张郃和杨修看得唯有苦笑：咱这位天子，还真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啊。能将军队的实用性和稳定性保持在极高的平衡状态不说，还兼顾了军政一体的要求，更别出心裁地满足了他虚荣心，这份手段，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话题到了这里，张郃就发现他们已经渐渐有些跑题了。在刘协精妙的算计下，他似乎也拒绝不了这样一次充满诱惑的挑战，不由赶紧将话题拉回原点道：“既然如此，那此番陛下命臣出征，既定的目标是什么？”

　　　　“既定的目标？哦……对，既定的目标。”被张郃拉回思绪的刘协，显得有些幽怨，白了他一眼后才认真说道：“不足三万的兵力让你去击溃韩遂十万大军，显然是强人所难。所以，众位参谋长给你定下的目标，有两个。”

　　　　“第一个朕不用说，其实你也能猜到。”刘协伸出一个指头，在张郃眼前晃了晃：“自然是要你接应上马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马超被韩遂击败。这一点的重要性，朕不必多言，你心中也再清楚不过。”

　　　　“第二个，就很有技术性和挑战了。假如战局允许的话，朕希望你跟马超无论用什么方法，将韩遂的主力引到北地郡去。到了那里，匈奴刘豹会跟你接应马超一样接应你们。假如这个目标达成，汉室会再度出兵，汇合你们在北地一郡将韩遂摁在地上狠揍。同时，也给刘豹壮壮声势，让那些蛇鼠两端的匈奴旧部感受一下大汉的威压。”

　　　　“既有第二条军略，陛下可否有妙计传授？”张郃何等老练之人，一听刘协说到北地，便明白达成这个目标其实才他此次出兵的终极意义所在。故此，将领那争胜之心不由发作，让他不知不觉中就答应了此番的出征。

　　　　“嗯，水无常形、兵无常势，战阵当中，一切随机应变……”刘协艰难地说着这些官话，感觉实在不是自己的风格后，又大手一挥坦言道：“说白了，现如今朝堂之事千头万绪，现阶段众谋臣也没什么太好的主意，所以才选了你这样一位智将领兵。不过，咱们也可以随时保持联络，紧密沟通，共同想办法嘛……打仗这种事儿，总得是让听得见炮声的人来做决定才好。”

　　　　面对刘协这样的推心置腹，张郃真的只能沉默地点了点头：陛下，你心可真大，这事儿都敢偷懒……

　　　　“别用这样的眼神儿看朕，朕真的很忙的！”刘协当然感受到了张郃沉默中的鄙夷，尴尬地解释道：“这关西一片儿，又不是只有韩遂一人作乱。还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张鲁，朕也得选将平乱。你这里还算容易，那边那人朕想想都觉得头疼……”

　　　　“哦，不知陛下对付张鲁，欲派何人统兵？”毕竟骨子里流着武将争强好胜的血，张郃即便知道此事与自己无关，却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刘协忍不住诡秘一笑，轻启朱唇回道：“打韩遂，因为他们那里会耍心眼儿，所以朕派了你。打张鲁，他们就是欠收拾，你说，对付这种敌人，汉室谁最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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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吕布，你堕落了啊……

　　　　三国乱世风云当中谁最猛？

　　　　对于很多精通汉末这段历史的人来说，应该不会有确定的答案。但假如从后世的大街上随便抓过一位看过《三国演义》的群众，他肯定会鄙视地告诉你：“马中赤兔、人中吕布，虎牢关三英都打不过吕布，当然是吕布最猛了……”

　　　　刘协以前就是这样认为的，穿越之后……他还是这样认为。

　　　　不过身为汉室天子，假如一门心思想要知道自己手下武将谁武力最高，那简直就是愚蠢到底的做法。武将们本来就都心高气傲，脾气又暴，刘协自然不会蠢到让麾下武将在这等没必要的名头上争强好胜，继而引发麾下将领们的不合。由此，他对于勇武这些方面，表现得一直都很淡漠，始终只拿这些人的功绩来公正评判。

　　　　但现在要教训张鲁，要让张鲁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狠狠感受一番大汉军威的鞭挞。让他以后一想到跟汉室为敌，就吓得心头掠过阴影。大汉朝廷需要这样一位猛将，那该选择谁？

　　　　毫无疑问，这个人必然还是吕布。

　　　　说实话，吕布这个家伙并没有很惊天动地的战绩。就算是后世之人所熟知的‘三英战吕布’，那也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儿。当年讨伐董卓，刘备的确已经到了公孙瓒帐下，但问题是，公孙瓒却根本没有去讨伐董卓啊，也根本不会发生虎牢关大战那精彩的一幕。

　　　　可是，吕布的名头还是传扬了出去。

　　　　为什么？

　　　　要让刘协来分析，其实也很简单。

　　　　首先就是吕布那副德行，走到哪里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这就让见过吕布的人，上来就对这个人有了难以磨灭的第一印象。

　　　　其次，吕布的确弓马娴熟、膂力过人，在边塞的并州享有盛名，有‘飞将’之称。这点硬实力，不是只靠装腔作势能达到的。

　　　　还有，就是吕布的面貌仪表也是一个因素，他那张脸随时随刻都是一种咄咄逼人的英俊。再加上或许以前比较穷，有钱之后吕布一出场就打扮得英武不凡，这比起徐晃那种穿上龙袍不像太子的家伙来，吕布简直就是‘战神’的绝佳代言人。

　　　　最后一点，吕布的勇武还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武力，他的骑兵统御能力，在这个时代也是公认的。历史上吕布被俘虏时还臭屁地跟曹操说，让他统御骑兵，曹操统御步兵，这天下还能咱哥俩儿搞不掂的吗？

　　　　这句话，在白门楼前，没有人反驳。按说吕布一个战败的俘虏，就是落了架的凤凰，谁都可以讥讽两句的，可偏偏没有人开口。这就说明了吕布的骄傲不仅仅只是自吹自擂，而是那些人也都吃过吕布苦头的。

　　　　可以想象，这样一个仪表英俊却傲里夺尊、穿得跟战神一样，还统御着一支苍凉轻死的骑兵部队，只要一出场，一个冲锋，那搅动天下血和雨的气势，不毁灭一切不肯归的战将，怎么能不声名远扬？

　　　　综合这些因素，选定去敲打张鲁的人，还是非吕布莫属。

　　　　并且，除却吕布是个很适合的人选之外，刘协还有很多其他的因素。比如，吕布现在很听话，就是个不错的开始。

　　　　“臣谢陛下器重，此番出征，臣必然打得张鲁落花流水，永世再不敢升起觊觎汉室之心！”

　　　　看着吕布雄伟的身子拜伏在地，那一张咄咄逼人的脸也变得恭敬感激无比，刘协说心里没点小得意，是不可能的。

　　　　不过，开场好不见得事情就会一切顺利，该说的丑话，刘协还是要提前跟吕布讲明的：“奉先啊……你也知道，朕让你重回长安，是抗住了很大压力的。尤其你在陈留那一役，朝臣公卿虽然不清楚，但你确实干得不咋样……朕此番又要派你统率大军出征，真的是费了很大心血的。”

　　　　“陛下对臣再造之恩，臣没齿难忘！”吕布又一叩首，抬头疑惑地看着刘协。他早非昨日吕布，当然知道刘协后来还有话，并且，还是很难启齿的那种话。

　　　　“所以，这次为了能让朝臣公卿安心，朕觉得你还是将家眷留在长安比较好……”说着这话的时候，刘协其实不自然地就紧了一下身子，虽然他知道吕布不可能会暴起伤他，但若吕布大怒，他至少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会表现得比较镇定一些。

　　　　可出乎刘协意料的是，吕布瞪着一双虎目看了刘协半晌，最后来了一句：“就这个？陛下想要臣留下质子？”

　　　　“嗯，大概、似乎、应该就是这个要求吧……”刘协有些尴尬，吕布这等谜之反应，让他反而也疑惑了起来。

　　　　“那臣便谢过陛下照看绮儿了。不过，臣府邸距离禁中尚远，绮儿自幼又顽劣不堪，被臣都宠坏了……臣闻皇后端庄贤淑，禁中又有大儒蔡伯喈之女蔡琰在宫中授课，不若就请陛下将绮儿接入宫中，就近监视……不，就近照看，也可让小女感受一下雍容之气的熏陶如何？”

　　　　刘协眼中的疑惑更浓重了：吕布这口气，怎么听着都好像是在为自己女儿勾搭自己创造条件啊……

　　　　“朕假如要是不同意呢？”刘协试探地回了一句，身子不由自主也站了起来，绕着吕布开始揣摩上了。

　　　　“陛下对臣之恩，臣无日不想着泣血以报。然臣当初毕竟有恶名在身，让陛下替臣背负下来，也非臣子之道。倘若如此，臣宁愿不要西征这一机会，也不愿令陛下为难！”

　　　　好一番忠臣之言啊！

　　　　刘协感动得差点都想哭了：吕布啊吕布，你才来长安几天，就学会要挟皇帝了？不照看你女儿，你就不去打张鲁了？还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你也真好意思啊！

　　　　可是，刘协能虎躯一震，天子之威发作，强硬回绝吕布吗？

　　　　当然不能。

　　　　他找吕布，可不仅仅因为吕布很猛这个简单原因的。既然吕布都学会了反将一军，那刘协哪能还不反反将一军？

　　　　“既然奉先如此一片忠心赤胆，朕心甚慰。不过，只是滞留质子，或许还不能让公卿大臣安心，朕观你帐下曹性箭术不错、成廉亦然练兵有方，不若就留在长安操练新兵如何？”

　　　　“留下曹性、成廉两部，臣麾下只有两万余人，对付张鲁或许力有不逮……”吕布有些为难。刘协嘴上说留下曹性、成廉两人，但实际上吕布又岂能不知道刘协想要削他的兵权？

　　　　“这个不是问题，贾狐狸豫州归来时，还收拢了三千黄巾旧部，再加上一些乡勇新兵，也有五千之数。朕此番便将周仓、刘辟二人交由你统御如何？”

　　　　“换部？”吕布愕然了一下，这个方式倒是新鲜，当初董卓削他兵权的时候，只是将他的并州兵将编入凉州编制，使得吕布手下的兵越来越少。可刘协这样换着来，他倒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就跟张郃的困惑一样，吕布也不愿统御跟他一点交情都没有的兵将。由此，迟疑片刻，他又说道：“陛下，臣闻听掖庭风景秀丽、又有女官教导礼仪，不知小女是否……”

　　　　“掖庭是朕妃子所呆的地方！你别得寸进尺啊……”刘协居高临下对着吕布叫起来。

　　　　“陛下现在就皇后一人，掖庭闲着也是闲着……”一代猛将吕布微微抬头，面色似乎还有些狡黠。

　　　　两人就这么一对眼儿，彼此又飞速移开。不过，也就是这一眼，两人心头的意思，彼此就都知道了。

　　　　无奈之下，刘协一屁股就坐在了茵毯上，也不管失仪不失仪，摊手说道：“咱俩都别小心翼翼彼此试探了，朕就打开天窗跟你说亮话好了。此番选你出征，第一因为你很猛，第二因为朝廷军制改革在即，你跟张郃两个是朕选中的试验品，张郃是一无所有，你这里并州军团是人数太多了……”说着，刘协就将他对张郃的话，又对着吕布重复了一遍，将自己的想法和观念都倾诉了出来。

　　　　“也就是说，臣只要一日还是汉臣，便永远有机会领兵出征？”吕布不傻，当然明白刘协的用意。

　　　　“当然可以，你现在不过中郎将，以后恢复将军品秩，想领更多的兵团都没问题。或许，你能让朕彻底放心后，将并州兵团精炼至三千，你想当终身统领也可以。”

　　　　“哦……”吕布听后，面色并无太多反应，反而话头一转又说道：“陛下，臣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再商议一下掖庭之事……”

　　　　“吕布啊，朕看错你了，你终究堕落了啊……”刘协仰天长叹，心头说不出是何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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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三不’原则

　　　　从吕布奋武中郎将府邸走出的时候，刘协的脸色便一直很阴翳。一直在外候着的冷寿光看到刘协这幅神情，脸色也不由低沉了下来，但随后又先让自己愉悦起来，才对刘协问道：“陛下，这如今街上的百姓，可有些认不出您这位长安公子了啊……”

　　　　“嗯。”刘协点了点头，听不出喜怒，也没给话头儿，让冷寿光不由有些接不下去。

　　　　不过，能成为天子真正的亲近之臣，冷寿光要是连这点小状况都化解不了，便当真令人小觑了。只见他也不管刘协什么心思，就自顾自说道：“适才有位百姓还问过微臣刚才是不是陛下，微臣自然如实以告，可那百姓却说我骗他。他说咱们的陛下睿智聪慧不假，可何时又变得那般英伟潇洒了……”

　　　　刘协尽管心事重重，可被冷寿光这么一插科打诨，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啊，亏得是个不全之人。否则，这天下的名家闺秀、小家碧玉，还不知有多少要毁在你的甜言蜜语之下。还一位百姓问，就吕布府邸这凶神的门前，狗路过都打哆嗦，哪有百姓敢上前跟你攀谈？”

　　　　刘协这么一笑，冷寿光就知道刘协的心情还不是真的很糟。又与刘协闲聊了两句后，他才开口问道：“陛下，究竟何事以至于您闷闷不乐？若是军国大事，陛下请责怪奴婢多嘴，若是不甚要紧的事儿，微臣说不定能与陛下聊上一聊，解解闷儿。”

　　　　刘协听着冷寿光一句话就对自己用了两种谦称，不由看了冷寿光一眼，感慨了一句：“朕不在的这半年多，你果然更圆滑了。也罢，不是什么家国大事，与你说说也无妨。”说罢，刘协就将他郁闷的原因说了出来。当然，军制改革一事半句没提，只是将他见到吕布后的感慨道了出来。

　　　　“朕以前一直觉得吕布是虓虎、是孤狼，驯服这样的猛将，怎么也会有种成就感。可想不到，我终于将他带回长安后，发现一只来自北方的狼，早就变成了哈士奇……嗯，变成了一种只会讨巧摇尾的犬，你说这种落差，是不是让人很难受？”

　　　　冷寿光面色一苦，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刘协可以随意置喙甚至调侃吕布，他冷寿光却没有那个胆子。幸好，应付这种状况他早有经验，微微一顿便转移了话题：“陛下，奴婢有些想不通，您是当今天子，统率四海，一言乾坤。如吕将军和张将军此时，只需朝堂上一纸诏令，便可令两人奉诏而行，为何还要这等亲自移驾告知，失了天家的威仪？”

　　　　“朕这般所为，自然有其道理。有朝以来，似乎都是这等诏令先达，臣子接诏而行的方式。不过，万事不可拘泥，否则就失了变通。”

　　　　“有道是利不可独，谋不可众，关西这等要事，假如拿到朝堂上，朕必然还要力排众议，先得罪了一批不认可朕谋略的臣子，才能让吕布和张郃两人得知。这两人贸然接诏，一个久困忧惧，一个兵多自愁，又见诏书上朕对两人不同安置，必然胡思乱想，以至于还未领兵出征，他们就先自乱了手脚。”

　　　　“陛下果然算无遗策，深谙人心。如此体察下情，屈尊商议，真乃我等臣子之幸。”冷寿光听罢慢慢思忖了一会儿，待这些话都记入心里后，才恭敬地向刘协回复。有时候他其实也不明白，刘协年岁明明比他小那些多，为何有些事和有些话比他还要老练通达甚多？

　　　　得到冷寿光的称赞，刘协不由也有些小得意。毕竟，前世一些权谋类的书籍和心灵鸡汤都不是白灌的，真正一屁股坐在了领导的位置，发现果然能学以致用，那种感觉，的确妙不可言。

　　　　不过，他出门的一张臭脸，并不是这点小得意能冲淡的。再怎么说，吕布也给他出了一个穿越者的不得不面对的难题，让他实在有些不知所措：“这些其实都不是朕在意的，真正让朕忧愁的……”说到这里，刘协不由自主地又叹了一口气：“听吕布的意思，他是想将自己的女儿嫁与朕……”

　　　　冷寿光一张脸顿时更苦了：他不敢置喙吕布也就算了，可皇帝突然跟他说起纳妃的事儿，这虽然的确也在中常侍的职责当中。可问题是，如今的中常侍跟十年前那些阉党权倾朝野的时代不同，他冷寿光必须小心翼翼夹紧尾巴做人，才能在汉室朝廷中觅一立足之地。猛然给他这么一个生猛劲爆的话题，他实在不敢乱接口啊。

　　　　“无妨，这距离宫中还有一段路程。此间之谈，只有你知我知还有那些暗中保护朕的锦衣卫能听到。朕不会多说，你更不会乱讲，那些锦衣卫听到也会装作没听到，你尽可直抒胸臆，朕恕你无罪。”刘协见冷寿光顿足，便知他顾虑，开口给了冷寿光一颗定心丸。

　　　　“既如此，臣便斗胆直言，温侯之女，实非入宫之良选……”冷寿光壮了壮胆子，才小心翼翼凑到刘协身前说出了这句。

　　　　刘协登时眼睛一亮：“你也这样认为？朕也觉得，男人一辈子钟情一人足矣，寿儿与朕琴瑟和谐，朕又何必徒惹她伤心？”

　　　　这一句话出口，冷寿光的脸色忽然就变得很奇怪，在刘协猝不及防的时候，冷寿光当街便拜伏在了刘协面前，失声泣道：“臣该死，陛下万万不可有此想法啊！若臣但凡一语让陛下误解，臣当真九死难赎其罪啊！”

　　　　刘协又一次傻了。这一天，他这位英明睿智的皇帝，傻得次数实在有点多：“你怎么都哭了？你也同意不娶吕玲绮，不是认为男人该忠贞不二吗？”

　　　　“臣认为温侯之女非后宫良选，乃是听闻她骄恣跋扈，喜好军武，如此女子倘若入了后宫，必然会令陛下夫纲不振，阴阳失衡，使得汉室沦为天下笑柄……可臣万万没有让陛下不纳妃嫔之意，相反为了汉室昌隆，陛下早当另册嫔妃了。”

　　　　听着冷寿光几乎乱七八糟的解释，刘协忽然感觉更郁闷了：的确，自己跟一个汉代的古人谈什么一夫一妻，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可是，事情毕竟发生在自己身上，纵然心理明知道冷寿光不是谈心的好对象，但比起那些坚挺的一夫一妻多妾制的士大夫们，冷寿光还算比较包容开放的。由此，刘协又忍不住问道：“你难道就不觉得，朕一个人霸占那么多女人，不是一种资源浪费吗？更何况，感情这种事儿也如猛兽，不可轻易放纵，否则恐覆水难收……”

　　　　冷寿光听闻刘协这番话，抬起头狠狠看了刘协一眼，那认真的表情让刘协都有些心头发颤。正待刘协以为冷寿光要以死相谏的时候，却听冷寿光缓缓开口：“陛下，臣此刻倒是觉得，让温侯之女入掖庭，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儿。”

　　　　“怎么讲？”

　　　　“皇后自大婚后整日思念操劳，日渐憔悴，有脾性活泼之人陪伴左右，或许也可消解一番皇后这相思之苦。再于温侯而言，他在朝中独木难支，若陛下纳下温侯之女，便可予温侯一些倚仗，使其更忠心陛下……”

　　　　“从政治方面考虑，朕何尝不知道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正因为如此，朕才觉得有愧于心啊……”

　　　　刘协毕竟是前世时代的人，接受着‘一夫一妻’的思想熏陶。所以才会在这种状况出现时，表现地如此纠结。但就如他所说的，感情这种事儿不可放纵，难道，他真的就可以因为这些看似正确的抉择，就娶了吕玲绮，与她朝